凡煙小說

☆、085生人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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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很好,兩室一廳一衛一廚,胡筱從浴室走出來,邊擦著頭發,“怎麽,在給男朋友打電話?”

梁初夏挑眉,看了看電話,說,“不是,原來的一些朋友。”*

她盤腿坐在沙發上,邊擦著頭發邊用遙控器打開電視,她說,“哎,羨慕,還有朋友可以聯絡,我現在是標準的人際泡沫,做了這麽多年記者,好像認識了許多人,可是真想打電話,才發現,真沒一個可以聊天的。”

梁初夏想,大約現在都是這樣吧。所以她該開心,她還有會互相關心生活的人。

七月份,北京的天異常的炎熱,臺裏工作繁忙,他們卻還在培訓,每天埋在資料裏,好像漸漸的,都找不到了自己。當然還會有無數的見習,從小記者開始做起,跟在陳雷後面,他笑米米的,對人卻特嚴厲,那一次梁初夏資料上弄錯了名字,被狠批了一頓,罵的狗血淋頭,梁初夏從在TVB工作,遇到的都是寬容的上司,這一次才覺得以前自己多麽幸運。

然而胡筱說他們是幸運的,陳雷雖然嚴厲,但是他是最負責人的,他沒有私心,想讓我們都能合格。

周末時,梁初夏仍舊埋在資料裏,誰說的,來到北京才知道官小,她也是,來到北京,才知道,人外有天,她的水平,也不過如此,尤其閱讀量太少,很多東西都一知半解,現在要追上來,真的要努力。

胡筱沒有什麽背景,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考上來,有個相戀多年的男友,只是因為相戀太多年,已經沒有多少熱情,兩個人也算門當戶對,大學裏認識,一起考公務員,然後租個小房子,一起打拼,現在不得不分隔兩地,幾天才會打一個電話。

胡筱說,“走啊,去逛街。來這麽久,也不見你填衣服。你不去買嗎?”

梁初夏擡起頭,說,“還有好多資料,明天老板要檢查……”

她過來拉梁初夏,“行了,誰不知道你,明明可以了還是要看很多遍,其實,哪裏需要那麽認真。”

梁初夏沒辦法,放下東西,“明天被罵,我就說是你指使我。”

胡筱還想著攢錢買房子結婚,花錢不多,梁初夏也沒多少積蓄,兩個人在街上看著櫥窗裏光鮮亮麗的衣服,一起羨慕,一起感嘆,她攛掇梁初夏進去試,店員穿的都是名牌,用輕蔑的眼神看著她們,然後不客氣的說,“這個要xxx美元。”

梁初夏數學不好,半天才算出了價格,那邊胡筱已經不客氣的看著人,“你很有錢是不是?你有錢就不會出來買了。”

然後翻了個白眼,拉著梁初夏出去,兩個人在外面放肆的大笑,胡筱說,“昨天才在網上看到,今天就用到了,果然是京城,什麽都能碰上。”

梁初夏想,這就是新的世界了。

回去的時候看見有奧迪車,在這裏,並不顯眼,在北京最多的就是名車,但是開奧迪,是政aa府人的偏好,胡筱說,“不知道又是哪位。”

有人從裏面走出來,身邊跟著個美人,正是李煥然。

他也看見了梁初夏,便走過來,“嗨,來北京還沒見你,培訓怎麽樣?”

梁初夏說,“很好。”

他說,“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梁初夏瞥了眼那個女郎,*的笑笑,“我電力不足,還是不去做電燈泡了。”

李煥然也不客氣,跟她打個招呼,就走進去。

胡筱後來說,“哇唔,你跟李煥然認得?”

梁初夏實話實說,“還好,沒那麽熟,因為是一個家鄉,所以總要寒暄幾句。”

胡筱抱著她從市場淘回來的大娃娃,“他可是名人,前幾天就聽說那個曼麗傍上了大人物,原來是他,哎,男人果然都是肉食性動物,曼麗那柔若無骨的樣子,嘖嘖。”

梁初夏笑著,“你呀,都有夫之婦了,還說這種話,讓你家男人聽到了,一定打包帶回去。”

胡筱說,“你知道嗎,初夏,來到北京,最讓我感嘆的,就是這裏的天真寬闊,地真遼闊,人真是多,各式各樣,可是……你看,我從戀愛到結婚,自始至終,只有一個人。”

女人大多都會有這樣的感嘆吧,不看外面的世界,還覺得自己很幸福,看到了,比對了,就為自己不值,梁初夏邊疊著衣服,邊笑了笑,“胡筱,這只是暫時的,就好像我們看電視劇,或許偶爾,會對哪個男主角感興趣,可是,只是一陣子而已,下次有新的男主角,我們還是會被吸引過去。”

沒想到第二天晚上,又看到了李煥然,他這次,明確表示,是在等梁初夏。

梁初夏攤手,“嗨,今天沒有美麗的女郎?”

李煥然帶她一起,在什剎海的邊上慢慢的走著,他說,“培訓怎麽樣?”

她攤手,“強中自有強中手,我還要努力。”

他笑,“我相信你一定行的。”

梁初夏只是點頭,“來都來了,我可不想打包回去。”

他瞇著眼睛看著她,“不想再回去了?”

她說,“你還想回去嗎?”

他搖頭,“我不想回去,但是也不想留在這裏,初夏,很多時候,我覺得我就是長在樹梢頂端,每天被太陽輻照的蘋果,下面的人抓不到,於是只是看著紅彤彤的外殼,但是,只有我知道,那裏面,是腐爛的。”

梁初夏瞇著眼睛,“李師兄,是你鼓勵我來這裏,現在,你是想說,要趕我離開嗎?”

他笑笑,說,“不,只是提醒你,決定了,以後會跟我一樣,面對這些。”

她攥起手來,“是,我不會逃避。”

他更笑了起來,揉她的頭發,把她當小孩子。

他說,“我讓你來,可是,你留在這裏再也不回去,我又總覺得,欠了你什麽。”

梁初夏奇怪的看著他,這時他的電話來了,他去打電話,聲音很恭敬柔和,好像馬上又變成了那個她來京參觀時,看見的那個高高在上的李煥然。

他送梁初夏回去,梁初夏進了宿舍的房間,胡筱坐在那裏,還沒睡,她臉上帶著點歉意,“剛剛好像有人打電話來找你。”

她放下背包,“哦。說什麽。”

她在這邊因為總是在培訓,也沒去辦手機號,所以便告訴了朋友們宿舍的座機,胡筱說,“是個男人……我後來才反應過來,我說,你去約會了。”

梁初夏回過頭,“啊?”

第二天.果然如她所料,梁肖來了。

他坐了最早班的飛機過來,在她的樓下等她,她正要去上班,看見他站在那裏,一楞。

她將東西先讓胡筱帶走,然後走過去,“怎麽這麽早來。”

他笑了笑,“淩晨四點的飛機,正好早上七點鐘到這裏。”

她舒了口氣,“我知道,我就是說,趕那麽早的飛機做什麽?”

他看了看那邊的胡筱,“你要去上班?先去吧,一會兒沒車,知道我電話吧,下班給我打電話。”

梁初夏看著他,想一想,只好先離開。

在車上,胡筱說,“你男朋友?看起來很帥啊,不過,好像很成熟。”

顧敏敏淡淡笑笑,心裏有些抱歉,讓他這麽大早趕來……

這一天在培訓中心得到好消息,他們的培訓終於結束,她被安排在總部上班,跟梁初夏同宿舍的胡筱也留了下來。

又是一場有人歡喜有人憂的告別,大家挨個握手,安慰失敗者,然後就聽見上面陳雷笑著說,“來,大家都別走,咱們也相處了快一個月了,明天開始,各奔東西,以後再見面,我就不是老師,或許還要改叫你們首長了,今天,咱們聚一聚,也算沒白相識一場。”*

梁初夏想到梁肖,猶豫了一番,胡筱說,“要不你先走吧。”

梁初夏說,“算了,我先打電話問一下。”

撥通了梁肖的電話,他那邊很安靜,她說,“準備在北京住幾天?”

梁肖頓了頓,說,“會有幾天,怎麽?”

她有些猶豫,他那邊說,“哦,晚上我要跟幾個朋友聚會,你一起來吧?”

她說,“不太好吧,我也不認識,我們臺裏也要聚會。”

他說,“哦。那你聚會把,咱們明天再見。”

梁肖放下電話,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他想,她剛來北京,要融入他們,聚會,還是去吧,但是知道他一個人,並且明天就要離開,她一定不會再去了。

他不想她為難。

說是散夥飯,其實是謝師宴,他們一杯一杯的敬酒,說的都是陳雷的好話,京城的包廂跟A市也沒什麽不同,幾個家底豐厚的男人湊了一頓好飯,大家吃吃喝喝,好不熱鬧。`

正吃著,服務員進來,跟陳雷說了句什麽,陳雷說,“你們運氣好,看看現在咱們臺裏的第一紅人,李煥然來了。”

大家一聽,更加興奮,拍著手叫好,李煥然稍後便進了門來,他臉色微紅,看起來,已經喝過了半圈,一進門,先作揖,很有派頭,說,“一聽說陳主任在這裏,我趕緊過來了。”

陳雷地位不高,就是輩分高,起身,跟他握手,兩個人寒暄著,他的眼神,瞥了過來。

梁初夏對他笑笑。

這一頓飯因為李煥然的到來,更加熱鬧,大家爭先恐後的向他敬酒,問他的心得。聽說上面出國訪問,最愛帶的,也是他,問他怎麽會得到這麽多人的喜愛,他說,“並不是得到喜愛,只是得到了信任,至於,怎麽讓人信任你,也是進了總臺後,你們最應該學的。”

說這話的時候,他真正經。

但是放下杯子,他便對梁初夏挑眉,因為喝了點酒,那個樣子,倒是不同於往常的可愛。

吃到了十一點鐘才散了,大家互相道別,明天,有分出去的同事,有失敗回到原點的同仁,還有繼續留下來的鬥士,大家都還有各自的事要做。

她扶著喝的有些多了的胡筱,正要去打車,李煥然走過來,“回去?我送你們吧。”

胡筱一看李煥然趕緊站的直了,“你們走吧,走吧。”她說,“我自己能走。”梁初夏說,“怎麽可能,我跟你一起,你一個人多危險。”

她推梁初夏,“你去吧,危險什麽,我去跟別人一起搭車。”

“哎……”

梁初夏尷尬的攏頭發,看著李煥然,“她誤會了,真不是我故意的……”

李煥然只是無所謂的笑笑,過去開車。

梁初夏趕緊跟上去,說,“你喝了好多酒,我來開。”

李煥然皺眉,“你也喝了很多。”

梁初夏說,“我是千杯不醉。”

最後還是她開車,到了她的宿舍門口,她說,“我怎麽覺得我該送你回去。”

他說,“你怎麽不說直接請我上去坐不就好了?”

她皺眉,看著樓上,燈還暗著,或許胡筱還沒回來,她想,胡筱不會以為她真的要請李煥然上去坐,所以故意躲出去不回來了吧,真是罪孽。

她有些為難,“小宿舍……怕裝不下大紅人。”

他呵呵笑笑,說,“好了,我會讓人來開車,放心,明天的社會版不會看見我的。”

她不願意跟他探討下去,下車,他醉的可夠厲害,不讓他開車,絕對是為他著想,他一下車就險些摔倒,她趕緊跑過去扶住他,他還堅強的笑,撫著額頭,說,“跟一群記者的喝酒,我真的不要命了,最可惡的,我還是自找去的。”

他看著她,一雙眼睛,在北京霧蒙蒙的夜晚,顯得璀璨,她不由有些楞住,他的表情,好像在說,都是因為你。

甩頭,將這個想法徹底從腦海中甩出去。

然後,她就發現,身後有人。

梁肖站在她的宿舍樓下,正遠遠看著她,她瞬間覺得思緒都沈了下去,因為害怕他誤會,她草草的囑咐了李煥然,看著他打電話給朋友,然後走過去,五月底的北京,開始了炎熱,她穿著白色帶花邊的過膝裙子,拉著今年最流行的雙扣斜挎包,擡起頭,看著梁肖,梁肖的眼中,帶著濃濃的失望,她突然就讀懂了那種失望,她說,“沒有什麽聚會的,對不對?你在等我?”

他默默點頭,身上灰色的襯衫,讓他的所有表情都顯得有氣無力,仍舊優雅,卻已經是強撐著。

她低下頭,“對不起……”

他說,“為什麽說對不起?”

她擡起頭,怕他誤會,趕緊說,“只是對不起讓你等我,可是,我跟李師兄……我跟送我回來的人,只是普通朋友的關系。”

他的嘴角突然那麽一動,然後,他將手中拎著的,買來的一大堆吃的零食,肯德基,都扔到了地上,他面無表情,“我不想聽解釋,並不是解釋的內容的在乎,我在乎的,是你的態度……”

說完,他轉身離開,梁初夏站在那裏,不知道該怎麽說……

最後還是將地上的東西一點一點的撿起來,然後進了房門,快兩點了,胡筱才進門,梁初夏還靠在沙發上,吃著東西,看電視。

胡筱走過來,搖搖晃晃,臉上的妝也不怎麽均勻,梁初夏明白她去了哪裏,**,在這個花都,早就不新鮮,雖然她遠方還有個等著要結婚的男友。

胡筱嚇了一跳,“哎呦,你大半夜的不睡覺,在幹什麽呢。”

梁初夏說,“回來的正好,要不要吃肯德基,我在看電影呢。”

她拍拍胸口,見梁初夏並不問,也就不再尷尬,坐下來,說,“哎呦,看碟子呢。這哪年的電影了,周星馳吧,你晚上沒吃好啊,還吃肯德基,哎呦,你怎麽買這麽多,你是要撐死自己是不是?”

梁初夏不說話,只是將雞米花塞進嘴裏,周星馳的電影很好,現在越來越多的人笑話他,因為他的電影不再是只是無厘頭,他是個藝術家。

早上看見梁肖還等在樓下,她撲過去,抱住了他,她心裏感動又感慨,沒有人能準確的理清自己的感情,上帝也不能,她又怎麽能?

梁肖還穿著昨天那件衣服,身上有酒味,他撫摸著她的長發,親吻她的臉頰,對她說,“你這個妖精……說說,你是什麽變得,怎麽那麽能牽絆人?”

她笑著看著他,“什麽時候走?”

他說,“十點鐘的飛機。”

“你不是說還要待幾天?”

“為了讓你安心,故意說的。”

她嘆了口氣,“所以說,小孩子不能說謊的!”

他笑了笑,點她的鼻子,“在北京要老實點。”

她一臉無辜,“我跟他真的沒什麽。”

他點頭,“嗯,我現在相信了!”

她記得另一個男人說過她,太固執,太任性,這一次,或許,下一次,再也找不到這樣的好男人,現實有時候真的逼迫了許多人,只能將就。

她上午神清氣爽,第一天來到TVB總部報到,分配好了辦公室,跟李煥然在隔壁,胡筱在另一個辦公室,負責陪同中-央-領導下訪。梁初夏則負責追蹤報道重要人士,跟李煥然算是一個部門的。

因為剛去,還只能收拾資料,等待分配任務。*

她在茶水廳倒咖啡時,李煥然走過來,說,“昨天我是不是做了壞事?”

她一楞,臉上一紅,“餵,你真喝多了啊?”

他睥睨的看著她,“我不是害的你跟你男朋友誤會?”

她眨巴著眼睛,她以為他說的壞事是占了她便宜,臉上更紅了起來,她低頭倒咖啡,說,“沒有啊,他是我小叔!”

他點頭,“哦,真的?。”

她擡起頭來,“臺裏的小姑娘要知道李師兄也這麽八卦,一定要會很失望的,李師兄應該是咱們行業內大神一樣的人物,怎麽可以這樣!”

他放肆的哈哈的笑,完全是一個放浪不羈的男子,他說,“不過,也一定被囑咐說以後不許跟男人出去之類的話了吧?”

她邊攪拌咖啡,邊說,“才沒有呢,托你的福,原來我已經跟他說,今天早上,我們釋懷了。”說完,她端起了咖啡杯,對他擠擠眼睛,然後從他身邊走過,他站在那裏,暗自說,幫他看著人的,怎麽自己也卷進去了?雖然,他從沒囑咐過,但是,李煥然總覺得自己是有這個義務的。`

又是一個夜晚,李煥然給炎單桀打電話,他說,“梁初夏很棒,她已經接了第一個任務,被上面誇獎,她很會創新,也很細心,最主要的,她渾身寫著正直和誠實,讓上面的人很喜歡。”

裏面聲音有些吵,他知道,炎單桀在吸煙,他舒了口氣,說,“她過好就行。”

李煥然說,“你在幹什麽?不是在外面泡妞吧?”

炎單桀說,“胡說什麽呢你。”

他回頭看了看,說,“好了,我還有事,我先去忙了。”

放下電話,他回到客廳的沙發上,沙發上坐著梁初夏,她將李煥然的名貴沙發當腳墊,兩只腳踩在上面,手裏拿著爆米花,邊吃著,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電視屏幕,電視裏在放老片,周星馳的。那一天晚上他說,請她去看電影,她卻說,“不喜歡看,而且去電影院有點太*了點吧……”

他以為她這樣直接的拒絕實在讓他丟面子,但是接下來她卻說,“要不,我帶碟子,去你家看吧。”

他瞪大了眼睛,那一天,他把單身漢的家收拾的很趕緊,弄的香噴噴,然後穿上整齊的衣服,等著她到來,他在心裏說,炎老兄,真抱歉,可不是我想的,誰知道你喜歡的這個*是*型,電影院嫌棄*,原來是想更直接的。

但是她進來,素面朝天,一雙有泥邊的破運動鞋,將傘放下,搖了搖頭紛亂的頭發,說,“下雨了,真糟糕。”

她帶來的不是他以為的日本愛情動作片,而是周星馳。

後來他才知道,她室友的男友出差,她不好意思在宿舍裏當電燈泡,就特意躲了出來。

他家儼然成了她的寄宿中心。

好吧,他就暫時收留這個可憐的小狗吧。

電影裏,香港老舊電影的調子,因為周星馳,而變得有了別的色彩,大內密探零零發,周星馳躺在那裏,身上穿著帶格子的衣服讓劉嘉玲撓癢癢,然後他們吵架,劉嘉玲說,“為什麽你每次都知道我躲在桌下面?”周星馳說,“因為你每次都躲在桌下面啊!拜托你用你的腦子想一想,找個新的地方躲,讓我有點新鮮感啊。”劉嘉玲說,“可是我不躲在桌下面我怕你找不到我啊!”周星馳說,“啊,我真的受不了你了。” 劉嘉玲說,“你再這樣我走了。”周星馳說,“好啊,你走啊,走!”劉嘉玲回頭,“哎,會不會肚子餓了,要不要我下碗面給你吃?”周星馳楞在那裏,然後,站起來,跟劉嘉玲擁抱……

李煥然說,“哎,都看了多少遍了。”

轉過頭,看著無厘頭戲劇片,她卻並沒有笑,只是緊緊的盯著電視屏幕,熱淚盈眶,他奇怪的看著她,“你怎麽了?”

她說,“你不覺得,很感人嗎?”

他真不覺得,但是她的眼睛更加濕潤了,她說,“周星馳是藝術家,他最知道什麽是生活,什麽是愛情。”

李煥然無奈的笑,“小姐,你不知道他現實中怎麽樣而已。”

她轉過頭,說的理直氣壯,“我知道啊,他多情,*,脾氣差,但是,每一個藝術家都是這樣的。”

李煥然舉白旗投降,人人都知道他善解人意,沒錯,他很容易就知道哪位領導的夫人需要什麽,但是,那只是領導夫人,他不知道普通的女孩子,比如梁初夏,她在想什麽?

晚上,梁初夏一個人往回走,已經是半夜,施工的工人在修路燈,是啊,白天人很多,根本很難施工。除了施工的人,路上卻再難找到別的人。

她拿起電話,不知不覺的便按下了一個號碼,培訓結束前買了新手機,辦了新號碼,他的號沒存在裏面,但是她能默寫下。

電話嘟嘟的響了幾聲,她說,再響一聲,就掛掉不要打了,但是這時,有人接起了電話。

炎單桀慵懶的聲音,他說,“你好,哪位?”

她用歡快的口氣說,“炎單桀

裏面楞了楞,才說,“是初夏?”

“嗯,是我。”

他好像吸過很多煙,聲音是不健康的暗啞,呼吸聲也因此聽的比別人清楚的多,一點也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啊,他頓了頓,說,“在哪裏?怎麽淩晨給我打電話?”

她說,“沒什麽,一直很忙,就是跟你說一聲……我進總部了,現在工作很順利。”

他說,“是這樣,恭喜你,在那邊不錯吧?”

她笑了笑,“是啊,很好,同事都挺不錯的,我現在也是京官啊,油水大的很。”

裏面的人並沒有很配合的笑出聲,他沈悶了很久,她以為,他在醞釀著更多的話要跟她說,然而,他只是說,“那很好啊,以後還要承蒙京官照顧了。”他頓了下,說,“已經很晚了,你不要在外面。早點回家。”

她說,“嗯,正在回家。”

他說,“好,小心點,再見。”

放下電話,她慢慢的擡起頭,吸了口氣,後海邊上帶著點梔子花香氣的空氣,讓人心曠神怡,她在這美麗的時刻,第一次清晰的記起了炎單桀,他那堅毅的,並不溫柔的臉,嘴角總是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看似漫不經心,實則邪氣又驕傲,他喜歡穿阿曼尼的衣服,白色的襯衫,灰色的外套,幹凈利落,因為練武而顯得粗壯的手臂跟他那張白希的臉竟然是出奇的協調,他柔軟的唇帶著薄荷的清香,帶著繭子的指尖劃過臉龐,留下一點淡淡的煙草清香。

想起了什麽,她給他發短信,“少吸點煙吧,聲音都是啞的。”

等到回到了宿舍,最後一次看手機,他還是沒回短信。

早晨醒來又看了一遍,還是沒短信。

她想,距離產生美,果然如此,因為這兩個半小時,不長的距離,她記起的,全是他的美好。

第二天,她接到任務,她將要陪同領導人去菲-律賓參加亞洲會議。

他們首先要停留在菲律賓呂宋島,呂宋島是菲-律賓最著名的旅游勝地,也是菲-律賓經濟最發達的島嶼,許多外國人會選擇這裏,在巴厘島等島嶼已經人滿為患後,這裏成為更多人的選擇。

她第一次陪同出國,心裏還是很緊張,在專機上,她小心的跟在後艙裏,周圍還跟著許多的中-南海保鏢,看起來高大威猛,面色十分不善,這更讓她覺得緊張,一直坐在那裏看著資料,不想出一點意外。

下了飛機,外面有歡迎的隊伍,各路記者,菲律-賓政aa府方,讓人眼花繚亂,菲律賓一向仇視華人,卻又不得不依靠華人,這種矛盾,在今天的會見上表現的十分明顯,梁初夏慶幸自己不用陪同,她跟的很遠,,翻譯官在一邊說的快速,太陽曬的她很頭痛。

這就是第一天的感覺。

第二天,她接到消息,她來這裏的目的原來是代表政aa府報道來自中國方商界代表,她看著名單,只覺得自己是不是昨天曬的中暑現在腦袋不清楚,上面竟然有炎單桀

炎單桀飛機,跟對方來接待的人親切握手,對著相機和攝像機綻放微笑,然後,繼續快步向前,臉上清晰的寫著生人勿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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