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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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放棄之前打算畢業後就要遠走高飛的想法,她決定回到江陵,陪在她在乎的人的面前,去走完他最後的人生旅程。

所以南嬋在江陵市找了一份尚且有臉面而且清閑的工作。可往往一個簡單的決定就能改變往後長長的一生,就像她那時候決定回到江陵。

那三個月的診斷書下來以後,老爺子便一蹶不振每況日下。甚至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內,家族關系鈍化發酵,個個都去自立門戶老爺子也再不能左右。南嬋每每都是將手頭的工作安排好以後就去陪著老爺子,然後冷眼看著那些人的裏外算計。卻不想,也是在這剛滿一個月,大家都覺得老爺的精神頭越來越好的時候,被南安迪扶著去外面曬過一次太陽以後回來睡著了便再也沒有醒來。

安迪剛從醫院回來,這一個月的時間他無法消化的事情太多,縱使這個爺爺不怎麽待見他,但是他卻依然敬重這個爺爺,因得這樣一次,黃銀慧便也不再硬把著他不讓他去探望老爺子了。

只是這一次,黃銀慧最該不讓南安迪去老爺子那的時候,黃銀慧後來這麽想,只是已然沒有了後悔的餘地了。南安迪無盡自責,如果自己不去應了老爺子,不帶他去外面曬太陽,吹風,那老爺子是不是不會這麽快走呢?幾盡奔潰的他,就連老爺子的葬禮他都沒有參加,只是將自己關進那間房,終日不再出門。

接到南老爺子去世的電話,南嬋正在幫洛柏舟打印一份文件,連打印機裏面的文件都沒來及拿出來,南嬋便飛奔回家。南老爺子的葬禮莊嚴而盛大,哀樂哀鳴了整整七天。畢竟這南家是這江陵鼎鼎有名的大家族,在外人們看了兒子們也是個個出息。

葬禮結束後,大雨傾瀉而下,吊唁的眾人散去以後,南玉殊走之前留給南嬋那邊碩大的黑傘隨風翻飛,獨留南嬋一人在那裏任憑雨霧迷蒙雙眼。此時她終於崩潰了心中最後的那道防線。

嚎啕的她跪倒在南老的墓前,翻出來的新泥浸染了她的素色衣褲。雨聲,風聲,還有南嬋的嚎啕聲。這一幕裏的南嬋,就像一朵被風雨吹打的木槿,即使開得再好,無香無味的她無人細賞,瀕臨落敗。

百米開來,墓地門外,另一把黑傘緩緩而來,他也是來觀禮吊唁了的人。只是最後沒有臨墓而觀而已。“嬋兒~”來人正是洛柏舟。他不顧南嬋的滿身泥濘,躬身準備攙起她,南嬋一揮手,力道不大,卻是生生的拒絕了他的攙扶。她掙紮著,顫顫巍巍的要自己站起來。

洛柏舟斜睨了一下身後,身後跟著的那男子隨即上前,接過洛柏舟手中的傘,替他們撐著那把黑色的大傘。洛柏舟不待南嬋的再次拒絕,抱起地上泥水中就要虛脫的南嬋就往外走去。兩個一身黑衣的男人離開墓地,並沒引起誰的註意,而南嬋在意識即將消失的時候,看清了這個帶走她的原來,是那個在眾目睽睽下要她給另一個女人道歉的人,是那個只會恰到好處的小施恩惠的人,也是她四叔的舊友,洛柏舟。

007 洛嫂 (改7)

南嬋睜開眼睛的時候,滿眼的潔白,還有充斥鼻端的強烈的消毒水的味道。“我這是在哪兒?”她瞥見門口斜倚著一個人,似乎是一個男人的背影,只是,似乎不是她熟悉的人。南嬋的聲音聽起來很微弱,甚至連她自己都懷疑,是不是能叫醒那個似乎睡著了的人。

但是那個背影一個踉蹌,似乎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他有一些意外,回過頭來說“哎呀,南小姐,你醒了啊,還以為你要睡好久呢~”說著他便直接掏他的手機開始打電話“洛哥…誒…是的,是的…嗯,好…”南嬋知道,這人嘴裏的洛哥應該就是洛柏舟了,那個讓她覺得危險而又不忍放手的人。

“南小姐,我先走了,一會洛哥給你帶吃的來,我是洛哥新招的司機,你叫我新叔吧,嘿嘿,我先走了”這個自稱新叔的人似乎沒有惡意,反而一席話打消了南嬋心裏的疑慮。只是他要南嬋叫他新叔,而又喊那人叫洛哥,南嬋迫自笑了笑,這輩分真是亂呢~。

不過南嬋也只得聽之任之,那新叔打完招呼便也就走了,看來這人大概馬上就會來了吧。南嬋輕輕的扭動自己的手腳,只想在那人來之前自己走掉,雖然在自己滿身泥濘的時候他救了自己,可她還是不想這幅模樣讓他見到。

想到這些,南嬋硬撐起自己的勁頭,撩開被子就要翻身下床。卻不料身子太重,看著就要翻下床去,南嬋猛的閉上自己的眼睛。然而等待她的不是醫院冰涼的地板,而是一個有力的懷抱。然而南嬋只覺得似乎被人攔腰抱起,並且將她的手環在他的脖子上,頭埋在他脖間,有淡淡的木香味很舒服,南嬋雖然不知道這人是誰,不過,不管是誰,只要不是那人就好。

沒多久,南嬋便覺得自己到了一個溫暖而柔軟的地方,依然是淡淡的木香充斥鼻端。雖然周身都很舒服,可南嬋就是想要睜開自己的眼睛。

“爺爺,我要喝你給嬋兒浸的茶~”南嬋若有所思的看著眼前的場景,突然一個紮著可愛羊角辮的小女孩蹦跶的朝她跑去,她正要讓開,這個孩子卻直直的穿過了她的身體,我回頭一看,原來一個小小的涼棚之中,一個和藹可親的老人家正在煮水烹茶。

這兩個人都似曾相識,南嬋緊緊的皺著自己的眉頭,努力的搜尋著腦海裏的記憶,就在快要想起來的時候,突然原本和諧的一切卻變了模樣。

小女孩跑得太快,一跤摔倒在老人烹茶的涼亭外,就在老人顫巍巍的起身要去扶她的時候,來了另外一個人,這個人卻是我在熟悉不過的了。

“四嬸嬸!不要,把爺爺還給我!”小女孩已經開始撕心裂肺的哭開了,努力的撲打開鉗住她小手臂的人,邁開自己的小短腿兒向前追去,無奈她的爺爺卻是跟著她的四嬸嬸越走越遠。

陳珈木看著眼前,這個淚流滿面人兒,只覺心口微痛,輕輕的握起她搭在床邊的手,卻不知道南嬋的夢中,這時也有一個模糊的身影向她走來,似乎想要替夢中的南嬋揩拭臉頰的淚水,南嬋想要看清他的臉,可是越努力,眼前的人反而越模糊,只有淡淡的木質香氣依然讓人心安。南嬋驚坐而起,驚恐的環顧四周,發現她在一間完全陌生的房間。

而審視自己身上的衣服,也發現早已經不是早上出殯時的那件。南嬋再一次撩開被子翻身下床,無意識的走到一個很簡單的寫字臺前,一個相框裏,有一張很好看的黑白照片。

可即使是黑白相片,也足以讓她想起那張紙條“禮拜天--下午兩點--省藏館--讀書女郎雕像前”。

沒有任何的思考,她提起灌鉛似的腳,快步向外走去。雖然,南嬋能夠大概猜到為何到了這裏,但此時,她只有一個想法,就是才出狼口,又進虎窩。

一路快步向外走去,這個宅子似乎很大,只是為何,居然沒有遇見一個人?心中疑惑,更加不敢多留,就在她剛剛走出這座不知名寓所的大門,身後匆匆跟出來一人。

“站住!”聽得出是溫怒的語氣,雖然南嬋只想拔腿就跑,但是身體的反應告訴她,應該停下腳。“我已經和你的母親聯系過了,你不必那麽著急”他這是在迫切的解釋嗎?不過到底如何我並不在意,只是他並不知道,她的那個,她回不回去都一樣。

“謝謝你,現在我沒事了,就不再打擾你了”南嬋依然背對著他,看不不到他的表情。“是我帶你來的,不是你打擾我的,還有,我叫陳珈木,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麽帶你回來的嗎?”這個自稱陳珈木的人喋喋不休,不過他並沒有提起那日約定的事情,南嬋偷偷松了一口氣,畢竟都已經過去兩個禮拜了不是嗎?

“我不想知道,我真的謝謝你救了我,但是我現在真的必須回去了,我想家裏一定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南嬋努力的試圖快點結束這場對話,撒起慌來一點也不臉紅。“好吧,既然這樣,那我送你回去吧”不過他倒是妥協了。從這裏到南嬋家,似乎並不是太遠。南嬋下車後都沒有回頭,末了,背後的陳珈木沖南嬋喊道“記住禮拜天!”

南嬋微微一怔,再回頭的時候他的車子已經遠去,這才發現,他的車並不是那天在山上碰見的那輛吉普車,這中間似乎有一些斷掉的線,南嬋無法將他們一一續起,按響門鈴,緊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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