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死裏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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堇瑟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

乍一見到四皇子那滿面胡茬的臉,她還嚇了一跳。緊接著是琴蔚欣喜的臉,奶娘、甄嬤嬤疲憊的臉。最後一臉沈重的柴胡湊過來,把了脈後臉色漸漸好起來。

“醒過來就好,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你和孩子以後都要好好調養!”柴胡邊說邊吩咐丫頭將湯藥餵進去,之後又餵了半碗燕窩粥。

吃了藥和粥,堇瑟的精神大好。四皇子迫不及待地拉住她的手眼圈通紅,後來索性抱著她趴在她胸口,眾人一見急忙避了出去。

待屋裏沒有外人,堇瑟摸著他的頭發,笑道,“怎麽啦?剛才大家都看著呢!”一出口,發現自己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我回來的的時候看到你臉色卡白地睡在這裏,滿屋子都是一股濃濃的血腥味,你知不知道當時有多害怕?”

“那你知不知道生孩子的時候我有多害怕,”堇瑟想想當時的情形才後怕起來,手有些微微發抖,“我好怕孩子有事,我好怕再也見不到你!”

“不怕不怕,我回來了,以後再也不離開你和孩子了!”四皇子睡到旁邊緊緊抱住堇瑟,想把他嵌入骨髓,這樣就再也不怕分開了。

倆人絮絮叨叨聊了會兒,堇瑟才知道她已經昏睡了五天,孩子先天體弱又被臍帶勒過,好在柴胡看過後說只是身體弱一些,並無大礙。

四皇子道,“這幾天我想過了,咱們有凜兒一個就夠了,以後再也不要你生了!”

“咱們的孩子叫凜兒嗎?”堇瑟推了推四皇子,急道,“孩子呢?快抱來我看看!”

四皇子紅著眼圈親了親她,待扶起來坐好才叫人把孩子抱來。堇瑟產後虛弱,四皇子怕她抱不穩,就就從後面幫忙托著,外人瞧著就是四皇子一個人抱著母子倆。

孩子看起來比一般的剛出生的要小些,估計是剛被奶娘餵飽,瞇著眼正打著盹。堇瑟看看孩子又看看四皇子,笑得有些合不攏嘴。四皇子就一直抱著她,她抱著凜兒。

跟著進來的柳琴蔚瞧著臉色一僵,瞬間又恢覆了神色。笑著湊上前道伸出只手摸著孩子的額頭,“方才妾身還在跟嬤嬤說,咱們凜兒的鼻子長得像姐姐,額頭生得像爺。”

堇瑟癟癟嘴道,“孩子還這麽小,哪兒就看得出來像他了!” 一擡眼,見琴蔚露出來的雪白的手腕上有道烏青的印子,忙道,“這是怎麽弄的?”

“沒什麽!”琴蔚邊說邊收回手拿衣袖遮住。

琴蔚身邊的張嬤嬤忙道,“要說我們蔚側妃真是把皇子妃當親姐姐,當日皇子妃生產的時候一直抓著蔚側妃的手腕,都烏青了她都不吭一聲。”

琴蔚嫌她多事,瞪了她一眼,“姐姐生產的時候兇險萬分,我這點烏青算什麽。”

“那倒不是這麽說的!”堇瑟拉過去仔細瞧了,心疼道,“都好幾天了還這麽青,讓柴太醫去給你瞧了嗎!”

四皇子也道,“這次皇子妃生產,辛苦你了!”

柳琴蔚笑著微微低頭,好似有些不好意思,“生下四皇子府皇長孫的是姐姐,妾身有什麽辛苦的,姐姐和凜兒能好好的妾身就知足了。”

堇瑟始終覺得有些對不住她,待凜兒滿月後,就正式讓四皇子和柳琴蔚圓了房,也給銀屏和綠玉開了臉。

死過一回,有些東西好似已經沒那麽重要了。現在能每天抱著凜兒,和四皇子一起用餐,她再無他求。

入夏後,據說皇上的身子有些不好,幾個皇子大多的時間都在宮裏侍疾,皇子們妃們也得隔三差五地進宮請安。凜兒因為身子不好不敢抱出去,堇瑟離開四皇子府的時候一般都會把孩子托給琴蔚照料。

端午的時候,堇瑟親自去了趟驃騎侯府,在二門口遇到愁眉不展的柳老侯爺和愁眉不展的冠軍侯李宣。幾人互相見了禮後,堇瑟就要進去,李宣攔住她道,“四皇子妃,求求你讓我見見琴萱。”

堇瑟看柳老侯爺一臉為難的樣子,屏退掉所有人道,“冠軍侯是男客,好像不該進後院。”

“臣知道!”李宣急的看了柳老侯爺一眼,犟道,“四皇子妃知道我和琴萱的事情,我只想見見她罷了。況且我與她已經有皇上的指婚,有什麽害怕的。若是怕一些流言蜚語,臣願立刻進宮求皇後娘娘擇定佳期迎娶。”

柳老侯爺道,“冠軍侯,小女臥床已經一年有餘,實在是不願見外人。”

堇瑟聽這話,就知道是琴萱自個兒不想見,便道,“這樣吧,我先進去見見琴萱,勞煩柳老侯爺在外邊陪陪冠軍侯。”說罷進了內院。

柳琴萱還是老樣子,瘦瘦地躺在床上,兩眼已經被疾病磨得沒了光彩。見到是堇瑟總算有些高興,伸手讓她過去,“你怎麽來了?怎麽瘦了這麽多?”

堇瑟有什麽一向不瞞琴萱,直言不諱道,“我這命算是撿回來的!生孩子的時候大出血,不瘦才怪呢!你最近怎麽樣?太醫怎麽說?這都一個寒暑了,到底多久才能見好?”

“老毛病而已!”琴萱抓著堇瑟的手仔細瞧了瞧,突然道,“四皇子府現在怎麽樣?大家,大家都好嗎?”

堇瑟以為她問的是柳琴蔚,忙道,“都好!琴蔚也有了身子,太醫說一個月了。”話剛說完,她就感覺手上一陣劇痛,原來是柳琴萱的指甲死死掐住她的手掌。

柳琴萱被堇瑟的呼痛驚醒,忙松開,臉色有些憤怒,“你說什麽?四皇子府除了你,還有別人有孕嗎?”

“是啊!”堇瑟忙倒了杯水遞過去,寬慰道,“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以後在府裏的位置,你放心吧,四皇子說了他心裏只有我。不過你也知道他是皇子,我生了凜兒後再也不能生育了,他總得有其他女人給他生孩子吧!”

“你,不能生育了?”

“嗯,生凜兒的時候大出血,身子虧得太厲害,太醫和我爹都看過,說只怕以後很難再受孕了。”

柳琴萱皺著眉將茶杯狠狠擲在地上,推開堇瑟生起悶氣來。堇瑟怕刺激她,只能沈默地坐在一邊。

過了會兒,柳琴萱開口道,“李宣來了好幾次,都被我爹和哥哥打發了。”

“我知道,剛才我在門口也見著他了。”

“我,想見見他。”

“好!”

堇瑟忙出去,讓柳老侯爺把李宣帶到一個偏僻些的安靜院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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