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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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一大早，皇室也要祭祖。只是皇家的祠堂不在宮裏，而是在太廟。
四皇子起身的時候天也還沒亮，他叫葛根打來冷水梳洗完，又特地找銅鏡照了照才往府外去。黃連跟在身後欲言又止，終於在出大門的時候出了聲。
“主子，皇子妃怕是已經起身了，您要不要去看看她再進宮。”黃連小心地看了面無表情的四皇子一眼，繼續道，“昨兒晚上奴才瞧著皇子妃好似，醉得有些厲害。”
四皇子扭頭往府裏看，想了想還是轉身上了馬車。黃連急忙跟上去，再不敢多嘴。
到太和殿的時候文武百官差不多都到了，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道吉祥話。四皇子往前擠了擠，見到雲苓正被一群武將圍著。
四皇子淡淡地對他點了點頭，轉而和旁邊的宰相石文鼎說起話來。石文鼎是賢妃的父親，三皇子的外祖父，和四皇子自然不熟，倆人在一起所聊的也只能是些閑事。不一會兒三皇子也插了進來，好似有話要跟四皇子說，石文鼎識相地找個借口避開了。
“三哥！”四皇子先打了個招呼。
三皇子雙手摩擦著大拇指上的扳指，嘴角似翹非翹，眼神有些飄渺，好似心不在焉，“昨兒喝多了，誤拿了三弟的大氅，等明兒哥哥賠你件更好的！”
四皇子微微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我昨兒晚上也喝多了走路有些不穩，三哥那大氅被我弄破了，是想還給三哥也不能了，還是弟弟我賠哥哥一件吧！”
“我記得小時候四弟就愛和我喜歡一樣的東西，沒想到現在也是！”三皇子終於正眼瞧了四皇子一下。
四皇子面色依舊，答非所問，“這內務府是越來越沒新意了，做的東西竟這麽像！”
“是啊，這世上相像的東西可不少！”三皇子突然冷哼了聲，拿手指抹了抹自己的嘴唇，笑得有些古怪，“幸好大氅有兩件，若是只有一件的話，不知道到底是歸四弟呢還是歸我呢！”
四皇子面色僵硬，心裏有好些話卻如鯁在喉吐不出來。那邊大皇子和二皇子也擠了過來，兄弟四個互相打了招呼算是把這個尷尬抹了過去。
大皇子年約二十五歲，是幾兄弟中年紀最長的，也因為在軍中歷練了幾年，所以看起來也是最成熟穩重的。今天這種場合，他很有皇長子的風範，拍了拍四皇子的肩膀道，“四弟，好些年沒跟你一起過年了，一會兒祭完了咱們兄弟找個地兒聚一聚？”
四皇子道，“大哥相邀，弟弟豈敢不去。在行宮養病這些年，四弟我也早就想和哥哥們聚聚了。”
“昨晚宮宴看四弟飲酒，我還擔心呢，現在看來四弟的身子是真好了！”二皇子也笑著拍了拍四皇子的肩膀，道，“趁著過年這幾天，你跟我去見見吏部尚書烏大人，大學士騰大人，禮部尚書羅大人，他們可都是今年春闈的主考。”
四皇子急忙應允，“是！”
大皇子不滿地看了二皇子一眼，道，“吏部尚書烏遠道烏大人是二弟的外祖父，大學士騰濯騰大人是二弟的岳丈，這春節裏二弟自個兒去就是了，何必借公濟私拉上四弟！”
聞言二皇子倒是半點不見生氣，反而是笑道，“我不過是讓四弟熟悉下大臣們，這也算假公濟私？話說回來，大哥，這滿朝文武，哪個不跟咱們幾兄弟沾點關系？大哥以前被父皇派去軍中監軍時，那兵馬大元帥慕容元不也是大哥你的岳丈嗎？就咱們的宰相還是三弟的外祖父呢，是不是為了避嫌咱們兄弟幾個連朝堂都不能入了啊？”
“兩位哥哥說話怎麽又扯上我了！”三皇子皮笑肉不笑地給兩個哥哥翻了個白眼，轉而把手搭在四皇子肩上，“咱們幾兄弟中，要說誰能去了這假公濟私嫌疑的，恐怕就只有四弟了。四弟啊，你三個哥哥的母家可都在朝堂能說得上話，就只有你的母家羅家，隨著淑妃娘娘的薨逝煙消雲散了。”說罷揚起手掌做了個吹氣的姿勢。
二皇子將三皇子的手拉下來，小聲道，“三弟怎可如此說話，淑妃娘娘雖說去了，這羅氏家族可還有人呢！禮部尚書羅大人不就是原淑妃娘娘的族兄麽！”
“那老頭，老奸巨猾！”大皇子不屑地瞅了那邊人群裏左右逢源的禮部尚書一眼，嘀咕道，“那老頭原先瞧淑妃娘娘受寵，就非和淑妃的娘家結成了本家。後來淑妃薨逝，這老頭倒半點不念舊情，連上個折子給四弟問個安都不曾，算什麽族人？”
二皇子咳嗽了聲，轉過臉和三皇子打起了眉眼官司。五皇子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拉著大皇子朝服上的朝珠道，“大哥，你們在說什麽問安啊？”
“你什麽時候來的？”大皇子嚇得驚乍乍地退了一步，惹得邊上的幾個朝臣都往這邊側目。三皇子忙笑了笑表示沒事，將幾個兄弟往柱子後面推了推。
五皇子不知道哥哥們在說什麽，但是哥哥們願意跟他說話他很高興，半點不會看臉色，仍是笑著追問，“大哥，你們在說什麽啊？”
大皇子氣得吹胡子瞪眼，二皇子笑得滿面春風，彎下腰溫柔道，“五弟，你什麽時候來的？都聽到什麽啦？”
五皇子見大哥在生氣，二哥笑得跟個笑面虎一樣，三哥眼神縹緲有些漠不關心，而四哥眼神關切地盯著自己。他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話說錯了，小心道，“我就剛剛過來的啊，一來就聽到大哥說什麽不給四哥問安，還說什麽族人。”
“哦，”二皇子拍了拍五皇子的肩頭，給他正了正衣冠，“哥哥們剛才在說一會兒是祭天大典，你四哥這麽多年沒來過太廟，一會兒要好好給祖宗們問安。”
“哦，這樣啊！”五皇子人小，好騙，當即熱心地拉住四皇子道，“四哥，這太廟我年年來，一會兒我們一起走。”
“好啊！”四皇子無語地看了眼諸位兄弟，心裏微微嘆了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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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皇子妃怕是已經起身了，您要不要去看看她再進宮。”黃連小心地看了面無表情的四皇子一眼，繼續道，“昨兒晚上奴才瞧著皇子妃好似，醉得有些厲害。”
四皇子扭頭往府裏看，想了想還是轉身上了馬車。黃連急忙跟上去，再不敢多嘴。
到太和殿的時候文武百官差不多都到了，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道吉祥話。四皇子往前擠了擠，見到雲苓正被一群武將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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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四皇子先打了個招呼。
三皇子雙手摩擦著大拇指上的扳指，嘴角似翹非翹，眼神有些飄渺，好似心不在焉，“昨兒喝多了，誤拿了三弟的大氅，等明兒哥哥賠你件更好的！”
四皇子微微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我昨兒晚上也喝多了走路有些不穩，三哥那大氅被我弄破了，是想還給三哥也不能了，還是弟弟我賠哥哥一件吧！”
“我記得小時候四弟就愛和我喜歡一樣的東西，沒想到現在也是！”三皇子終於正眼瞧了四皇子一下。
四皇子面色依舊，答非所問，“這內務府是越來越沒新意了，做的東西竟這麽像！”
“是啊，這世上相像的東西可不少！”三皇子突然冷哼了聲，拿手指抹了抹自己的嘴唇，笑得有些古怪，“幸好大氅有兩件，若是只有一件的話，不知道到底是歸四弟呢還是歸我呢！”
四皇子面色僵硬，心裏有好些話卻如鯁在喉吐不出來。那邊大皇子和二皇子也擠了過來，兄弟四個互相打了招呼算是把這個尷尬抹了過去。
大皇子年約二十五歲，是幾兄弟中年紀最長的，也因為在軍中歷練了幾年，所以看起來也是最成熟穩重的。今天這種場合，他很有皇長子的風範，拍了拍四皇子的肩膀道，“四弟，好些年沒跟你一起過年了，一會兒祭完了咱們兄弟找個地兒聚一聚？”
四皇子道，“大哥相邀，弟弟豈敢不去。在行宮養病這些年，四弟我也早就想和哥哥們聚聚了。”
“昨晚宮宴看四弟飲酒，我還擔心呢，現在看來四弟的身子是真好了！”二皇子也笑著拍了拍四皇子的肩膀，道，“趁著過年這幾天，你跟我去見見吏部尚書烏大人，大學士騰大人，禮部尚書羅大人，他們可都是今年春闈的主考。”
四皇子急忙應允，“是！”
大皇子不滿地看了二皇子一眼，道，“吏部尚書烏遠道烏大人是二弟的外祖父，大學士騰濯騰大人是二弟的岳丈，這春節裏二弟自個兒去就是了，何必借公濟私拉上四弟！”
聞言二皇子倒是半點不見生氣，反而是笑道，“我不過是讓四弟熟悉下大臣們，這也算假公濟私？話說回來，大哥，這滿朝文武，哪個不跟咱們幾兄弟沾點關系？大哥以前被父皇派去軍中監軍時，那兵馬大元帥慕容元不也是大哥你的岳丈嗎？就咱們的宰相還是三弟的外祖父呢，是不是為了避嫌咱們兄弟幾個連朝堂都不能入了啊？”
“兩位哥哥說話怎麽又扯上我了！”三皇子皮笑肉不笑地給兩個哥哥翻了個白眼，轉而把手搭在四皇子肩上，“咱們幾兄弟中，要說誰能去了這假公濟私嫌疑的，恐怕就只有四弟了。四弟啊，你三個哥哥的母家可都在朝堂能說得上話，就只有你的母家羅家，隨著淑妃娘娘的薨逝煙消雲散了。”說罷揚起手掌做了個吹氣的姿勢。
二皇子將三皇子的手拉下來，小聲道，“三弟怎可如此說話，淑妃娘娘雖說去了，這羅氏家族可還有人呢！禮部尚書羅大人不就是原淑妃娘娘的族兄麽！”
“那老頭，老奸巨猾！”大皇子不屑地瞅了那邊人群裏左右逢源的禮部尚書一眼，嘀咕道，“那老頭原先瞧淑妃娘娘受寵，就非和淑妃的娘家結成了本家。後來淑妃薨逝，這老頭倒半點不念舊情，連上個折子給四弟問個安都不曾，算什麽族人？”
二皇子咳嗽了聲，轉過臉和三皇子打起了眉眼官司。五皇子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拉著大皇子朝服上的朝珠道，“大哥，你們在說什麽問安啊？”
“你什麽時候來的？”大皇子嚇得驚乍乍地退了一步，惹得邊上的幾個朝臣都往這邊側目。三皇子忙笑了笑表示沒事，將幾個兄弟往柱子後面推了推。
五皇子不知道哥哥們在說什麽，但是哥哥們願意跟他說話他很高興，半點不會看臉色，仍是笑著追問，“大哥，你們在說什麽啊？”
大皇子氣得吹胡子瞪眼，二皇子笑得滿面春風，彎下腰溫柔道，“五弟，你什麽時候來的？都聽到什麽啦？”
五皇子見大哥在生氣，二哥笑得跟個笑面虎一樣，三哥眼神縹緲有些漠不關心，而四哥眼神關切地盯著自己。他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話說錯了，小心道，“我就剛剛過來的啊，一來就聽到大哥說什麽不給四哥問安，還說什麽族人。”
“哦，”二皇子拍了拍五皇子的肩頭，給他正了正衣冠，“哥哥們剛才在說一會兒是祭天大典，你四哥這麽多年沒來過太廟，一會兒要好好給祖宗們問安。”
“哦，這樣啊！”五皇子人小，好騙，當即熱心地拉住四皇子道，“四哥，這太廟我年年來，一會兒我們一起走。”
“好啊！”四皇子無語地看了眼諸位兄弟，心裏微微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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