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這就找他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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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媽打開門後，看著外面的人一楞。
外面領頭的是個三四十歲的男人，他帶著和善的笑臉，“您是於晨生的母親嗎？”
於媽連連點頭，給幾人讓出一條道來：“我是，同志們進屋說。”
幾人進了院子，“嬸子，我們就在院子裏說就行，這事說完我們就走。”
於媽和村裏的嬸子大娘們還談得來，面對當兵的還是有點發怵。
二兒子在鎮上，兒媳婦上工去了，家裏最聰明的閨女也去了鎮上，現在只有她和小孫女在家。
“小小啊，給這幾個伯伯倒水。”
於小小在屋裏應了一聲，捧著個暖水瓶出來了。
一個年輕的小同志趕緊過去把水壺接了過來，怕她燙著。
“嬸子，別忙活了，是這樣，我們是縣派出所的，於晨生同志的案子裏牽扯出了別的案子，我們來跟您說一下。”
於媽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自己的傻兒子不會是出啥事了吧？
“嬸子您別緊張，於晨生同志沒事，是關於您老伴，於建國老同志。”
於媽一聽不是兒子的問題，一下子腰板都挺直了，“同志，老於人已經死了，現在埋土裏估摸著都爛了一半了，他做了啥那都是以前的事，咱可不能秋後算賬。”
“再者說了，老於當大隊長的時候，為了全是國家和人民，可是一點私心都沒有，這個鎮上那個叫啥來著，那上面可都記著呢！”
先前接過於小小暖水瓶的小戰士看著這個老太太噗呲一笑。
他們來之前已經查過了，於老同志確實辦過一些不合規矩的事，比如給勞改犯安排了屋子住，可那人是協助調查的人員屬於特殊情況。
而且那時候村裏只有兩匹馬一頭騾子和一頭驢，恰好沒有牛。
他胡攪蠻纏的說沒有牛就沒牛棚，村裏也沒錢專門搭個牛棚出來。
加上當時林家屯裏的其他人對這個做法捏著鼻子認了，鎮上也就沒計較，能更好的協助任務誰願意專讓人去吃苦啊。
除此之外，也沒別的了。
領頭的同志瞪了在笑的小同志一眼，小同志立馬立正站直，不敢再出聲。
“嬸子，你誤會了，您老伴老於同志是個好同志，咱們都記著呢。”
於媽也忘了自己剛才發怵的樣子，昂著頭像個驕傲的大公雞，“那可不是嘛，同志，咱們老於活著的時候，誰不得說一聲好。”
“爺爺最厲害！”於小小在旁邊跟著接了一句。
領頭的同志蹲下身，摸了摸於小小的頭，“你是老於同志的孫女啊，小姑娘真好，以後要學習老於同志，做個為國家為人民的好同志！”
於小小小臉繃著，重重的點了點頭。
“那現在小同志先去屋裏，叔叔有事情要跟奶奶說，可以嗎？”
於小小敬了個不標準的軍禮，“保證完成任務！”
蹬蹬蹬的跑回了屋，還順手關上了門。
領頭的同志收斂了笑容，嚴肅的對著於媽敬了個軍禮，“嬸子，經查實，老於同志是為了救人被害犧牲的！”
“市廳給老於同志追加了烈士稱號，這是撫恤金，請您收好。”
“啥？！”
於媽楞在當場，老於咋會是被害死的呢！
“同志，你快說說，是誰害了老於啊！”於媽老淚縱橫，相互扶持了半輩子，老於先走了，怪就只能怪老於命不好。
可現在咋是被害死的！
“同志快告訴我，是哪個挨千刀的害了我家老於啊！讓我閨女兒子沒了爹，孫女沒了爺爺啊！”
於媽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領頭的同志扶著於媽坐下來，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
於晨生出事那天，同樣帶走的還有陸偉的媳婦。
陸偉是個貪生怕死的，怕這事鬧大了再把副大隊長的官給丟了，就把責任全都推到了自己媳婦身上。
他媳婦膽子小，心思也歹毒，再加上對陸偉一家子恨之入骨，一嚇唬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說了。
其中就包括害死於建國的事。
鎮上人保組看扯出了人命案子，直接遞到了縣裏，縣派出所把這件事原原本本的查明白了，又遞到了市裏。
於媽攥著裝撫恤金的信封，哭的聲音都啞了：“這是老於的買命錢啊！他陸家咋就這麽狠！”
“為了害老於，連他親媽他都不放過！”
幾位同志都是小夥子，也不知道怎麽安慰，還是於小小出來抱著奶奶的大腿小聲的安慰。
於媽摸著孫女的頭，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同志啊，大老遠的過來，留下吃了飯再走，嬸子給你們做飯去。”
領頭的同志趕緊拉住於媽，“嬸子，我們還有任務，這就得走了，於晨生同志明天就能回來了，您放心吧。”
說完幾個人上了門口的綠皮卡車，一溜煙就出了村。
於媽捧著那個信封，在院子裏坐了很久，於小小也陪著奶奶坐著，她在屋裏都聽見了。
那個人為了害自己的爺爺，故意把山上的石頭撬松了，還讓自己的媽從那走。
結果爺爺為了救他媽，自己被砸死了，他們一家把這事瞞下說是意外。
如果不是他媳婦自己供出來，這事永遠都見不了光。
於樂樂從鎮上回來，背簍裏裝了一包江米條和一罐麥乳精，還有一袋高幹粉和半桶子菜籽油。
當然這些都是到了門口才裝進去的，從鎮上背回來，她可背不動！
一推開大門，就看見一大一小坐在院子裏發呆，於媽的眼睛紅紅的，手裏還攥著一個厚信封。
剛才進村就聽說有個綠皮卡車到了自己家，不會是出啥事了吧？
於樂樂把背簍放在地上，趕緊過去詢問。
於媽這才發現自己閨女回來了，下意識的抹了下眼睛，強扯出一個笑臉。
“這不是我大閨女回來了嗎？在鎮上買著啥好東西了！”
於樂樂今天是去鎮上賣木耳的，家裏的木耳都曬了幾茬沒賣了，這回於樂樂一部分賣給了供銷社，另一部分賣給了王帥。
看著於媽紅腫的眼圈，於樂樂直覺有大事發生，可於媽打著哈哈就是不說。
還是於小小把於樂樂拉到了一邊，把事情講了一遍。
雖然早就知道自己一家的下場是拜陸偉所賜，可於爸的死也和他家有關，是從來沒想到的。
於樂樂眼睛裏都在冒火，她已經把這裏當做她的家，把這些人當做了她的親人。
她抄起院子邊上立著的一把鋤頭就出了門。
“媽，你們在家等著，我這就去他家找他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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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媽連連點頭，給幾人讓出一條道來：“我是，同志們進屋說。”
幾人進了院子，“嬸子，我們就在院子裏說就行，這事說完我們就走。”
於媽和村裏的嬸子大娘們還談得來，面對當兵的還是有點發怵。
二兒子在鎮上，兒媳婦上工去了，家裏最聰明的閨女也去了鎮上，現在只有她和小孫女在家。
“小小啊，給這幾個伯伯倒水。”
於小小在屋裏應了一聲，捧著個暖水瓶出來了。
一個年輕的小同志趕緊過去把水壺接了過來，怕她燙著。
“嬸子，別忙活了，是這樣，我們是縣派出所的，於晨生同志的案子裏牽扯出了別的案子，我們來跟您說一下。”
於媽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自己的傻兒子不會是出啥事了吧？
“嬸子您別緊張，於晨生同志沒事，是關於您老伴，於建國老同志。”
於媽一聽不是兒子的問題，一下子腰板都挺直了，“同志，老於人已經死了，現在埋土裏估摸著都爛了一半了，他做了啥那都是以前的事，咱可不能秋後算賬。”
“再者說了，老於當大隊長的時候，為了全是國家和人民，可是一點私心都沒有，這個鎮上那個叫啥來著，那上面可都記著呢！”
先前接過於小小暖水瓶的小戰士看著這個老太太噗呲一笑。
他們來之前已經查過了，於老同志確實辦過一些不合規矩的事，比如給勞改犯安排了屋子住，可那人是協助調查的人員屬於特殊情況。
而且那時候村裏只有兩匹馬一頭騾子和一頭驢，恰好沒有牛。
他胡攪蠻纏的說沒有牛就沒牛棚，村裏也沒錢專門搭個牛棚出來。
加上當時林家屯裏的其他人對這個做法捏著鼻子認了，鎮上也就沒計較，能更好的協助任務誰願意專讓人去吃苦啊。
除此之外，也沒別的了。
領頭的同志瞪了在笑的小同志一眼，小同志立馬立正站直，不敢再出聲。
“嬸子，你誤會了，您老伴老於同志是個好同志，咱們都記著呢。”
於媽也忘了自己剛才發怵的樣子，昂著頭像個驕傲的大公雞，“那可不是嘛，同志，咱們老於活著的時候，誰不得說一聲好。”
“爺爺最厲害！”於小小在旁邊跟著接了一句。
領頭的同志蹲下身，摸了摸於小小的頭，“你是老於同志的孫女啊，小姑娘真好，以後要學習老於同志，做個為國家為人民的好同志！”
於小小小臉繃著，重重的點了點頭。
“那現在小同志先去屋裏，叔叔有事情要跟奶奶說，可以嗎？”
於小小敬了個不標準的軍禮，“保證完成任務！”
蹬蹬蹬的跑回了屋，還順手關上了門。
領頭的同志收斂了笑容，嚴肅的對著於媽敬了個軍禮，“嬸子，經查實，老於同志是為了救人被害犧牲的！”
“市廳給老於同志追加了烈士稱號，這是撫恤金，請您收好。”
“啥？！”
於媽楞在當場，老於咋會是被害死的呢！
“同志，你快說說，是誰害了老於啊！”於媽老淚縱橫，相互扶持了半輩子，老於先走了，怪就只能怪老於命不好。
可現在咋是被害死的！
“同志快告訴我，是哪個挨千刀的害了我家老於啊！讓我閨女兒子沒了爹，孫女沒了爺爺啊！”
於媽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領頭的同志扶著於媽坐下來，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
於晨生出事那天，同樣帶走的還有陸偉的媳婦。
陸偉是個貪生怕死的，怕這事鬧大了再把副大隊長的官給丟了，就把責任全都推到了自己媳婦身上。
他媳婦膽子小，心思也歹毒，再加上對陸偉一家子恨之入骨，一嚇唬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說了。
其中就包括害死於建國的事。
鎮上人保組看扯出了人命案子，直接遞到了縣裏，縣派出所把這件事原原本本的查明白了，又遞到了市裏。
於媽攥著裝撫恤金的信封，哭的聲音都啞了：“這是老於的買命錢啊！他陸家咋就這麽狠！”
“為了害老於，連他親媽他都不放過！”
幾位同志都是小夥子，也不知道怎麽安慰，還是於小小出來抱著奶奶的大腿小聲的安慰。
於媽摸著孫女的頭，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同志啊，大老遠的過來，留下吃了飯再走，嬸子給你們做飯去。”
領頭的同志趕緊拉住於媽，“嬸子，我們還有任務，這就得走了，於晨生同志明天就能回來了，您放心吧。”
說完幾個人上了門口的綠皮卡車，一溜煙就出了村。
於媽捧著那個信封，在院子裏坐了很久，於小小也陪著奶奶坐著，她在屋裏都聽見了。
那個人為了害自己的爺爺，故意把山上的石頭撬松了，還讓自己的媽從那走。
結果爺爺為了救他媽，自己被砸死了，他們一家把這事瞞下說是意外。
如果不是他媳婦自己供出來，這事永遠都見不了光。
於樂樂從鎮上回來，背簍裏裝了一包江米條和一罐麥乳精，還有一袋高幹粉和半桶子菜籽油。
當然這些都是到了門口才裝進去的，從鎮上背回來，她可背不動！
一推開大門，就看見一大一小坐在院子裏發呆，於媽的眼睛紅紅的，手裏還攥著一個厚信封。
剛才進村就聽說有個綠皮卡車到了自己家，不會是出啥事了吧？
於樂樂把背簍放在地上，趕緊過去詢問。
於媽這才發現自己閨女回來了，下意識的抹了下眼睛，強扯出一個笑臉。
“這不是我大閨女回來了嗎？在鎮上買著啥好東西了！”
於樂樂今天是去鎮上賣木耳的，家裏的木耳都曬了幾茬沒賣了，這回於樂樂一部分賣給了供銷社，另一部分賣給了王帥。
看著於媽紅腫的眼圈，於樂樂直覺有大事發生，可於媽打著哈哈就是不說。
還是於小小把於樂樂拉到了一邊，把事情講了一遍。
雖然早就知道自己一家的下場是拜陸偉所賜，可於爸的死也和他家有關，是從來沒想到的。
於樂樂眼睛裏都在冒火，她已經把這裏當做她的家，把這些人當做了她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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