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錢沒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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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於家院子裏就熱鬧了起來。
於二嫂張羅著做早飯，於小小在一旁幫忙。
剛起床的於二哥一推開屋門，剛好看見於樂樂端著笸籮從竈房裏出來。
他忙走兩步上前，接過於樂樂手裏的笸籮放在桌上。
“小妹咋能幹這個呢！快坐下。”拉著她坐下後，於二哥徑直去了竈房。
於樂樂不用想都能知道，二哥指定是覺得二嫂在家裏欺負自己了。
她站起身來，想著要不要自己去和二哥解釋，於小小卻突然跑出來拉住了她。
“小姑，媽說你吃飯就成，不用管，沒事的。”
於小小自己也坐在小凳子上，拿過笸籮裏的一個二合面窩頭吃了起來。
現在笸籮裏的吃食變成了三種，一種是純苞米面的，咬著梆硬，吃下去還拉嗓子，是於二嫂自己吃的。
一種是苞米面和白面摻著的二合面窩頭，是給於小小的，吃起來暄騰一點，不那麽難下咽。
還有一種是給於樂樂的，純白面的饅頭，不用吃到嘴裏就能聞到白面的香味。
於家在於樂樂的事上雖然奇葩了一點，但對家裏人沒那麽不明事理。
就算於二哥以為二嫂對自家小妹有什麽不好，也是慢慢的勸，不會動手和呵斥。
於樂樂雖然心裏有數，可看著手裏的白面饅頭怎麽也吃不下去，時刻回著頭觀察那邊的動靜。
直到看見二哥帶著笑臉和二嫂一塊出來，才松了口氣。
一家人坐下吃飯，於樂樂把自己的雞蛋掰了一半給於小小。
於小小頭擡起頭，說了句謝謝小姑，很自然的接過去放在了自己碗裏。
又把於二哥震驚的不行，他皺著眉想要開口說話。
於樂樂趕緊攔下，“二哥，太多了吃不下。”
於二哥心裏酸酸的，一個雞蛋有啥吃不下的，都是他們這些做哥哥的沒本事，連個雞蛋都不能讓小妹安心吃。
還是自己小妹最心善了。
一頓飯吃的沒了滋味，滿肚子都是覺得小妹受了委屈。
飯後於二嫂去收拾竈房，於二哥帶著於樂樂去傅少卿家裏還錢。
現在還沒到上工的點兒，這會兒傅少卿肯定在家。
於家在林家屯的最北邊，傅少卿住的是村裏以前一個老光棍的房子，在東邊的田裏。
附近沒有鄰居，從田裏穿過去離得也不算太遠，這也是於二哥能同意於樂樂跟著一起去的原因。
倆人到了院門口才發現門上掛了鎖，於二哥在外面喊了半天裏面也沒人應。
“小傅這大早上的幹啥去了？”於二哥納悶的撓了撓頭。
於樂樂看著緊閉的大門，想起了昨晚在山上看見的一幕。
那個麻袋裏裝著的明顯是活物，傅少卿上山打獵一晚上沒回來？
於樂樂沈浸在自己的胡思亂想裏，過了好一會兒才發現於二哥正在拉她。
“小妹想啥呢？”於二哥看著自己的小妹，眼裏滿是憂慮。
“沒事，他不在咱先回去吧。”
於樂樂說完就轉頭離開了，人不在，打獵的事只能下回再問。
早知道還不如昨晚攔下他呢，吃肉自由又得延期了。
於樂樂心裏想著，朝著地上的土塊踢了一腳。
於二哥跟在身後，看著小妹的背影，仔細的琢磨著昨晚上媳婦的話。
小妹和小傅真有啥？這可不行！
小傅這孩子是不錯，可他那個成分，小妹要是跟了他這輩子就毀了！
於二哥快步走到於樂樂的身側，打量著她臉上的表情。
“小妹，咋不高興了？”
於樂樂心虛的看了於二哥一眼，自己表情管理這麽差嗎？吃不上肉的懊惱這麽明顯的嗎？
她趕緊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經的回答。
“哥，我沒有。”
於二哥看著於樂樂的臉，覺得小妹肯定是沒見著小傅不高興了。
才這麽幾天，倆人感情怎麽都深到這種地步了！
於二哥看向於樂樂的眼神裏都帶上了沈痛的悲傷。
於樂樂看著心驚肉跳的，不由往一旁挪了半步，這眼神怎麽看都像是自己命不久矣了一樣。
“小妹，哥今天帶你去鎮上吃好吃的！”
於二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臉鄭重的看著於樂樂。
小妹最喜歡吃國營飯店的紅燒肉了，吃了紅燒肉保管能忘了小傅。
於樂樂對家裏的財政狀況還是有數的，哪來的錢吃紅燒肉……
“哥，咱沒錢......”
於二哥的臉一下子僵住，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想到早上那一幕幕。
於二哥這個糙漢子忍不住的紅了眼圈。
最近實在是苦了小妹了。
“小妹，哥哥們對不起你，都是哥哥們沒用！”
他一只手摸著於樂樂的頭，另一只手不安的攥著衣角。
於樂樂也不知道於二哥這是唱的哪一出，只能小聲的安慰。
“哥，你說什麽呢，你們多疼我，我心裏有數。”
於二哥原本只是紅了的眼圈，瞬間淚就落了下來。
抽抽嗒嗒了半天於二哥才緩過勁來，“回去了不能跟你嫂子和小小說啊……”
這麽大個老爺們哭鼻子要是被老婆孩子知道了，也太丟人了！
回到家，於二嫂還沒去上工。
她在圍裙上擦著手，正從竈房裏出來。
“錢送下沒？”
在撇到於二哥藍色外裝鼓鼓囊囊的口袋時，一張笑臉拉了下來。
“咋的？沒送下？你咋和小傅說的！”
於二嫂看著於二哥把藍色包裹又從口袋裏掏出來，心裏一陣的不妙。
要是沒有小妹這回事，大不了算是借小傅的，以後有錢再還上就是了。
可中間加了個小妹，這事的性質就變了！
“於棟梁！你糊塗！”
二嫂和二哥自從結了婚一直很恩愛，於二嫂甚至從來都沒有這麽連名帶姓的叫過於二哥。
這次她是真的生氣了。
為了二百塊錢，怎麽能拿小妹一輩子的事開玩笑！
於二哥和於樂樂都知道於二嫂誤會了，但心裏卻都暖呼呼的。
“翠蘭，你先別罵我，小傅家裏沒人，晚上我再去看看。”
他知道媳婦這是擔心著小妹呢，這一早上心裏的不得勁一下子煙消雲散了。
說著揚了揚手裏的包裹，又裝進上衣口袋進了屋。
“一會兒我去趟鎮上看看咱媽，晚上再回來。”
“這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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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二嫂張羅著做早飯，於小小在一旁幫忙。
剛起床的於二哥一推開屋門，剛好看見於樂樂端著笸籮從竈房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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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咋能幹這個呢！快坐下。”拉著她坐下後，於二哥徑直去了竈房。
於樂樂不用想都能知道，二哥指定是覺得二嫂在家裏欺負自己了。
她站起身來，想著要不要自己去和二哥解釋，於小小卻突然跑出來拉住了她。
“小姑，媽說你吃飯就成，不用管，沒事的。”
於小小自己也坐在小凳子上，拿過笸籮裏的一個二合面窩頭吃了起來。
現在笸籮裏的吃食變成了三種，一種是純苞米面的，咬著梆硬，吃下去還拉嗓子，是於二嫂自己吃的。
一種是苞米面和白面摻著的二合面窩頭，是給於小小的，吃起來暄騰一點，不那麽難下咽。
還有一種是給於樂樂的，純白面的饅頭，不用吃到嘴裏就能聞到白面的香味。
於家在於樂樂的事上雖然奇葩了一點，但對家裏人沒那麽不明事理。
就算於二哥以為二嫂對自家小妹有什麽不好，也是慢慢的勸，不會動手和呵斥。
於樂樂雖然心裏有數，可看著手裏的白面饅頭怎麽也吃不下去，時刻回著頭觀察那邊的動靜。
直到看見二哥帶著笑臉和二嫂一塊出來，才松了口氣。
一家人坐下吃飯，於樂樂把自己的雞蛋掰了一半給於小小。
於小小頭擡起頭，說了句謝謝小姑，很自然的接過去放在了自己碗裏。
又把於二哥震驚的不行，他皺著眉想要開口說話。
於樂樂趕緊攔下，“二哥，太多了吃不下。”
於二哥心裏酸酸的，一個雞蛋有啥吃不下的，都是他們這些做哥哥的沒本事，連個雞蛋都不能讓小妹安心吃。
還是自己小妹最心善了。
一頓飯吃的沒了滋味，滿肚子都是覺得小妹受了委屈。
飯後於二嫂去收拾竈房，於二哥帶著於樂樂去傅少卿家裏還錢。
現在還沒到上工的點兒，這會兒傅少卿肯定在家。
於家在林家屯的最北邊，傅少卿住的是村裏以前一個老光棍的房子，在東邊的田裏。
附近沒有鄰居，從田裏穿過去離得也不算太遠，這也是於二哥能同意於樂樂跟著一起去的原因。
倆人到了院門口才發現門上掛了鎖，於二哥在外面喊了半天裏面也沒人應。
“小傅這大早上的幹啥去了？”於二哥納悶的撓了撓頭。
於樂樂看著緊閉的大門，想起了昨晚在山上看見的一幕。
那個麻袋裏裝著的明顯是活物，傅少卿上山打獵一晚上沒回來？
於樂樂沈浸在自己的胡思亂想裏，過了好一會兒才發現於二哥正在拉她。
“小妹想啥呢？”於二哥看著自己的小妹，眼裏滿是憂慮。
“沒事，他不在咱先回去吧。”
於樂樂說完就轉頭離開了，人不在，打獵的事只能下回再問。
早知道還不如昨晚攔下他呢，吃肉自由又得延期了。
於樂樂心裏想著，朝著地上的土塊踢了一腳。
於二哥跟在身後，看著小妹的背影，仔細的琢磨著昨晚上媳婦的話。
小妹和小傅真有啥？這可不行！
小傅這孩子是不錯，可他那個成分，小妹要是跟了他這輩子就毀了！
於二哥快步走到於樂樂的身側，打量著她臉上的表情。
“小妹，咋不高興了？”
於樂樂心虛的看了於二哥一眼，自己表情管理這麽差嗎？吃不上肉的懊惱這麽明顯的嗎？
她趕緊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經的回答。
“哥，我沒有。”
於二哥看著於樂樂的臉，覺得小妹肯定是沒見著小傅不高興了。
才這麽幾天，倆人感情怎麽都深到這種地步了！
於二哥看向於樂樂的眼神裏都帶上了沈痛的悲傷。
於樂樂看著心驚肉跳的，不由往一旁挪了半步，這眼神怎麽看都像是自己命不久矣了一樣。
“小妹，哥今天帶你去鎮上吃好吃的！”
於二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臉鄭重的看著於樂樂。
小妹最喜歡吃國營飯店的紅燒肉了，吃了紅燒肉保管能忘了小傅。
於樂樂對家裏的財政狀況還是有數的，哪來的錢吃紅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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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二哥的臉一下子僵住，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想到早上那一幕幕。
於二哥這個糙漢子忍不住的紅了眼圈。
最近實在是苦了小妹了。
“小妹，哥哥們對不起你，都是哥哥們沒用！”
他一只手摸著於樂樂的頭，另一只手不安的攥著衣角。
於樂樂也不知道於二哥這是唱的哪一出，只能小聲的安慰。
“哥，你說什麽呢，你們多疼我，我心裏有數。”
於二哥原本只是紅了的眼圈，瞬間淚就落了下來。
抽抽嗒嗒了半天於二哥才緩過勁來，“回去了不能跟你嫂子和小小說啊……”
這麽大個老爺們哭鼻子要是被老婆孩子知道了，也太丟人了！
回到家，於二嫂還沒去上工。
她在圍裙上擦著手，正從竈房裏出來。
“錢送下沒？”
在撇到於二哥藍色外裝鼓鼓囊囊的口袋時，一張笑臉拉了下來。
“咋的？沒送下？你咋和小傅說的！”
於二嫂看著於二哥把藍色包裹又從口袋裏掏出來，心裏一陣的不妙。
要是沒有小妹這回事，大不了算是借小傅的，以後有錢再還上就是了。
可中間加了個小妹，這事的性質就變了！
“於棟梁！你糊塗！”
二嫂和二哥自從結了婚一直很恩愛，於二嫂甚至從來都沒有這麽連名帶姓的叫過於二哥。
這次她是真的生氣了。
為了二百塊錢，怎麽能拿小妹一輩子的事開玩笑！
於二哥和於樂樂都知道於二嫂誤會了，但心裏卻都暖呼呼的。
“翠蘭，你先別罵我，小傅家裏沒人，晚上我再去看看。”
他知道媳婦這是擔心著小妹呢，這一早上心裏的不得勁一下子煙消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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