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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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時提點冉舞幾句。身為一名劍客,我看他們的打鬥看得津津有味。阮祈睿雖然只守不攻,但卻未再後退半步。反觀冉舞,她雖然攻勢猛烈,但卻將自己的弱點過多的暴(隔開安全點)露在對方面前。我不由的感嘆:果然師傅和徒弟還是有差距的啊。冉舞的劍術比我還差,真是可惜了阮祈睿這一個好師傅了。兩劍相擊,鏗鏘聲很大。我看著看著,忽覺不對勁,他們練劍的聲音不算小,怎麽會沒有人聞聲而來呢?我擡頭看著夜空,問道:“皇上,你們弄出的聲音不算小,怎麽會沒有侍衛前來查看呢?”

“那時我是五皇子,一個不受寵的皇子。”

我乖乖地閉上嘴。一個不受寵的皇子在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裏會過著怎樣的生活,不用想也知道。“咣”的一聲,冉舞的劍掉落在地。她垂首站在阮祈睿面前,頹然道:“我輸了,我還是沒有挑斷你的腰帶。”

“......”卡,沒想到之前竟然想對了,好高興!哈哈哈,我果然還是適合算命的啊!

阮祈睿走到別處,彎腰撿起冉舞的劍以及他自己的劍鞘。他將劍交給冉舞,道:“比起昨日,你的劍術已經進步了些許。”

冉舞聞言,“蹭”地一下擡起頭,像個孩子一樣笑得很開心。她開口道:“我今天練了很久呢!”

阮祈睿伸手摸摸冉舞的頭,道:“恩,我知道。今日母妃前來看望我,給我帶了些荔枝來,我給你留了點。”

冉舞歪著頭,問道:“荔枝不是很難得的嗎?哥哥你怎麽會有?”

“梅貴妃前日對父皇說她想吃荔枝,問父皇可不可以賞賜一些給她,父皇答應了。今日母妃在她那裏玩時,恰好皇上賜給他的荔枝到了,她便拿了幾顆給母妃吃。母妃舍不得吃,就給我吃。我對這些水果不感興趣,想著你可能喜歡吃,便留給你吃。怎麽,不喜歡吃嗎?”

冉舞搖搖頭,笑道:“不呢,哥哥,我很愛吃。哥哥,我們現在來分析下當下的局勢吧。”

阮祈睿看著冉舞,目光炯炯。冉舞用劍在地上畫了一些線條。我看不懂,擡頭問新帝:“皇上,她在畫什麽?”

“告訴了你你也不懂,那我何必告訴你?”

“.......”如果有可能的話,我要把新帝楚奕狠狠地搓圓,扁一頓。這人太鄙視我了!可惜它沒有這個可能性啊!我的心受傷了,嗚嗚,我要回家求,安,慰!

冉舞用劍指著地上的那些線條,道:“現在三皇子阮澤宇和四皇子阮熙甫支持二皇子阮群。六皇子阮彥博則支持太子阮弘麟。支持哥哥的,沒有。”她頓了一下,擡頭看了眼阮祈睿,見他神色無異後,才道:“在朝堂之上,左丞相高子陽及其學生是二皇子,黨,右丞相葛嗣音則是太子(隔開安全)黨。太尉楊鈞,禦史大夫江之推及其他官員則是保持中立。哥哥你若是——”

阮祈睿打斷她的話,道:“冉舞,你說,二哥和大哥會放過我嗎?若是讓他們當上了皇帝,那麽我會不會落得陵安侯那樣的下場?”

冉舞皺緊了眉頭,看著地面。阮祈睿沒有在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冉舞,等著她的回答。少頃,冉舞擡起頭,直視著阮祈睿,堅定地說:“我不會讓哥哥死的!”

阮祈睿笑了,道:“冉舞入朝為官吧,當個將軍給哥哥看看,好嗎?”

“好。”她毫不猶豫地回答。

我有點疑惑,一共才六個皇子,支持他的皇子竟然沒有一個!皇上他的人緣是要差到什麽地步才會導致這種局面啊?二皇子和太子在朝堂之上都有自己的勢力,皇上他難道沒有在朝堂上安插他自己的勢力嗎?於是我問道:“額,皇上,你能跟我解釋一下為什麽會是這種局勢嗎?”

眼前景象一黑,我什麽都看不到了。只聽他道:“你想知道?”

“.......”你這不廢話嗎?我要是不想知道,那我還會問你嗎?我狗腿地笑道:“嘿嘿,對啊,我好想好想知道啊,皇上你就告訴我吧!”

“嗯,那好吧,我告訴你。在宮裏,因為我母妃的緣故,我和二哥他們的關系並不好,和太子的關系還算好。但是有一天,父皇發現我比太子要聰穎一些,便特意地對我更好一些。之後,我和太子的關系改變了,他看見我就繃著一張臉。同時父皇因為其他妃嬪在他耳邊吹得枕邊風,對我漸漸冷落。最後,就成了這個樣子。至於朝堂之上,因為當時我還不夠大,不能上朝。當時夠年齡的只有大哥和二哥。”他說得很輕描淡寫。但是我很清楚,他那時一定受了很多苦。他的話剛說完,我眼前便閃過一道白光。我下意識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前的景物已經換了。我很詫異地發現我站在了金鑾殿上,而且我還是正站在皇上身邊!!!我捂著胸口,覺得自己受到了很大的驚嚇。嗚嗚,下次我再也不玩這種游戲了,睜眼閉眼,前後看到的景象相差太大,這個很刺激人的啊!

“宣新科武狀元進殿~~~”

我問聲向殿外看去,一個人逆著光走進殿內。我笑了,此次的武狀元果然是她!她走到殿上,跪拜在地,高聲道:“臣——冉舞拜見皇上。”

“平身。”我身邊的皇帝說道。我默默地站得離他遠了一點,這人太過威嚴,壓得我喘不過氣來。這時,我看到了站在皇上身邊的一個少年,星目劍眉,長得好生俊俏。他穿的是官服,幾品嘛,額,別問我,我對這個一竅不通-_-!我用手指著那個少年,擡頭問道:“皇上,他是誰啊?”

“我大哥——阮弘麟。”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我只有每周六才能更新....

☆、憶起故人嘆。四。

作者有話要說: .....額,對不起啦,我這次回家的時候忘記帶手稿了,所以這一次只能碼這麽多字。唔,有沒有人想讓貊兒生下孩子呢?哈哈哈,接下來就是貊兒生孩子了。嗷嗷,有新人物出場哦!那就是蘇棣(su di )啦。呵呵,鄭重說明,丘雨澤可不是來打醬油的哦,接下來她還會出場的!(握拳)哦哦,我下次會增加這一章,所以,咳咳,我增加的部分,額,各位看官可別錯過,不然可能會對後面的劇情不了解。唔,謝謝看文啦!

下朝後,冉舞前腳剛走出殿,阮弘麟後腳就跟來了。他和冉舞並肩走著,笑道:“冉大人,一起去喝杯茶怎麽樣?”

冉舞不動聲色地和他拉開了些許距離,微微笑道:“我還有事,恐怕不能和太子殿下一起喝茶了,改日怎麽樣?改日一定奉陪。”

阮弘麟也沒有強求,只是說道:“那好,那改日我再請冉大人喝茶,冉大人可一定要賞臉啊。”

冉舞點點頭。這時恰好太尉楊鈞從他們二人身邊走過,冉舞便喊道:“楊大人留步。”阮弘麟一看,臉色有點不好看,但也沒有說什麽,自己從另外一條路走了。楊鈞聽到冉舞喊他,便停了腳步,問:“呵呵,冉大人有事?”

冉舞做了個請的手勢,道:“呵呵,我們邊走邊講。”

兩人來到一家茶樓,要了一間雅間。坐下後,楊鈞率先說話了。他問道:“不知冉大人今日有何事?”

“呵呵,初次相見,我也沒什麽好送的,只得請楊兄喝一杯茶,怎麽,楊兄莫不是怪罪我了?”冉舞將楊大人換成了楊兄,不動聲色地套著近乎。

“哈哈哈,冉大人真會說笑,我怎麽會怪罪你呢?”楊鈞似乎不願和冉舞有過多的接觸,神情裏隱隱有焦急之色。

“唉,楊兄可真是見外啊。在朝堂之上我也沒有個認識的人,今日我本想與楊兄交個朋友,以求仕途通暢些,可是我看楊兄的樣子,好像不願意啊!”冉舞頗為惋惜地說道。

楊鈞聽後,冷笑道:“冉大人怕是太喜歡說笑話了吧?剛才我看見太子殿下邀你一起喝茶,你拒絕了!若是你一心只求功名,那你何必拒絕他而來找我?我自認為我的影響力沒有太子殿下大。”

冉舞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她輕抿了一口茶,過了好一會才說道:“楊大人真是慧眼啊!呵呵,我也不跟你拐彎抹角的了,我只問問楊大人,您應該不是二皇子(隔開)黨的,那您現在可是太子(隔開)黨的?”

楊鈞沒有想到冉舞會問的這麽直接,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端起茶杯,搖著杯中的茶水,眉頭緊緊鎖著。少頃他才道:“若我說我不是太子(隔開)黨的呢?”

冉舞眼前一亮,道:“楊大人之前那樣對我,我還以為您是太子(隔開)黨的呢。呵呵,那,依楊大人之見,我應該依附誰呢?”

楊鈞放下茶杯,用手指沾了些茶水,在桌上寫下幾個字。冉舞看完後,與楊鈞相視一笑。她問道:“楊大人為什麽會擁護他呢?他在朝堂之上好像沒有什麽勢力啊,而且我私下裏聽有些官員說他是個不受寵的皇子,怎麽有可能...?”她說到這便不說了,看著楊鈞,等著他的回答。

楊鈞微微一笑,作出一副長輩的樣子,道:“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會選他!你有沒有想過,一個不受寵的皇子要在皇宮裏活到現在,那他應該具備有什麽能力?你說這樣的一個人有沒有資格去爭奪那個位置呢?呵呵,他很會隱忍,你說呢?”

冉舞點點頭,在她眼裏,她的哥哥阮祈睿永遠是最棒的!

楊鈞接著說道:“太子殿下和二皇子殿下雖然現在極為風光,可是他們比起五皇子殿下來還差得遠呢!哼,太子殿下太急於求成了,你才剛來他就急著拉攏你,哼,他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嗎?至於二皇子殿下,呵呵,他的猜忌心現在雖然不重,但是從他的表現來看,他日後一定會是位疑心極重的君主。我的清福還沒有享完,還不想死得那麽早。”

冉舞不解地問道:“這些,呵呵,不知楊兄是如何得知的?我,唉,竟然一點也不曾知曉過,若不是辛得楊兄提點,恐怕我到現在還是——唉。”

楊鈞顯得很得意。他舉著茶杯,一飲而盡,道:“見微知著,知道嗎?呵呵,冉兄初來官場,不知道這些也是很正常的。”

冉舞呼出一口氣,呼,楊鈞喚她為冉兄,說明她終於和太尉楊鈞套上近乎了。他們兩人又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後才離開茶館。楊鈞離開時還囑咐冉舞萬事要小心,說話要謹慎。我笑了,看來他們兩人算是成為一根繩上的螞蚱了。

離開茶館後,冉舞直接去了她自己的府邸。冉府外面站著的小廝一看見冉舞來了,就立即走上去,恭敬地說道:“大人,已經有位大人在府上恭候您多時了。”

冉舞停下腳步,眉尖輕蹙,沒有說話。我對此相當疑惑,

☆、憶起故人嘆。五

...旁觀者的角度...

新帝楚奕,梁齊源,陶麥等人呆在另一座宮殿——安鴻殿裏。梁齊源在殿內煩躁地來回走動,不時擡頭怒瞪陶麥。烏衣站在一旁,沒有阻止梁齊源。楚奕坐在椅子上,看著這一幕。陶麥看向梁齊源,平靜地說道:“我用禁術束縛你,是為了不讓你壞事。”

梁齊源停下腳步,怒視陶麥,道:“怕我壞事?怕我壞什麽事?若不是你阻止我進箜篌鏡,貊兒又怎麽會痛成這樣?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為什麽執意要貊兒進箜篌鏡,但是如果你膽敢傷害貊兒,我定會讓你後悔來到皇宮!”

陶麥依舊戴著那個笑臉面具,讓人無法知道面具後的她究竟是何表情。她對上梁齊源快要噴火的雙眼,道:“你無法讓我後悔,我是陶麥,一個活了上千年的精。”

梁齊源被陶麥毫無波瀾的語調給徹底激怒了。他左手化爪,凝聚出一個蹴鞠球般大小的淡紅色的氣團,向站在他左前方的陶麥沖去。但是不知為何,他才沖出兩步,竟然無法再繼續前行半步,整個人被定在了原地!他手上的氣團因為梁齊源無法繼續施力而漸漸變小直至消散。陶麥彎著眼睛,笑道:“忘了對你說了,我下在你身上的禁術還沒有完全解除。”梁齊源氣的拼命想要沖破禁術的禁錮,好教訓那個氣死人不償命的小醜陶麥。烏衣站在一旁,斜睨著陶麥,道:“就知道你有後招。”

陶麥湊到烏衣面前,一本正經地說道:“你怎麽能這樣呢?路見不平,掉頭就走,見死不救,自己逍遙的做法是極其錯誤的!”

烏衣低頭看了眼比自己矮了一點的陶麥,又擡頭看上面,道:“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一項怕麻煩的你會主動去激怒梁齊源嗎?”

陶麥哼了一聲,扭頭走向楚奕,道:“皇上,箜篌鏡——?”

楚奕將之前他放在桌子上的箜篌鏡交給陶麥,問道:“韓妃好些了嗎?”

陶麥接過銅鏡,收進隨身帶著的布囊裏。她微垂著頭,道:“韓妃已好些了。我曾聽過一段戲曲,想說給皇上你聽聽,不知皇上您——?”她擡起頭,直視著楚奕,眸色墨深。

“講吧。”楚奕正襟危坐,說道。(正襟危坐即整理好衣襟,端正坐好。)

“呵呵,那客官你且聽我唱第一句。‘你的臉頰脂粉蓋淚滴,最傷心,無人傷妃子心。’”她看了眼楚奕,見他神色依舊,便道:“中間的戲曲想必客官不會感興趣,那我便不唱了,直接唱最後一段罷。‘愛妃一夜死了心

攬入懷中難入戲

命中只是你三千分之一

落雪哪片懂我琴

愛妃一笑扣梅瓶

賜死淒冷的美景

宮墻封存了我們的殘局

冷弦曲終忘我亭’。好了,客官,戲曲唱完了,不知您感覺怎麽樣?這曲子很淒美,不是嗎?”

烏衣和梁齊源均看向楚奕。楚奕皺著眉,沈吟了一會,問道:“不知是何人所作?”

陶麥緩緩地說道:“韓妃。”說完後,陶麥就不見了。烏衣搖頭嘆息,道:“這個惹了事就會跑的小渾蛋。”他看了眼正在奮力掙紮的梁齊源,暗道:“白癡。”而後,他對沈思中的楚奕說道:“皇上,梁齊源身上的禁術半個時辰後就會完全消失。”

“咳,我沒有跑,我只是隱身了。”陶麥的聲音突然從某個地方傳來,“烏衣,作為懲罰,梁齊源身上的禁術半炷香後就會完全解除,希望你不會被揍得很難看。”

“就知道不該在背後說你。”烏衣頗為無奈地搖頭嘆息道。他轉頭看向仍被定在原處的梁齊源,笑了笑,伸出一只手在梁齊源的臉上摸了一把後壞笑著消失了。

半炷香後,禁術解除。梁齊源連忙變出一面鏡子,一照,果然,自己臉上赫然一個黑爪子!他氣沖沖地走到一直在沈思的楚奕面前,道:“皇上不打算給我個解釋嗎?”

楚奕擡頭看了眼梁齊源,又低下頭去,道:“你也看到了,貊阡進入箜篌鏡後,我就立即召來了太醫在一旁等候。至於陶麥,烏衣,他們本來是進宮替韓妃解開心結的。不知怎麽的,他們知道貊阡在箜篌鏡中,便來看熱鬧了。”

“為什麽要定——”梁齊源忍住怒氣,問道。可是他還沒有說完就被人打斷了。“皇上,皇上,梁夫人生了,生了位小公子。”一位宮女急匆匆地跑來報信。當她看到站在殿內的梁齊源時,楞了一下,道:“咦,梁大人?梁大人,梁夫人正在找你呢。”梁齊源急忙沖出門外。楚奕擡起頭,端詳著筆直站在他面前的宮女,緩緩笑道:“千面殿下又換一張臉了。”

那名被喚作千面殿下的宮女坐到楚奕身邊,斜睨著楚奕,道:“我剛才的走法對了嗎?”

“錯了!首先你是一名宮女,進入殿內需要通報,但是你卻徑直闖了進來。其次宮女面對皇上時都是垂首弓背,雙手交叉置於小腹上,而你卻——”楚奕但笑不語。

千面殿下扭過頭來,很嚴肅地看著楚奕,道:“不是我學不好,是你定下的規矩太多了!”

楚奕失笑,連道:“好,好,好,是我錯了,是我錯了。殿下此次前來,可是蘇棣殿下有什麽事要我去做?”

千面殿下站起身,理了理宮裝,笑道:“那倒沒有,我只是順道來看看。貊阡一坐完月子你就讓她再進箜篌鏡,務必讓她找到芙蓉骨。蘇棣殿下的時間很多,但是項玄翊已經等不及了。”

楚奕神情嚴峻,讓貊阡再進箜篌鏡,梁齊源會答應嗎?他還沒有把這個難題提出來,就見眼前紫光一閃,然後,站在他面前的千面殿下就不見了。他搖搖頭,紅橙黃路青藍紫,七種顏色的光都用完了,下次千面殿下消失時會用什麽顏色的光呢?不會是白色吧?他被自己的想法逗樂了。嗯,白色是挺好看的,韓妃就最喜歡白色了。韓...妃...想到這個名字,他開始煩悶的在宮殿內踱步。忽而,他停了下來,想了一會,擺駕榮德宮——韓妃居住的宮殿。

作者有話要說:

☆、憶起故人嘆。六。

齊源來到楚奕的寢宮時,我正虛弱地躺在床上,孩子則被一名宮女帶到一旁擦拭身體。齊源來到床邊,接過宮女遞給他的毛巾,替我擦臉。我握住他的手。他一怔,眨著眼詢問我怎麽了。我咬牙道:“怎麽日子提前了?說,這是怎麽回事?”

齊源將頭扭向一邊,試圖將手抽出來。此時的我很虛弱,所以他輕輕一掙就掙開了。我試圖撐起身子,好問他的話。可是我剛做出這一個動作就被齊源制止了。他將我按在床上,皺著眉,道:“你很虛弱,不要亂動。”

我又道:“說,孩子怎麽提前生出來了?”

“你不是很討厭挺著個大肚子的嗎?所以我和越澤溪就想告訴你一個延遲的日子。當你生下孩子時,你就會覺得你提前解除痛苦了。對不起,我們不該瞞著你的。”他抿著唇,緊張地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道:“俯下身子,靠近我。”

他猶豫著俯下身子。我的心在砰砰亂跳。他離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忽然,我伸出手摟住他的脖子,輕輕吻住他的唇,道:“你做得很棒,我很喜歡。”唇與唇之間的摩擦所帶來的酥麻感讓我紅了臉。我放下手,扭過頭去。可是他卻扳過我的頭,吻了下來,直到我覺得呼吸困難了他才放開我。他微喘著氣,道:“不能再繼續了,我會忍不住的。這樣吧,第一天陪我,好嗎?”

我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的,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就聽到自己乖巧地應了聲:“恩。”之後,他又輕捧著我的臉,啄了一口。“哇”的一聲,孩子的啼哭聲響起。站在一旁的宮女尷尬地說道:“額,梁大人,梁夫人,小公子他,呃,你們能先停下來嗎?”我羞得立即拉起被子遮住自己的臉,只留一雙眼睛在外面。梁齊源從宮女手上接過孩子,小心翼翼地哄著。許是累了,孩子很快就睡著了。齊源慈愛地看著孩子,小聲地說道:“雖然他現在長得很醜,但是他以後一定會長的很俊俏,因為他是我的孩子。”

我縮在被子裏,小聲地說道:“呃,也有可能是澤溪的孩子。”

齊源微瞇著眼看我,我將被子又往上拉了拉。他忽的一笑,道:“不用等到他長大,我現在就可以知道他到底是誰的孩子。”

我一聽,腦子裏“嗡”的一聲。我掀開被子,撐起身子,道:“不準用滴血認親!他會痛的。”

齊源用一副“你是白癡”的表情對著我,道:“我會舍得讓我的孩子受傷嗎?而且滴血認親一點也不準,在水裏加點鹽,任何人的血都可以相融,我會蠢到用那種方法嗎?”

我怯怯地點點頭,道:“有時候你是挺蠢的。”

他哼哼道:“那是遇到和你有關的事,關心則亂!”他變得很不滿,瞪了我一眼,道:“真沒見過你為我變笨的時候。”

我忙打斷他的話。笑話,我再不打斷他的話,他就會變成怨婦了!!!別以為他不會!有一次,天冷,我提醒澤溪添件衣服,卻忘了提醒齊源加衣裳,結果他讓我坐在凳子上坐了整整一個上午,而他則在一旁訓了我整整一個上午!期間他滴水未沾,但是一訓完,他就在眾人詫異的眼神下把一茶壺的水全給喝光了,換來了眾人的白眼...我們還以為他不渴呢,渴成那樣還不喝水,真是笨到家了!可是他卻說他喝茶而我卻在挨渴,我肯定會抱怨的,要渴一起渴!我當即就被他震撼到了。說實話,我在聽他訓話時就已經有了渴意,但是礙於他也沒有喝水,所以我硬生生地忍下來了,絲毫沒有抱怨。咳咳,扯遠了,扯遠了。我問道:“你先說說你是用什麽法子。”

他嘿嘿一笑,道:“用箜篌鏡!它不但能窺前塵往事,還能預知未來。待會我就去皇上那裏拿箜篌鏡。”他低下頭,吻了吻孩子的臉頰,一臉幸福樣。

我咽了咽口水,縮了縮脖子,小聲地問道:“額,萬一,我是說萬一啊,萬一孩子不是你的呢?你還會這麽高興嗎?”

“當然也高興啊,反正都是你的孩子。不過,嘿嘿,澤溪和你已經有了孩子了,那我也要有,所以我們要多努力!你一定要用好身子啊。從明日起,我就會和越澤溪一起定時向你輸送靈力以調養你的身子。”他賊笑道,看得我汗毛直立。我一拉被子,迅速躺好,背對著他,道:“我很虛弱,不準折騰我!”嗚嗚,這兩家夥折騰起人來就完全不是人的存在啊,是妖的存在哇!!!嗚嗚,每天早上我醒來後動哪哪兒疼。讓他們幫忙揉揉吧?結果他們揉著揉著手就揉到到了不該揉的地方。然後?然後我就又被折騰的夠嗆!所以珍愛生命,遠離兩妖!

齊源在我身後輕輕地笑道:“嗯,我不折騰你,我疼你。我先帶著孩子去皇上那兒了,你好好休息。”

我相信我的臉已經紅得跟能滴血似的了。齊源啊齊源,這兒還有一大幫宮女在那站著呢,你說這樣的話讓我這臉往哪兒擱哦?這回我這臉算是徹底丟光了,心痛啊!

一位宮女走上前,替我捏好被角,笑道:“梁大人和梁夫人的感情真好啊。”

我轉過身來,呵呵一笑,但心裏卻早已淚流滿臉。嗚嗚,感情好,感情好啊,感情好你也不用在這麽多人面前秀恩愛吧?我會害羞的啊!!!我尷尬地說道:“呵呵,讓你們見笑了。”

那名宮女聽了,捂著嘴笑。另一名宮女說道:“我們羨慕還來不及呢,又怎麽會笑話您呢?咯咯,梁夫人,梁大人可真遷就你。”

我剛想答話,卻聽見屏風後面的珠簾門上的珠子響動,許是有人進來了。於是我但笑不語,不再多言。宮裏人多口雜,我只是一個參知政事的夫人,沒能力也沒興趣成為宮裏那些妃子的靶子。

“越閣主好,梁夫人正在裏面。”站在外面的宮女說道。因為眾宮人的衣裳皆是從如雲閣采購的,所以宮裏的人大多都認識澤溪,且對他敬重有加,尊他一聲:越閣主。唉,澤溪就是一個富可敵國的人的存在啊。很快,澤溪就出現在了我的視線裏。我側偏著頭,看著他,問道:“你怎麽來了?皇上告訴你的?”

他來到我的身邊,宮女替他拿了條凳子過來。他坐到我面前,道:“是千面殿下告訴我的。好些了嗎?怎麽臉這麽紅?是不是發熱了?”

我別扭地將目光移向別處,支支吾吾地說道:“不,不是,方才齊源來了,把孩子抱去了皇上那,你快去看看吧,他在用箜篌鏡。”

他神色一動,猶豫了一會,微微笑道:“你更重要。而且他會告訴我答案的。”

“......”後面那句才是重點吧?

珠簾響動,齊源抱著孩子走了進來。他看了眼澤溪後,定定地看向我,道:“皇上要你養好了身子後再進箜篌鏡,不然他就不借箜篌鏡。貊兒,你選哪樣?”

我立即說道:“不進箜篌鏡!”

澤溪和齊源均皺著眉看向我。我縮了縮脖子,小聲地說道:“呃,我不進就是不進,你們用那種眼神看著我也沒用,我就是不進!”

澤溪伸手將被子往下拉了拉,柔聲道:“聽話,貊兒到箜篌鏡裏去。你得找到芙蓉骨。”

“不要,我不聽,我不要找芙蓉骨。”我斷然拒絕道。什麽芙蓉骨,我不要!

“芙蓉骨不是冉舞的嗎?怎麽會——?”齊源皺眉看向澤溪,欲言又止。

澤溪斂去眼中光華,垂眸道:“貊兒,從某個方面來說,芙蓉骨可以救項玄翊的命。”

我睜大眼睛,訝然道:“什麽?師傅他受傷了?”

澤溪搖搖頭,道:“那倒沒有,只是他很快就會去地府了,興許他連輪回都不能入,直接魂飛魄散。”

“我去,那我要去找芙蓉骨。”

孩子已經醒了,齊源在一旁逗著孩子。聽到我的話,他沈默了,任由懷中的孩子哭鬧不止。我看向他,不解地問道:“齊源,你怎麽了?”

他笑得有點淒苦,道:“我沒事。我們先來給孩子取個名吧,姓的話,待會再說。”我與澤溪皆點頭同意。三人討論了很久都沒有達成共識,最後我特霸道地說道:“我不管,反正我希望我的孩子永遠快快樂樂的。既然我們誰也不服誰,那我們先取小名,就無憂好了,不準改了!”齊源與澤溪對視一眼,點頭同意了。

齊源讓澤溪抱著孩子先去找楚奕,他還有些話要跟我說。澤溪走後,齊源問我:“貊兒,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你,你會怎樣?”

“離開我?為什麽?”

“你會不會傷心?會不會在若幹年後想起我時嘆息一聲?會嗎?”

“你怎麽了?為什麽會說這些?”

“我只是,呵呵,沒什麽,你安心睡吧。”他轉身離去。我伸手拉著他的手,身子在微微顫抖。他唇邊的那抹似有若無的微笑好刺眼,讓我有一種恐慌感,好像我再不伸出手抓住他,他就會從我眼前徹底消失了一樣。我仰起頭,幾近懇求地去尋求他的答案。我道:“不會的,你不會離開我的,不會的。”齊源俯下身子,捏了下我的臉頰,道:“我盡量控制住我自己。你不是常說我就是一壇陳年老醋,酸味十足嗎?”

我沈默了。他伸手拂開我額前的劉海,道:“我不想再聽你牽強地說抱歉了,貊兒,你明白嗎?”他說完便走了,沒有絲毫留戀。我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來。我知道齊源聽見我的哭聲一定會返回來哄我的,但是那又怎麽樣,我和他之間的關系已經出現裂痕了啊。即便他告訴我他方才說得那些話都是氣話,但那些都是真切發生過了的啊!傷即便好了也會留個疤,提醒我們之前發生過了什麽。貊阡啊貊阡,你真的是太貪心了。這下好了吧,自食惡果了吧!眼淚一滴接一滴地流下來。我不想哭出聲來的,我真的不想的,可是為什麽我聽見我在嗚咽?如果沒有了齊源,我的生活會變成什麽樣?不會再有人在我傷心難過時費盡心思地去引我發笑,甚至不惜讓自己看起來傻傻的。不會再有人在我洋洋得意時陪我一起瘋瘋癲癲,讓我笑開懷。不會再有人每天清晨準時給我一個微笑,一個擁抱。不會再有人每天黃昏時不顧疲憊陪我練劍。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會再有了,而這些都是我親手毀掉的,我怎麽這麽傻啊我!

“哭了?”一個人忽然出現在我面前。我透過淚眼,看到來人一身江湖打扮。我抹去眼淚,努力想止住哭,但是沒有成功,只得哽咽著開口問道:“不,不知閣下是,是何人?”

“千面殿下。”來者淡淡地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楚奕和韓妃的故事暫且不提。嗯,支線任務慎開,咱要管好咱這不斷去戳支線任務的賤爪子!閻王和小妖,不知道各位看官還有沒有印象,那兩貨在維山貊跑跑裏面出現過。我最近在想要不要放一個神器到閻王那裏,讓他倆露個臉。

☆、憶起故人嘆。七

“找,找我有,有事?”

那人擡手一揮,我被一團白霧包裹住。霧氣漸濕了我的衣裳,但是我不但不覺得冷,還覺得很舒服,很暖和。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霧氣消散了,我也止住了哭意。我不解地問道:“閣下這是要——?”

“你的身體已經調養好了,速去安鴻殿。”那人語氣淡淡的,眸中無悲無喜,仿佛世間萬物均與他無關。我並未立即翻身下床,而是撐起身子,看向他,道:“公子可否告訴妾身,我師父玄翊他到底怎麽了?”

“天機不可洩露,你只管做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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