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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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來了?”看到坐在正廳的玄翊,我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心裏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什麽味都有。澤溪拉拉我的衣袖,低語道:“你們先聊著,我去齊源那了。”

我點點頭,澤溪總是這麽善解人意。澤溪前腳剛走,岳融後腳就來了。人未至,聲先聞。只聽他道:“貊兒,我來看你了,還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杏仁糕。”我有點頭痛地虛扶了一下額頭,這家夥真會挑時間,早不來,晚不來,偏偏現在來!嗚嗚,我不要多餘的人存在啊!會影響我和師傅溝通感情的!

玄翊站起身,道:“我來看看你。”

“哈哈,玄翊兄無須擔心,貊兒她過得很好。”岳融笑著走了進來,無視我向他投去的幽怨,不滿的小眼神。我很想沖上去踹他。嗚嗚,他哪只眼睛看到我過得好了?無奈,師傅在場,我與他久別重逢,我要努力維持好我在他心裏的美好形象!於是,我背對著玄翊,對著岳融,用手指著自己的眼睛。岳融看到了,笑道:“兩只。”

我撇撇嘴,無聲地說道:“那你兩只眼睛都有眼疾了,快回岳王府找人治病吧。”

他撲哧一笑,徑直走過我身邊,在我和玄翊身邊坐下。那模樣,看得我手直癢癢,恨不得沖上去...咳咳,我要維持形象,形象很重要。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哼,岳融,咱倆秋後算賬啊!

岳融覺察到我惡狠狠的目光,微不可見地抖了一下,道:“玄翊兄幾時走?”

嗷嗷,這人怎麽說話呢?師傅他才剛來,他就變相地趕他走!忍無可忍,無須再忍。形象什麽的,毀了可以再塑。我沖上前去,呃,好吧,由於我挺著個大肚子,所以與其說我是沖過去的,還不如說我是很慢地走過去的。我在心裏淚流滿面,照這種走法,我的氣勢何在?岳融看到我走了過來,很給面子地站起來,向我走來。他是聽見我的心聲,準備離開了嗎?是嗎?是嗎?啊嗚,我就知道岳融還是會讀心術的!我咧開嘴,開心地看著他走來,結果......他在我身邊站定,伸手扶著我,強行把我帶出了正廳。嗚嗚,雖說我的本意是想把岳融拎走,警告一番,而我和他現在也確實是在外面,但是過程和我設想的完全不一樣啊!不是我拎著他出來的,而是他拎著我出來的啊!果然,挺著個大肚子,行動不便,就會處處受制於人嗎?我無比哀怨地想。

“你現在傷心嗎?”岳融問道。

“咦?傷心?”我反問了一句。然後,我細細一想,剛看到師傅時,我是挺傷心,挺難過,挺委屈的,可是被岳融這麽一攪和,我什麽傷心,委屈,都統統回家見他,媽了。於是我說道:“傷心都被你給弄沒了。”

他咧嘴笑了,道:“一年前你的樣子可把我嚇了一跳,所幸你沒心沒肺,幾天後就恢覆正常了。我可不想你再把我嚇一跳,我膽小,禁不起嚇。”

我白了他一眼,道:“我沒心沒肺總比你狼心狗肺要強。還有,那個,謝謝啦。唔,還有,你快走吧。”

他捂住心口,做痛苦狀,道:“我剛來你就趕我走,我好傷心。”

他不說我還忘了,師傅他剛來,岳融你就變相地趕他走,哼哼,這賬我還沒有跟你算呢!我拍著他的肩,無比悲憫地看著他,道:“就算你剛才哄我高興了,我也還是要跟你算賬的。”

他眨著眼睛,顯然不明白我和他之間還有什麽賬要算。我嘿嘿一笑,擡腳,踹。處於呆楞狀態的岳融是最好攻擊的。哈哈,這個我一年前就知道了。我擡起下巴,對摔倒在地的岳融道:“哼,叫你趕師傅。”說完,我特高興地溜進正廳,有著岳融在背後大呼心痛。還沒走進正廳,我就聽見了爭吵聲。我想了想,師傅把我像晾魚幹似的晾了一年,我不晾他一會實在是對不起我自己啊!於是我把擡起的腳掉轉了一下方向,向爭吵源走去。

“你去做什麽?貊兒肯定有很多話要跟玄翊說,你——”

“我要去把貊兒拉回來。項玄翊當初害得貊兒如此傷心,我可不能讓他再傷害貊兒。”

聽聲音,應該是齊源和澤溪兩人。我用手撐著下巴,想了想,當初我很傷心嗎?咦,有嗎?唔,第一天,我吹了一夜的蕭。第二天,全府的人夢醒之後,發現自己的枕頭都濕了,而自己的眼睛則全腫了。這一天,枕頭在越府隨處可見。沒辦法,枕頭得曬幹才能枕啊。第二天夜裏,為了防止我再吹簫禍害人,齊源堅持要和我一起睡。不料,那一夜我毫無睡意,坐在桌邊,挑燈花挑了一夜。而齊源為了防止他一睡我就吹簫,硬是睜著眼睛盯了我一夜。第三天早上,他一聽到雞叫,立即倒頭就睡了,讓我一陣唏噓。到了中午,睡意襲來,我楞是睡了一個下午,嚇得齊源和澤溪在床邊守了我整整一個下午。我睡醒後,他們再三確認我沒有事後方才離去。我在床上躺了一會,發現自己又是睡不著了。為了不吵醒府內的人,我偷偷溜出府,來到青羅湖,盯著湖中的月出神。不知過了多久,一聲驚呼傳來,“貊兒,別跳湖啊!”我被嚇了一大跳,一不留神,得,掉湖裏了。夜裏的湖水很涼,再加上我前幾日沒有休息好,所以回到府後,沒過多久,我就開始發熱。折騰了十來天,這病才算好。在那些天裏,我對誰都愛理不理的,尤其是對那個害我掉湖裏的那人——梁齊源!

“咦,貊兒,你怎麽在這?玄翊走了?”身後傳來齊源的聲音。我回過神來,轉身一看,發現齊源正疑惑地看著我。我問道:“咦,師傅走了?”

“不知道。”站在一旁的澤溪搖搖頭,說道。

我想我已經晾了師傅很久了,該去理他了。於是我擡腳向正廳走去。至於齊源,則被澤溪拖走了。

“咦,怎麽你還在這?師傅呢?怎麽不在這?”來到正廳後,我只看見了岳融,就開口問道。

岳融拿杯子的手抖了一下,道:“你就這麽不待見我?什麽叫怎麽我還在這?你師父他走了,不要你這個沒心沒肺,忘恩負義的丫頭了。”

我皺眉道:“不會的,師傅他不會這樣的。”

岳融見我這樣,嘆了口氣,道:“你別皺眉了,真醜,東施效顰也沒你這麽醜。項玄翊說天帝召見他,他要去一趟天庭。”

“那他說了他什麽時候回來嗎?”

岳融搖搖頭,道:“他只說他會再回來的,具體時間,他倒是沒有說。”

我的心情變得很低落。呵,再回來嗎?你一走就是一年,再見面,不知又該是何年何月了。我自嘲一笑,這樣的結果,我早該料到了的,不是嗎?忽然想起岳融帶來的杏仁糕,我微嘆了口氣,化悲憤為食欲可是會讓我越來越胖的啊!

“貊兒,杏仁糕你吃不吃?不吃的話,那我可就不給你留了啊。”岳融對我揚了揚手上的糕點,說道。

我看著自己的身體,心裏產生一種莫大的悲哀。而後,我略為憤恨地看向岳融,道:“你還嫌我不夠胖是不是?少拿吃的來誘(隔開安全些)惑我!哼,我再胖下去就該沒人喜歡了。”

他笑道:“沒人喜歡你正好。嘿嘿,我來喜歡你。”

“朋友妻,不可欺!”身後忽然傳了齊源的聲音。我有點頭痛,怎麽哪都有他的身影啊?澤溪難道沒有拖住他嗎?我嘆了口氣,道:“岳融,這個笑話不好笑,下次記得換一個。”說完,我略為無語地轉身,無視掉差點被茶嗆到的岳融,對齊源說道:“澤溪呢?怎麽沒有和你在一起?”

齊源的臉頓時由陰冷變得哀怨,看得我一楞一楞的。這廝變臉比我還快,佩服啊!他道:“貊兒,你不要和我在一起嗎?”

我很嫌棄地把他從頭看到腳,道:“不要,你太聒噪。”然後我伸手扒開擋在我面前的齊源,留下一句:“我去找澤溪,你們別跟來。”

作者有話要說: (鼓掌)為很努力轉移貊阡註意力的岳融點讚。(低頭)為告白失敗的岳融默哀。(斜視)為神出鬼沒,盡力讓貊阡高興,甘心做二貨的齊源...額,這貨木有動詞。(唱戲)為善解人意,默默付出的澤溪點讚。貊阡:以我很容易就被轉移註意力了嗎?不不不(搖手指)他們這麽賣力,我不給點面子說不過去啊!而且,現在傷心對孩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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