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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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美好的一幕，早上起來，看到愛人圍著圍裙做著愛心早餐，在晨曦中成為醉人的顏色，然後相擁相依，那應該是最平淡美好的幸福吧！
手機適時地想起來，將滿地的落寞打碎，宋芳菲提起精神來，長長地籲出一口氣，這才聽進去。
“芳菲，你起來了嗎？今天做早餐了嗎？我可以帶著我家親愛的來蹭早飯麽？”是Lily的聲音。
若是換做平時，那是沒問題，可是今天，她自己一點兒胃口也無。
“不好意思，今天沒做早餐。”宋芳菲回答得有氣無力。
“這樣啊，那正好，我們一起去外面吃點吧！”來不及等宋芳菲再說什麽，Lily就這樣決定了。
幾分鐘後，Lily帶著德國男友出現在宋芳菲的門外。宋芳菲本人無奈地被Lily半拉半拖著出了門。
到了吃飯的地方，宋芳菲只要了一杯鮮奶和一小塊面包，Lily和她家親愛的則是吃得很是開心，Lily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突然，Lily朝宋芳菲看了一眼，這一看不要緊，有什麽東西讓她很是感興趣，亮晶晶的大眼盯著宋芳菲，臉上是戲謔的笑容。
“看什麽呢？你。”宋芳菲眉頭微皺，不理解Lily這樣的目光，“我臉上有東西嗎？”一邊說著，手已經摸上了自己的臉。
“嘻嘻，不是臉，而是脖子！”Lily笑得猥瑣，欺身上來，壓住宋芳菲的脖子，“給我從實招來，昨天到底和哪個膽大包天的男人春風一度了，一定要讓我瞧瞧！”
宋芳菲捂緊了自己的脖子，臉頰緋紅，剛才沒怎麽註意，怎麽就忘記了要圍個絲巾出門才是，肯定是昨天顧航留下來的暧昧痕跡。
如若不是鏡子上的痕跡告訴自己昨天的一切都是真的，宋芳菲肯定以為做了一個春夢而已。
“沒，你想多了。”宋芳菲忙著躲閃Lily的雞爪，往旁邊躲去。
不料後背抵住了一個堅硬的東西，還有溫度，宋芳菲大叫不好，撞到人了！
“對不起。”轉頭，反射性的話同時響起。
“芳菲，是我！”
“師兄！”
原來是柴新，宋芳菲安心了不少。接著客套到：“你也來這裏吃早餐？”
“恩，”柴新臉上帶著笑容，沒想到今天竟然碰到一個驚喜，看來早上來這裏吃早餐是對的選擇，意識到了宋芳菲捂著脖子的動作，柴新疑惑頓生，“芳菲，你脖子怎麽了？”
“沒怎麽，昨天不小心被蟲子給咬了。”支支吾吾道，本來還想說是蚊子的，不過這天氣，有蚊子就怪了，還好她臨時起意，改變了說法。
柴新剛想進一步關心她，就被Lily的話給截了去，“哪裏是蟲子咬得，這話你也信，芳菲你就不要害羞了，你還欠我一個解釋呢，我要看看是哪一個野男人竟然奪得了你的芳心！”
Lily已經跟上來，拉著宋芳菲的手不放，非要宋芳菲說出來那個男人。
如果這個時候柴新還不知道宋芳菲是怎麽了，他就果真是笨蛋了。眼睛朝宋芳菲裸露在外的部分看去，果然還有些青紫。
心中的嫉妒頓時如潮水般洶湧而來，那樣的顏色，看來那個男人很是粗暴，可就是這樣，宋芳菲也沒有反抗不是嗎？
心中憤懣，一時眼神有些幽深起來。
“餵，柴新，你怎麽了，你的東西好了。”Lily叫道，原來柴新點的早餐已經送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柴新這才回過神來，“哦，謝謝。”心不在焉的表情任誰看了都覺得可疑，再次望向宋芳菲，撞進了宋芳菲別有深意的目光中，心中發虛起來，立刻低頭去吃盤子中的煎蛋。
不可以的，柴新，你說好了要控制的！
好一會兒，柴新終於平靜了，再次伸出叉子到盤子裏，放到嘴裏什麽都沒有，看向盤子，原來東西被吃光了他竟然完全沒有察覺。
“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其他的三個人一直都緊緊盯著柴新，Lily再也忍不住爆笑出聲，笑得前俯後仰。
“額，不好意思，一時忘了。”柴新尷尬地開口，不敢擡頭看向宋芳菲。
宋芳菲沒有笑，很快收回了目光，默默地吃著早餐，卻是如同嚼蠟，看來以後，還是要跟柴新保持距離。
大概是覺得不好意思，柴新吃完就離開了，那逃竄一般的背影，宋芳菲只當自己不知道。
139 丟了獎杯
正如Lily斷言的一樣，宋芳菲果然是拔得了頭籌。
頒獎典禮就定在這一天的晚上，饒是淡定如宋芳菲也不由得讚嘆一句，還真是，速度啊！
主持人喊出宋芳菲的名字的時候，在場的人就是一陣歡呼，聲音響得震天。
多年來的努力，那些年對抗父母的情形，那些年為了練習鋼琴廢寢忘食的日子，那些年為了鋼琴不理會世事的日子，那些年為了鋼琴出國放棄了那麽多的人，那麽多的事的日子，為了鋼琴，她還放棄了顧航！
過往的一幕幕就像昨天剛剛發生的一樣潮水般湧現到了眼前。
“芳菲，祝賀你！”
“芳菲，祝賀你！”
“芳菲，芳菲！”
身邊的導師溫柔的聲音和身後的人的呼喊不斷地在耳邊響起，過去的一切，所有的付出和汗水，終於在這一刻見到了成效。
宋芳菲鼻子一酸，差點湧上淚來。
跟上次登臺的時候不一樣，宋芳菲這次選的是一襲香檳色的長裙，簡約大方，倒並不十分獨特驚艷。讓人觀之不忘的是其他的小裝飾，脖子上白色薄紗的絲巾打了一個優雅的結，越發襯得宋芳菲秀頸修長，左肩上有一朵新鮮嬌艷欲滴的香檳玫瑰，跟身上的長裙融為一體。
眾人紛紛轉頭看她，無一不露出驚艷和欣賞的目光。
修長勻稱的身姿被量身定做的長裙勾勒成完美的樣子，隨著她的走動，仿若花朵綻放般，每一步都透露著一種優雅卓越的風姿，那是專屬於東方女子的婉約風華。
睫毛上還沾濕了點點的水珠，宋芳菲身側的手握緊又松開，如此反覆了幾次，深深地呼吸了幾口，感覺將心裏的波濤洶湧壓下去了幾分，這才擡起頭來。
“今天我很高興能夠獲得這個榮譽，這是我多年來的夢想，鋼琴，也是我這心之所在，這麽多年的堅持，若不是為了音樂，我不會支撐到現在。”
開口說了第一句話，宋芳菲就感覺自己說的有些順溜了，萬事開頭難，將頭給開好了，一切就都解決了。
解下來的話宋芳菲說得完全沒有阻礙，臉上的表情也是越來越輕松。這種場面在曾經無數次獲獎的時候經歷過很多，若不是這一次十分隆重，她本該是一點細浪也無。
接下來是領獎時刻，給宋芳菲頒獎的嘉賓就是當時坐在最前排的那個開口連說兩個好字的大師。看到是她，宋芳菲一楞，心中頗有些激動，看著對方友好的目光，宋芳菲發自內心的露出一個微笑。
金色的獎杯，上面的造型十分簡單，緩緩升起的音符造型圍繞著中間三菱柱旋轉，看起來倒是很符合宋芳菲的心意。拖著獎杯底座的手摩挲到了凹凸不平的痕跡，宋芳菲知道那是什麽，那就是最為有意義的音樂大賽的名稱。
獎杯只要你想，自己買一個都成，但是檔次和代表的意義就是天差地別。這一次音樂大賽無非是世界級的，拿到這個獎杯第二天肯定會登上明天的頭條。
經久不絕的掌聲送著芳菲回到了座位上，支持人繼續發揮他的三寸不爛之舌，句句流溢著華美之詞的語言從嘴裏傾瀉而出。
宋芳菲一手拿著獎杯一手拿著鮮花回到了座位上，Lily的小提琴表演得了一個優秀音樂獎，因此她坐在第二排，選在了她的後面。
“芳菲，芳菲！”老遠就聽到Lily的叫喊聲了，這裏還有無數雙眼睛看著她呢，但是這些對於宋芳菲來說，算不得什麽。
此刻，她的眼中只裝著她的朋友。
宋芳菲隨手就將自己抱著的一大團的鮮花遞到了Lily手上，“喏，送給你好了。”
Lily大喜過望，如果不是這個場合不對，她肯定要飛撲到宋芳菲身上狠狠地親上一口。
過了一會兒，宋芳菲回頭，看著Lily的眼睛直直地盯在她手上的獎杯上，藍色的眼眸裏流露著一種羨慕和向往。
“可不可以，給我摸一摸？”Lily眨巴著大眼睛小心地跟宋芳菲說著。
宋芳菲失笑，“當然可以。”
Lily立刻眉開眼笑，拿著宋芳菲的金色獎杯如同稀世珍寶一個瞅著摸著，愛不釋手。
每一個音樂人都希望能得到大眾的認可，宋芳菲也願意將這個喜悅跟自己的好友分享。
榮譽和名聲對於任何一個音樂人無疑都是重要的，但是獎杯只是寄托物，因為其中的意義而非本身的價值而存在價值。
曾經不是有人得了諾貝爾獎都把獎杯給孩子當玩具嗎？重要的從來不是這實物的獎杯，而是無形的榮譽。
頒獎典禮結束，卻還不是真正的結束。早在來這裏的時候，宋芳菲她們就已經接到通知，頒獎典禮之後還會有一個舞會，這也是人們精心打扮來這裏的主要原因。
“芳菲，你看，好多人都在看你呢？”Lily拍著宋芳菲肩膀，在她耳邊嘀嘀咕咕。
“恩？”宋芳菲轉頭朝後面一看，果然，不少人被抓到目光朝著她笑，含蓄害羞的是歉意的笑，熱情大方的幹脆就是明面上的灼熱勾引，宋芳菲都給與他們一個友好的微笑。笑容美好恰如左肩上那多嬌艷欲滴的香檳玫瑰，讓人眼前一亮，滿是驚艷的同時卻給人一種無形的疏離感。
就在這一個簡單的笑容中，不少人竟然奇跡般地打消了自己心裏那些陰暗的小心思。
那是天使一般美麗的人兒，容不得任何人褻瀆。
頒獎典禮大概還有很長時間，宋芳菲突然覺得好像有些無聊，手上空空，獎杯正被Lily玩得開心，回頭看的時候，宋芳菲差點嚇了一跳，因為Lily手上只有鮮花，獎杯不見了！
再如何不在意，那也是宋芳菲努力的成果，代表著這一次音樂比賽的成就，宋芳菲慌張起來，抓著Lily緊張問道：“Lily，我的獎杯呢？”
Lily此刻正跟旁邊的人聊得盡興，被宋芳菲一問，然後脫口回答道：“在John手裏啊！”
Lily口中的那個人，宋芳菲不認識，不過猜到應該是Lily旁邊的人，宋芳菲朝著第二排人一路地看過去，竟然都沒有見著自己的金色獎杯。
“我沒有看見。”
聽宋芳菲這麽一說，Lily頓時也嚇到了，趕緊停止了跟旁邊的人聊天，朝著另一邊的人問：“John,獎杯在哪裏？”
“Steve要摸摸，我就給他了。”
聽到這裏，宋芳菲心中已經有不詳的預感了。
這下子，Lily一下子傻眼了，差點就哭出來了，一看這情形，往第二排那一整排看，都沒有看見那尊金色的獎杯！
“Jason,獎杯在你那邊嗎？”
“沒有啊，沒見著。”
……
一圈人都問過了，沒有人見到。
宋芳菲在心裏再一次佩服著自己的好運氣，這次一會兒，不過是看著舞臺上的頒獎典禮，一轉眼的時間獎杯就從手中消失了。
“芳菲，芳菲，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Lily完全慌了，她還真是沒有想到，怎麽會不見呢，旁邊的人說要看著她手中的獎杯，羨慕地想要拿過去看一看，她也很高興將自己夥伴的喜悅分享，於是很大方地讓他們看了。
可是剛才怎麽來著，她跟另一邊的人說話高興得一時間就忘了這回事，現在，就是這個結果，找不到了！
後面那麽多密密麻麻的人，Lily和宋芳菲都明白，如果真的是有人打壞主意的話，現在恐怕是想要查也是查不出來的。這麽多的人，而且是這麽個場面，鬧大了絕對不是好事情，丟臉的還是她們自己。
Lily急得哭了起來，周圍的人也幫忙著找和問，但是顯然，結果是令人失望的。
“沒關系的，獎杯現在已經可以任我作為了，就當做是我不小心弄丟了就是，真的沒關系的。”
宋芳菲也有慌張，有些不甘心，那個獎杯才在手裏拿了那麽一會熱，她的手還沒有拿過癮呢，就這麽沒了？
可是在看到Lily這般傷心自責的時候，宋芳菲心裏的那一絲不甘和怨氣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丟都丟了，Lily也不是故意的，她知道的，恐怕現在，Lily心裏不知道有多難過吧。
“對不起。”Lily聽了宋芳菲安慰的話反而哭得更兇起來，嘴上一直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宋芳菲這個時候已經顧不上自己的獎杯能不能找回來了，看著Lily哭成這個小花貓的樣子真是又好笑又好氣，連忙幫她擦著臉，安慰著。
見Lily還是自責得不行，宋芳菲裝著生氣的樣子，大聲了叫了一句，“Lily！”
“恩！”Lily立刻答應，臉上眼淚停止，可憐而又自責地看著她。
“我讓你不許再哭了，否則，我就要你賠！”
果然，還是這招有效果，一說要她賠，Lily立刻不哭了，動都不敢動了。
看著Lily的這個樣子，宋芳菲跟旁邊的人打了一個招呼，帶著Lily去洗手間。
幫著Lily將她哭花的臉給洗幹凈，又小心地給她補了妝，宋芳菲這才作罷。
“好了，你看看，要不然你這幅樣子看著就像是見鬼了，等會怎麽去領獎！”宋芳菲嗔怒，話裏句句都是關心。
140 人生無處不相逢
Lily朝著鏡子看，原本已經花了的臉被宋芳菲幾下就給整理好了，甚至比之前還要漂亮上幾分，Lily興奮得不行，正想抱住宋芳菲表達自己的感謝之情，宋芳菲已經跳出了一丈開外。
“停停！”宋芳菲撐開手掌阻止Lily上前，“你給我莊重點，註意儀容著裝！”
Lily嘴巴一嘟，屁股一扭，撇著嘴，卻還當真是聽話了。對著鏡子開始整理起來自己的衣服。
宋芳菲說的話絕對是有道理的，以前她就聽她說的，經過今天，她對她的信服度又加深了一層。
剛出衛生間的門，宋芳菲的身體就僵住了，只因為正朝這裏走過來的一個男人。
準確地說，應該說是一對男女從前面過來。
“哇哇，芳菲，就是他就是他，我那天看到的就是他，照片上的長得最好看的東方男人！”一見到對面的人，Lily也呆住了，不過下一秒就上躥下跳起來，激動得不行，堪稱噪音的聲音在宋芳菲耳邊響起來。
從來沒有這麽一刻，宋芳菲覺得Lily的聲音很是煩人，難道不可以安靜點嗎？
宋芳菲的眼睛先是在那人臉上逡巡了片刻，緊緊地凝視著，不可控制的欣喜湧上心頭。
接著，視線轉移到挽著他手臂的女人身上。剛才非理智的欣喜和激動這才被沖淡了些，大腦才開始正常地運轉。
她是誰？為什麽那麽親密地攬著顧航的手臂？他們為什麽這麽親密，難道說，這麽快，他就交了新的女朋友？
那麽她呢，她算什麽，昨天又算什麽？
宋芳菲心裏酸酸的，嘴唇緊緊地咬著，就要被咬出了血。
但是對方顯然不知道她在這裏一樣，宋芳菲重新將視線絞在顧航的臉上，執著而倔強，想要從顧航的臉上看出點什麽，至少，也要給她一個答案，哪怕，哪怕是讓人絕望的都可以。
然而，對方似乎不給她這個機會。
那陌生的眼神，只是輕輕地朝她飄過來一眼，就讓她不能呼吸。那是什麽眼神，看陌生人的眼神！
宋芳菲幾乎不能夠相信眼前的這個人是真的人，而不是跟顧航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如果不是手被Lily緊緊拽著，如果不是耳邊還有Lily的呼喊聲，宋芳菲多麽想沖上去，好好滴檢驗一下對面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一定是假的！
心中的波瀾完全沒有被迎面走來的兩個人所在意，宋芳菲咬緊了牙，下唇被咬出血，淡淡的鐵銹味被味蕾吸收，帶來一種痛心的滋味。
宋芳菲全身都動彈不得，眼睛直直地定在顧航的臉上，一刻也不願意離開，就這麽看著，倔強無比而堅持無比。
可是令人無比失望的是，就算她如此顯眼的註視，都沒能換來他一眼的回望，除了剛才那看陌生人還帶著淡淡疏離厭惡的眼神，他再也沒有投過來一眼。
宋芳菲感覺自己已經臨近窒息的邊緣了，所謂的心痛得不能呼吸，她現在終於領會到了。原來，真的是那麽痛，呼吸都是困難。
他，怎麽可以，怎麽能，這樣漠視她，視她為空氣！原來最心痛的不是我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而是明明剛剛才親密接觸，轉身你就把我當成陌生人！
林嫻靜挽著顧航的手臂走過來，她想要去一下衛生間，可是又不知道怎麽走，好說歹說想要讓顧航哥哥陪著一起，雖然她也有不可告人的小心思，但是他就是不同意。
還說什麽這個時候這麽重大的頒獎典禮不好離席，結果在看到前面一二排的兩個女人也離席了之後，突然就同意要帶她來洗手間。
原來是要讓別人開了先例，剛才莫不是覺得不好意思，現在有人離開，他才樂意的？林嫻靜心中一陣歡喜，不管過程如何，她要的是結果。
顧航願意跟她一起去就行。
走過來的時候，正站在門口的不就是剛才坐在第一排的人，好像，誒，也是個東方女人，剛才好像上臺拿獎了吧，真是厲害，這麽多人就她一個中國人拿獎，真是給華夏同胞長臉了。
雖然她沒怎麽註意她得的是什麽獎項，但是光看著她是一個跟她一樣的同胞，她也產生了幾分好感。
正想用中文打一下招呼，卻突然發現那個女人看著他們這邊楞楞的表情，肯定不是看她，而是，旁邊的，顧航哥哥！
一想到這個，林嫻靜的眼神就變了，有些鄙夷，長得是好看，但是覬覦別人的東西可不是有禮儀的人做的事情。雖然說她的顧航哥哥很好看，也有很多人喜歡他，但是也不用用這樣花癡的眼神看著吧。
擡頭望旁邊看，發現她的顧航哥哥完全是看待陌生人的目光，根本不看對方一眼，而且周身還圍繞上了一層冷氣，林嫻靜心裏好過了不少。哼，喜歡又如何，顧航哥哥根本都不看她一眼！
瞬間，林嫻靜對面穿著香檳色長裙的人的好感降到了負數，甚至還有了敵意，見到對方完全不顧禮義廉恥還是那麽直直地盯著身邊的人看，林嫻靜有些生氣了，狠狠地用眼神示威，對著宋芳菲一頓狂轟亂炸起來。
可惜的是，當事人完全無視了林嫻靜的眼神脅迫。那感覺真是憋屈極了，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自己精疲力盡對方完全沒有影響。直到走到了她的身邊，她狠狠地剜了宋芳菲一眼，她的眼睛都是緊緊地黏在顧航的身上。
擦肩而過！
宋芳菲張大了眼睛，還是只看到了顧航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瞬間，瞳孔緊縮，心痛到了極致倒是感覺不到疼痛了。
她應該抓住他的手，質問他的。
她應該哭喊著要他負責不要離開她的！
她應該死皮賴臉地留住他跟他解釋一切的啊！
可是，她沒有，她還是做不到這樣卑微的姿態。這一刻，宋芳菲恨透了自己這樣的性格！從來沒有這麽一刻恨，當顧航擦肩而過的時候，她才明白，有些東西，真的經不起錯過，經不起挫折磨難。
人的感情尤其是這樣！
顧航走過去的時候，就連餘光都沒有給她。
心口被剜除了一個大口子，宋芳菲身體卻還是不由自主的轉身，追隨著顧航的背影。
Lil聒噪加上激動的聲音早已經消失無蹤，此刻，看著宋芳菲尾隨著那個男人的目光還有眼裏的淚光點點，眷戀和心痛，再猜不出一點什麽來果真就是白活了。
擔憂的目光看著她，Lily很是震驚，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來安慰。
“顧航哥哥，剛才那女人真的好花癡啊，對不對？”這是溫柔的聲音，出自林嫻靜的口中。
“恩。”男人的聲音接著，表示讚同。
“你進去吧，我就在外面等你。”溫柔的話語讓聽者都忍不住羨慕。
“好的。”女孩子略帶欣喜的話同樣傳出來。
所有的對話一絲不落入了宋芳菲的耳朵。
他說恩，也認為她很花癡呢？宋芳菲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芳菲，這個男人，是不是就是昨天跟你……的那個？”Lily湊近宋芳菲小心地問，手還不放心地半托著宋芳菲的身體。
宋芳菲身體楞住，臉色僵硬了不少，半晌才側頭朝Lily望過去，在對方堅定帶著擔憂的目光中，幽幽開口：“你怎麽知道？”
“哎，這才不簡單嗎？這是我認識你以來，第一次見到你這個樣子，還是為了一個男人。剛才那副失魂落魄的可憐樣，不就是活脫脫的一個愛人結婚新娘不是我的現場版表演麽？”
Lily嘆著氣，眼神有些覆雜，在她心中的宋芳菲還是保有著她對中國人的印象，保守而又矜持，本以為昨天的事情就已經是有些超出預料的了。今天看到宋芳菲的這幅樣子，才讓她真正了解，原來宋芳菲也是女人啊！
宋芳菲慘淡地笑了笑，卻是發現笑不出來，右側的鏡子上清晰地顯示出啦了她此刻的面容，太過勉強。
“他過來了。”Lily一直不忘註意著那邊的響動，聽到了腳步聲，靈敏地提醒宋芳菲。
宋芳菲拿開了Lily扶著她的手，示意Lily不用擔心，氣力已經恢覆了些，站直了一動不動。今天，她必須要弄清楚，顧航把她當什麽，還有，那個女人跟他是什麽關系？不斷地給自己打氣，然後專註地註視著拐角處，呼吸急促，心跳如同擂鼓。
出現了，待到顧航的正面完全出現在宋芳菲的眼底的時候，宋芳菲的心一動，到了這個時候，還是不得不承認顧航的確是生了一副好皮相，不帶任何遮蔽物的時候真的可以對任何女性動物進行秒殺。
暗嘆自己花癡，宋芳菲低聲在Lily耳邊說了幾句話，Lily擔憂地看了兩個人一眼，而後腳步擡起離開。
“顧航，”宋芳菲努力地張嘴，好不容易才將這個早已經在心裏徘徊默念了千百遍的名字說出口，他的名字從來就不拗口，說出來音節相連，甚是好聽，可是從來沒有這一刻，宋芳菲覺得自己真實地吐出來這個名字竟然是那麽地艱難。
手心裏已經冒上了一層汗，宋芳菲只能更加地攥緊了手才能讓自己不被他周身縈繞的冷漠氣息給傷到。
141 欠我一個解釋
顧航這才轉過頭來看她，不語，只是疑惑地看著她。
那個樣子無端地讓宋芳菲難受，那樣子，好像在街上碰到了一個陌生人，自己的名字從陌生人口中叫出來的奇怪和疑惑。
“你難道就沒有什麽要跟我解釋的嗎？比如剛才跟你走在一起的女人？”
“哼，解釋？”顧航猛然開口，目光變得無比犀利，緊緊地盯著宋芳菲，手上握成了拳頭，突然發飆，眼看就要砸到宋芳菲的臉上。
宋芳菲下意識地閉上眼睛，迎接著未知的疼痛。
可是沒有，耳邊一陣輕微的風過去，緊接著拳頭砸在墻上，悶悶的響聲傳過來。
宋芳菲慌亂地睜開眼睛，撞見顧航悲痛的眸子裏。
“你，”你幹什麽，宋芳菲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看見顧航的那雙眼睛，無端地有些心虛，可是就是不知道在心虛些什麽。
“呵呵，你還是不相信我。”顧航眼睛裏帶著悲涼，低下頭，顯得無比的頹廢。
“你他媽的就不能相信我一點嗎？你以為我會打你嗎？你閉上眼睛做什麽？我從小到大就沒有打過女人，又怎麽會打你？可是你從來都是這樣，從來都不相信我！為什麽就不可以交出你全心全意的信任呢，芳菲，你告訴我，為什麽……”顧航第一次爆了粗口，可見有多麽憤怒。
聲音仿佛漏了風般，聽起來無比的悲涼。
宋芳菲終於知道問題到底出在哪裏了，也知道剛才自己無端的心虛是來自哪裏了。原來是這樣，就出在這裏！他還是介意那件事情！
顧航的手再次靠近，這一次宋芳菲眼睛眨都不眨，任由顧航將她逼到了墻壁上，困在他的雙臂之間，無處可逃。
還不待宋芳菲回答，顧航的逼問接踵而來。
“芳菲，你說啊，你要解釋是嗎？可是要說到解釋，應該是你要給我解釋才對吧，你永遠欠我一個解釋！上次的事情，還有上上次的事情，你都要給我解釋，否則你永遠都不要聽到任何解釋！”
顧航發了狠，逼近宋芳菲的耳邊，惡狠狠地說。
上次和上上次？宋芳菲只知道自己來德國的時候欠他一個解釋，哪裏來的這麽多上次。
可是看著面前的顧航這樣子失去了所有風度的樣子，宋芳菲腦子裏突然靈光起來了。
不知道曾經是誰說過，顧二少就是傳說中的神，如果有一天有誰能夠將他從神壇上拉下來，這個人一定是他最愛的人！
看著面前如同發瘋的獸一般完全失去了原本的風度的顧航，爆粗口的顧航，憤怒的顧航，聲聲質問的顧航。
宋芳菲突然明白了一切，其實一切的問題都很簡單。
真相只有一個，他們還相愛著！
如果顧航不愛她，不可能出現在這裏，天底下沒有那麽多的巧合，他出現在比賽現場、出現在草坪、出現在她的門外、出現在這裏，更不可能有此刻的失態。不到兩天，不到四十八小時的時間裏，他們見過了多少次。
他還要騙她說什麽巧合，簡直就是騙鬼，也虧得她很笨，還為他的無情傷心了很久很久。顧航真是個壞人！
如果她不愛顧航，怎麽會魂牽夢繞、夜夜相思，怎麽會一個吻便是無邊沈淪，怎麽會什麽都不顧就將自己交給他？
都是因為愛，因為愛情，所以現在他們就像是兩只刺猬，誰都不低頭，誰先拔掉身上的刺，誰先服軟，他們才有繼續的機會。
而她，願意做那只先拔掉身上全部的刺的刺猬，這麽些天，這麽多的日子以來，咀嚼著無邊的思念的日子，她已經受夠了！
除非是他真的對她沒有一絲一毫的情分，否則，她再也不要離開。為了愛情為了他，哪怕是做一個死皮賴臉的人，都無所謂！
面前時他的胸膛，溫暖的、熟悉的懷抱，她突然想明白了一切，為了再次擁有這個人，她願意放下來自己的矜持、自尊、面子、別扭等所有的一切。
明明是相愛的，為什麽不珍惜現在的時光呢，明明可以相依相伴，為什麽要分隔兩地咫尺天涯？明明可以說出來簡單的我愛你，為什麽要藏在心裏，什麽狗屁的需要機會需要適當的時機，這些都不需要。
她要說出來自己的思念、自己的愛意、自己所有的感想！
於是，宋芳菲動了，終於動了。
伸出去垂在兩側不知所措的手，慢慢地伸出去靠近他的胸膛，抱緊，身體貼向他，完全投入他的懷抱，緩緩地仰起頭來看他，包含著自己所有的愛意，眼神溫柔無比。
顧航楞住了，在宋芳菲投入他的懷抱將他的腰身摟住的時候，身體整個僵硬起來了。
“上次是我不對，我錯了，我欠你一個解釋，你原諒我好不好？”溫柔軟語，帶著卑微的乞求的話，勾著些撒嬌的語氣，飄入顧航的耳朵裏。
她服軟了！
顧航腦海裏此刻只有這樣一個想法，芳菲竟然認錯了，還這本溫聲細語懇求他的原諒。顧航只想挖挖耳朵，看看到底現在是不是錯覺，此刻是真的嗎？
原本以為，他們之間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要磨的，畢竟，他早就見識到了宋芳菲的倔強和執拗！
“顧航，我知道上次是我不對，我真的知道錯了，如果有下一次，不，不會有下一次，我什麽都會給你說好不好。”宋芳菲敏感地註意到顧航的身體僵直，現在已經慢慢地軟化下來，心中喜悅，接著道：“現在，我只想告訴你三個字——”
突然，一個大力，宋芳菲已經被人拉出來甩到了一邊上，纖細的手臂給拉扯著撞到了堅硬的瓷磚棱角上，骨頭都生疼生疼的。
宋芳菲看了眼手上的紅紫的痕跡，心下忍著，此刻，這些都不重要。
“你這個臭女人，花癡！我才剛剛上個廁所，你就來勾引我的顧航哥哥，狐貍精！別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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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適時地想起來，將滿地的落寞打碎，宋芳菲提起精神來，長長地籲出一口氣，這才聽進去。
“芳菲，你起來了嗎？今天做早餐了嗎？我可以帶著我家親愛的來蹭早飯麽？”是Lily的聲音。
若是換做平時，那是沒問題，可是今天，她自己一點兒胃口也無。
“不好意思，今天沒做早餐。”宋芳菲回答得有氣無力。
“這樣啊，那正好，我們一起去外面吃點吧！”來不及等宋芳菲再說什麽，Lily就這樣決定了。
幾分鐘後，Lily帶著德國男友出現在宋芳菲的門外。宋芳菲本人無奈地被Lily半拉半拖著出了門。
到了吃飯的地方，宋芳菲只要了一杯鮮奶和一小塊面包，Lily和她家親愛的則是吃得很是開心，Lily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突然，Lily朝宋芳菲看了一眼，這一看不要緊，有什麽東西讓她很是感興趣，亮晶晶的大眼盯著宋芳菲，臉上是戲謔的笑容。
“看什麽呢？你。”宋芳菲眉頭微皺，不理解Lily這樣的目光，“我臉上有東西嗎？”一邊說著，手已經摸上了自己的臉。
“嘻嘻，不是臉，而是脖子！”Lily笑得猥瑣，欺身上來，壓住宋芳菲的脖子，“給我從實招來，昨天到底和哪個膽大包天的男人春風一度了，一定要讓我瞧瞧！”
宋芳菲捂緊了自己的脖子，臉頰緋紅，剛才沒怎麽註意，怎麽就忘記了要圍個絲巾出門才是，肯定是昨天顧航留下來的暧昧痕跡。
如若不是鏡子上的痕跡告訴自己昨天的一切都是真的，宋芳菲肯定以為做了一個春夢而已。
“沒，你想多了。”宋芳菲忙著躲閃Lily的雞爪，往旁邊躲去。
不料後背抵住了一個堅硬的東西，還有溫度，宋芳菲大叫不好，撞到人了！
“對不起。”轉頭，反射性的話同時響起。
“芳菲，是我！”
“師兄！”
原來是柴新，宋芳菲安心了不少。接著客套到：“你也來這裏吃早餐？”
“恩，”柴新臉上帶著笑容，沒想到今天竟然碰到一個驚喜，看來早上來這裏吃早餐是對的選擇，意識到了宋芳菲捂著脖子的動作，柴新疑惑頓生，“芳菲，你脖子怎麽了？”
“沒怎麽，昨天不小心被蟲子給咬了。”支支吾吾道，本來還想說是蚊子的，不過這天氣，有蚊子就怪了，還好她臨時起意，改變了說法。
柴新剛想進一步關心她，就被Lily的話給截了去，“哪裏是蟲子咬得，這話你也信，芳菲你就不要害羞了，你還欠我一個解釋呢，我要看看是哪一個野男人竟然奪得了你的芳心！”
Lily已經跟上來，拉著宋芳菲的手不放，非要宋芳菲說出來那個男人。
如果這個時候柴新還不知道宋芳菲是怎麽了，他就果真是笨蛋了。眼睛朝宋芳菲裸露在外的部分看去，果然還有些青紫。
心中的嫉妒頓時如潮水般洶湧而來，那樣的顏色，看來那個男人很是粗暴，可就是這樣，宋芳菲也沒有反抗不是嗎？
心中憤懣，一時眼神有些幽深起來。
“餵，柴新，你怎麽了，你的東西好了。”Lily叫道，原來柴新點的早餐已經送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柴新這才回過神來，“哦，謝謝。”心不在焉的表情任誰看了都覺得可疑，再次望向宋芳菲，撞進了宋芳菲別有深意的目光中，心中發虛起來，立刻低頭去吃盤子中的煎蛋。
不可以的，柴新，你說好了要控制的！
好一會兒，柴新終於平靜了，再次伸出叉子到盤子裏，放到嘴裏什麽都沒有，看向盤子，原來東西被吃光了他竟然完全沒有察覺。
“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其他的三個人一直都緊緊盯著柴新，Lily再也忍不住爆笑出聲，笑得前俯後仰。
“額，不好意思，一時忘了。”柴新尷尬地開口，不敢擡頭看向宋芳菲。
宋芳菲沒有笑，很快收回了目光，默默地吃著早餐，卻是如同嚼蠟，看來以後，還是要跟柴新保持距離。
大概是覺得不好意思，柴新吃完就離開了，那逃竄一般的背影，宋芳菲只當自己不知道。
139 丟了獎杯
正如Lily斷言的一樣，宋芳菲果然是拔得了頭籌。
頒獎典禮就定在這一天的晚上，饒是淡定如宋芳菲也不由得讚嘆一句，還真是，速度啊！
主持人喊出宋芳菲的名字的時候，在場的人就是一陣歡呼，聲音響得震天。
多年來的努力，那些年對抗父母的情形，那些年為了練習鋼琴廢寢忘食的日子，那些年為了鋼琴不理會世事的日子，那些年為了鋼琴出國放棄了那麽多的人，那麽多的事的日子，為了鋼琴，她還放棄了顧航！
過往的一幕幕就像昨天剛剛發生的一樣潮水般湧現到了眼前。
“芳菲，祝賀你！”
“芳菲，祝賀你！”
“芳菲，芳菲！”
身邊的導師溫柔的聲音和身後的人的呼喊不斷地在耳邊響起，過去的一切，所有的付出和汗水，終於在這一刻見到了成效。
宋芳菲鼻子一酸，差點湧上淚來。
跟上次登臺的時候不一樣，宋芳菲這次選的是一襲香檳色的長裙，簡約大方，倒並不十分獨特驚艷。讓人觀之不忘的是其他的小裝飾，脖子上白色薄紗的絲巾打了一個優雅的結，越發襯得宋芳菲秀頸修長，左肩上有一朵新鮮嬌艷欲滴的香檳玫瑰，跟身上的長裙融為一體。
眾人紛紛轉頭看她，無一不露出驚艷和欣賞的目光。
修長勻稱的身姿被量身定做的長裙勾勒成完美的樣子，隨著她的走動，仿若花朵綻放般，每一步都透露著一種優雅卓越的風姿，那是專屬於東方女子的婉約風華。
睫毛上還沾濕了點點的水珠，宋芳菲身側的手握緊又松開，如此反覆了幾次，深深地呼吸了幾口，感覺將心裏的波濤洶湧壓下去了幾分，這才擡起頭來。
“今天我很高興能夠獲得這個榮譽，這是我多年來的夢想，鋼琴，也是我這心之所在，這麽多年的堅持，若不是為了音樂，我不會支撐到現在。”
開口說了第一句話，宋芳菲就感覺自己說的有些順溜了，萬事開頭難，將頭給開好了，一切就都解決了。
解下來的話宋芳菲說得完全沒有阻礙，臉上的表情也是越來越輕松。這種場面在曾經無數次獲獎的時候經歷過很多，若不是這一次十分隆重，她本該是一點細浪也無。
接下來是領獎時刻，給宋芳菲頒獎的嘉賓就是當時坐在最前排的那個開口連說兩個好字的大師。看到是她，宋芳菲一楞，心中頗有些激動，看著對方友好的目光，宋芳菲發自內心的露出一個微笑。
金色的獎杯，上面的造型十分簡單，緩緩升起的音符造型圍繞著中間三菱柱旋轉，看起來倒是很符合宋芳菲的心意。拖著獎杯底座的手摩挲到了凹凸不平的痕跡，宋芳菲知道那是什麽，那就是最為有意義的音樂大賽的名稱。
獎杯只要你想，自己買一個都成，但是檔次和代表的意義就是天差地別。這一次音樂大賽無非是世界級的，拿到這個獎杯第二天肯定會登上明天的頭條。
經久不絕的掌聲送著芳菲回到了座位上，支持人繼續發揮他的三寸不爛之舌，句句流溢著華美之詞的語言從嘴裏傾瀉而出。
宋芳菲一手拿著獎杯一手拿著鮮花回到了座位上，Lily的小提琴表演得了一個優秀音樂獎，因此她坐在第二排，選在了她的後面。
“芳菲，芳菲！”老遠就聽到Lily的叫喊聲了，這裏還有無數雙眼睛看著她呢，但是這些對於宋芳菲來說，算不得什麽。
此刻，她的眼中只裝著她的朋友。
宋芳菲隨手就將自己抱著的一大團的鮮花遞到了Lily手上，“喏，送給你好了。”
Lily大喜過望，如果不是這個場合不對，她肯定要飛撲到宋芳菲身上狠狠地親上一口。
過了一會兒，宋芳菲回頭，看著Lily的眼睛直直地盯在她手上的獎杯上，藍色的眼眸裏流露著一種羨慕和向往。
“可不可以，給我摸一摸？”Lily眨巴著大眼睛小心地跟宋芳菲說著。
宋芳菲失笑，“當然可以。”
Lily立刻眉開眼笑，拿著宋芳菲的金色獎杯如同稀世珍寶一個瞅著摸著，愛不釋手。
每一個音樂人都希望能得到大眾的認可，宋芳菲也願意將這個喜悅跟自己的好友分享。
榮譽和名聲對於任何一個音樂人無疑都是重要的，但是獎杯只是寄托物，因為其中的意義而非本身的價值而存在價值。
曾經不是有人得了諾貝爾獎都把獎杯給孩子當玩具嗎？重要的從來不是這實物的獎杯，而是無形的榮譽。
頒獎典禮結束，卻還不是真正的結束。早在來這裏的時候，宋芳菲她們就已經接到通知，頒獎典禮之後還會有一個舞會，這也是人們精心打扮來這裏的主要原因。
“芳菲，你看，好多人都在看你呢？”Lily拍著宋芳菲肩膀，在她耳邊嘀嘀咕咕。
“恩？”宋芳菲轉頭朝後面一看，果然，不少人被抓到目光朝著她笑，含蓄害羞的是歉意的笑，熱情大方的幹脆就是明面上的灼熱勾引，宋芳菲都給與他們一個友好的微笑。笑容美好恰如左肩上那多嬌艷欲滴的香檳玫瑰，讓人眼前一亮，滿是驚艷的同時卻給人一種無形的疏離感。
就在這一個簡單的笑容中，不少人竟然奇跡般地打消了自己心裏那些陰暗的小心思。
那是天使一般美麗的人兒，容不得任何人褻瀆。
頒獎典禮大概還有很長時間，宋芳菲突然覺得好像有些無聊，手上空空，獎杯正被Lily玩得開心，回頭看的時候，宋芳菲差點嚇了一跳，因為Lily手上只有鮮花，獎杯不見了！
再如何不在意，那也是宋芳菲努力的成果，代表著這一次音樂比賽的成就，宋芳菲慌張起來，抓著Lily緊張問道：“Lily，我的獎杯呢？”
Lily此刻正跟旁邊的人聊得盡興，被宋芳菲一問，然後脫口回答道：“在John手裏啊！”
Lily口中的那個人，宋芳菲不認識，不過猜到應該是Lily旁邊的人，宋芳菲朝著第二排人一路地看過去，竟然都沒有見著自己的金色獎杯。
“我沒有看見。”
聽宋芳菲這麽一說，Lily頓時也嚇到了，趕緊停止了跟旁邊的人聊天，朝著另一邊的人問：“John,獎杯在哪裏？”
“Steve要摸摸，我就給他了。”
聽到這裏，宋芳菲心中已經有不詳的預感了。
這下子，Lily一下子傻眼了，差點就哭出來了，一看這情形，往第二排那一整排看，都沒有看見那尊金色的獎杯！
“Jason,獎杯在你那邊嗎？”
“沒有啊，沒見著。”
……
一圈人都問過了，沒有人見到。
宋芳菲在心裏再一次佩服著自己的好運氣，這次一會兒，不過是看著舞臺上的頒獎典禮，一轉眼的時間獎杯就從手中消失了。
“芳菲，芳菲，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Lily完全慌了，她還真是沒有想到，怎麽會不見呢，旁邊的人說要看著她手中的獎杯，羨慕地想要拿過去看一看，她也很高興將自己夥伴的喜悅分享，於是很大方地讓他們看了。
可是剛才怎麽來著，她跟另一邊的人說話高興得一時間就忘了這回事，現在，就是這個結果，找不到了！
後面那麽多密密麻麻的人，Lily和宋芳菲都明白，如果真的是有人打壞主意的話，現在恐怕是想要查也是查不出來的。這麽多的人，而且是這麽個場面，鬧大了絕對不是好事情，丟臉的還是她們自己。
Lily急得哭了起來，周圍的人也幫忙著找和問，但是顯然，結果是令人失望的。
“沒關系的，獎杯現在已經可以任我作為了，就當做是我不小心弄丟了就是，真的沒關系的。”
宋芳菲也有慌張，有些不甘心，那個獎杯才在手裏拿了那麽一會熱，她的手還沒有拿過癮呢，就這麽沒了？
可是在看到Lily這般傷心自責的時候，宋芳菲心裏的那一絲不甘和怨氣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丟都丟了，Lily也不是故意的，她知道的，恐怕現在，Lily心裏不知道有多難過吧。
“對不起。”Lily聽了宋芳菲安慰的話反而哭得更兇起來，嘴上一直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宋芳菲這個時候已經顧不上自己的獎杯能不能找回來了，看著Lily哭成這個小花貓的樣子真是又好笑又好氣，連忙幫她擦著臉，安慰著。
見Lily還是自責得不行，宋芳菲裝著生氣的樣子，大聲了叫了一句，“Lily！”
“恩！”Lily立刻答應，臉上眼淚停止，可憐而又自責地看著她。
“我讓你不許再哭了，否則，我就要你賠！”
果然，還是這招有效果，一說要她賠，Lily立刻不哭了，動都不敢動了。
看著Lily的這個樣子，宋芳菲跟旁邊的人打了一個招呼，帶著Lily去洗手間。
幫著Lily將她哭花的臉給洗幹凈，又小心地給她補了妝，宋芳菲這才作罷。
“好了，你看看，要不然你這幅樣子看著就像是見鬼了，等會怎麽去領獎！”宋芳菲嗔怒，話裏句句都是關心。
140 人生無處不相逢
Lily朝著鏡子看，原本已經花了的臉被宋芳菲幾下就給整理好了，甚至比之前還要漂亮上幾分，Lily興奮得不行，正想抱住宋芳菲表達自己的感謝之情，宋芳菲已經跳出了一丈開外。
“停停！”宋芳菲撐開手掌阻止Lily上前，“你給我莊重點，註意儀容著裝！”
Lily嘴巴一嘟，屁股一扭，撇著嘴，卻還當真是聽話了。對著鏡子開始整理起來自己的衣服。
宋芳菲說的話絕對是有道理的，以前她就聽她說的，經過今天，她對她的信服度又加深了一層。
剛出衛生間的門，宋芳菲的身體就僵住了，只因為正朝這裏走過來的一個男人。
準確地說，應該說是一對男女從前面過來。
“哇哇，芳菲，就是他就是他，我那天看到的就是他，照片上的長得最好看的東方男人！”一見到對面的人，Lily也呆住了，不過下一秒就上躥下跳起來，激動得不行，堪稱噪音的聲音在宋芳菲耳邊響起來。
從來沒有這麽一刻，宋芳菲覺得Lily的聲音很是煩人，難道不可以安靜點嗎？
宋芳菲的眼睛先是在那人臉上逡巡了片刻，緊緊地凝視著，不可控制的欣喜湧上心頭。
接著，視線轉移到挽著他手臂的女人身上。剛才非理智的欣喜和激動這才被沖淡了些，大腦才開始正常地運轉。
她是誰？為什麽那麽親密地攬著顧航的手臂？他們為什麽這麽親密，難道說，這麽快，他就交了新的女朋友？
那麽她呢，她算什麽，昨天又算什麽？
宋芳菲心裏酸酸的，嘴唇緊緊地咬著，就要被咬出了血。
但是對方顯然不知道她在這裏一樣，宋芳菲重新將視線絞在顧航的臉上，執著而倔強，想要從顧航的臉上看出點什麽，至少，也要給她一個答案，哪怕，哪怕是讓人絕望的都可以。
然而，對方似乎不給她這個機會。
那陌生的眼神，只是輕輕地朝她飄過來一眼，就讓她不能呼吸。那是什麽眼神，看陌生人的眼神！
宋芳菲幾乎不能夠相信眼前的這個人是真的人，而不是跟顧航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如果不是手被Lily緊緊拽著，如果不是耳邊還有Lily的呼喊聲，宋芳菲多麽想沖上去，好好滴檢驗一下對面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一定是假的！
心中的波瀾完全沒有被迎面走來的兩個人所在意，宋芳菲咬緊了牙，下唇被咬出血，淡淡的鐵銹味被味蕾吸收，帶來一種痛心的滋味。
宋芳菲全身都動彈不得，眼睛直直地定在顧航的臉上，一刻也不願意離開，就這麽看著，倔強無比而堅持無比。
可是令人無比失望的是，就算她如此顯眼的註視，都沒能換來他一眼的回望，除了剛才那看陌生人還帶著淡淡疏離厭惡的眼神，他再也沒有投過來一眼。
宋芳菲感覺自己已經臨近窒息的邊緣了，所謂的心痛得不能呼吸，她現在終於領會到了。原來，真的是那麽痛，呼吸都是困難。
他，怎麽可以，怎麽能，這樣漠視她，視她為空氣！原來最心痛的不是我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而是明明剛剛才親密接觸，轉身你就把我當成陌生人！
林嫻靜挽著顧航的手臂走過來，她想要去一下衛生間，可是又不知道怎麽走，好說歹說想要讓顧航哥哥陪著一起，雖然她也有不可告人的小心思，但是他就是不同意。
還說什麽這個時候這麽重大的頒獎典禮不好離席，結果在看到前面一二排的兩個女人也離席了之後，突然就同意要帶她來洗手間。
原來是要讓別人開了先例，剛才莫不是覺得不好意思，現在有人離開，他才樂意的？林嫻靜心中一陣歡喜，不管過程如何，她要的是結果。
顧航願意跟她一起去就行。
走過來的時候，正站在門口的不就是剛才坐在第一排的人，好像，誒，也是個東方女人，剛才好像上臺拿獎了吧，真是厲害，這麽多人就她一個中國人拿獎，真是給華夏同胞長臉了。
雖然她沒怎麽註意她得的是什麽獎項，但是光看著她是一個跟她一樣的同胞，她也產生了幾分好感。
正想用中文打一下招呼，卻突然發現那個女人看著他們這邊楞楞的表情，肯定不是看她，而是，旁邊的，顧航哥哥！
一想到這個，林嫻靜的眼神就變了，有些鄙夷，長得是好看，但是覬覦別人的東西可不是有禮儀的人做的事情。雖然說她的顧航哥哥很好看，也有很多人喜歡他，但是也不用用這樣花癡的眼神看著吧。
擡頭望旁邊看，發現她的顧航哥哥完全是看待陌生人的目光，根本不看對方一眼，而且周身還圍繞上了一層冷氣，林嫻靜心裏好過了不少。哼，喜歡又如何，顧航哥哥根本都不看她一眼！
瞬間，林嫻靜對面穿著香檳色長裙的人的好感降到了負數，甚至還有了敵意，見到對方完全不顧禮義廉恥還是那麽直直地盯著身邊的人看，林嫻靜有些生氣了，狠狠地用眼神示威，對著宋芳菲一頓狂轟亂炸起來。
可惜的是，當事人完全無視了林嫻靜的眼神脅迫。那感覺真是憋屈極了，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自己精疲力盡對方完全沒有影響。直到走到了她的身邊，她狠狠地剜了宋芳菲一眼，她的眼睛都是緊緊地黏在顧航的身上。
擦肩而過！
宋芳菲張大了眼睛，還是只看到了顧航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瞬間，瞳孔緊縮，心痛到了極致倒是感覺不到疼痛了。
她應該抓住他的手，質問他的。
她應該哭喊著要他負責不要離開她的！
她應該死皮賴臉地留住他跟他解釋一切的啊！
可是，她沒有，她還是做不到這樣卑微的姿態。這一刻，宋芳菲恨透了自己這樣的性格！從來沒有這麽一刻恨，當顧航擦肩而過的時候，她才明白，有些東西，真的經不起錯過，經不起挫折磨難。
人的感情尤其是這樣！
顧航走過去的時候，就連餘光都沒有給她。
心口被剜除了一個大口子，宋芳菲身體卻還是不由自主的轉身，追隨著顧航的背影。
Lil聒噪加上激動的聲音早已經消失無蹤，此刻，看著宋芳菲尾隨著那個男人的目光還有眼裏的淚光點點，眷戀和心痛，再猜不出一點什麽來果真就是白活了。
擔憂的目光看著她，Lily很是震驚，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來安慰。
“顧航哥哥，剛才那女人真的好花癡啊，對不對？”這是溫柔的聲音，出自林嫻靜的口中。
“恩。”男人的聲音接著，表示讚同。
“你進去吧，我就在外面等你。”溫柔的話語讓聽者都忍不住羨慕。
“好的。”女孩子略帶欣喜的話同樣傳出來。
所有的對話一絲不落入了宋芳菲的耳朵。
他說恩，也認為她很花癡呢？宋芳菲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芳菲，這個男人，是不是就是昨天跟你……的那個？”Lily湊近宋芳菲小心地問，手還不放心地半托著宋芳菲的身體。
宋芳菲身體楞住，臉色僵硬了不少，半晌才側頭朝Lily望過去，在對方堅定帶著擔憂的目光中，幽幽開口：“你怎麽知道？”
“哎，這才不簡單嗎？這是我認識你以來，第一次見到你這個樣子，還是為了一個男人。剛才那副失魂落魄的可憐樣，不就是活脫脫的一個愛人結婚新娘不是我的現場版表演麽？”
Lily嘆著氣，眼神有些覆雜，在她心中的宋芳菲還是保有著她對中國人的印象，保守而又矜持，本以為昨天的事情就已經是有些超出預料的了。今天看到宋芳菲的這幅樣子，才讓她真正了解，原來宋芳菲也是女人啊！
宋芳菲慘淡地笑了笑，卻是發現笑不出來，右側的鏡子上清晰地顯示出啦了她此刻的面容，太過勉強。
“他過來了。”Lily一直不忘註意著那邊的響動，聽到了腳步聲，靈敏地提醒宋芳菲。
宋芳菲拿開了Lily扶著她的手，示意Lily不用擔心，氣力已經恢覆了些，站直了一動不動。今天，她必須要弄清楚，顧航把她當什麽，還有，那個女人跟他是什麽關系？不斷地給自己打氣，然後專註地註視著拐角處，呼吸急促，心跳如同擂鼓。
出現了，待到顧航的正面完全出現在宋芳菲的眼底的時候，宋芳菲的心一動，到了這個時候，還是不得不承認顧航的確是生了一副好皮相，不帶任何遮蔽物的時候真的可以對任何女性動物進行秒殺。
暗嘆自己花癡，宋芳菲低聲在Lily耳邊說了幾句話，Lily擔憂地看了兩個人一眼，而後腳步擡起離開。
“顧航，”宋芳菲努力地張嘴，好不容易才將這個早已經在心裏徘徊默念了千百遍的名字說出口，他的名字從來就不拗口，說出來音節相連，甚是好聽，可是從來沒有這一刻，宋芳菲覺得自己真實地吐出來這個名字竟然是那麽地艱難。
手心裏已經冒上了一層汗，宋芳菲只能更加地攥緊了手才能讓自己不被他周身縈繞的冷漠氣息給傷到。
141 欠我一個解釋
顧航這才轉過頭來看她，不語，只是疑惑地看著她。
那個樣子無端地讓宋芳菲難受，那樣子，好像在街上碰到了一個陌生人，自己的名字從陌生人口中叫出來的奇怪和疑惑。
“你難道就沒有什麽要跟我解釋的嗎？比如剛才跟你走在一起的女人？”
“哼，解釋？”顧航猛然開口，目光變得無比犀利，緊緊地盯著宋芳菲，手上握成了拳頭，突然發飆，眼看就要砸到宋芳菲的臉上。
宋芳菲下意識地閉上眼睛，迎接著未知的疼痛。
可是沒有，耳邊一陣輕微的風過去，緊接著拳頭砸在墻上，悶悶的響聲傳過來。
宋芳菲慌亂地睜開眼睛，撞見顧航悲痛的眸子裏。
“你，”你幹什麽，宋芳菲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看見顧航的那雙眼睛，無端地有些心虛，可是就是不知道在心虛些什麽。
“呵呵，你還是不相信我。”顧航眼睛裏帶著悲涼，低下頭，顯得無比的頹廢。
“你他媽的就不能相信我一點嗎？你以為我會打你嗎？你閉上眼睛做什麽？我從小到大就沒有打過女人，又怎麽會打你？可是你從來都是這樣，從來都不相信我！為什麽就不可以交出你全心全意的信任呢，芳菲，你告訴我，為什麽……”顧航第一次爆了粗口，可見有多麽憤怒。
聲音仿佛漏了風般，聽起來無比的悲涼。
宋芳菲終於知道問題到底出在哪裏了，也知道剛才自己無端的心虛是來自哪裏了。原來是這樣，就出在這裏！他還是介意那件事情！
顧航的手再次靠近，這一次宋芳菲眼睛眨都不眨，任由顧航將她逼到了墻壁上，困在他的雙臂之間，無處可逃。
還不待宋芳菲回答，顧航的逼問接踵而來。
“芳菲，你說啊，你要解釋是嗎？可是要說到解釋，應該是你要給我解釋才對吧，你永遠欠我一個解釋！上次的事情，還有上上次的事情，你都要給我解釋，否則你永遠都不要聽到任何解釋！”
顧航發了狠，逼近宋芳菲的耳邊，惡狠狠地說。
上次和上上次？宋芳菲只知道自己來德國的時候欠他一個解釋，哪裏來的這麽多上次。
可是看著面前的顧航這樣子失去了所有風度的樣子，宋芳菲腦子裏突然靈光起來了。
不知道曾經是誰說過，顧二少就是傳說中的神，如果有一天有誰能夠將他從神壇上拉下來，這個人一定是他最愛的人！
看著面前如同發瘋的獸一般完全失去了原本的風度的顧航，爆粗口的顧航，憤怒的顧航，聲聲質問的顧航。
宋芳菲突然明白了一切，其實一切的問題都很簡單。
真相只有一個，他們還相愛著！
如果顧航不愛她，不可能出現在這裏，天底下沒有那麽多的巧合，他出現在比賽現場、出現在草坪、出現在她的門外、出現在這裏，更不可能有此刻的失態。不到兩天，不到四十八小時的時間裏，他們見過了多少次。
他還要騙她說什麽巧合，簡直就是騙鬼，也虧得她很笨，還為他的無情傷心了很久很久。顧航真是個壞人！
如果她不愛顧航，怎麽會魂牽夢繞、夜夜相思，怎麽會一個吻便是無邊沈淪，怎麽會什麽都不顧就將自己交給他？
都是因為愛，因為愛情，所以現在他們就像是兩只刺猬，誰都不低頭，誰先拔掉身上的刺，誰先服軟，他們才有繼續的機會。
而她，願意做那只先拔掉身上全部的刺的刺猬，這麽些天，這麽多的日子以來，咀嚼著無邊的思念的日子，她已經受夠了！
除非是他真的對她沒有一絲一毫的情分，否則，她再也不要離開。為了愛情為了他，哪怕是做一個死皮賴臉的人，都無所謂！
面前時他的胸膛，溫暖的、熟悉的懷抱，她突然想明白了一切，為了再次擁有這個人，她願意放下來自己的矜持、自尊、面子、別扭等所有的一切。
明明是相愛的，為什麽不珍惜現在的時光呢，明明可以相依相伴，為什麽要分隔兩地咫尺天涯？明明可以說出來簡單的我愛你，為什麽要藏在心裏，什麽狗屁的需要機會需要適當的時機，這些都不需要。
她要說出來自己的思念、自己的愛意、自己所有的感想！
於是，宋芳菲動了，終於動了。
伸出去垂在兩側不知所措的手，慢慢地伸出去靠近他的胸膛，抱緊，身體貼向他，完全投入他的懷抱，緩緩地仰起頭來看他，包含著自己所有的愛意，眼神溫柔無比。
顧航楞住了，在宋芳菲投入他的懷抱將他的腰身摟住的時候，身體整個僵硬起來了。
“上次是我不對，我錯了，我欠你一個解釋，你原諒我好不好？”溫柔軟語，帶著卑微的乞求的話，勾著些撒嬌的語氣，飄入顧航的耳朵裏。
她服軟了！
顧航腦海裏此刻只有這樣一個想法，芳菲竟然認錯了，還這本溫聲細語懇求他的原諒。顧航只想挖挖耳朵，看看到底現在是不是錯覺，此刻是真的嗎？
原本以為，他們之間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要磨的，畢竟，他早就見識到了宋芳菲的倔強和執拗！
“顧航，我知道上次是我不對，我真的知道錯了，如果有下一次，不，不會有下一次，我什麽都會給你說好不好。”宋芳菲敏感地註意到顧航的身體僵直，現在已經慢慢地軟化下來，心中喜悅，接著道：“現在，我只想告訴你三個字——”
突然，一個大力，宋芳菲已經被人拉出來甩到了一邊上，纖細的手臂給拉扯著撞到了堅硬的瓷磚棱角上，骨頭都生疼生疼的。
宋芳菲看了眼手上的紅紫的痕跡，心下忍著，此刻，這些都不重要。
“你這個臭女人，花癡！我才剛剛上個廁所，你就來勾引我的顧航哥哥，狐貍精！別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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