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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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打擊道。

宋芳菲眼睛裏面的期待瞬間化為灰燼,一盆冷水瞬間就從頭頂下噴灑下來,讓她透心地涼。是啊,還真是想多了,宋芳菲,別再癡心妄想了,現在,馬上,她就要去國外了,現在,他們是不可能的。

顧航說,“過去!”

宋芳菲就走過去,只是一步一步的路,走起來卻是那麽艱難。

顧航已經領先了好幾步,眼神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回頭看著已經落下了好幾步的宋芳菲,眼睛裏晦暗不明。

下一秒,他回頭來,再次拉住了宋芳菲的手腕。

這一次,不是受傷的那只手,而是另外一只手的手腕,力道也把握得剛好,不會把她弄傷。而這一切,宋芳菲都只是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完全沒有察覺到。

到了裏面,已經有人在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走過來,語氣恭敬道:“顧少,已經為您清人了,現在就等著你們了。”

顧航點點頭,回頭看一眼宋芳菲,也不說話,繼續拉著宋芳菲的手坐到了照相的地方。

這一下,如果宋芳菲還不明白顧航要做什麽她就枉費投胎在這個世界上了。

側過臉去看他,宋芳菲很是疑惑。他不是很生氣很生氣嗎?這麽冷漠,幹嘛還要來這裏照相,就算是照相了他們也沒有辦法登記,因為她都沒帶戶口本。

“哢”的一聲,剛才的一幕已經定格成一個美好的畫面。

“不好意思啊,剛才這張沒有照到兩個人的正面,現在,這位小姐,你可不可以將臉看向我這裏。”

攝像師剛說完,立刻就感覺到一道不悅的目光看向自己,不過呢,這個攝像師對攝像工作很是認真,就算只是證件照而已也一絲不茍,所以完全忽略了那道視線,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鏡頭,手也沒有動一下。

攝像機一說話,宋芳菲聞聲回頭,“哢”的一聲,這一次,成功了!攝像師很是興奮,哎呀,完全是金童玉女啊,真是般配!

雖然不知道這一對是什麽大人物,但是看著主任親自吩咐將其他的所有人都給清理出去,準備好一切等著人來的時候,就知道這次必定是一個大人物。

只是唯一沒想到的是,這個人,竟然是那麽年輕,一般的話,要成為大人物難道不是因為年長一點的嗎?至少得要四十歲左右才是啊,可是面前的這人是怎麽回事,看起來不多二十八九竟然可以讓四十多歲的主任語氣如此恭敬。

“好了。”顧航一說完,旁邊的主任立刻給攝像師使了一個顏色,攝像師立刻知道主任的意思了。大人物裏邊,不是總有人喜歡面子,喜歡被所有人的目光包圍著的,有些人,就是會很低調,也不喜歡媒體和記者,所以,不喜歡被鎂光燈照著,不管是什麽形式的。

人家的事情他是管不著的,即使心裏羨慕嫉妒恨,倒也只是付之一笑而已。

宋芳菲就是再這樣不清不楚中被照了兩張跟顧航的合影,第一張,就是宋芳菲詢問的目光側頭盯著做得端正的顧航的時候,第二張就是宋芳菲下意識地尋找聲音來源看向攝影師的樣子。

一個正面一個側面,看起來都挺好的,不過呢,結婚證的話,還是要遵守規矩,用這個正面照的。攝像師一邊琢磨著,一邊覺得,雖然有一張女方是側面的,但是同樣也很有神韻,女孩面帶溫柔地看著男人,側臉柔和白皙,那表情堪稱完美!

這一對人,定然是相愛的吧,不過可能,剛才鬧了什麽別扭,因為他註意到,從始至終,男人的面龐都是有些冷硬的,好像風雨欲來的樣子,被女孩幾次看著都不為所動,看都不看一眼,一看就是生氣了。

“你們真有夫妻相。”看到那兩個如此般配的人正要走出門,攝影師還是管不住自己的大嘴巴,說了一句,他就是這樣,一看到拍的好的照片就跟著魔了一樣,沒有了正常人的思維方式。

話音一落,前面走著的兩個人同時頓住,然後,幾乎是在同一秒頓住,又在同一個下一秒繼續擡腿,那動作默契得,跟練了十幾年的軍人一樣。

聽到這個攝影師又沒頭沒腦了,看到那個人停下腳步的時候,四十多歲的主任感覺自己的心都要從胸腔裏面跳出來了,不要回頭,千萬不要回頭,一旦回頭就是他們全部人遭殃的時候!

待到那兩人重新走出去的時候,心中的石頭這才落了地,可憐他奮鬥了這麽多年,一步一步往上爬,就怕一個不小心,葬送了十幾年的精心努力啊!還好還好!仍然心有餘悸,狠狠地瞪了攝影師一眼,“要是這樣就別幹了!”然後闊步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下午有事,隨你們怎麽辦!”

117 你走吧

其他在在場的人都帶著一絲同情看著這個攝影師,唉,這都是第幾次了,一旦碰到了攝影就跟著迷了一樣,不知道要看臉色嗎?

攝影師也不管不顧別人的陽光,拿著自己的相機,回到了自己工作的地方去。

此刻誰也會想到,就是這個在民政局辦公室裏遭到各種鄙視同情無奈眼神的一個攝影師,以後會成為有名的攝影大師!

宋芳菲和顧航並排著走出來,天空好像也是藍藍的,似乎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又好像沒有什麽不一樣。

顧航也在走著,耳邊邊卻是回想起來那個傻傻的攝影師說的一句話,“你們兩個真有夫妻相!”正因為這句話,他心中的波瀾平息了很多。

微微側身,看著身邊的人,顧航知道自己今天做了什麽,但是,宋芳菲不知道。他就沒想要她知道。

她總該要還給他一點什麽的,付出點代價是必須的。

“你走吧!”顧航轉身,然後就在這民政局的面前,他們兩個人還沒有走下那僅僅是三個的石梯。

終於等來顧航側身的宋芳菲心中一喜,卻沒有想到等到的是這句話,他竟然說,讓她走!

心中一滯,宋芳菲有些不敢置信,“你說什麽?”

“你不是要走嗎?現在我不阻攔你了,你走吧隨便你去哪裏便去哪裏,以前不跟我說,以後,更加是不用跟我說!”顧航說這一句話的時候,眼神幽深如深潭,深不見底。

一種難以比擬的酸澀瞬間如同波濤大海傾入了宋芳菲的心湖,那中酸澀的痛苦滋味太過濃重,讓她的身體幾乎支撐不住就要倒下。

宋芳菲扭過頭,看著面前的人,從今天開始,她就沒有在見到顧航一分一毫的溫柔之色,到現在,竟然是連看都不施舍給她了嗎?宋芳菲心裏發著苦,她知道沒有告訴他是她的不對,在看到顧航出現在面前用著那樣冷漠無情的面孔對著她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而且,還有淡淡的悔恨之意,不過被她掩藏在心裏了。

“你真的要我走?”宋芳菲一說出來這句話,眼淚差點奪眶而出,她仰起頭,努力不讓淚水滑落,卻不轉身,因為顧航現在都不會理會她一分一毫。

可是控制不住怎麽辦?那種酸澀的感覺侵襲了她的大腦,她已經沒有任何辦法去阻止自己的情緒了。

“你剛才不是說了嗎?既然你是一定要走的,現在來問我有意思嗎?”

冰冷的面容,如同雪山上冰凍的寒冰,宋芳菲感覺自己的全身都在發冷打顫。她明白了,曾經的顧航已經徹底遠去了。

顧航說得對,她現在還堅持著剛才的想法,還是要走的,即使錯過了今天的航班,也有下一個航班。

可是,她自己要走是一回事,顧航口中說的要她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這樣的話,不該是從顧航的口中說出來的,不該的!宋芳菲感覺自己的心悶悶地疼著,明明是自己要走的,為什麽顧航這樣說的時候,心中的難過就要把她淹沒,好像是,顧航不要她了,要把她給趕走一樣。

“你,”宋芳菲一瞬間想了很多很多,還是不見顧航作答,一種消極的想法已經在胸口醞釀,“你——”

她想要問什麽呢?宋芳菲在心裏問出自己,明明就要脫口而出的話,可是到了嘴邊卻是怎麽都說不出口。她想問的是,你是想跟我分手嗎?你已經放棄我了對不對?

可是她不敢接受顧航的回答,她怕的是,萬一顧航真的說要放棄,該怎麽辦?

“從今以後,你不再是我的女朋友!”顧航終於轉身看她,同時的一句話瞬間擊垮了宋芳菲所有的念想。

果然是真的,從此他們就算作是分手了吧。

顧航好像完全沒有註意到宋芳菲臉上的失落低沈一樣,一句話說完之後,就轉頭過去,擡腿走了過去。

顧航正想要走進去車裏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什麽,對著當司機的小郭吩咐道:“送宋小姐去機場。”

然後再不看這裏一眼,朝著旁邊走去。

黑色的西裝很是優雅,一步一步,沒有絲毫波動的,就是走路都能走出一種奪目的姿態,就這樣慢慢地消失在宋芳菲的視線裏。

宋芳菲還只是呆呆地站在臺階上面,從剛才顧航說出來那一句話之後,她的世界裏,已經什麽都聽不到,什麽都看不到了,自然也沒有註意到顧航對小郭說的話。腦海裏只記得顧航無情的話和陌生的面容,眼睛茫然無光地註視著顧航遠去的背影。

那個叫做顧航的人,曾經那麽用盡了那麽多心思對她的人,就這麽在她的面前,一步一步地遠離了她的視線。

她是多麽地想上前,抱住他,挽留著她,說她愛他,不要他們之間分手,認錯然後挽回他們之間的感情。可是,顧航說了,既然她已經決定要走了,這樣的解釋還有作用嗎?都沒用了呀,她還是要走,那什麽去挽留那個人風姿綽約的腳步?

眼淚無聲地滴落。

小郭走到了宋芳菲的面前,看到了這個樣子的宋芳菲也不知道怎麽說好!在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之後,他對這個女人是生氣的,老板這麽好,對她那麽好,就是他一個旁觀的大男人都深深佩服著。為什麽這個女人就是跟一塊千年寒冰一樣,怎麽捂都捂不熱呢,自家老板這幾天為了她都忙成什麽樣子,可是現在,竟然在今天這個對自己家老板還有她自己都是這麽重要的日子裏說要走!

但是一切的想法,當看到肆無忌憚地流眼淚的宋芳菲的時候,他突然什麽生氣也沒有了,女孩子流眼淚,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原先還想著,這個宋小姐沒有意外的話今天之後就是老板娘了,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看他們兩個人,是多麽般配啊,可惜是可惜了郎才女貌的一對人啊!

不過今天老板來民政局是什麽意思,隱隱的,心中有一個想法,但是還不能夠確定,小郭上前幾步,遞上了一塊帕子,略帶幾分關切道:“宋小姐,快去機場吧,不要誤了航班。”

看著眼前的咖啡色的格子帕子,宋芳菲有些感動,但是卻沒有接過來,“謝謝。現在就開去機場好了。”

小郭也不覺得尷尬,剛才只是為了要展現一下自己的風度,也沒指望宋小姐會接著,不過呢,這帕子可是嶄新的。在他心裏,宋小姐是老板的女人,他對她有一絲恭敬而已。

宋芳菲渾渾噩噩地上了車,十分不在狀態。

小郭在一旁關上車門,看到宋芳菲這個樣子也只是嘆息了一下,什麽都沒有說。這些事情,他這個跑腿的小人物,還是不要管就好,不過他的直覺就是,看了一眼著民政局的大招牌,小郭想,也許,未來還就是老板娘。

只不過,這姑娘暫時完全沈浸在傷心之中,完全沒有想到這一層罷了,想想自家老板,也真是高明啊!利用這個機會就讓宋小姐貼上了顧航的標簽,只是可惜了今天那麽盛大的一個場面啊。

顧航一個人在街頭漫無目的地走著,不想要坐車。心中的煩悶和痛苦無法發洩出來,頓時有些氣餒,為什麽,到現在還是不願意傷害她,還是放不下,簡直就是窩囊。

穿著嶄新的筆挺西裝,顧航這樣一個英俊不凡的人走在大街上,路上的行人不免又將目光投註在了他的身上。年輕的小姑娘,還不忘回頭多看了他好幾眼。

他以前不喜歡走路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太容易暴露,還是在高檔的車裏,什麽都看不見比較好。只是現在,他急需要找一個方式發洩一下自己的情緒。

實在是忍受不了行人投過去的目光,顧航打了一個電話過去,“閆笙,我現在要去你那裏!”

這邊閆笙正在跟人切磋球藝,好友顧航今天要跟宋芳菲求婚他是知道的,這麽快就訂婚了,而且還是這麽迫切,一看就知道這顧航一定是先進入了。唉呀,還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要去見證他們之間的訂婚儀式,那就是晚上的事情了,現在呢,還是該玩的玩!

本以為顧航此刻應該是美人在懷幸福到了天上去的,沒想到顧航一個電話打過來說要來他這裏打球,語氣好像很是失落,難不成驕傲如顧航,也有被人拒絕的一天。

於是,他邪笑著答應了,好啊,來就來,誰怕誰!

到底是怎麽了,閆笙將手中的球桿遞給了別人,走到了一邊喝了一口水,跟遠處的人招招手,耳語幾句,來的人立刻走開去辦事了。

不到一會兒,一輛黑色的賓利車開過來,裏面走出來一個人,恭敬地請著顧航進去了。

宋芳菲被送到機場,小郭就離開了。

到了原來的地方,看見了宋家人還有顧心敏。

顧心敏朝宋芳菲的後面一望再望,還是沒有看見自己的二哥,大叫起來,“芳菲,我二哥呢?你們難道沒有在一起嗎?”

118 酩酊大醉

宋芳菲剛才的情緒已經隱藏起來,聽見顧心敏的問話,平淡地回答了一句,“他走了,只有半個小時了,我要登機了,你們可以回去了。”

宋芳菲低垂著眉眼過來拖密碼箱,手腕卻是再一次被顧心敏拽住,“你還是要走?難道我哥沒有讓你把你挽留住?”

“芳菲,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一看女兒的神色不對,陳紫再也顧不得宋啟明的勸告說讓他們自己解決,關心著宋芳菲。

宋芳菲沒有忘記自己的父母和弟弟都在場,想了想,還是不想在這個時候讓自己父母擔心,扯出一抹笑容,道:“媽媽,沒事,我要登機了,還有一些話要跟心敏說一下,你跟爸爸和啟明先回去吧!”

看陳紫還是不怎麽相信的樣子,宋芳菲推著陳紫的肩膀,將她送到了宋銘的面前,跟兩個人說:“爸、媽,我真的沒事啦,再說了,明天我就要到德國去了,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恩。”

見宋芳菲這麽說,陳紫還想說什麽,宋銘已經將她拉住,“女兒都這麽大了,不用擔心,她都說了會照顧自己的。”

陳紫這才訥訥地答應了。宋芳菲給了宋銘一個感激的眼神。

給宋啟明一個眼神,宋啟明就帶著父母出去了。

人一走,宋芳菲這才面對著顧心敏,“你哥他說讓我走!”宋芳菲背對著顧心敏說了一句。

“怎麽可能?”顧心敏不敢相信,“我二哥那麽愛你在乎你,怎麽會沒有挽留你而且還讓你走,我不相信!”

“他就是這麽說了,你不要管我們之間的事情了,而且,他還說,他還說,以後我再不是他的女朋友了。我們之間,完了,完了你知道嗎?”宋芳菲很是艱難地才把顧航說出來給覆述出來,聲音中帶著哽咽。

顧心敏移動到宋芳菲的對面,就看到了宋芳菲泣不成聲的樣子,第一次,看見宋芳菲哭成了這個樣子。

如果說,宋芳菲心裏沒有她二哥的話,她如何都不會相信的。現在兩個人怎麽就弄成了這個樣子呢?顧心敏真的是很不明白。

顧心敏伸出手,輕輕地擁抱著宋芳菲,“芳菲,傷心的話就哭出來吧。”

宋芳菲聞言卻是從顧心敏的擁抱中掙脫開來,紅著眼睛道:“誰說我傷心了,我才不會傷心。一開始我不就有這個準備的嗎?”

顧心敏不理會宋芳菲的說辭,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明明是子阿姨的,為什麽要這麽口是心非,服軟一下,乖一點的話,兩個人都不會受傷,現在的這個場面,其實兩個人都有錯。

“隨你怎麽說,但是宋芳菲,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情。你現在傷心者,我哥心裏必然比你傷心十倍百倍,你不知道,不知道他為你做了……”顧心敏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顧航為她做的,芳菲恐怕是現在都還不知道吧。罷了,惡人自有惡人磨,她一直就對宋芳菲的行為看不過去,所以現在也不想提醒她,等到她以後後悔了,再也不敢這麽幹了才好。

“什麽?難道還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嗎?”註意到了顧心敏的支支吾吾,宋芳菲開口問。

“沒什麽,你們既然都結束了,不管什麽事情都沒有意義了是嗎?”這次顧心敏終於找回了自己的場子,用剛才宋芳菲的話來堵她。

宋芳菲張張口想要說什麽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巴。

“我走了,再見!”檢票開始,機場的那個聲音再一次提醒,宋芳菲跟顧心敏道別。

“恩,再見!別忘了,我們已經決裂了,以後回來也不要找我!”顧心敏對宋芳菲還有氣,悶悶地說道。

宋芳菲點點頭,顧心敏這樣子來跟她說是決裂了,誰信呢,不過,為了給心敏“面子”,她還是將就一下吧。

看著那個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顧心敏這才轉頭,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才行!

“哥,你今天真是太不給力了,怎麽可以讓芳菲給走了,你說你這個天才腦袋怎麽到這個時候就不開竅了呢?怎麽可以讓芳菲走呢,還有你今天的爛攤子,老媽要收拾的話肯定要罵死你了!”

“心敏啊,我是閆笙呢,你哥不知道發了什麽火,現在正在我的場子將別人往死裏虐呢?現在他就跟機器人一樣被操控了,你還是不要來惹他了吧。”

原來是閆晟哥哥,顧心敏說了幾句話就掛斷了電話,想也想得到自己二哥現在肯定是很不開心很郁悶的,原來這個時候正在打球發洩呢?

算了,她就看到自己二哥的面子上,回去跟老媽說說好話,順便幫著老媽收拾爛攤子吧。

剛走出機場坐上自己的車子,顧母的電話就來了,果然是奪命連環的電話,在電話裏,將顧航說了好幾次,還順帶把她都給帶上了,理由是,一個個都不把她放在眼裏。

顧心敏無奈地接受著顧母的批評,實際上是左邊耳朵進,右邊耳朵出而已,直到到了酒店,幫著顧母解決這個爛攤子。先前邀請的那些人,還得一個個打電話去說明情況啊,真是,這活兒不好幹!在這一天晚上忙到了淩晨一點的時候,顧心敏還得以撲倒在自己的舒服的大床上,這一天,可是把她給折騰得夠嗆。

唉,沒辦法,誰叫她是人見人愛心地善良的顧心敏呢?

同在這個時候,顧航卻是拉著閆笙在狠命地打了一天的高爾夫之後,在他的莊園地窖下面不斷地灌酒。

看著面前那個喝得一塌糊塗的好友,閆笙表示自己也很是無奈啊。

從他來被接來這裏,就一直在打球,什麽都不管,手機都扔給他了,然後不讓任何人來煩他。在這期間,他接到了好多個電話啊,還得一個個地替他打發掉,呵呵,想起來顧伯母那個要殺人的語氣,閆笙只能在心裏為顧航祈禱今後幾天好過一點吧。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了不用看著好友往死裏面折騰了,結果,這小子什麽都不說,就從他身上摸出來了鑰匙,然後跑到他收藏紅酒的地窖裏,一直喝到現在。

顧航還沒有來的時候,就有人告訴了他今天顧航發生的一切了,沒想到,當當的顧二少,竟然有失戀的一天。這副頹廢的樣子,還真是他第一次見。

知道顧航今生的心情,他當然了解啊,當年的他,可不就是現在這個模樣。跟李子瞳第二次離婚的那一天,他同樣是在好友面前不顧形象地想要用酒將自己麻痹掉,那個時候,顧航什麽都沒說,就陪著他發洩、喝酒。沒想到,時隔一年之後,兩個人的角色竟然對換過來了,現在的失意人是顧航了。

因為了解,因為親身經歷過,所以閆笙難得地沒有勸阻他,而是陪著自己兄弟。即使,對著那些他珍藏的酒,那是真心的心疼啊!很多都是有市無價的,這是他從各種渠道收集而來的好酒,沒想到,今天就要被顧航這麽給糟蹋了。

這人,還真以為自己是酒聖一樣,拉都拉不走,非要呆在他的酒窖裏喝。

此刻,顧航迷蒙著眼睛,靠著墻壁微微地喘息著,手上還拿著一小瓶白酒,也不用杯子,對著自己灌。身上原本的西裝外套已經不知道被他丟到了哪裏去,白色襯衫上,紅酒的酒漬和白酒的酒漬都混合在一起。頭發蓬亂,再也不覆那個意氣風發氣質優雅的公子形象。

可是出奇的是,白天累了那麽一整天,現在這家夥竟然還是這樣能喝,而且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喝下去了。

他現在就等著顧航睡死了再將人給拖走的,可是現在都還沒有睡死,難道說,難不成這小子還真是千杯不醉不成。

“芳菲,芳菲……”閆笙不意外地,又聽到了來自顧航口中的輕聲呢喃。

原來,顧航真的對那個宋小姐動心了,當初他好像也是這樣的吧,喝醉了還念念不忘那個人那個名字。記得之後,顧航還總是那這個來取笑他。現在,風水輪流轉,以後就輪到顧航了。

在擡眼看向靠在墻角的人的時候,閆笙竟然發現,顧航這尊大佛終於閉上了眼睛,酒瓶子已經滑落到了腳邊,還在慢慢地向外面流著。

“終於睡著了!”睡著了就不會那麽痛苦了吧,閆笙心裏想著,讓兩個人過來將喝得一塌糊塗的人給搬走。

看著酒窖裏被糟蹋的酒,真是慘不忍睹啊,握緊了拳頭,顧航,等你清醒了,我要你一個個地賠給我。酒窖裏的場景不忍直視,地上的瓶子啊,酒漬啊,到處都是,唉,還得讓人來清理啊。

閆笙感嘆著,嘴裏抱怨,心上還是沒有這麽的怨念的,也是這個時候,他才能發覺,其實一直以來,顧航跟平常人都一樣啊。也會為愛情遍體鱗傷!看他那副樣子,心裏還是不好受的,有些東西,他能懂,也不需要說。那個宋芳菲,他現在還真是不知道該是應該感謝還是應該埋怨。是她,將這個好友的感情給喚回來,讓他有了正常的男人的情感,不然還真感覺跟聖人一樣,也是她,讓好友變成現在這個頹廢的樣子。

閆笙突然有些自嘲起來,還說人家什麽呢,自己還不是一樣。往事不知不覺又浮上來,那些心酸和求而不得的痛苦真的是讓他吃緊了苦頭。如果心不在的話,那麽,人也不要留。留人留不住心,還是沒用的。這一點上,顧航做得比較男子漢,他放手的了,當初的他卻沒有,才有了後面的那麽多不好的事情發生。

119 傷心

時間過的很快,一轉眼之間就到了第二天的淩晨。

顧心敏一大早就被閆笙的電話吵醒要她去將自己的二哥給帶回去。

晚上很忙,所以顧心敏很是不耐煩,但是閆笙的一句話就讓顧心敏改變了主意,乖乖地爬起來了。

他說,你哥昨天喝得爛醉,你就不擔心他酒精中毒進醫院了?

顧心敏撓撓自己雞窩一樣的頭發,這才出門,要不是體諒著自己二哥,她早就開口罵人了,現在還是這麽乖乖地去看他。

顧心敏去的時候,顧航才剛剛醒過來,顧心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以前那個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二哥,怎麽會變成了眼前這個流浪漢般的模樣。

剛剛起來,頭發亂蓬蓬的,一夜之間長出了不少的胡渣,亂亂的,白色的襯衫掉了一顆扣子,斜斜地掛在身上,眼神迷蒙,拍著自己的頭,很是不舒服的樣子。

這是第一次,看見顧家的顧二竟然也會變成這個樣子。

顧心敏心中有些酸澀,嘴上卻是不依不饒,“二哥,你昨天這是去哪裏鬼混了,竟然搞成了這個樣子,就社會上的不良青年一樣了。現在,要是被你的一幫好友給看到了,不知道你的形象還能不能保得住呢?”

顧航轉頭,這才看到是顧心敏,摸摸頭,還是有些痛,果然喝醉了的後遺癥很是嚴重,何況昨天,感覺要把自己給醉死才好呢?

“你先去外面等著吧,我先整理一下。”顧航擺擺頭,也不介意顧心敏所說的形象。

顧心敏卻是不動,就那麽站在那裏,眼睛凝視著顧航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敏敏,你哥再怎麽英俊,你也得避嫌是不?”顧航瞟了顧心敏一眼,語氣好了很多。

還可以開玩笑,那就不是非常糟糕的狀態,顧心敏想著,走過去,輕輕地說,“二哥,你現在真的沒事了麽?”

“沒事,你就放心吧。”顧航低頭把襯衫上的一顆扣子給拉好,不在意地說。

顧心敏看他這樣子,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號,心中的酸澀卻是怎麽都止不住,這是顧航啊!那個從小就跟自己大哥一起疼愛著自己這個小妹的二哥。

他可是很多人口中的商業大佬神秘單身漢顧航,那個冷靜沈著自信可以將一切掌握在手中的二哥現在竟然變成了這副樣子,眼睛上的黑眼圈,臉色帶著青色還有散發出來的一種頹廢氣息,不管他如何努力在妹妹眼前掩飾都是掩飾不了的。

“二哥!”顧心敏仰頭,用著十分鄭重的目光看著顧航,“你永遠都是我的二哥,不應該被任何事情給打倒的對嗎?你這麽有魅力,肯定還會遇到更加好的人啊,你說過的,要拿得起放得下的,不是嗎?你知道嗎,看到你這個樣子,我這個從小就在你的庇護下長大的妹妹心中是什麽感受嗎?你該是那麽高高在上掌握生死雲淡風輕的人,而不是為了任何一個人一件事而變得低沈頹廢的你。我,現在,很不喜歡,看到現在你的樣子,給你五分鐘,立刻,馬上,變回來我原來的二哥!”

顧航頷首,半晌才喃喃道,“如果能做到,我倒是寧願我從未動心!”

轉身,走進了盥洗室。

徒留在顧心敏一個人在外面站了很久很久,久久不能夠回神過去。

不過是人間癡男怨女,如果可以看得開,早就不在這紅塵之外了。顧心敏想,也許,宋芳菲,真的是顧航的死結,不解,就會死。

另一邊,德國時間,到達的時候還沒有天亮,宋芳菲在宋啟明事先幫她訂好的酒店裏先落腳一夜。

雖然有些時差,但是倒可以休息那麽一會兒。

路途上的疲累,以前不是這麽讓人疲倦的,可是這一次,宋芳菲感覺自己全身都失去了力氣,什麽都不想做,什麽都不想說,一走到了房間。往常會整理一下的行李箱也不整理了,直接往旁邊一放,然後轉進了浴室。

泡了很久很久的熱水澡,好像要將心中的寒冷給驅除出去一樣。直到皮膚都快泡得起了褶皺,宋芳菲這才穿上了浴袍回來了。莫名的,心情極度糟糕,腦海裏明明是一片空白,手腳卻不知道該怎麽安放。

撲騰一下,宋芳菲背對著,向後面倒去,倒在柔軟的大床上,沒有感受到原來的舒服,楞楞地望著白色純潔的天花板,將自己的腦海裏放空,可是看到的依然是一種空茫。

翻了一個身,還是不舒服;再翻身,還是不舒服。宋芳菲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明明那麽累,可是就是睡不舒坦。

難道是床的問題,宋芳菲幹脆起來,將床墊和床單被褥都檢查了一遍,發現並沒有什麽錯處。最後,宋芳菲還是叫了服務員過來重新換了一套嶄新的床單被套。

再次躺進去,宋芳菲還是發現,不管是什麽姿勢,她都還是睡不著。眼睛裏酸澀得要命,身體各處都是酸軟無力的,可是思維卻還在動,不肯停歇,等到宋芳菲想要去追尋自己的思維的時候,卻發現,什麽都沒有,一片空曠。好像走在了一望無際的荒原上面,一棵草都沒有,天空、白雲、土地,全部都是白色的。

宋芳菲朝著空中伸出自己的手,白皙的手,分明的無根手指頭,均勻地散開,手指岔開的地方,卻是什麽都抓不住。往空中握緊,再放到自己的視線上面的時候,宋芳菲朝著自己攤開手掌,這是一種什麽感覺了。

良久,良久,她終於知道這一種感覺叫做什麽了?有那麽四個字可以來形容她這一刻的心情:悵然若失。

失去了什麽東西呢?失去,失去,失去……

不斷地在腦海中閃現這兩個字,到底是失去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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