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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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的。”顧航說了這麽一句，手下動作最快，已經以最快的速度去動筷子了。
那樣急迫的模樣，哪裏還有一開始時候的小心試探，現在是完全的開吃了。
即使是這樣，顧航的吃相依然優雅的不似凡人，也對，光是他那副皮相，往人群中一站，就註定鶴立雞群。
想開了宋芳菲也就沒有了那份膈應，最重要的是，看顧航吃面的那個勁，實在是調動了宋芳菲的食欲，讓她忍不住也想要吃了。
好在一開始李媽就是準備了兩碗，所以宋芳菲也低頭小口小口吃起來。
這樣一來，原本還不是很餓的宋芳菲竟然也吃下去了大半碗。
顧航吃完了一整碗面，肚子已經撐得七八分飽，已經是足夠。
宋芳菲親自將顧航的空碗和自己吃剩下的碗一起放到了精致的托盤上，正準備要自己送回去廚房。
顧航拉住了她，“等會讓人過來收就可以了，不用自己親自動手。”雖然說宋芳菲親自動手會讓他心裏感覺特別地溫馨美好。
李媽年紀大了，她又不是肩不能提腳不能走，這一點倒是沒有什麽。
顧航一看就是平時十分地養尊處優，同樣是家境優越，宋芳菲自然很了解他，必然是跟很多人一樣，習慣了什麽都不需要自己親自動手。
但是在宋家，她是對李媽有著深厚的感情的。
“李媽年紀大了，可能去休息了，拿過去一下沒什麽的。不用你這個大少爺動手不就是了。”宋芳菲的話明顯帶著點點揶揄的意味。
顧航好像在思索著宋芳菲說的話，就在這個空檔，宋芳菲的身影已經進去了廚房。
從來不知道原來名門大小姐對自己家裏伺候的傭人也是可以這般的尊敬和愛護的。在顧航以前看到過的很多名媛淑女，在家裏的時候除了對待自己的親人，對任何一個在家裏工作的人不是高高在上指使人的語氣，從來沒有看到過一個人能夠跟宋芳菲一樣。
所以在看到宋芳菲的動作的時候，顧航才會驚訝才會阻止。他曾經在自己姨媽家裏吃過飯，表妹就是因為吃飯晚了然後讓人重新做一份，一吃飯就往卓上一放頤指氣使地讓人來收拾。
也許正是因為他所處的環境，見到的都是跟他表妹一樣的所謂的千金閨秀，所以在他看來，跟他表妹一樣的才算是正常的。且不說在顧家的家族歷史裏，都是對女兒十分疼寵的，所以他們的親友的閨女都是這樣子生活的。
這是第一次，顧航看到了跟自己的表妹對待下人的態度不一樣的人。
顧航本就是一個好學的人，腦海中一對比，突然就明白了很多。
宋芳菲真的是一個很特別的人，他很慶幸，自己竟然找到了這麽一個人。
等到宋芳菲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顧航在沈思的樣子，都說認真的男人最英俊，看著顧航的側臉，宋芳菲也不得不承認，這句話還真是對的。顧航認真思考的時候，身身子前傾，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臉上的表情認真而專註。
餘光看到了宋芳菲，顧航收起了自己思考的樣子，噙著溫柔問：“好了？”
“恩。”宋芳菲很享受跟顧航在一起的時刻，尤其是在心裏那件事還沒有解決的時候。
“剛才我不是故意那麽說的，只是，可能從前見慣了很多別人家的例子，所以才……”顧航是個知錯能改的好孩子，在瞬間的反思之後就知道自己的認知太過於狹窄了，也看到了宋芳菲更加獨特的魅力之處。
話沒有說完，就被宋芳菲捂住了嘴巴，“航，我都知道呀！”放下了手，還調皮地眨了眨眼睛。
正因為知道，所以她能夠理解，也絲毫不會怪罪他。顧航是什麽人，這樣的人當然是要理所當然被眾星捧月伺候的好好的，尤其是家族的勢力還是那麽龐大，本身又實在是能力卓越。
如果這些人連飲食起居都一一自己幹，那公司的運轉和成就誰來負責，一個人精力有限，既然要好好完成事業，就不能花時間去擺弄這些生活細節。自己的父親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若說小時候她回不懂事，還認為父親自己的事情都不會做，但是後來經歷了一些事情之後她就完全想通了這個問題。正因為不用關心著些小事情，他們才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去管理一個公司去完成更好的超越。
宋芳菲順勢坐下來，將自己的見解都誠實的說出來，每一句都是對顧航的理解。說的顧航的臉上都呈現了一種叫做是心虛的東西。雖然可以理解，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宋芳菲的確比他尊重別人，哪怕只是一個在他眼裏看都不會去看的“傭人”。
聽到顧航的讚揚，宋芳菲反駁道：“我註意到了這麽多的細節，可是要論能力和成就，我卻是永遠都比不上你的。你這叫做不拘小節，成功的人都會這麽做的。”
聽著宋芳菲為自己辯解的話，顧航的感動更甚，將宋芳菲拉過來坐到自己的腿上。宋芳菲紅著臉卻沒有推開顧航。
慢慢地湊近宋芳菲，顧航帶著一些邪邪的笑容道：“寶貝，你這是再為我找借口嗎？”
“才不是，你真是討厭！”一句話說到了宋芳菲的心坎裏，嘴上不承認，手錘了一下顧航的胸膛，這樣嬌嗔的語氣和動作，差一點就讓顧航的眼睛更加是深沈了幾分。
抓住宋芳菲握成拳頭的手，顧航再不壓抑自己好多秒之前就想用行動來證明自己的沖動，對著宋芳菲的臉親下去，先是鼻尖，然後是額頭，最後才停留在宋芳菲的嘴唇上。
“寶貝，每當我看到多一面的你，就讓我的淪陷更加地多一分。”在最後的進攻的時候，宋芳菲的耳邊最後響起來最後一句話。
95 顧家來人了
然後，她再沒有反抗的力氣了，只能任由自己淪陷、再次淪陷。
顧航，你難道不知道嗎？我已經跟你一樣，你對我的溫柔再多一分，我對你的感情也就更加深上一分。
兩個人不知不覺中糾纏到了一起，在忍不住手就要解開衣服的時候，顧航忍著，停了手。
他沒有忘記此刻是在哪裏，這是在宋家的大廳裏，他是決計不能夠在這裏對宋芳菲真正做什麽的。
宋芳菲睜開迷蒙的雙眼，臉上一片酡紅，顯示出平常沒有的嬌媚風景，看得顧航喉頭一緊，不由得低咒一聲，手狠狠地往沙發上錘了一下。
宋芳菲已經恢覆過來，被顧航疼愛過的嘴唇紅腫卻是泛著異樣的水光，看到顧航懊惱的動作，知道他的想法，心中感動不已，臉上卻還要擺出一副挑撥他的樣子。
一臉無辜問道：“航，你怎麽了？”
顧航緊緊凝視著眼前這故作無辜的嬌顏，宋芳菲的得意和故意他看在眼裏，對方是料定了自己不會在這裏對她做什麽嗎？
於是，顧航臉上果真出現了宋芳菲預料中的對她無可奈何的表情。
心中十分得意，宋芳菲坐到了一邊，手上還不忘托著茶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
可是就在下一秒，就見顧航猛地撲過來，搶過宋芳菲手上的杯子，喝了一大口誰，然後在宋芳菲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呆楞表情下將口中所有的茶水都餵進了宋芳菲的口中……
口腔中的空氣被掠奪直到宋芳菲覺得自己就快要窒息的時候顧航這才肯放過了她。
“好喝嗎？”顧航一臉春風得意，將剛才餵過宋芳菲水的杯子重新放到了宋芳菲手上，還不忘欠扁比問了一句。
宋芳菲臉上一片紅暈，也不知道是剛才沒有消退的，還是現在羞的。
手中的馬克杯無時不刻不再提醒著剛才顧航對她做的一切，突然就感覺這手上的杯子都是滿滿的是暧昧。宋芳菲手一抖，趕緊將杯子放回到桌子上。
現在，她可是再也不好意思去碰杯子中的水了。
顧航看了一眼手中的瑞士勞力士手表，發現時間不晚了，這才沒有繼續為難宋芳菲。如果不是現在時間和地點都不對，他還真是不介意將宋芳菲就地正法。
終於聽到顧航說要走，宋芳菲臉上高興的表情一閃而過，終於可以走了，她就不用這麽難為情了。
一閃而過的高興讓顧航捕捉到，顧航的臉沈了一分，看著他走就這麽高興，真是沒良心的女人。
似乎意識到了顧航的不高興，宋芳菲暗嘆自己的高興太過於明顯，竟然被他被當場抓住了。
於是帶著些討好意味，拉著顧航的胳膊，小鳥依人般站在他身邊，看著他的臉，帶著一分小心：“我送你到車上好不？”
顧航一見到宋芳菲軟下來的語氣就不由得軟了一顆心，這時候，哪裏還會跟她計較剛才的不悅。
終於見顧航緩和了語氣，那張臉上呈現她所熟悉的溫柔之色，宋芳菲臉上的笑容不由得燦爛了好幾分。
什麽時候開始，她竟然已經對顧航臉上的表情這麽關註了。嘗到了美好，習慣了顧航臉上的只有對她的時候才有的溫柔，宋芳菲發現，自己已經完全不能忍受顧航對自己冷漠哪怕是生氣的表情。
顧航伸手，將宋芳菲身上的衣服緊了緊，關切道：“不用了，溫差大，外面冷，要是冷著了你怎麽辦？我回去了，寶貝，晚安！”
溫柔的話語之後就是一個深情的淺吻落在宋芳菲的額頭。
額頭上傳過來的清晰的觸感有些微涼，帶著顧航身上的那一絲很細微卻是沒有能夠逃過她的鼻子的薄荷香氣，讓宋芳菲的心都沈浸在美好的夢裏一樣。
顧航說完，腳步不動，眼睛註視著總芳菲的臉，好似在等待著什麽。
宋芳菲埋怨地看了顧航一眼，卻還是踮起腳尖，這次，她壞心眼地，沒有將晚安吻落在顧航的臉頰上，而是仰起頭，一口咬在顧航的下巴上。
刺痛感傳過來，正在閉目享受的顧航反應過來，這麽大的力道，根本不會讓他皺上一點兒眉頭，宋芳菲還是嫩了點。不過他想也知道，宋芳菲不會真的咬下去，因為舍不得。
眼睛裏不由得帶上了七分笑意，雖然有些痛，但是還是很受用。
宋芳菲保持著這個咬著顧航下巴的動作半分鐘，都沒有見到顧航吃痛，有些憤怒地，宋芳菲本想著再用力，最後還是沒舍得，反而放開了他。
“寶貝，你這是表明，你要吃了我嗎？”顧航戲謔道。
這話給肉麻的，宋芳菲不滿地瞪他一眼，“時間不早了，現在可以走了。”
“這就要給我下逐客令了？寶貝你要是想在我身上留下專屬於你的印記的話，隨時歡迎，我全身上下都是你的！”顧航不死心地靠近，在宋芳菲耳邊呼氣，聲音暧昧。
宋芳菲從來沒有想到過，堂堂的顧二少竟然也會有這麽的一個無賴的時刻，她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了。
看宋芳菲真的要發怒了，顧航不敢造次，快速地在宋芳菲的臉頰上偷香一個這才大跨步走出門外。
宋芳菲捂著自己的臉，那是被顧航偷襲到的地方，“真是無賴。”嘴上這麽說，心裏卻在想著，跟頑皮的小孩一樣，不過還真是可愛。
顧航走出去，小郭開著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知道自己老板總是要回去了，反正都是要麻煩的了，幹脆好人做到底將老板送回去，小郭在心裏這樣安慰著自己才感覺心裏平衡了些。
“回洪山別墅。”在車上接收到一個短信之後，顧航讓小郭改變了方向。
小郭再一次任勞任怨地任由顧航吩咐，但是如果讓他知道，接下來的夜晚，他還是一刻都不能夠停歇的話，他一定會在心裏怨念死。
終於將顧航送回了紅山別墅，小郭自認終於可以松口氣的時候，天意好像跟他作對一樣，顧航下一句的話讓他再次怨念重重。
“淩晨三點的飛機，記得去機場將我媽接到這裏來。”
顧航撂下來一句話轉身進了別墅。
小郭的臉徹底地垮了下來，他到底是造了什麽孽，一個大晚上的，不過就是想要在被窩裏好好地睡一個覺，他容易嗎他！
唉，門口的保安也聽到了這話，在小郭過去的時候給他投去同情的一眼，小郭越發覺得，自己心中的怨念又在增長了。
原來顧航接到的短信是顧權發過來，只有區區幾個字：淩晨三點，機場，媽過去A市。
顧航走上樓，心中思考不停歇。
竟然要到了將自己的媽媽都要過來了，必然是那邊的人不相信顧權帶過去的話，以為他騙他們的。現在好了，自己老媽要過來念叨了，一年到頭都在自己耳邊念叨，所以他才不想要回家，這次好了，又到A市來證實了。
顧母的那個風風火火的性格，顧航想著就頭痛，一旦決定了要做一件事情，顧母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最短的時間內施行並且完成，一點也不瞻前顧後，婆婆媽媽，簡直就是說風就是雨。淩晨三點到，肯定又是自己老媽突然今天突然抽了想要過來瞧瞧她的“未來兒媳婦”是不是不存在，所以才這麽著急。
不過，從好處想，也許，自己老媽來這裏也不一定是一件壞事。這個看似不著調雷令風行的老媽時常會給他們帶來驚喜的不是嗎？
突然就對自己老媽的到來有些期待，希望自己的老媽不要讓自己失望，要成為自己的助力，早日娶得媳婦歸才好。
顧航的臉上出現了笑容，正在照鏡子的他，看著鏡子裏面的人也笑開了，一時之間竟然楞住了，剛剛，他是笑了嗎？而且笑得那麽春風得意？
顧航確定自己剛才沒有看錯，他越發確定了一件事情，自己這一次真的淪陷進去了。
胡子又有了，顧航趕緊動手給自己剃胡子，白色的泡沫打起，動作熟練。顧航發現自己這一段時間，胡子好像長得格外的快。
難不成自己要變老了，顧航有些懷疑地再次看了眼鏡子中的自己。端詳著自己的臉，暗道，真的有點老媽？這是顧航，第一次懷疑自己是不是老了魅力減退了。
他的寶貝才二十二歲，他將近三十了，八九歲的距離，這樣一想著，好像這年齡差距遠了，她會不會這麽覺得？
顧航對這一點不確定，但是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開宋芳菲的。
她都已經是他的人，就已經貼上了顧家的標簽。
以後就是顧家的一員。
堅定的想法出現之後，顧航的眼睛裏閃耀著奪目的光芒。
翌日一大早，顧母竟然都不顧著自己沒休息幾個小時就蹦起來，纏著顧航要讓他將宋芳菲帶過來。
“媽，你不會覺得累嗎？等到休息夠，我就帶你去好不？她人跑不了的。”
“這麽說，你是真的有女朋友了？”顧母臉上的興奮就跟中了百萬，不，百萬她都已經有了，仿佛天大的喜事一樣。
顧航無奈，就知道他們是不相信的，這不，一下子就試探出來了。
“當然是真的，你以為我還會說假的不成。”
96 為難
“真的，真的就好，就好。”顧母一說完就輕聲地嘀咕道：“還不是你以前有前科，總是騙我，害我們都空歡喜一場。”
顧母雖然五十多，但是卻保養得很好，看起來跟四十多歲的女人差不多。對著自己兒子，言行雖然溫和了很多，但是還是不難看出她身上淩厲的影子。
顧母當年也是商場上的一枝花，是典型的女強人，家世也是相當顯赫，跟當年的顧盛是商場死對頭，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從互相看不順眼到陷入愛河。直到顧權正式繼承了顧家龐大的家業之後，這才將日子過的清閑起來。
可惜，她大半輩子都是女強人的典範，這時候真讓她消停下來了，時間一下子多了好多，竟然有很多的不適應。於是，只好各種折騰，最後就將結果打在了兩兄弟的頭上，每天念叨著，要帶兒媳婦過來，要給顧家添丁生孩子給她帶。
最後，兩兄弟都受不了，就連老公顧盛都忍不住來制止她，這才消停了些。
一聽說顧航在A市有女朋友，她就懷疑是不是顧權為了擺脫自己的嘮叨，編造的話。她向來風風火火，一想到就要馬上趕過來證實。
“那女孩子呢？趕緊帶來讓我看看，不，要是沒空的話，我悄悄去看她也行，我就看一眼。”顧母一聽是真的，這還了得，兒媳婦在望，那麽自己的孫子孫女也即不遠了，說不定，顧母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
兩個兒子都是她自己生的，什麽性格沒有人比她更加清楚了。這個小兒子，看著很是低調，也比大兒子容易接近，但是兩兄弟骨子裏都是一樣的。對於自己想要的東西，從來都會得到。
既然都已經確定了關系，那麽，小兒子應該會以最快的速度宣布主權的吧。
顧母心裏樂開了花。
“媽，人家就在A市，今天晚上就帶你去見行不？你現在就別操心了，好好休息一下，不然，讓爸爸知道了，到時候我就別想進家門了。”
見顧航的態度堅決，顧母心裏想著自己的小九九，也不再堅持自己的想法了，“好，好，我就去休息。但是你要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馬上去休息。”伸出一根手指頭，在顧母退休在家之後，顧母和藹可親了很多，也越來越會鬧騰了。
“好。什麽問題，你問吧。”顧航見顧母妥協，也答應了。
“就是，就是……”話到嘴邊，顧母竟然有些難以啟齒，這不是，難為情嗎？
“到底是什麽？”顧航疑惑。
顧母看著顧航不喜歡她的念叨，可能不耐煩，當下為了她未來的兒媳婦和孫女，也顧及不了什麽，大聲問道：“你和兒媳婦那個，發生了關系沒有？”
顧航一聽，終於知道顧母對什麽這麽關心了。原來是這個問題啊！
顧母一臉期待地等著顧航的答案，但是顧航卻是笑而不語。
這死孩子，是她生的，怎麽這麽不聽話呢，還是自己家的寶貝女兒好，貼心小棉襖，不是這兩個不得人心的兒子。一個是冰山，一個是面癱，真是，氣死她了！
顧母發飆了，當然的彪悍氣息爆發出來，兩手叉腰，一臉怒容，對著顧航逼問：“臭小子，你給我回答問題！”
見老媽就要生氣了，顧航惹不起自己老媽，開口，卻是慢吞吞的，“她已經是我的女人了。”
輕飄飄的語氣，讓顧母一樣子感覺飛到了天上。
當下什麽也顧不上了，手放下來，剛才的怒容早已經消失不見。
拉著顧航就要繼續追問，“那你們做措施了嗎？”
顧航回頭，看著一臉追問的老媽，這個隱私的問題有這麽明目張膽地問出來的嗎？
“你說的，一個問題，不許反悔。不然，今天你別想見到人！”顧航伸出一只手，威脅道。
顧母不情不願地，沒有得到答案，但是想到今天要見到未來兒媳婦心中對兒子的那一點不悅也消失得一幹二凈。
以後她一定會問個一清二楚的！顧母在心裏暗自想著。
陳紫聽了李媽的話，對宋芳菲萬事關懷備至，一日三餐加上出門都要關心一下，吃飽穿暖隨時都要過問，宋家裏面的任何一個人，都看到了陳紫的明顯改變。
這日裏，宋芳菲剛剛又接到了來自德國的導師的電話，很簡單，要讓她下決定，馬上就要報名了。要讓她早做準備，錯過了這一次的機會，可能以後再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
上一次宋芳菲的回答是讓她先想一想，可是想了將近一個星期了，還是沒有做出來決定。剛好那邊逼得急，導師的電話又來催了。宋芳菲正在為難，最後導師給了她一天的時間讓她做出最後的選擇，宋芳菲只好答應。
最後的一天，她到底要怎麽辦？
敲門聲傳進來，是陳紫來。
“媽，有事嗎？”宋芳菲站起來，掩飾了自己剛才的低落，迎向陳紫的方向。
這幾天，陳紫的改變她也是看在眼裏，再不是以前的那個母親了。對她的關心每每都讓她覺得很溫暖親切，而且，這些天沒有見到蘇青青來打擾，日子清凈了很多。
雖然陳紫的態度好上了很多，但是宋芳菲還是不是很確定，這是因為蘇青青不在場，如果蘇青青在場的話，說不定自己的媽媽又會馬上變臉。不是她不相信陳紫，而是以前的經歷太過慘烈。
“沒，就是叫你下去吃午飯。”註意到宋芳菲的臉色不是很好，有些憔悴，急忙關切道，“芳菲，如果有什麽事情可以跟媽媽說的，我雖然並不一定可以幫你解決問題，但是給你出出註意還是可以的。”
看見陳紫投過來的關切目光，宋芳菲心裏頗有些溫暖，對陳紫的話也的確是心動了，也想過要找一個人傾訴一下，不然她一個人憋在心裏，難受得緊。本來還可以找顧心敏，可是那小妮子畢竟是顧航的親妹妹，既然要避著顧航，自然不能告訴顧心敏。現在，她倒是沒有找到合適的人可以傾訴了，如果陳紫不是那麽偏心蘇青青的，宋芳菲覺得自己早就已經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陳紫了。
可是現在，她還是不是很信任陳紫，於是話到嘴邊，最後還是咽下去了，只是推說沒有什麽事。
陳紫的眼神一黯，低低地嘆氣，說了一個好就帶頭走下樓去，那身影，好像夠佝僂了幾分。
“媽，”在陳紫就要走房門的時候，手被人拉住，宋芳菲還是不忍心看陳紫這麽低落的表情，不管如何她總歸是她的親生母親，這一點是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的事實。況且這些天她的表現，其實是可以值得相信的。
再者說，她之所以不想讓蘇青青知道，就是不想要蘇青青來搗亂。蘇青青的心思她現在倒也能夠猜的著幾分，必定是從小跟在她的屁股後面。心中日積月累已經不知道多少怨氣了，只要讓她不好過的事情，蘇青青就會毫不猶豫地去做。
這是她無意中才想清楚的，心裏還是免不了失落，畢竟那些年的感情，她是付出了真正的友情的。可惜的是，人家棄如敝履，還把她的友情當成是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
陳紫臉上露出明顯的欣喜，自己的女兒終於可以跟自己說心事了，真是不容易啊！從小到大，這是第一次，第一次呢，陳紫發現自己的心情有些感動，好像還帶著些緊張。
“媽，我告訴你，但是我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宋芳菲覺得自己還是事先聲明的好。
陳紫了然地點頭，她知道宋芳菲的顧慮，這些年，真是苦了她了。現在回想起來，好像自己就跟豬油蒙了心一樣，不知道誰是誰了，竟然會那麽厚待蘇青青而冷落了自己的女兒那麽多年。還好最後女兒善良才原諒她，不然，她這一生，怕是睡不了一個安穩覺了。
“放心，我絕對不讓第三個人知道。”陳紫對宋芳菲的不信任有些介懷，但是想到宋芳菲之所以這麽小心的原因，馬上就釋懷了。
“媽，我可能又要回德國了。”
“什麽，又要回去，你這才回來多久的時間那，這麽快又回去，我，我舍不得你。”一聽宋芳菲說這話，陳紫就慌了神，好不容易可以有機會好好修補跟女兒關系的裂縫，芳菲竟然就又要到異國他鄉去，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叫她如何不慌張。
“媽，我又不是不回來。現在大概只需要一年時間就可以結業回國了，到時候我哪兒也不去了，就陪著你們呆在這個城市。”
宋芳菲安慰道，不得不說，看到陳紫這般慌張的神情她心裏還是有些觸動的。記得上一次她要出國去修讀音樂的時候，爸爸和媽媽都不允許。在她的堅持下，她雖然是成功地可以出國去了，但是代價卻是跟父母冷戰了。所以上一次她去德國，他們連機場都沒來看上一眼，可是寒了她的心。
這一次，看來真的是不一樣了。有人留戀，有人舍不得，宋芳菲心裏是有些欣慰的。
97 羨慕
“可……可是，”宋芳菲停留了一下，接下來的話怎麽都說不出來。
陳紫從宋芳菲的表情上看到了她的仿徨和糾結了，知道宋芳菲是想到了上一次去德國的事情。
上一次的教訓，她現在從女兒的角度上來看，也的確令人難以抉擇。當初，邱少華到機場去求芳菲想要把她留下來的事情她是知道的。那個時候她還說自己女兒冷漠無情，可是現在，看著女兒這樣痛苦糾結的樣子，陳紫感覺自己心也跟著疼了起來。
“芳菲，這種事情，都是未知的。當初你離開這裏，少華後來變成了別人的老公，這也是一個經驗。我知道你現在肯定是驚弓之鳥，你跟顧家那小子的感情我也看得清楚。那天他送你回來的時候我就看到了你們相處的情形，所以你現在很是不舍得，不知道怎麽抉擇對不對？”陳紫說出來了宋芳菲的心事。
“媽。”心中的猶豫和難以抉擇被自己母親說出來，宋芳菲再也忍不住趴在陳紫的肩膀上，哽咽著，無聲地哭起來。
“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麽選擇才好，真的不知道。我不想失去他，可是我也不想要放棄我的音樂夢想，那可是我從小到大堅持下來的夢想，如果現在放棄的話，我都不知道那麽些年我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什麽。”
伏在陳紫的身上，宋芳菲此刻的樣子就仿佛是一個迷茫的孩子，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就毫不猶豫地要將自己心中的所有苦水一股腦倒出來。
臉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布滿了淚水，俏麗的臉蛋上梨花帶雨一般，說出來的話是那般的仿徨無助，以前的那個處事果斷毫不留情的宋芳菲早已經不是眼前的這個人了。
一句一句，一聲一聲，讓聽著的陳紫也跟著心酸酸的，唉，女人都是一樣的，一旦遇到了心中的那個人，就再也失去了以前的果斷了。
“孩子，你聽我說，不要因為受傷過一次就失去了愛的機會，也不要輕易就失去了對人的信任。你要想著，邱少華和顧航，不是同一個人，邱少華不願意等，可是顧航不一定啊。你怎麽能用邱少華曾經的錯誤來懲罰自己和顧航的愛情呢。愛情是需要相互理解和信任的，如果顧航真的愛你的話，一定也會支持你的夢想的。”
陳紫勸慰著，如果換做是以前，她肯定不會說出來這樣的話，更不會有這樣子的想法。過去，宋芳菲放下一切去追逐夢想的時候她都是百般的同意，以至於後來邱少華和蘇青青的事情水到渠成在她看來都是自己女兒不知道把握和珍惜，再加上那兩個人情投意合，在她面前也很是尊敬，所以才默許了他們兩個人在一起。
現在想來，當時她的想法怎麽會是那樣，那個時候，她當真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所謂母親，所謂母愛，就是要在任何時候都對自己子女有著無私的情感，可是那個時候的她，還是沒有能夠做到啊。
可是現在確實不一樣，她學會了要站在宋芳菲的立場上考慮，想著的，做著的每一件事情都希望是對宋芳菲有利的。
從小時候開始，自己的女兒為了音樂，為了鋼琴，到底是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一幕一幕現在全在出現在腦海裏。女兒對於音樂的執著和熱愛同樣是不可以割舍的，所以她才能理解芳菲這個時候的糾結和艱難。
“可是怎麽辦？我真的沒有辦法肯定。我以前那麽相信他，我相信著愛情可以跨越一切的距離，在德國又怎麽樣，只要我們相愛就好。可是結果是什麽，不過是一年半的時間，我就聽到了他們結婚的事情，不過是一年半的時間不在身邊，那個屬於我的位置和懷抱再也找不到了。當初那般感情的人，現在都可以那樣，十幾年啊，可是我跟顧航認識也不過是幾個月，叫我如何全心全意的相信？”
“芳菲啊，我知道你承受了一次再不想要承受第二次，可是現在，你必須要做出一個抉擇。既然你有第一次的勇氣，為什麽不試一試再釋放出那時候的勇氣呢，也許，換了一個人，結果一定是不同的。”陳紫私心裏是想要女兒留在身邊陪著的，但是女兒的幸福比什麽都重要。
“媽，”宋芳菲從陳紫的肩膀上擡起頭來，淚眼朦朧，哭花了那張潔白的臉蛋，“如果是你，你會怎麽選擇？”
陳紫猶豫了，最後才緩緩說道：“如果是以前的話，我一定會說，我肯定要選擇呆在自己男人身邊，女人的幸福只有男人才能給。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了，又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情，尤其是看到了你的執著和夢想，我現在已經不這麽想了。就像我現在，媽媽沒有你一樣的音樂愛好，畢生的追求也不過是在家庭上，所以會選擇愛情和婚姻。可是你看媽媽如今，選擇了又如何，每天的日子平淡就過去了，日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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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急迫的模樣，哪裏還有一開始時候的小心試探，現在是完全的開吃了。
即使是這樣，顧航的吃相依然優雅的不似凡人，也對，光是他那副皮相，往人群中一站，就註定鶴立雞群。
想開了宋芳菲也就沒有了那份膈應，最重要的是，看顧航吃面的那個勁，實在是調動了宋芳菲的食欲，讓她忍不住也想要吃了。
好在一開始李媽就是準備了兩碗，所以宋芳菲也低頭小口小口吃起來。
這樣一來，原本還不是很餓的宋芳菲竟然也吃下去了大半碗。
顧航吃完了一整碗面，肚子已經撐得七八分飽，已經是足夠。
宋芳菲親自將顧航的空碗和自己吃剩下的碗一起放到了精致的托盤上，正準備要自己送回去廚房。
顧航拉住了她，“等會讓人過來收就可以了，不用自己親自動手。”雖然說宋芳菲親自動手會讓他心裏感覺特別地溫馨美好。
李媽年紀大了，她又不是肩不能提腳不能走，這一點倒是沒有什麽。
顧航一看就是平時十分地養尊處優，同樣是家境優越，宋芳菲自然很了解他，必然是跟很多人一樣，習慣了什麽都不需要自己親自動手。
但是在宋家，她是對李媽有著深厚的感情的。
“李媽年紀大了，可能去休息了，拿過去一下沒什麽的。不用你這個大少爺動手不就是了。”宋芳菲的話明顯帶著點點揶揄的意味。
顧航好像在思索著宋芳菲說的話，就在這個空檔，宋芳菲的身影已經進去了廚房。
從來不知道原來名門大小姐對自己家裏伺候的傭人也是可以這般的尊敬和愛護的。在顧航以前看到過的很多名媛淑女，在家裏的時候除了對待自己的親人，對任何一個在家裏工作的人不是高高在上指使人的語氣，從來沒有看到過一個人能夠跟宋芳菲一樣。
所以在看到宋芳菲的動作的時候，顧航才會驚訝才會阻止。他曾經在自己姨媽家裏吃過飯，表妹就是因為吃飯晚了然後讓人重新做一份，一吃飯就往卓上一放頤指氣使地讓人來收拾。
也許正是因為他所處的環境，見到的都是跟他表妹一樣的所謂的千金閨秀，所以在他看來，跟他表妹一樣的才算是正常的。且不說在顧家的家族歷史裏，都是對女兒十分疼寵的，所以他們的親友的閨女都是這樣子生活的。
這是第一次，顧航看到了跟自己的表妹對待下人的態度不一樣的人。
顧航本就是一個好學的人，腦海中一對比，突然就明白了很多。
宋芳菲真的是一個很特別的人，他很慶幸，自己竟然找到了這麽一個人。
等到宋芳菲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顧航在沈思的樣子，都說認真的男人最英俊，看著顧航的側臉，宋芳菲也不得不承認，這句話還真是對的。顧航認真思考的時候，身身子前傾，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臉上的表情認真而專註。
餘光看到了宋芳菲，顧航收起了自己思考的樣子，噙著溫柔問：“好了？”
“恩。”宋芳菲很享受跟顧航在一起的時刻，尤其是在心裏那件事還沒有解決的時候。
“剛才我不是故意那麽說的，只是，可能從前見慣了很多別人家的例子，所以才……”顧航是個知錯能改的好孩子，在瞬間的反思之後就知道自己的認知太過於狹窄了，也看到了宋芳菲更加獨特的魅力之處。
話沒有說完，就被宋芳菲捂住了嘴巴，“航，我都知道呀！”放下了手，還調皮地眨了眨眼睛。
正因為知道，所以她能夠理解，也絲毫不會怪罪他。顧航是什麽人，這樣的人當然是要理所當然被眾星捧月伺候的好好的，尤其是家族的勢力還是那麽龐大，本身又實在是能力卓越。
如果這些人連飲食起居都一一自己幹，那公司的運轉和成就誰來負責，一個人精力有限，既然要好好完成事業，就不能花時間去擺弄這些生活細節。自己的父親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若說小時候她回不懂事，還認為父親自己的事情都不會做，但是後來經歷了一些事情之後她就完全想通了這個問題。正因為不用關心著些小事情，他們才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去管理一個公司去完成更好的超越。
宋芳菲順勢坐下來，將自己的見解都誠實的說出來，每一句都是對顧航的理解。說的顧航的臉上都呈現了一種叫做是心虛的東西。雖然可以理解，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宋芳菲的確比他尊重別人，哪怕只是一個在他眼裏看都不會去看的“傭人”。
聽到顧航的讚揚，宋芳菲反駁道：“我註意到了這麽多的細節，可是要論能力和成就，我卻是永遠都比不上你的。你這叫做不拘小節，成功的人都會這麽做的。”
聽著宋芳菲為自己辯解的話，顧航的感動更甚，將宋芳菲拉過來坐到自己的腿上。宋芳菲紅著臉卻沒有推開顧航。
慢慢地湊近宋芳菲，顧航帶著一些邪邪的笑容道：“寶貝，你這是再為我找借口嗎？”
“才不是，你真是討厭！”一句話說到了宋芳菲的心坎裏，嘴上不承認，手錘了一下顧航的胸膛，這樣嬌嗔的語氣和動作，差一點就讓顧航的眼睛更加是深沈了幾分。
抓住宋芳菲握成拳頭的手，顧航再不壓抑自己好多秒之前就想用行動來證明自己的沖動，對著宋芳菲的臉親下去，先是鼻尖，然後是額頭，最後才停留在宋芳菲的嘴唇上。
“寶貝，每當我看到多一面的你，就讓我的淪陷更加地多一分。”在最後的進攻的時候，宋芳菲的耳邊最後響起來最後一句話。
95 顧家來人了
然後，她再沒有反抗的力氣了，只能任由自己淪陷、再次淪陷。
顧航，你難道不知道嗎？我已經跟你一樣，你對我的溫柔再多一分，我對你的感情也就更加深上一分。
兩個人不知不覺中糾纏到了一起，在忍不住手就要解開衣服的時候，顧航忍著，停了手。
他沒有忘記此刻是在哪裏，這是在宋家的大廳裏，他是決計不能夠在這裏對宋芳菲真正做什麽的。
宋芳菲睜開迷蒙的雙眼，臉上一片酡紅，顯示出平常沒有的嬌媚風景，看得顧航喉頭一緊，不由得低咒一聲，手狠狠地往沙發上錘了一下。
宋芳菲已經恢覆過來，被顧航疼愛過的嘴唇紅腫卻是泛著異樣的水光，看到顧航懊惱的動作，知道他的想法，心中感動不已，臉上卻還要擺出一副挑撥他的樣子。
一臉無辜問道：“航，你怎麽了？”
顧航緊緊凝視著眼前這故作無辜的嬌顏，宋芳菲的得意和故意他看在眼裏，對方是料定了自己不會在這裏對她做什麽嗎？
於是，顧航臉上果真出現了宋芳菲預料中的對她無可奈何的表情。
心中十分得意，宋芳菲坐到了一邊，手上還不忘托著茶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
可是就在下一秒，就見顧航猛地撲過來，搶過宋芳菲手上的杯子，喝了一大口誰，然後在宋芳菲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呆楞表情下將口中所有的茶水都餵進了宋芳菲的口中……
口腔中的空氣被掠奪直到宋芳菲覺得自己就快要窒息的時候顧航這才肯放過了她。
“好喝嗎？”顧航一臉春風得意，將剛才餵過宋芳菲水的杯子重新放到了宋芳菲手上，還不忘欠扁比問了一句。
宋芳菲臉上一片紅暈，也不知道是剛才沒有消退的，還是現在羞的。
手中的馬克杯無時不刻不再提醒著剛才顧航對她做的一切，突然就感覺這手上的杯子都是滿滿的是暧昧。宋芳菲手一抖，趕緊將杯子放回到桌子上。
現在，她可是再也不好意思去碰杯子中的水了。
顧航看了一眼手中的瑞士勞力士手表，發現時間不晚了，這才沒有繼續為難宋芳菲。如果不是現在時間和地點都不對，他還真是不介意將宋芳菲就地正法。
終於聽到顧航說要走，宋芳菲臉上高興的表情一閃而過，終於可以走了，她就不用這麽難為情了。
一閃而過的高興讓顧航捕捉到，顧航的臉沈了一分，看著他走就這麽高興，真是沒良心的女人。
似乎意識到了顧航的不高興，宋芳菲暗嘆自己的高興太過於明顯，竟然被他被當場抓住了。
於是帶著些討好意味，拉著顧航的胳膊，小鳥依人般站在他身邊，看著他的臉，帶著一分小心：“我送你到車上好不？”
顧航一見到宋芳菲軟下來的語氣就不由得軟了一顆心，這時候，哪裏還會跟她計較剛才的不悅。
終於見顧航緩和了語氣，那張臉上呈現她所熟悉的溫柔之色，宋芳菲臉上的笑容不由得燦爛了好幾分。
什麽時候開始，她竟然已經對顧航臉上的表情這麽關註了。嘗到了美好，習慣了顧航臉上的只有對她的時候才有的溫柔，宋芳菲發現，自己已經完全不能忍受顧航對自己冷漠哪怕是生氣的表情。
顧航伸手，將宋芳菲身上的衣服緊了緊，關切道：“不用了，溫差大，外面冷，要是冷著了你怎麽辦？我回去了，寶貝，晚安！”
溫柔的話語之後就是一個深情的淺吻落在宋芳菲的額頭。
額頭上傳過來的清晰的觸感有些微涼，帶著顧航身上的那一絲很細微卻是沒有能夠逃過她的鼻子的薄荷香氣，讓宋芳菲的心都沈浸在美好的夢裏一樣。
顧航說完，腳步不動，眼睛註視著總芳菲的臉，好似在等待著什麽。
宋芳菲埋怨地看了顧航一眼，卻還是踮起腳尖，這次，她壞心眼地，沒有將晚安吻落在顧航的臉頰上，而是仰起頭，一口咬在顧航的下巴上。
刺痛感傳過來，正在閉目享受的顧航反應過來，這麽大的力道，根本不會讓他皺上一點兒眉頭，宋芳菲還是嫩了點。不過他想也知道，宋芳菲不會真的咬下去，因為舍不得。
眼睛裏不由得帶上了七分笑意，雖然有些痛，但是還是很受用。
宋芳菲保持著這個咬著顧航下巴的動作半分鐘，都沒有見到顧航吃痛，有些憤怒地，宋芳菲本想著再用力，最後還是沒舍得，反而放開了他。
“寶貝，你這是表明，你要吃了我嗎？”顧航戲謔道。
這話給肉麻的，宋芳菲不滿地瞪他一眼，“時間不早了，現在可以走了。”
“這就要給我下逐客令了？寶貝你要是想在我身上留下專屬於你的印記的話，隨時歡迎，我全身上下都是你的！”顧航不死心地靠近，在宋芳菲耳邊呼氣，聲音暧昧。
宋芳菲從來沒有想到過，堂堂的顧二少竟然也會有這麽的一個無賴的時刻，她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了。
看宋芳菲真的要發怒了，顧航不敢造次，快速地在宋芳菲的臉頰上偷香一個這才大跨步走出門外。
宋芳菲捂著自己的臉，那是被顧航偷襲到的地方，“真是無賴。”嘴上這麽說，心裏卻在想著，跟頑皮的小孩一樣，不過還真是可愛。
顧航走出去，小郭開著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知道自己老板總是要回去了，反正都是要麻煩的了，幹脆好人做到底將老板送回去，小郭在心裏這樣安慰著自己才感覺心裏平衡了些。
“回洪山別墅。”在車上接收到一個短信之後，顧航讓小郭改變了方向。
小郭再一次任勞任怨地任由顧航吩咐，但是如果讓他知道，接下來的夜晚，他還是一刻都不能夠停歇的話，他一定會在心裏怨念死。
終於將顧航送回了紅山別墅，小郭自認終於可以松口氣的時候，天意好像跟他作對一樣，顧航下一句的話讓他再次怨念重重。
“淩晨三點的飛機，記得去機場將我媽接到這裏來。”
顧航撂下來一句話轉身進了別墅。
小郭的臉徹底地垮了下來，他到底是造了什麽孽，一個大晚上的，不過就是想要在被窩裏好好地睡一個覺，他容易嗎他！
唉，門口的保安也聽到了這話，在小郭過去的時候給他投去同情的一眼，小郭越發覺得，自己心中的怨念又在增長了。
原來顧航接到的短信是顧權發過來，只有區區幾個字：淩晨三點，機場，媽過去A市。
顧航走上樓，心中思考不停歇。
竟然要到了將自己的媽媽都要過來了，必然是那邊的人不相信顧權帶過去的話，以為他騙他們的。現在好了，自己老媽要過來念叨了，一年到頭都在自己耳邊念叨，所以他才不想要回家，這次好了，又到A市來證實了。
顧母的那個風風火火的性格，顧航想著就頭痛，一旦決定了要做一件事情，顧母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最短的時間內施行並且完成，一點也不瞻前顧後，婆婆媽媽，簡直就是說風就是雨。淩晨三點到，肯定又是自己老媽突然今天突然抽了想要過來瞧瞧她的“未來兒媳婦”是不是不存在，所以才這麽著急。
不過，從好處想，也許，自己老媽來這裏也不一定是一件壞事。這個看似不著調雷令風行的老媽時常會給他們帶來驚喜的不是嗎？
突然就對自己老媽的到來有些期待，希望自己的老媽不要讓自己失望，要成為自己的助力，早日娶得媳婦歸才好。
顧航的臉上出現了笑容，正在照鏡子的他，看著鏡子裏面的人也笑開了，一時之間竟然楞住了，剛剛，他是笑了嗎？而且笑得那麽春風得意？
顧航確定自己剛才沒有看錯，他越發確定了一件事情，自己這一次真的淪陷進去了。
胡子又有了，顧航趕緊動手給自己剃胡子，白色的泡沫打起，動作熟練。顧航發現自己這一段時間，胡子好像長得格外的快。
難不成自己要變老了，顧航有些懷疑地再次看了眼鏡子中的自己。端詳著自己的臉，暗道，真的有點老媽？這是顧航，第一次懷疑自己是不是老了魅力減退了。
他的寶貝才二十二歲，他將近三十了，八九歲的距離，這樣一想著，好像這年齡差距遠了，她會不會這麽覺得？
顧航對這一點不確定，但是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開宋芳菲的。
她都已經是他的人，就已經貼上了顧家的標簽。
以後就是顧家的一員。
堅定的想法出現之後，顧航的眼睛裏閃耀著奪目的光芒。
翌日一大早，顧母竟然都不顧著自己沒休息幾個小時就蹦起來，纏著顧航要讓他將宋芳菲帶過來。
“媽，你不會覺得累嗎？等到休息夠，我就帶你去好不？她人跑不了的。”
“這麽說，你是真的有女朋友了？”顧母臉上的興奮就跟中了百萬，不，百萬她都已經有了，仿佛天大的喜事一樣。
顧航無奈，就知道他們是不相信的，這不，一下子就試探出來了。
“當然是真的，你以為我還會說假的不成。”
96 為難
“真的，真的就好，就好。”顧母一說完就輕聲地嘀咕道：“還不是你以前有前科，總是騙我，害我們都空歡喜一場。”
顧母雖然五十多，但是卻保養得很好，看起來跟四十多歲的女人差不多。對著自己兒子，言行雖然溫和了很多，但是還是不難看出她身上淩厲的影子。
顧母當年也是商場上的一枝花，是典型的女強人，家世也是相當顯赫，跟當年的顧盛是商場死對頭，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從互相看不順眼到陷入愛河。直到顧權正式繼承了顧家龐大的家業之後，這才將日子過的清閑起來。
可惜，她大半輩子都是女強人的典範，這時候真讓她消停下來了，時間一下子多了好多，竟然有很多的不適應。於是，只好各種折騰，最後就將結果打在了兩兄弟的頭上，每天念叨著，要帶兒媳婦過來，要給顧家添丁生孩子給她帶。
最後，兩兄弟都受不了，就連老公顧盛都忍不住來制止她，這才消停了些。
一聽說顧航在A市有女朋友，她就懷疑是不是顧權為了擺脫自己的嘮叨，編造的話。她向來風風火火，一想到就要馬上趕過來證實。
“那女孩子呢？趕緊帶來讓我看看，不，要是沒空的話，我悄悄去看她也行，我就看一眼。”顧母一聽是真的，這還了得，兒媳婦在望，那麽自己的孫子孫女也即不遠了，說不定，顧母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
兩個兒子都是她自己生的，什麽性格沒有人比她更加清楚了。這個小兒子，看著很是低調，也比大兒子容易接近，但是兩兄弟骨子裏都是一樣的。對於自己想要的東西，從來都會得到。
既然都已經確定了關系，那麽，小兒子應該會以最快的速度宣布主權的吧。
顧母心裏樂開了花。
“媽，人家就在A市，今天晚上就帶你去見行不？你現在就別操心了，好好休息一下，不然，讓爸爸知道了，到時候我就別想進家門了。”
見顧航的態度堅決，顧母心裏想著自己的小九九，也不再堅持自己的想法了，“好，好，我就去休息。但是你要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馬上去休息。”伸出一根手指頭，在顧母退休在家之後，顧母和藹可親了很多，也越來越會鬧騰了。
“好。什麽問題，你問吧。”顧航見顧母妥協，也答應了。
“就是，就是……”話到嘴邊，顧母竟然有些難以啟齒，這不是，難為情嗎？
“到底是什麽？”顧航疑惑。
顧母看著顧航不喜歡她的念叨，可能不耐煩，當下為了她未來的兒媳婦和孫女，也顧及不了什麽，大聲問道：“你和兒媳婦那個，發生了關系沒有？”
顧航一聽，終於知道顧母對什麽這麽關心了。原來是這個問題啊！
顧母一臉期待地等著顧航的答案，但是顧航卻是笑而不語。
這死孩子，是她生的，怎麽這麽不聽話呢，還是自己家的寶貝女兒好，貼心小棉襖，不是這兩個不得人心的兒子。一個是冰山，一個是面癱，真是，氣死她了！
顧母發飆了，當然的彪悍氣息爆發出來，兩手叉腰，一臉怒容，對著顧航逼問：“臭小子，你給我回答問題！”
見老媽就要生氣了，顧航惹不起自己老媽，開口，卻是慢吞吞的，“她已經是我的女人了。”
輕飄飄的語氣，讓顧母一樣子感覺飛到了天上。
當下什麽也顧不上了，手放下來，剛才的怒容早已經消失不見。
拉著顧航就要繼續追問，“那你們做措施了嗎？”
顧航回頭，看著一臉追問的老媽，這個隱私的問題有這麽明目張膽地問出來的嗎？
“你說的，一個問題，不許反悔。不然，今天你別想見到人！”顧航伸出一只手，威脅道。
顧母不情不願地，沒有得到答案，但是想到今天要見到未來兒媳婦心中對兒子的那一點不悅也消失得一幹二凈。
以後她一定會問個一清二楚的！顧母在心裏暗自想著。
陳紫聽了李媽的話，對宋芳菲萬事關懷備至，一日三餐加上出門都要關心一下，吃飽穿暖隨時都要過問，宋家裏面的任何一個人，都看到了陳紫的明顯改變。
這日裏，宋芳菲剛剛又接到了來自德國的導師的電話，很簡單，要讓她下決定，馬上就要報名了。要讓她早做準備，錯過了這一次的機會，可能以後再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
上一次宋芳菲的回答是讓她先想一想，可是想了將近一個星期了，還是沒有做出來決定。剛好那邊逼得急，導師的電話又來催了。宋芳菲正在為難，最後導師給了她一天的時間讓她做出最後的選擇，宋芳菲只好答應。
最後的一天，她到底要怎麽辦？
敲門聲傳進來，是陳紫來。
“媽，有事嗎？”宋芳菲站起來，掩飾了自己剛才的低落，迎向陳紫的方向。
這幾天，陳紫的改變她也是看在眼裏，再不是以前的那個母親了。對她的關心每每都讓她覺得很溫暖親切，而且，這些天沒有見到蘇青青來打擾，日子清凈了很多。
雖然陳紫的態度好上了很多，但是宋芳菲還是不是很確定，這是因為蘇青青不在場，如果蘇青青在場的話，說不定自己的媽媽又會馬上變臉。不是她不相信陳紫，而是以前的經歷太過慘烈。
“沒，就是叫你下去吃午飯。”註意到宋芳菲的臉色不是很好，有些憔悴，急忙關切道，“芳菲，如果有什麽事情可以跟媽媽說的，我雖然並不一定可以幫你解決問題，但是給你出出註意還是可以的。”
看見陳紫投過來的關切目光，宋芳菲心裏頗有些溫暖，對陳紫的話也的確是心動了，也想過要找一個人傾訴一下，不然她一個人憋在心裏，難受得緊。本來還可以找顧心敏，可是那小妮子畢竟是顧航的親妹妹，既然要避著顧航，自然不能告訴顧心敏。現在，她倒是沒有找到合適的人可以傾訴了，如果陳紫不是那麽偏心蘇青青的，宋芳菲覺得自己早就已經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陳紫了。
可是現在，她還是不是很信任陳紫，於是話到嘴邊，最後還是咽下去了，只是推說沒有什麽事。
陳紫的眼神一黯，低低地嘆氣，說了一個好就帶頭走下樓去，那身影，好像夠佝僂了幾分。
“媽，”在陳紫就要走房門的時候，手被人拉住，宋芳菲還是不忍心看陳紫這麽低落的表情，不管如何她總歸是她的親生母親，這一點是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的事實。況且這些天她的表現，其實是可以值得相信的。
再者說，她之所以不想讓蘇青青知道，就是不想要蘇青青來搗亂。蘇青青的心思她現在倒也能夠猜的著幾分，必定是從小跟在她的屁股後面。心中日積月累已經不知道多少怨氣了，只要讓她不好過的事情，蘇青青就會毫不猶豫地去做。
這是她無意中才想清楚的，心裏還是免不了失落，畢竟那些年的感情，她是付出了真正的友情的。可惜的是，人家棄如敝履，還把她的友情當成是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
陳紫臉上露出明顯的欣喜，自己的女兒終於可以跟自己說心事了，真是不容易啊！從小到大，這是第一次，第一次呢，陳紫發現自己的心情有些感動，好像還帶著些緊張。
“媽，我告訴你，但是我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宋芳菲覺得自己還是事先聲明的好。
陳紫了然地點頭，她知道宋芳菲的顧慮，這些年，真是苦了她了。現在回想起來，好像自己就跟豬油蒙了心一樣，不知道誰是誰了，竟然會那麽厚待蘇青青而冷落了自己的女兒那麽多年。還好最後女兒善良才原諒她，不然，她這一生，怕是睡不了一個安穩覺了。
“放心，我絕對不讓第三個人知道。”陳紫對宋芳菲的不信任有些介懷，但是想到宋芳菲之所以這麽小心的原因，馬上就釋懷了。
“媽，我可能又要回德國了。”
“什麽，又要回去，你這才回來多久的時間那，這麽快又回去，我，我舍不得你。”一聽宋芳菲說這話，陳紫就慌了神，好不容易可以有機會好好修補跟女兒關系的裂縫，芳菲竟然就又要到異國他鄉去，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叫她如何不慌張。
“媽，我又不是不回來。現在大概只需要一年時間就可以結業回國了，到時候我哪兒也不去了，就陪著你們呆在這個城市。”
宋芳菲安慰道，不得不說，看到陳紫這般慌張的神情她心裏還是有些觸動的。記得上一次她要出國去修讀音樂的時候，爸爸和媽媽都不允許。在她的堅持下，她雖然是成功地可以出國去了，但是代價卻是跟父母冷戰了。所以上一次她去德國，他們連機場都沒來看上一眼，可是寒了她的心。
這一次，看來真的是不一樣了。有人留戀，有人舍不得，宋芳菲心裏是有些欣慰的。
97 羨慕
“可……可是，”宋芳菲停留了一下，接下來的話怎麽都說不出來。
陳紫從宋芳菲的表情上看到了她的仿徨和糾結了，知道宋芳菲是想到了上一次去德國的事情。
上一次的教訓，她現在從女兒的角度上來看，也的確令人難以抉擇。當初，邱少華到機場去求芳菲想要把她留下來的事情她是知道的。那個時候她還說自己女兒冷漠無情，可是現在，看著女兒這樣痛苦糾結的樣子，陳紫感覺自己心也跟著疼了起來。
“芳菲，這種事情，都是未知的。當初你離開這裏，少華後來變成了別人的老公，這也是一個經驗。我知道你現在肯定是驚弓之鳥，你跟顧家那小子的感情我也看得清楚。那天他送你回來的時候我就看到了你們相處的情形，所以你現在很是不舍得，不知道怎麽抉擇對不對？”陳紫說出來了宋芳菲的心事。
“媽。”心中的猶豫和難以抉擇被自己母親說出來，宋芳菲再也忍不住趴在陳紫的肩膀上，哽咽著，無聲地哭起來。
“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麽選擇才好，真的不知道。我不想失去他，可是我也不想要放棄我的音樂夢想，那可是我從小到大堅持下來的夢想，如果現在放棄的話，我都不知道那麽些年我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什麽。”
伏在陳紫的身上，宋芳菲此刻的樣子就仿佛是一個迷茫的孩子，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就毫不猶豫地要將自己心中的所有苦水一股腦倒出來。
臉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布滿了淚水，俏麗的臉蛋上梨花帶雨一般，說出來的話是那般的仿徨無助，以前的那個處事果斷毫不留情的宋芳菲早已經不是眼前的這個人了。
一句一句，一聲一聲，讓聽著的陳紫也跟著心酸酸的，唉，女人都是一樣的，一旦遇到了心中的那個人，就再也失去了以前的果斷了。
“孩子，你聽我說，不要因為受傷過一次就失去了愛的機會，也不要輕易就失去了對人的信任。你要想著，邱少華和顧航，不是同一個人，邱少華不願意等，可是顧航不一定啊。你怎麽能用邱少華曾經的錯誤來懲罰自己和顧航的愛情呢。愛情是需要相互理解和信任的，如果顧航真的愛你的話，一定也會支持你的夢想的。”
陳紫勸慰著，如果換做是以前，她肯定不會說出來這樣的話，更不會有這樣子的想法。過去，宋芳菲放下一切去追逐夢想的時候她都是百般的同意，以至於後來邱少華和蘇青青的事情水到渠成在她看來都是自己女兒不知道把握和珍惜，再加上那兩個人情投意合，在她面前也很是尊敬，所以才默許了他們兩個人在一起。
現在想來，當時她的想法怎麽會是那樣，那個時候，她當真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所謂母親，所謂母愛，就是要在任何時候都對自己子女有著無私的情感，可是那個時候的她，還是沒有能夠做到啊。
可是現在確實不一樣，她學會了要站在宋芳菲的立場上考慮，想著的，做著的每一件事情都希望是對宋芳菲有利的。
從小時候開始，自己的女兒為了音樂，為了鋼琴，到底是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一幕一幕現在全在出現在腦海裏。女兒對於音樂的執著和熱愛同樣是不可以割舍的，所以她才能理解芳菲這個時候的糾結和艱難。
“可是怎麽辦？我真的沒有辦法肯定。我以前那麽相信他，我相信著愛情可以跨越一切的距離，在德國又怎麽樣，只要我們相愛就好。可是結果是什麽，不過是一年半的時間，我就聽到了他們結婚的事情，不過是一年半的時間不在身邊，那個屬於我的位置和懷抱再也找不到了。當初那般感情的人，現在都可以那樣，十幾年啊，可是我跟顧航認識也不過是幾個月，叫我如何全心全意的相信？”
“芳菲啊，我知道你承受了一次再不想要承受第二次，可是現在，你必須要做出一個抉擇。既然你有第一次的勇氣，為什麽不試一試再釋放出那時候的勇氣呢，也許，換了一個人，結果一定是不同的。”陳紫私心裏是想要女兒留在身邊陪著的，但是女兒的幸福比什麽都重要。
“媽，”宋芳菲從陳紫的肩膀上擡起頭來，淚眼朦朧，哭花了那張潔白的臉蛋，“如果是你，你會怎麽選擇？”
陳紫猶豫了，最後才緩緩說道：“如果是以前的話，我一定會說，我肯定要選擇呆在自己男人身邊，女人的幸福只有男人才能給。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了，又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情，尤其是看到了你的執著和夢想，我現在已經不這麽想了。就像我現在，媽媽沒有你一樣的音樂愛好，畢生的追求也不過是在家庭上，所以會選擇愛情和婚姻。可是你看媽媽如今，選擇了又如何，每天的日子平淡就過去了，日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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