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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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頭。
每當顧航很是強勢的時候，宋芳菲就會不由自主地同意他的言行。
有些人，就是有這麽一種力量。
“小姐，你回來了。太太在樓上等你。”李媽一看到宋芳菲出現在門口，就過來招呼著。
“恩，我知道了。”宋芳菲說完，不知想到了什麽，再次叫住了李媽，“李媽，幫我泡一杯檸檬薄荷茶過來。”
李媽看著一眼跟宋芳菲並肩而來的青年男人，了然的點頭。從沒看到過小姐這般細心關心一個人，看來，小姐也終於有了再次動心的一天了。
宋芳菲將顧航帶到了客廳，讓他在這裏坐一會兒，自己要去見見陳紫。
陳紫畢竟是她的母親，應該也不會太過於刁難她。顧航心中琢磨著，還是讓她跟她母親好好說說吧。
正當宋芳菲以為顧航已經同意了的時候，轉身過去，卻被顧航拉住了。
回頭，撞見顧航溫和的臉，彌漫著柔和的笑意，“你這個主人拋下我這個客人在客廳好像不大厚道啊！”
“那你想要怎樣？”宋芳菲順口就說道。
顧航笑意更深，“菲菲，沒想到你這麽快就了解我了？”
菲菲，宋芳菲一聽到這個稱呼感覺身上雞皮疙瘩都要落下來了，如此肉麻的稱呼，果然不適合她。
“你，可以不要用這個稱呼嗎？”
“好。你說不用就不用。”顧航好脾氣地回答，說不出的縱容寵溺的柔柔目光凝視著宋芳菲。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完全一副悉聽尊便的五好男人形象。
宋芳菲不好意思地別過臉去，被他這樣看著，心中的甜蜜是從什麽地方開始一點一點鉆進去的？
“說吧，你到底想去哪兒等著？”
“我要去你的房間。”
沈默，一秒，兩秒……
“可以換個地方嗎？”
“不行。”
沈默，一秒，兩秒……
“好吧，我帶你去。”說不出來的妥協和無奈，口頭交鋒，宋芳菲還是敗了。
就連宋芳菲也沒有註意到，跟顧航口頭交鋒的時候，就算是沒有爭得上風，顧航的不合理要求，她有的只是無奈而不是厭惡。
打開門，宋芳菲先將顧航帶到了自己的房間門口。
“你等一下。”宋芳菲突然想到自己的房間裏好像有些不應該存在的東西在，剛一打開就從裏面關上門。
顧航表示很理解地站在門外，宋芳菲想要處理一下自己的房間，也是很正常的。
顧航雙手插著褲兜，輕輕地走了幾步，打量著整棟樓的擺設裝飾。裏面不愧是十分豪華的地方，大廳非常大，而且還是露天的，上面被玻璃擋著，巨大的水晶吊燈一直吊下來，落下來的珠簾看起來如夢如幻。二樓則是房間，成半弧形圍著下面的大廳，采光好，裝飾豪華，墻上墻紙淡金色花紋，掛著相片和一些油畫。
走了幾步之後，顧航向前幾步，靠在了二樓的欄桿上面。兩手支撐著，雙腳以最舒服的悠閑姿勢站著，俯視著下面的客廳，那樣子，好像戰場上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一樣。雲淡風輕之間睥睨眾生。
李媽端著手中杯子走上樓來，看到的就是顧航的這副樣子。光是從側面看，那周身縈繞的氣質，高華清貴，讓人無限遐想。
這個男人，能跟自己家的小姐相配，比上之前那個邱少華好多了。
李媽這樣想著，遞上去了溫熱的檸檬茶。
顧航聽到響聲轉過身來，又是風華無限的驚艷場面，禮貌地接過李媽遞過來的杯子。那一聲低沈的“謝謝”飄進來耳邊的時候，李媽眼中的滿意更甚。
對她一個傭人都是有禮而溫和，這樣的男人，還真是優秀。
檸檬薄荷茶，溫度剛剛好，顧航看著手中的茶，眼角掩飾不住的笑意。
芳菲怎麽知道他平常都是喝著檸檬薄荷茶的？如果他沒有記錯，宋芳菲沒有去過他家，應該不知道才對。
可是正是這一杯茶，竟然讓他產生了剎那的無比感動。
他到很多地方，也有很多人都會熱情地招待他。泡的茶有各種珍貴的茶葉，還有上好的老酒幹紅，每一種茶水，動輒就是上萬元。喝上一口，都不知道喝下去了多少錢。
可是從來不會有人知道，他自己在家的時候，每次飲用的都是一杯再簡單不過的檸檬薄荷茶。檸檬片和薄荷葉，放上一點沖泡一下，到溫熱的時候就可以喝了。清爽而又健康。
這是第一次，他在別人的家裏喝到了在自己家才能機會喝到的檸檬薄荷茶。雖然遠不如那些珍貴的茶葉紅酒值錢，但卻是合他的心意。
顧航回頭看一眼還沒有打開的房門，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清涼舒爽入清新，跟家裏的有些不一樣的就是，好像這一杯格外的好喝。
茶和人都一樣，他獨愛自己喜歡的那一種。
宋芳菲的房間內，一進去，宋芳菲就將桌子上擺著的有關於邱少華和蘇青青兩個人的相片全部收起來放在了一個紙盒子裏。
其中的一張，是他們三個人的合影，邱少華站在中間，那時候，他們已經確定了情侶關系。可是從照片上看，蘇青青看著球少華的眼神之中的那一份脈脈含情，當時怎麽就沒有註意到呢？
真是諷刺，看來，蘇青青的背叛，不是這一年多的事情，而是蓄謀已久。
再不想去想那一段傷心往事，宋芳菲又找了找自己所有的抽屜，將那些過去的照片全部毫不猶豫地扔進了剛才的紙盒子裏，等到有機會，一定要拿去扔掉。又將自己的床頭櫃還有桌子上的一些東西隨便整理一下，全部整理好了之後，站起來打量了一下整個房間的四周，確定沒有問題之後這才出去打開門。
“好了，進來吧。”宋芳菲打開麽，對著站在一邊喝著茶水的顧航。
顧航喝茶的那個杯子卻是引起了她的註意。
那個杯子，馬克杯，上面有兩個紮著馬尾的女孩子的圖案，是蘇青青曾經送的，當時還說兩個人的友誼要天長地久。現在想來，當時蘇青青必然也只是當成是一個笑話吧。
只有她一個人，還傻傻地相信了，竟然帶回來寶貝地放在廚房裏。
“怎麽了？”顧航註意到宋芳菲看著自己手中的被子出神，關心道。
杯子上面的圖案……
顧航似乎知道了什麽，開口道：“茶很好喝，只不過這個杯子不怎麽漂亮。”
宋芳菲笑了一聲，“恩，我也覺得不好看。”
知道顧航的意思，宋芳菲為他的體貼感動，側開身子讓他過來。
顧航走進來，宋芳菲房間裏面的擺設跟他想象中的一樣，很是中性化，根本不像平常女孩子一樣到處都是粉色。白色和淡藍色構成了整個房間的基本色調，藍色的英文“blue”在英文上還有憂郁的意思。
還有淡黃色和其他一些很是小清新的顏色，房間裏面東西不多，卻是很整潔，每一處看上去都有一種舒服的感覺。
76 進入她的閨房
宋芳菲跟顧航說了下就讓顧航如願，呆在了自己的房間裏等一會兒。
“媽，您找我。”門是開著的，宋芳菲直接走進來，看見陳紫之後開口。
陳紫擡起頭來，看到面前的女兒，心裏頗有些不是滋味。
“芳菲啊，你過來。”看著女兒站著的距離是那麽疏離，陳紫眼神中的愧疚更深。
宋芳菲也不再說什麽，走上前。
“今天——”陳紫想要說什麽，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媽，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了。今天的事情，如果說我一點兒也不怪你們，那是不可能的。”宋芳菲了然，神色平靜。
“芳菲啊，那不是你想的那樣。”
“媽，我都知道的。這麽一些日子以來，我都看到也聽到了。我也是一個有心的人，我知道，也許我在你們兩個長輩面前沒有蘇青青貼心，也沒有她懂事會討你們歡心。站在你們的角度上來說，喜歡蘇青青那樣的人多於我很正常。”
“芳菲，你明白就好。你們從小就是一起長大的，小時候青青就經常跟你形影不離，也都把我們當成自己的親生父母一般。你不在的日子裏，我們很是思念你，也是青青一直來看我們，才讓我們得到少許的安慰。”
聽見宋芳菲這麽說，陳紫高高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來，“今天的事情的確是我們沒有弄清楚，可是少華口口聲聲那麽說，你給我們的理由又實在荒謬，所以我們才、才誤以為你。”
陳紫頓了頓，眼中有愧色閃現。
宋芳菲接著她的話，“所以你們就以為我是真的將蘇青青給推下床了對嗎？我見到你的時候就說過我再如何跟蘇青青鬧翻，也不可能動手推一個孕婦下床。當時就連她不是都說不是我嗎？可是你們呢，還是聽信了邱少華的一面之詞。媽，你知道當時我心裏是什麽感受嗎？”
宋芳菲聲聲說著自己的感受，最親近的親人都懷疑自己的那種難受和心痛，光是回憶起來就覺得無法承受。
“芳菲，媽對不起你。只是當時我們都以為青青是維護你才那麽說的，畢竟少華說的很有道理我們沒法反駁。”
“是啊，就因為你們知道蘇青青善良會維護我，所以她說是自己摔倒的你們都不信，反而覺得我可疑。憑什麽，你是我的媽媽呀，憑什麽你就斷定蘇青青她說的就一定不是真的，憑什麽你就覺得不管蘇青青怎麽說她都是最善良的那一個，就算承認了壞事也會是她做的。可是我呢，無論怎麽辯解，在她和我之間，你們都會無條件地相信她而懷疑我？”
陳紫看著宋芳菲臉上的痛苦，更加不是滋味，就要朝著宋芳菲走過來。
“你，不要過來！”宋芳菲卻是逃避，紅紅的眼睛顯示著她剛才的傷心，伸手抹掉不小心掉落的淚水。
“媽，我竟然還願意叫你媽媽，是不是太過失敗。我不知道別人家的父母會不會這麽對自己的孩子，但是我卻親身經歷了。”宋芳菲頓了頓，慢慢地開始恢覆平靜，“您也不要再說了，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了。我經歷就是已經經歷過了。其實呢，我特理解您，真的。就像你說的，蘇青青從小跟我形影不離，所以你也和她產生了母女一般的感情。再加上我出國期間她對你的貼心安慰，所以你們這麽有默契這麽信任對方也是很正常的對不對？”
陳紫在這一刻終於意識到她到底忽略了這個女兒多少，對她內心造成的傷害有多大！
她不是合格的母親，到底是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做了些什麽呀！就算她蘇青青再善良，也不是她的親女兒，就算她蘇青青再好，也不如從她肚子裏生出來的孩子啊。
看著自己的女兒對自己聲淚俱下的控訴，一聲一聲充滿著埋怨和傷心，讓她一下子就想起來了很多很多。這是她的孩子，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啊，可是她，這麽多年來竟然讓自己的孩子集聚了這麽多的話在心裏頭。
在她的印象中，女兒很是乖巧，什麽時候都能夠做的很好，就比如說學業，從來都是數一數二的，不會給他們父母丟臉。但是她們母女之間深入的交流卻是很少很少，孩子太過早熟的結果就是，每次說話都是簡單的幾句問候。今天的宋芳菲，是她記憶裏完全不熟悉的女兒。這麽直白地說出來自己心裏的感受，這麽坦率地說出來自己的感受，是第一次。
到底是因為她這個母親有意無意做了多少令她傷心的事情，才會讓少言寡語的宋芳菲如此？
一樁樁事情在腦海裏馬上串聯在一起，組成一幅幅畫面。蘇青青總是貼心小棉襖一般在她面前撒嬌，而自己的女兒這個時候總是坐在一邊帶著假意的笑容。
這些事情以前她從未註意到，到今天一回想才發現，這一步步，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媽，其實我一點都不明白，我到底是不是您親生的？對，你們給了我獨一無二的優渥生活，但是偏偏沒有給與我獨一無二的愛。以前我看著你們和蘇青青如此和諧的畫面還會不舒服，可是慢慢的，我也變得麻木了。到底在我出去的一年半，她蘇青青到底是為你們做了什麽事情。是上九天攬月了，還是下五海捉鱉了，讓你們如此一心記掛著，時時不忘在我面前炫耀著。你們真的是因為思念我不得而轉移到蘇青青身上嗎，我看，你們從來都是偏心她一個人。即使我當年沒有出過，你們一樣還是會偏向她！”
“芳菲，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聽著宋芳菲一句一句發自內心的話，陳紫淚流滿面，嚎啕大哭，眼淚鼻涕哭成一片，臉上一片狼藉，只是一遍一遍地說著對不起這三個字。
宋芳菲覺得自己是真的麻木了，不然的話，看著面前陳紫的悔恨道歉和痛哭流涕怎麽會一點感覺都沒有呢？沒有報覆的快感，更沒有心酸心痛。
就在陳紫想要靠近她的時候，宋芳菲下意識地就側開了身子，躲開了陳紫的碰觸。
曾經無數次，陳紫靠近的都應該是那個叫做蘇青青的人，而不是她，她還不習慣跟陳紫這麽親近。
望著空空如也什麽也抓不住的懸空雙手，陳紫無比痛楚，不妙的預感就要滅頂，也許，自己就要永遠失去這個女兒了。
恐慌瞬間襲擊，陳紫有些語無倫次道：“芳菲，是媽媽錯了。你原諒媽媽好不好，從今以後，媽媽只是你的媽媽，只對你好，讓我以後慢慢補償你好不好？”
宋芳菲聽了只是冷笑，驚訝了一下之後，就只剩下平靜無波。如果早幾年陳紫這麽說，她一定會覺得是上天顯靈了，一定是上天厚待她。可是現在，呵呵，她沒有力氣去回應了，一切，就這樣吧。糟糕的家庭關系，永遠融不進去的和諧，就這樣好了。
“對不起，已經晚了，因為，我已經習慣了被你忽視，習慣了你們和蘇青青更像是一家人。我不喜歡你的親近！”宋芳菲無情地說，到這個時候，竟然還是無波無瀾，她的心境看來也已經修煉到了一個程度。
然後，宋芳菲說了一聲再見就踏出大步走出了陳紫的房間。
陳紫是多麽愛面子她知道，無論自己是什麽情緒，出了這個房門，人們看到的永遠是那個衣著華麗、雍容華貴的婦人。更加不會追她出來，尤其是頂著現在臉上那張哭花了妝容的臉。
剛剛走出來，宋芳菲就看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站在那裏的顧航。
他聽到了！
這是宋芳菲的第一個反應，宋芳菲心中有些慌亂，顧航聽見了她說自己母親說的話，他，會怎麽想？
宋芳菲不想要顧航對她產生不好的看法，不管是什麽時候。她剛才對自己母親說的那一番無情的話，不顧陳紫的殷切哀求絕不回頭，會不會讓他覺得，宋芳菲是一個冰冷無情的人？
沒有這一刻，宋芳菲如此緊張地盯著顧航的臉，一絲一毫也不放過地盯著他。他會說出什麽話，到底是好的壞的，顧航到底會對她的言行有一個怎樣的判決？
宋芳菲覺得自己此刻就像是古代對簿公堂的人，就等著最後高案上的官員給一個最後的判決。
緊張、害怕、期待輪流上場，宋芳菲手心裏一時間竟然冒出了汗水。
宋芳菲等著顧航先開口，身側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褲子，慢慢的摩挲著手心裏面的汗液。
輕輕的嘆息一聲之後，顧航伸出了手，沒有說話，停頓了一兩秒之後才將宋芳菲輕輕的抱住。
呵！松了一口氣，宋芳菲在感受到顧航溫熱的胸膛之後，心中的石頭落下來了。天知道在顧航嘆息一聲之後她的心跳的多快有多緊張，如果接下來顧航嘴裏吐出刻薄的話語，呈現失望的表情的話，她一定無法承受。
好在，不是。她知道，剛才的那聲嘆息必然是顧航心疼的、關心的嘆息，而不是失望的嘆息。
“我不是故意偷聽的。”低低的聲音傳到宋芳菲耳邊，熱氣在耳邊制造出一種別樣的安心。
“我知道。”宋芳菲此刻心中只有高興，為顧航沒有出現她不想看到的表情，一顆心滿滿的都是柔情萬丈。
77 我愛你（甜）
“我只是沒有等到你才走過來。”
“我知道。”
“你還是我最開始見到的那個堅強的宋芳菲。”
“我知道。”
“我愛你！”
“什、什麽？”宋芳菲猛地擡起頭來，從顧航的肩膀處擡起頭來，不可置信中帶著驚喜和感動。
這次第一次，第一次聽見顧航說出來這三個字，最令任何女人心動的三個字！
看著宋芳菲不可置信地擡起頭，那瞪大了的眼睛，看起來就像某個卡通人物一樣，格外地可愛。
顧航不厭其煩地靠近宋芳菲，再次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芳菲，我愛你。顧航愛宋芳菲一生一世。”
低低的聲音放佛是來自遠古世紀的戀人情話一般，在宋芳菲耳邊回響，一遍又一遍，從耳朵裏瞬間傳進去了心裏，然後是腦海深處。
經久不滅，永生難忘！
這一次，宋芳菲沒有表現出來那麽不可置信的傻傻表情，剛剛才努力要收回去的淚水再一次無聲流下來。
唯一不同的是，剛才，那是傷心的淚，現在，則是喜悅的淚水。
宋芳菲，你聽見了嗎？這個男人，他說，顧航會愛宋芳菲一生一世。
以前，她也聽過類似的話，可是從來沒有這麽一刻，她如此相信。曾經以為，或者終此一生，她都不會再動心。現在，才發現，人生一輩子那麽長那麽長，還是能有人讓她感動至斯。
從顧航口中說出來的，她信。唯一信這個人。
終於也有人會愛她一生一世，她有一個人就夠了，再也不需要那些曾經那麽奢求的，或是不完整的偏心的愛，或是假心假意的有目的的愛。
顧航一點一點地用拇指的指腹抹去宋芳菲臉上流出來的淚水。細心地好像此刻面前時一個價值連城的珍寶，一碰就會碎。眼睛裏柔和的光芒，似乎要將人溺斃。
本來，顧航沒有想過要在今天的這一刻這麽早就告訴對她說愛。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對一個人說出那三個字。
可是在不小心聽到了宋芳菲對她媽媽說出來那些絕望而又傷心的話的時候，他才明白，他的女孩，以前到底是將多少事情藏在了心中。到底有多少委屈，從來沒有說出來。
是的，他心疼了，很心疼。既然她心裏有這麽多的苦，那他要給她甜。
他希望，宋芳菲生命中，他給的全部都是甜。在以後的時間裏，他會讓她生命中越來越多的都是甜而沒有苦。
到底是多麽大的，多麽日積月累的傷害，才讓她，連哭，都不曾發出來聲音，只是無助地流眼淚。
宋芳菲哭的時候，只有眼淚，沒有哭聲。這是顧航觀察到的。剛才是這樣，現在同樣是這樣。
不管是因為從小的隱忍和堅強，還是因為別的，一個只有眼淚沒有哭聲的人，流眼淚的時候總是會讓人心疼的。尤其這個人還是顧航此刻最在乎的人，他以後需要共度一生已經認定了的人。
有一天，他會給予宋芳菲全世界的溫暖，讓她笑的時候，大聲笑出來，哭的時候，放肆地哭出來。這個哭的原因，絕對不可能是因為他。他要讓宋芳菲，哭的時候都是最沒有壓力和放松的，因為他會在！
“我——”宋芳菲感動的眼睛帶著微微的失措，看著顧航，淚意朦朧的眼睛看起來就像是一汪清澈的泉水。可以照見他在她眼中的模樣。
“噓”，在宋芳菲要說話，顧航伸出來中指輕柔地抵在宋芳菲的唇上。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你現在還沒有愛上我沒有關系，我會等。等你愛上我，如果有一天你的那個位置完完全全都是一個叫做顧航的男人，那麽，請你告訴我，我們就結婚。我會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這一生唯一的妻子。”
“你——”
嘴唇再次被堵住，顧航輕柔地封住，“你只要說是好，還是不好。”
放開了宋芳菲，獲得了自由的宋芳菲只是靜靜地凝視著顧航，那裏面，有動容，更多的，還是感動。
“好。”
堅定的話語，不是敷衍，也沒有遲疑。這是她經過了深思熟慮之後做出的決定，沒有任何人任何事情來逼迫她。
她願意的，宋芳菲的心告訴自己，雖然還沒有愛的那麽深。但是無可否認的是，一個叫做顧航的男人已經越來越多地出現在她空閑的腦海裏，熟睡的美好睡夢中。
顧航聽見了這最簡單的嗯一聲好，剎那間，感覺整個世界都在開花！
再次將宋芳菲輕輕抱住，這是命中註定的，你，會是我的妻子。在宋芳菲的眼中，顧航雖然還是失望著宋芳菲沒有那麽全心全意地深情眼神，但是那其中的動容卻是真的。
喜歡加上感動加上日積月累的相處，很快就可以發酵成愛。
顧航是如此相信著。
在相擁著的兩個人背後，陳紫一手撐著門框，一手捂著自己的嘴巴，看到這一幕，她心中也是有無限感慨。
努力不弄出聲音來，陳紫知道自己虧欠了這個女兒太多太多，也許怎麽都彌補不回來。人的感情很奇妙，很容易就會產生感情，但是一旦破滅到絕望，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濃。
宋芳菲對親人的愛曾經有多少期待，現在就有多少失望。
慢慢地，等到那兩個人相擁著離去的時候，陳紫這才敢站起來，關上門。然後背靠著那扇門，身體慢慢地滑下去，哭得不能自己。
那時，她真的是想要追出去的。可是，在看到被自己傷透了心的女兒在另一個男人的懷中那麽安心和幸福，她止住了腳步。
現在，女兒需要的人不是她。她需要的是另一個人才對，不能給她溫暖只能傷心的這個做媽媽的，有什麽資格追出去。
陳紫一個人哭得不能自己。回想過去那麽多的日子，她重體面，重聲譽，喜歡乖巧甜言蜜語的蘇青青，被她哄得開開心心的，而忽略了自己同樣渴望回首的女兒。聽從了老公宋銘的話，為了避免外人說自己驕縱女兒，所以在外面。她從來都不會對自己有什麽溫柔的神色，反而對別的小姑娘才是和顏悅色。
好像對自己孩子嚴厲總是好的，對別的孩子則是抱著欣賞的目光。這麽多年來，年年如此。慢慢的，竟然習慣了，所以不管是她還是宋銘，在宋芳菲面前都是嚴格的家長形象。
現在想來，每一幕都讓她後悔的腸子都青了。面子是什麽，體面是什麽，別人的看法是什麽，她為了這些虛榮的東西，竟然失去了跟自己親生女兒培養感情的所有機會。前塵好像跟夢一樣，被豬油蒙了心，她現在才幡然醒悟，可是，等到她後悔了，女兒已經長大了。
再沒有機會了，她，再也不需要了。
如果人間有後悔藥可以買的話，她願意付出一切，只為回到宋芳菲小時候。那她一定要做全天下最慈愛的媽媽。
這一夜，門外，陳紫受盡自己內心的痛苦折磨。
而宋芳菲，終於打開心扉，要開始新的人生，最奢望的愛就在身邊。
將顧航送上車之後。在顧航旁若無人的索取吻的時候，宋芳菲無奈地湊上去吧唧了一下，顧航這才心情愉悅翹著嘴角讓小郭開車走遠。
“老板，看你今天春風得意，看來好事將近，恭喜老板奪得美人歸啊！”小郭老早就瞅到了顧航一臉的笑容，一邊開著車，一邊還不忘討好著自家老板。
顧航看了一眼前面耍寶的小郭，雖然說，小郭的確是見縫插針，但是他現在心情愉悅，聽了這話的確是心情好上了很多。
“老板，那我這個月的獎金……”小郭拖長了尾音，就想著自己這個月的獎金。
要知道，自從老板將他從打掃房間的打雜的換回來了這個開車的司機，又看到了老板心心念念的那個佳人之後，他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回去之後看那個大伯還敢嘲笑他工資沒他高不？真是的！
小郭咧開了嘴巴笑得得意，打著自己心裏的小算盤精明的緊。
“小心開車！”顧航看著前面要拐彎而小郭還是神游狀態，不得不提醒。
“啊，”小郭一看，不得了了，剛才走神來，趕緊一個打滑，“哧”的汽車拖出一個噪音，總算是他的車技太好成功拐彎。
心裏還是緊張了一下，要是這個時候拐彎的路上有輛車要開過來，他們豈不是要……想想都覺得害怕，他這條小命是沒什麽，可要是老板這個大個人因為他出事，那他是幾條命都不夠賠的，將來還要名留在青史的黑名單上才好。
“這個月，獎金取消。”毫不留情的，顧航開口，開車要註意安全不能三心二意，這一點絕對不能夠姑息。
小郭自知理虧，毫不猶豫地點頭，“好，沒有下次了。”只是沒有獎金，已經算是很好了，換做是別人，估計早把他罵一個狗血淋頭外加掃地出門了。
車子平穩起來，小郭這次不敢開玩笑了，一心一意地開著車。車廂後座，顧航的好心情被剛才的一個小插曲破壞了一些。這麽大的一個進步還是很值得高興的。至於那個給他的女人委屈受的罪魁禍首，以後不怕沒有機會……
78 繼續親密（甜）
這幾天，宋芳菲覺得自己的每一天都生活在美好和幸福之中。
那樣美好的感覺，她以為再也不會有，可是現在，明明白白地擺在了自己的面前。
顧航當真可以說得上十分溫柔合格的男朋友，無論多忙，每天必定會抽出時間和她在一起。
當顧心敏得知宋芳菲和顧航正式確立了關系之後，那高興的樣子，簡直比當事人還要多上幾分。
現在宋芳菲同樣是宅在家裏，靠在窗邊畫畫，聽音樂，或者是看書。而她所坐著的地方，剛好可以看得到樓上的大片視野。每天，她最期待的事情就是等著，一聽到汽車的聲音，就會不由自主地往外看。熟悉的蘭博基尼進入視線之後，她的心就上上下下，好像小鹿亂跳一般。
“芳菲，我已經在你家樓下了。”宋芳菲剛剛洗澡出來，就聽到了鈴聲。
顧航已經在樓下了？宋芳菲立刻奔到窗戶面前。
果然，那輛顯眼的車已經在外面停著，顧航優雅地靠在車身上，手上拿著手機。
此刻，顧航看過來，正好跟宋芳菲的視線相接。
兩兩對視之間，無聲的情意彌漫開來，明明是這麽遠的距離，在此刻兩個人眼中卻絲毫不存在一般。
良久，宋芳菲這才移開了視線，對著電話輕聲說，溫柔的語音軟成了一灘水：“今天怎麽這麽早？我才剛洗澡。”
顧航低沈的笑聲傳過來，很是老實地招供了一切，“因為呢，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我要帶你去見一個人。”
“是，你的朋友嗎？”宋芳菲有些遲疑，只是註意到了要顧航要帶她去見別人，想著，應該不會是他的親人吧，朋友她那天在高爾夫球場應該已經建的差不多了。
“恩，對。”顧航沈吟了一會兒，還是點頭。
“好。”不管是見什麽人，宋芳菲發現自己都沒有辦法拒絕。這幾天跟顧航相處的一點一滴讓她對兩個人在一起的每一刻都顯得尤為珍惜，不管他們兩個人是做什麽。
宋芳菲剛剛從浴室裏出來，身上還穿著潔白的浴袍，頭發也是濕噠噠的，原本黑亮的直發此刻披在頭上，竟然顯得不一樣的性感。顧航站在下面註意到了這一點，眼睛裏面深沈似海，好似要噴出點什麽來，但被他的自制力強忍住了。
兩個人的視線黏在一起，久久不能移開。還是最後顧航先開口，宋芳菲才離開了窗邊。
顧航每次來都知道他的美麗的女朋友就在窗邊等著她，第一次接受到芳菲的視線他就有感應的擡起頭。慢慢的，他下車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朝著窗邊望。今天竟然沒有在窗邊看到宋芳菲期待而興奮的笑容，他有些失望，但是想到自己的早到，這才不急著上門，而是給宋芳菲撥通了電話。終於如願以償在窗口看到了他想要看到的人。
原來，剛才，她在洗澡……面對心愛的女人，顧航發現自己腦海中竟然出現了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運用強大的自制力才將那些臆想的畫面從腦海裏驅逐出去。
顧航想著今天這個如此特殊的日子，對他來說，亦是非常特殊，因為有她，所以這個日子對他來說一定會不同以往的。
而今天也來了一個很是特殊的人，就是今天他要帶著宋芳菲去見的那一個。
宋芳菲此刻卻是站在自己的衣櫃旁邊，不知道挑選哪一件衣服比較好。
顧航說，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要帶他去見一個朋友。既然他今天都來的這麽早了，那麽要見的這個人一定很重要，至少，也應該是跟閆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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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顧航很是強勢的時候，宋芳菲就會不由自主地同意他的言行。
有些人，就是有這麽一種力量。
“小姐，你回來了。太太在樓上等你。”李媽一看到宋芳菲出現在門口，就過來招呼著。
“恩，我知道了。”宋芳菲說完，不知想到了什麽，再次叫住了李媽，“李媽，幫我泡一杯檸檬薄荷茶過來。”
李媽看著一眼跟宋芳菲並肩而來的青年男人，了然的點頭。從沒看到過小姐這般細心關心一個人，看來，小姐也終於有了再次動心的一天了。
宋芳菲將顧航帶到了客廳，讓他在這裏坐一會兒，自己要去見見陳紫。
陳紫畢竟是她的母親，應該也不會太過於刁難她。顧航心中琢磨著，還是讓她跟她母親好好說說吧。
正當宋芳菲以為顧航已經同意了的時候，轉身過去，卻被顧航拉住了。
回頭，撞見顧航溫和的臉，彌漫著柔和的笑意，“你這個主人拋下我這個客人在客廳好像不大厚道啊！”
“那你想要怎樣？”宋芳菲順口就說道。
顧航笑意更深，“菲菲，沒想到你這麽快就了解我了？”
菲菲，宋芳菲一聽到這個稱呼感覺身上雞皮疙瘩都要落下來了，如此肉麻的稱呼，果然不適合她。
“你，可以不要用這個稱呼嗎？”
“好。你說不用就不用。”顧航好脾氣地回答，說不出的縱容寵溺的柔柔目光凝視著宋芳菲。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完全一副悉聽尊便的五好男人形象。
宋芳菲不好意思地別過臉去，被他這樣看著，心中的甜蜜是從什麽地方開始一點一點鉆進去的？
“說吧，你到底想去哪兒等著？”
“我要去你的房間。”
沈默，一秒，兩秒……
“可以換個地方嗎？”
“不行。”
沈默，一秒，兩秒……
“好吧，我帶你去。”說不出來的妥協和無奈，口頭交鋒，宋芳菲還是敗了。
就連宋芳菲也沒有註意到，跟顧航口頭交鋒的時候，就算是沒有爭得上風，顧航的不合理要求，她有的只是無奈而不是厭惡。
打開門，宋芳菲先將顧航帶到了自己的房間門口。
“你等一下。”宋芳菲突然想到自己的房間裏好像有些不應該存在的東西在，剛一打開就從裏面關上門。
顧航表示很理解地站在門外，宋芳菲想要處理一下自己的房間，也是很正常的。
顧航雙手插著褲兜，輕輕地走了幾步，打量著整棟樓的擺設裝飾。裏面不愧是十分豪華的地方，大廳非常大，而且還是露天的，上面被玻璃擋著，巨大的水晶吊燈一直吊下來，落下來的珠簾看起來如夢如幻。二樓則是房間，成半弧形圍著下面的大廳，采光好，裝飾豪華，墻上墻紙淡金色花紋，掛著相片和一些油畫。
走了幾步之後，顧航向前幾步，靠在了二樓的欄桿上面。兩手支撐著，雙腳以最舒服的悠閑姿勢站著，俯視著下面的客廳，那樣子，好像戰場上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一樣。雲淡風輕之間睥睨眾生。
李媽端著手中杯子走上樓來，看到的就是顧航的這副樣子。光是從側面看，那周身縈繞的氣質，高華清貴，讓人無限遐想。
這個男人，能跟自己家的小姐相配，比上之前那個邱少華好多了。
李媽這樣想著，遞上去了溫熱的檸檬茶。
顧航聽到響聲轉過身來，又是風華無限的驚艷場面，禮貌地接過李媽遞過來的杯子。那一聲低沈的“謝謝”飄進來耳邊的時候，李媽眼中的滿意更甚。
對她一個傭人都是有禮而溫和，這樣的男人，還真是優秀。
檸檬薄荷茶，溫度剛剛好，顧航看著手中的茶，眼角掩飾不住的笑意。
芳菲怎麽知道他平常都是喝著檸檬薄荷茶的？如果他沒有記錯，宋芳菲沒有去過他家，應該不知道才對。
可是正是這一杯茶，竟然讓他產生了剎那的無比感動。
他到很多地方，也有很多人都會熱情地招待他。泡的茶有各種珍貴的茶葉，還有上好的老酒幹紅，每一種茶水，動輒就是上萬元。喝上一口，都不知道喝下去了多少錢。
可是從來不會有人知道，他自己在家的時候，每次飲用的都是一杯再簡單不過的檸檬薄荷茶。檸檬片和薄荷葉，放上一點沖泡一下，到溫熱的時候就可以喝了。清爽而又健康。
這是第一次，他在別人的家裏喝到了在自己家才能機會喝到的檸檬薄荷茶。雖然遠不如那些珍貴的茶葉紅酒值錢，但卻是合他的心意。
顧航回頭看一眼還沒有打開的房門，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清涼舒爽入清新，跟家裏的有些不一樣的就是，好像這一杯格外的好喝。
茶和人都一樣，他獨愛自己喜歡的那一種。
宋芳菲的房間內，一進去，宋芳菲就將桌子上擺著的有關於邱少華和蘇青青兩個人的相片全部收起來放在了一個紙盒子裏。
其中的一張，是他們三個人的合影，邱少華站在中間，那時候，他們已經確定了情侶關系。可是從照片上看，蘇青青看著球少華的眼神之中的那一份脈脈含情，當時怎麽就沒有註意到呢？
真是諷刺，看來，蘇青青的背叛，不是這一年多的事情，而是蓄謀已久。
再不想去想那一段傷心往事，宋芳菲又找了找自己所有的抽屜，將那些過去的照片全部毫不猶豫地扔進了剛才的紙盒子裏，等到有機會，一定要拿去扔掉。又將自己的床頭櫃還有桌子上的一些東西隨便整理一下，全部整理好了之後，站起來打量了一下整個房間的四周，確定沒有問題之後這才出去打開門。
“好了，進來吧。”宋芳菲打開麽，對著站在一邊喝著茶水的顧航。
顧航喝茶的那個杯子卻是引起了她的註意。
那個杯子，馬克杯，上面有兩個紮著馬尾的女孩子的圖案，是蘇青青曾經送的，當時還說兩個人的友誼要天長地久。現在想來，當時蘇青青必然也只是當成是一個笑話吧。
只有她一個人，還傻傻地相信了，竟然帶回來寶貝地放在廚房裏。
“怎麽了？”顧航註意到宋芳菲看著自己手中的被子出神，關心道。
杯子上面的圖案……
顧航似乎知道了什麽，開口道：“茶很好喝，只不過這個杯子不怎麽漂亮。”
宋芳菲笑了一聲，“恩，我也覺得不好看。”
知道顧航的意思，宋芳菲為他的體貼感動，側開身子讓他過來。
顧航走進來，宋芳菲房間裏面的擺設跟他想象中的一樣，很是中性化，根本不像平常女孩子一樣到處都是粉色。白色和淡藍色構成了整個房間的基本色調，藍色的英文“blue”在英文上還有憂郁的意思。
還有淡黃色和其他一些很是小清新的顏色，房間裏面東西不多，卻是很整潔，每一處看上去都有一種舒服的感覺。
76 進入她的閨房
宋芳菲跟顧航說了下就讓顧航如願，呆在了自己的房間裏等一會兒。
“媽，您找我。”門是開著的，宋芳菲直接走進來，看見陳紫之後開口。
陳紫擡起頭來，看到面前的女兒，心裏頗有些不是滋味。
“芳菲啊，你過來。”看著女兒站著的距離是那麽疏離，陳紫眼神中的愧疚更深。
宋芳菲也不再說什麽，走上前。
“今天——”陳紫想要說什麽，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媽，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了。今天的事情，如果說我一點兒也不怪你們，那是不可能的。”宋芳菲了然，神色平靜。
“芳菲啊，那不是你想的那樣。”
“媽，我都知道的。這麽一些日子以來，我都看到也聽到了。我也是一個有心的人，我知道，也許我在你們兩個長輩面前沒有蘇青青貼心，也沒有她懂事會討你們歡心。站在你們的角度上來說，喜歡蘇青青那樣的人多於我很正常。”
“芳菲，你明白就好。你們從小就是一起長大的，小時候青青就經常跟你形影不離，也都把我們當成自己的親生父母一般。你不在的日子裏，我們很是思念你，也是青青一直來看我們，才讓我們得到少許的安慰。”
聽見宋芳菲這麽說，陳紫高高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來，“今天的事情的確是我們沒有弄清楚，可是少華口口聲聲那麽說，你給我們的理由又實在荒謬，所以我們才、才誤以為你。”
陳紫頓了頓，眼中有愧色閃現。
宋芳菲接著她的話，“所以你們就以為我是真的將蘇青青給推下床了對嗎？我見到你的時候就說過我再如何跟蘇青青鬧翻，也不可能動手推一個孕婦下床。當時就連她不是都說不是我嗎？可是你們呢，還是聽信了邱少華的一面之詞。媽，你知道當時我心裏是什麽感受嗎？”
宋芳菲聲聲說著自己的感受，最親近的親人都懷疑自己的那種難受和心痛，光是回憶起來就覺得無法承受。
“芳菲，媽對不起你。只是當時我們都以為青青是維護你才那麽說的，畢竟少華說的很有道理我們沒法反駁。”
“是啊，就因為你們知道蘇青青善良會維護我，所以她說是自己摔倒的你們都不信，反而覺得我可疑。憑什麽，你是我的媽媽呀，憑什麽你就斷定蘇青青她說的就一定不是真的，憑什麽你就覺得不管蘇青青怎麽說她都是最善良的那一個，就算承認了壞事也會是她做的。可是我呢，無論怎麽辯解，在她和我之間，你們都會無條件地相信她而懷疑我？”
陳紫看著宋芳菲臉上的痛苦，更加不是滋味，就要朝著宋芳菲走過來。
“你，不要過來！”宋芳菲卻是逃避，紅紅的眼睛顯示著她剛才的傷心，伸手抹掉不小心掉落的淚水。
“媽，我竟然還願意叫你媽媽，是不是太過失敗。我不知道別人家的父母會不會這麽對自己的孩子，但是我卻親身經歷了。”宋芳菲頓了頓，慢慢地開始恢覆平靜，“您也不要再說了，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了。我經歷就是已經經歷過了。其實呢，我特理解您，真的。就像你說的，蘇青青從小跟我形影不離，所以你也和她產生了母女一般的感情。再加上我出國期間她對你的貼心安慰，所以你們這麽有默契這麽信任對方也是很正常的對不對？”
陳紫在這一刻終於意識到她到底忽略了這個女兒多少，對她內心造成的傷害有多大！
她不是合格的母親，到底是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做了些什麽呀！就算她蘇青青再善良，也不是她的親女兒，就算她蘇青青再好，也不如從她肚子裏生出來的孩子啊。
看著自己的女兒對自己聲淚俱下的控訴，一聲一聲充滿著埋怨和傷心，讓她一下子就想起來了很多很多。這是她的孩子，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啊，可是她，這麽多年來竟然讓自己的孩子集聚了這麽多的話在心裏頭。
在她的印象中，女兒很是乖巧，什麽時候都能夠做的很好，就比如說學業，從來都是數一數二的，不會給他們父母丟臉。但是她們母女之間深入的交流卻是很少很少，孩子太過早熟的結果就是，每次說話都是簡單的幾句問候。今天的宋芳菲，是她記憶裏完全不熟悉的女兒。這麽直白地說出來自己心裏的感受，這麽坦率地說出來自己的感受，是第一次。
到底是因為她這個母親有意無意做了多少令她傷心的事情，才會讓少言寡語的宋芳菲如此？
一樁樁事情在腦海裏馬上串聯在一起，組成一幅幅畫面。蘇青青總是貼心小棉襖一般在她面前撒嬌，而自己的女兒這個時候總是坐在一邊帶著假意的笑容。
這些事情以前她從未註意到，到今天一回想才發現，這一步步，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媽，其實我一點都不明白，我到底是不是您親生的？對，你們給了我獨一無二的優渥生活，但是偏偏沒有給與我獨一無二的愛。以前我看著你們和蘇青青如此和諧的畫面還會不舒服，可是慢慢的，我也變得麻木了。到底在我出去的一年半，她蘇青青到底是為你們做了什麽事情。是上九天攬月了，還是下五海捉鱉了，讓你們如此一心記掛著，時時不忘在我面前炫耀著。你們真的是因為思念我不得而轉移到蘇青青身上嗎，我看，你們從來都是偏心她一個人。即使我當年沒有出過，你們一樣還是會偏向她！”
“芳菲，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聽著宋芳菲一句一句發自內心的話，陳紫淚流滿面，嚎啕大哭，眼淚鼻涕哭成一片，臉上一片狼藉，只是一遍一遍地說著對不起這三個字。
宋芳菲覺得自己是真的麻木了，不然的話，看著面前陳紫的悔恨道歉和痛哭流涕怎麽會一點感覺都沒有呢？沒有報覆的快感，更沒有心酸心痛。
就在陳紫想要靠近她的時候，宋芳菲下意識地就側開了身子，躲開了陳紫的碰觸。
曾經無數次，陳紫靠近的都應該是那個叫做蘇青青的人，而不是她，她還不習慣跟陳紫這麽親近。
望著空空如也什麽也抓不住的懸空雙手，陳紫無比痛楚，不妙的預感就要滅頂，也許，自己就要永遠失去這個女兒了。
恐慌瞬間襲擊，陳紫有些語無倫次道：“芳菲，是媽媽錯了。你原諒媽媽好不好，從今以後，媽媽只是你的媽媽，只對你好，讓我以後慢慢補償你好不好？”
宋芳菲聽了只是冷笑，驚訝了一下之後，就只剩下平靜無波。如果早幾年陳紫這麽說，她一定會覺得是上天顯靈了，一定是上天厚待她。可是現在，呵呵，她沒有力氣去回應了，一切，就這樣吧。糟糕的家庭關系，永遠融不進去的和諧，就這樣好了。
“對不起，已經晚了，因為，我已經習慣了被你忽視，習慣了你們和蘇青青更像是一家人。我不喜歡你的親近！”宋芳菲無情地說，到這個時候，竟然還是無波無瀾，她的心境看來也已經修煉到了一個程度。
然後，宋芳菲說了一聲再見就踏出大步走出了陳紫的房間。
陳紫是多麽愛面子她知道，無論自己是什麽情緒，出了這個房門，人們看到的永遠是那個衣著華麗、雍容華貴的婦人。更加不會追她出來，尤其是頂著現在臉上那張哭花了妝容的臉。
剛剛走出來，宋芳菲就看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站在那裏的顧航。
他聽到了！
這是宋芳菲的第一個反應，宋芳菲心中有些慌亂，顧航聽見了她說自己母親說的話，他，會怎麽想？
宋芳菲不想要顧航對她產生不好的看法，不管是什麽時候。她剛才對自己母親說的那一番無情的話，不顧陳紫的殷切哀求絕不回頭，會不會讓他覺得，宋芳菲是一個冰冷無情的人？
沒有這一刻，宋芳菲如此緊張地盯著顧航的臉，一絲一毫也不放過地盯著他。他會說出什麽話，到底是好的壞的，顧航到底會對她的言行有一個怎樣的判決？
宋芳菲覺得自己此刻就像是古代對簿公堂的人，就等著最後高案上的官員給一個最後的判決。
緊張、害怕、期待輪流上場，宋芳菲手心裏一時間竟然冒出了汗水。
宋芳菲等著顧航先開口，身側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褲子，慢慢的摩挲著手心裏面的汗液。
輕輕的嘆息一聲之後，顧航伸出了手，沒有說話，停頓了一兩秒之後才將宋芳菲輕輕的抱住。
呵！松了一口氣，宋芳菲在感受到顧航溫熱的胸膛之後，心中的石頭落下來了。天知道在顧航嘆息一聲之後她的心跳的多快有多緊張，如果接下來顧航嘴裏吐出刻薄的話語，呈現失望的表情的話，她一定無法承受。
好在，不是。她知道，剛才的那聲嘆息必然是顧航心疼的、關心的嘆息，而不是失望的嘆息。
“我不是故意偷聽的。”低低的聲音傳到宋芳菲耳邊，熱氣在耳邊制造出一種別樣的安心。
“我知道。”宋芳菲此刻心中只有高興，為顧航沒有出現她不想看到的表情，一顆心滿滿的都是柔情萬丈。
77 我愛你（甜）
“我只是沒有等到你才走過來。”
“我知道。”
“你還是我最開始見到的那個堅強的宋芳菲。”
“我知道。”
“我愛你！”
“什、什麽？”宋芳菲猛地擡起頭來，從顧航的肩膀處擡起頭來，不可置信中帶著驚喜和感動。
這次第一次，第一次聽見顧航說出來這三個字，最令任何女人心動的三個字！
看著宋芳菲不可置信地擡起頭，那瞪大了的眼睛，看起來就像某個卡通人物一樣，格外地可愛。
顧航不厭其煩地靠近宋芳菲，再次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芳菲，我愛你。顧航愛宋芳菲一生一世。”
低低的聲音放佛是來自遠古世紀的戀人情話一般，在宋芳菲耳邊回響，一遍又一遍，從耳朵裏瞬間傳進去了心裏，然後是腦海深處。
經久不滅，永生難忘！
這一次，宋芳菲沒有表現出來那麽不可置信的傻傻表情，剛剛才努力要收回去的淚水再一次無聲流下來。
唯一不同的是，剛才，那是傷心的淚，現在，則是喜悅的淚水。
宋芳菲，你聽見了嗎？這個男人，他說，顧航會愛宋芳菲一生一世。
以前，她也聽過類似的話，可是從來沒有這麽一刻，她如此相信。曾經以為，或者終此一生，她都不會再動心。現在，才發現，人生一輩子那麽長那麽長，還是能有人讓她感動至斯。
從顧航口中說出來的，她信。唯一信這個人。
終於也有人會愛她一生一世，她有一個人就夠了，再也不需要那些曾經那麽奢求的，或是不完整的偏心的愛，或是假心假意的有目的的愛。
顧航一點一點地用拇指的指腹抹去宋芳菲臉上流出來的淚水。細心地好像此刻面前時一個價值連城的珍寶，一碰就會碎。眼睛裏柔和的光芒，似乎要將人溺斃。
本來，顧航沒有想過要在今天的這一刻這麽早就告訴對她說愛。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對一個人說出那三個字。
可是在不小心聽到了宋芳菲對她媽媽說出來那些絕望而又傷心的話的時候，他才明白，他的女孩，以前到底是將多少事情藏在了心中。到底有多少委屈，從來沒有說出來。
是的，他心疼了，很心疼。既然她心裏有這麽多的苦，那他要給她甜。
他希望，宋芳菲生命中，他給的全部都是甜。在以後的時間裏，他會讓她生命中越來越多的都是甜而沒有苦。
到底是多麽大的，多麽日積月累的傷害，才讓她，連哭，都不曾發出來聲音，只是無助地流眼淚。
宋芳菲哭的時候，只有眼淚，沒有哭聲。這是顧航觀察到的。剛才是這樣，現在同樣是這樣。
不管是因為從小的隱忍和堅強，還是因為別的，一個只有眼淚沒有哭聲的人，流眼淚的時候總是會讓人心疼的。尤其這個人還是顧航此刻最在乎的人，他以後需要共度一生已經認定了的人。
有一天，他會給予宋芳菲全世界的溫暖，讓她笑的時候，大聲笑出來，哭的時候，放肆地哭出來。這個哭的原因，絕對不可能是因為他。他要讓宋芳菲，哭的時候都是最沒有壓力和放松的，因為他會在！
“我——”宋芳菲感動的眼睛帶著微微的失措，看著顧航，淚意朦朧的眼睛看起來就像是一汪清澈的泉水。可以照見他在她眼中的模樣。
“噓”，在宋芳菲要說話，顧航伸出來中指輕柔地抵在宋芳菲的唇上。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你現在還沒有愛上我沒有關系，我會等。等你愛上我，如果有一天你的那個位置完完全全都是一個叫做顧航的男人，那麽，請你告訴我，我們就結婚。我會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這一生唯一的妻子。”
“你——”
嘴唇再次被堵住，顧航輕柔地封住，“你只要說是好，還是不好。”
放開了宋芳菲，獲得了自由的宋芳菲只是靜靜地凝視著顧航，那裏面，有動容，更多的，還是感動。
“好。”
堅定的話語，不是敷衍，也沒有遲疑。這是她經過了深思熟慮之後做出的決定，沒有任何人任何事情來逼迫她。
她願意的，宋芳菲的心告訴自己，雖然還沒有愛的那麽深。但是無可否認的是，一個叫做顧航的男人已經越來越多地出現在她空閑的腦海裏，熟睡的美好睡夢中。
顧航聽見了這最簡單的嗯一聲好，剎那間，感覺整個世界都在開花！
再次將宋芳菲輕輕抱住，這是命中註定的，你，會是我的妻子。在宋芳菲的眼中，顧航雖然還是失望著宋芳菲沒有那麽全心全意地深情眼神，但是那其中的動容卻是真的。
喜歡加上感動加上日積月累的相處，很快就可以發酵成愛。
顧航是如此相信著。
在相擁著的兩個人背後，陳紫一手撐著門框，一手捂著自己的嘴巴，看到這一幕，她心中也是有無限感慨。
努力不弄出聲音來，陳紫知道自己虧欠了這個女兒太多太多，也許怎麽都彌補不回來。人的感情很奇妙，很容易就會產生感情，但是一旦破滅到絕望，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濃。
宋芳菲對親人的愛曾經有多少期待，現在就有多少失望。
慢慢地，等到那兩個人相擁著離去的時候，陳紫這才敢站起來，關上門。然後背靠著那扇門，身體慢慢地滑下去，哭得不能自己。
那時，她真的是想要追出去的。可是，在看到被自己傷透了心的女兒在另一個男人的懷中那麽安心和幸福，她止住了腳步。
現在，女兒需要的人不是她。她需要的是另一個人才對，不能給她溫暖只能傷心的這個做媽媽的，有什麽資格追出去。
陳紫一個人哭得不能自己。回想過去那麽多的日子，她重體面，重聲譽，喜歡乖巧甜言蜜語的蘇青青，被她哄得開開心心的，而忽略了自己同樣渴望回首的女兒。聽從了老公宋銘的話，為了避免外人說自己驕縱女兒，所以在外面。她從來都不會對自己有什麽溫柔的神色，反而對別的小姑娘才是和顏悅色。
好像對自己孩子嚴厲總是好的，對別的孩子則是抱著欣賞的目光。這麽多年來，年年如此。慢慢的，竟然習慣了，所以不管是她還是宋銘，在宋芳菲面前都是嚴格的家長形象。
現在想來，每一幕都讓她後悔的腸子都青了。面子是什麽，體面是什麽，別人的看法是什麽，她為了這些虛榮的東西，竟然失去了跟自己親生女兒培養感情的所有機會。前塵好像跟夢一樣，被豬油蒙了心，她現在才幡然醒悟，可是，等到她後悔了，女兒已經長大了。
再沒有機會了，她，再也不需要了。
如果人間有後悔藥可以買的話，她願意付出一切，只為回到宋芳菲小時候。那她一定要做全天下最慈愛的媽媽。
這一夜，門外，陳紫受盡自己內心的痛苦折磨。
而宋芳菲，終於打開心扉，要開始新的人生，最奢望的愛就在身邊。
將顧航送上車之後。在顧航旁若無人的索取吻的時候，宋芳菲無奈地湊上去吧唧了一下，顧航這才心情愉悅翹著嘴角讓小郭開車走遠。
“老板，看你今天春風得意，看來好事將近，恭喜老板奪得美人歸啊！”小郭老早就瞅到了顧航一臉的笑容，一邊開著車，一邊還不忘討好著自家老板。
顧航看了一眼前面耍寶的小郭，雖然說，小郭的確是見縫插針，但是他現在心情愉悅，聽了這話的確是心情好上了很多。
“老板，那我這個月的獎金……”小郭拖長了尾音，就想著自己這個月的獎金。
要知道，自從老板將他從打掃房間的打雜的換回來了這個開車的司機，又看到了老板心心念念的那個佳人之後，他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回去之後看那個大伯還敢嘲笑他工資沒他高不？真是的！
小郭咧開了嘴巴笑得得意，打著自己心裏的小算盤精明的緊。
“小心開車！”顧航看著前面要拐彎而小郭還是神游狀態，不得不提醒。
“啊，”小郭一看，不得了了，剛才走神來，趕緊一個打滑，“哧”的汽車拖出一個噪音，總算是他的車技太好成功拐彎。
心裏還是緊張了一下，要是這個時候拐彎的路上有輛車要開過來，他們豈不是要……想想都覺得害怕，他這條小命是沒什麽，可要是老板這個大個人因為他出事，那他是幾條命都不夠賠的，將來還要名留在青史的黑名單上才好。
“這個月，獎金取消。”毫不留情的，顧航開口，開車要註意安全不能三心二意，這一點絕對不能夠姑息。
小郭自知理虧，毫不猶豫地點頭，“好，沒有下次了。”只是沒有獎金，已經算是很好了，換做是別人，估計早把他罵一個狗血淋頭外加掃地出門了。
車子平穩起來，小郭這次不敢開玩笑了，一心一意地開著車。車廂後座，顧航的好心情被剛才的一個小插曲破壞了一些。這麽大的一個進步還是很值得高興的。至於那個給他的女人委屈受的罪魁禍首，以後不怕沒有機會……
78 繼續親密（甜）
這幾天，宋芳菲覺得自己的每一天都生活在美好和幸福之中。
那樣美好的感覺，她以為再也不會有，可是現在，明明白白地擺在了自己的面前。
顧航當真可以說得上十分溫柔合格的男朋友，無論多忙，每天必定會抽出時間和她在一起。
當顧心敏得知宋芳菲和顧航正式確立了關系之後，那高興的樣子，簡直比當事人還要多上幾分。
現在宋芳菲同樣是宅在家裏，靠在窗邊畫畫，聽音樂，或者是看書。而她所坐著的地方，剛好可以看得到樓上的大片視野。每天，她最期待的事情就是等著，一聽到汽車的聲音，就會不由自主地往外看。熟悉的蘭博基尼進入視線之後，她的心就上上下下，好像小鹿亂跳一般。
“芳菲，我已經在你家樓下了。”宋芳菲剛剛洗澡出來，就聽到了鈴聲。
顧航已經在樓下了？宋芳菲立刻奔到窗戶面前。
果然，那輛顯眼的車已經在外面停著，顧航優雅地靠在車身上，手上拿著手機。
此刻，顧航看過來，正好跟宋芳菲的視線相接。
兩兩對視之間，無聲的情意彌漫開來，明明是這麽遠的距離，在此刻兩個人眼中卻絲毫不存在一般。
良久，宋芳菲這才移開了視線，對著電話輕聲說，溫柔的語音軟成了一灘水：“今天怎麽這麽早？我才剛洗澡。”
顧航低沈的笑聲傳過來，很是老實地招供了一切，“因為呢，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我要帶你去見一個人。”
“是，你的朋友嗎？”宋芳菲有些遲疑，只是註意到了要顧航要帶她去見別人，想著，應該不會是他的親人吧，朋友她那天在高爾夫球場應該已經建的差不多了。
“恩，對。”顧航沈吟了一會兒，還是點頭。
“好。”不管是見什麽人，宋芳菲發現自己都沒有辦法拒絕。這幾天跟顧航相處的一點一滴讓她對兩個人在一起的每一刻都顯得尤為珍惜，不管他們兩個人是做什麽。
宋芳菲剛剛從浴室裏出來，身上還穿著潔白的浴袍，頭發也是濕噠噠的，原本黑亮的直發此刻披在頭上，竟然顯得不一樣的性感。顧航站在下面註意到了這一點，眼睛裏面深沈似海，好似要噴出點什麽來，但被他的自制力強忍住了。
兩個人的視線黏在一起，久久不能移開。還是最後顧航先開口，宋芳菲才離開了窗邊。
顧航每次來都知道他的美麗的女朋友就在窗邊等著她，第一次接受到芳菲的視線他就有感應的擡起頭。慢慢的，他下車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朝著窗邊望。今天竟然沒有在窗邊看到宋芳菲期待而興奮的笑容，他有些失望，但是想到自己的早到，這才不急著上門，而是給宋芳菲撥通了電話。終於如願以償在窗口看到了他想要看到的人。
原來，剛才，她在洗澡……面對心愛的女人，顧航發現自己腦海中竟然出現了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運用強大的自制力才將那些臆想的畫面從腦海裏驅逐出去。
顧航想著今天這個如此特殊的日子，對他來說，亦是非常特殊，因為有她，所以這個日子對他來說一定會不同以往的。
而今天也來了一個很是特殊的人，就是今天他要帶著宋芳菲去見的那一個。
宋芳菲此刻卻是站在自己的衣櫃旁邊，不知道挑選哪一件衣服比較好。
顧航說，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要帶他去見一個朋友。既然他今天都來的這麽早了，那麽要見的這個人一定很重要，至少，也應該是跟閆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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