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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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這樣的女人。如此心狠手辣，就連一個已經懷胎的孕婦都不放過。”
“我真是後悔，後悔當初竟然會認識你，而且還跟你相處了那麽多年。你說我當初怎麽就那麽睜眼瞎呢？”
“宋芳菲，你給我滾，再也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
“宋芳菲，我真是鄙視你！你以後都不要再來醫院了，不要出現在這裏。如果你再敢對蘇青青造成一點一滴的傷害的話，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宋芳菲，你走，永遠不要再出現在這裏！”
病房內，蘇青青偎依在本該是宋芳菲的懷抱裏，跟陳紫說著親密的話。
門外，不知道什麽時候，宋芳菲已經被邱少華強行拖出來，一遍又一遍地奚落著她。
蘇青青的病房的門被關得緊緊的，可是邱少華的聲音那麽大，在整個走廊裏顯得格外的清晰。
這裏是第一醫院的貴賓病房，住在裏面的無一不是本市裏最有錢有勢的貴族。瞬間，就有不少人探出頭來看熱鬧。
一聽這個女的，是前一段時間大鬧婚禮的那個宋芳菲，人們眼中的樂趣不禁更加濃厚了起來。
宋芳菲此刻對於邱少華所有的奚落和嘲諷都是充耳不聞，她的所有心神，都在陳紫那一句，為什麽你不是我女兒中久久回不來。
希望破滅是什麽感覺，長久以來藏在心中唯一的想望瞬間被打破。好像一個人在冰冷陰涼的隧洞中行走，前面唯一一道指引著道路方向的路燈驟然熄滅。
所有的光明和溫暖瞬間熄滅，世界全部倒塌，全部都是黑暗。
69 心力交瘁
邱少華一個推搡，宋芳菲站立不穩，被推到在地。
遲遲不見宋芳菲站起來，邱少華有些不忍心，下意識的伸出手，但是下一秒，又縮回去。
冷哼了一聲，腳步擡開，推開蘇青青病房的門，走進去，哐當一聲，那道門狠狠地關上。
這一層樓，其他的貴賓病房也有四五個，這時候紛紛打開了房門，在門口看著，小聲地議論著。
那些人的議論聲音宋芳菲不是沒有聽到。
說她如何如何落魄，鄙視和嘲笑不絕於耳。
可是此刻的宋芳菲仿若沒有知覺的機器一樣，這些狠毒的話完全激不起來她的一點兒情緒波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冰涼的地板都被宋芳菲的體溫給捂熱了。
宋芳菲耳朵裏小聲的議論聲和說笑聲瞬間消失不見，清晰的腳步聲從走廊的另一端過來。
如此清晰，整個走廊裏，宋芳菲只聽見了自己的呼吸聲和那個人的腳步聲。
有人走過來了。
宋芳菲感覺到自己的頭被按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接著，強壯的臂膀抱起了她，溫柔中帶著無比的疼痛憐惜。
這個人是誰，好溫暖的胸膛，很舒服。
這是宋芳菲最後的想法，終於到達了一個溫暖的地方，她好舒服，終於可以安心地睡下了。
睡著了，就什麽都不用想，什麽都不用管了。
這樣，真好……
宋芳菲安靜地閉上了眼睛，嘴角，帶著一絲恬靜的笑容。
來人是顧航。
接到了小郭打的電話，說是到宋家沒有找到宋小姐，芳菲來了醫院。
一聽說是蘇青青在這裏，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就突襲了顧航的心。
蘇青青那樣軌跡多端的女人，指不定又要如何算計宋芳菲了。
可是偏偏，宋芳菲身邊沒有一個人能夠看清楚蘇青青的真面目，曾經的愛人，現在的父母，都是向著蘇青青那個女人的。
她現在，必然是孤軍奮戰，一個人承受著，親情友情甚至是愛情的三重折磨。
就算是宋芳菲再堅強，也無法獨自承受這樣的打壓。
於是他以最快的速度放下了手中正在進行的動作，開著車終於到了第一醫院的住院部。
可是任由顧航想到了無數次見到宋芳菲孤立無援的場景，也楞是沒有想到，會看到這樣的場面。
宋芳菲，他放在心上的女子。
此刻竟然是那樣一個人孤零零地跌坐在冰涼的地板上。頭發垂到了地上，臉上低垂，仿佛沒有生氣的木偶，又好像在森林中迷路的小孩，眼神迷茫而無助，空曠而蕭瑟。身邊，沒有任何一個人。
而就在走廊的兩邊，三三兩兩的人站在門口，頗有些幸災樂禍地談論著什麽。
看著地上的宋芳菲，臉上都是諷刺。
看到這一幕的第一眼，顧航心中的暴虐分子迅速累積成狂風暴雨。
是誰！是誰竟然敢這麽對待她，這是他顧航也要捧在手上的女子，以後將會是顧二少奶奶，還會是他未來孩子的媽媽。
此刻，卻被人遺棄般丟在了地上，沒有人去管，任由周圍人的目光一次又一次地將她從頭到尾品頭評足地談論。
顧航從來沒有一天像今天這麽憤怒過。
聚集二十幾年的怒氣在這瞬間爆發，將近三十年不喜形於色的表情在這一刻被瞬間打破。
周身的壓力被全部釋放出來，他冷冷的目光一個個掃視著周圍看熱鬧的人。
被他的目光盯著，所有人都感覺到有一頭獅子在面前一樣，一下子嚇得再不敢探出頭來。
直到周圍徹底地關上了門，安靜了下來，顧航這才努力地壓下來心中的怒火，走上前去，輕輕地將那個女人抱起來。
動作溫柔的好似懷中是一個稀世珍寶，好似心肝寶貝一樣的珍惜著。剛才全身散發出來的冷氣和暴怒消失不見見，餘下的只有溫柔憐惜，還有淡淡的寵溺。
宋芳菲沒有動，任由著他抱著，甚至都沒有擡眼看一眼他，到了她的懷中。只是蹭了蹭他的胸膛，然後將自己的臉埋進去，然後閉上眼睛，嘴角掛著甜甜的笑容，睡著了。
這樣信任而依賴的乖巧模樣，很大程度上取悅了顧航。讓他的心情好上了很多，終於不再那麽憤怒。
宋芳菲一點也不重，顧航只是用了五成的力道，就將宋芳菲抱起來。
臨走之前，顧航停頓了一下，看著距離宋芳菲最近的那件病房上的數字：128。意味深長的目光掃過，然後輕柔地低下頭，看著懷中疲累至極的女人，一步步如同天神般走出去。
走出去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更沒有一個人敢吱聲。
人一走，走廊上的人再次熱鬧氣啦。
“那個人是誰啊，那麽有氣場？”
“對啊，被他的眼睛一掃，我就感覺我的魂魄都在顫抖。”
“這你們可不知道了吧，我曾經遠遠地看過他一眼，總之，就是連我們整個A市最大的人都惹不起的人物。”
“啊，這是誰啊，竟然這麽神秘！”
議論聲再也不能吵到宋芳菲，溫柔的臂彎正如同溫柔的港灣一樣，讓宋芳菲留戀得幾乎不願意醒過來。
住院部門口，開車的小郭已經將車子開到了門口。
顧航正準備小心翼翼地將懷中抱著的人放到車後座，正準備松開手。
宋芳菲嚶嚀一聲，睡夢中溫暖的懷抱沒有了，留戀地將手環上了顧航的脖頸。
“不要走。”無意識的喃喃聲音成功地讓顧航想要抽身離去的舉動停止。
停頓了半秒之後，顧航沒有松開宋芳菲，反而越發抱緊了懷中人。
將宋芳菲身體往裏面挪了一下，顧航自己也坐上了車後座。
“小郭，紅山別墅。”
“好嘞。”前面開車的年輕人很快應答，發動引擎，車子快速而平穩地飛出去。
透過後視鏡，年輕活力的臉上，小郭略有些興奮地看著鏡子裏面的場景。
鏡子之中，他的老板顧航將那個睡得香甜的女人溫柔地抱在懷裏，時不時還調整著自己的姿勢，想要讓女人獲得更好的舒服感受。臉上的表情也是柔和的不像話。
他的老板，顧航，人人口中的顧二少，什麽時候竟然會對一個女人這麽溫柔了。
小郭的嘴角裏滿滿的都是笑意，他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麽他有加薪的機會了。
紅山別墅，A市有名的頂級豪華別墅區，寸土寸金不說。單式的豪宅占地面積極大，也是A市唯一一個七星級的住宅區。
通過層層的大門，進出大門還需要住戶的指紋錄像，顧航打開車窗，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接受檢驗。
紅山別墅的物業十分靠譜，安檢也是十分嚴格，安全性也稱得上是七星級。
顧航再一次將手指放到了指紋獲取器上，心裏琢磨著，進自己家門還要這麽麻煩。早知道，當初就不開發這裏的住宅了。
到了最大的那一棟住宅門前，小郭前來開車，車門打開之後，顧航輕柔地將宋芳菲抱上去，放到了二樓他的主臥室。
“將劉老找過來替她看一看。”留下來這句話，顧航再次看了一眼宋芳菲，這才走出去。
劉老是有名的醫生，不管是中醫還是西醫都十分精通。
小郭應了聲也出去了，臨別之前還不忘讓人過來看著這裏。
大氣的書房內，一桌一椅都透露著一種簡單的奢華。
顧航站在桌子面前想了一會兒，腦海中剛才在醫院看到的聽到的一幕幕怎麽都消退不了。
在他過去之前，那裏究竟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宋芳菲會遭到那樣的對待。
冰冷的地板上，那般絕望迷茫的身影匍匐在地上的瘦弱身軀，一想到他的心就一抽一抽地疼痛著。
渾身的冷漠爆發出來，“半個小時之內給我查清楚第一醫院218病房發生了什麽。”
一個指令下去，顧航就掛斷了電話。
深邃的目光不知道看向了某一處，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面，一下一下的，在整個寬敞明亮的書房裏面顯得格外的清晰。
宋芳菲是在一陣舒服的感受中醒過來的，這一覺睡得很好，夢裏，再也沒有那麽多的煩心事。
沒有蘇青青、也沒有邱少華，更沒有宋家人。
睜開眼睛，明亮卻不耀眼的光芒進入眼球，頓時就驅散了內心所有的孤獨寒冷。
占據了一整面墻的落地窗可以看到窗外完美的風景，開闊的視野此時被拉下來一大半的窗簾遮去了一大半。
宋芳菲被窗外半遮半掩的景色所吸引，下床來拉開了觸感良好圖案優雅的窗簾。
頓時，窗外所有的景色悉數進入宋芳菲的眼簾。大片大片的綠色，面前竟然是一座小山，蔥綠蔥綠的，在這個秋天，竟然還有這麽翠綠的景色，仿若春天一樣帶給人生機。
原來這裏，竟然全部都是常綠樹木，宋芳菲沈浸於這樣的美景中不舍得移開視線，也就沒有註意到身後的腳步聲。
“很喜歡？”顧航的聲音響起來，就在宋芳菲的耳朵旁邊。
距離很近很近，宋芳菲的脖頸有些癢癢的，以前顧航同樣也做過這樣的動作，那時候顯得暧昧而又不習慣。
70 敢於直面慘淡
可是現在，宋芳菲突然覺得，好像某些東西不一樣了。宋芳菲感覺自己的心跳驟然加快，好像就要跳出來了。
宋芳菲知道顧航問的是什麽，努力平覆了自己波瀾疊起的的心緒，過了一會兒才回答：“是啊，很喜歡這樣的美景，雖然只是綠色，卻是讓人心曠神怡。”
“如果喜歡的話，以後我們可以住在這裏。”
顧航很平常的語氣。
是我們，而不是你。
宋芳菲聽在耳朵裏，不由得一顫，他們現在的關系不是還沒有確定的嗎？怎麽就突然到了這麽親近的時候。
住在一起，他到底又是什麽意思。
在顧航那天晚上的表明心意之後，宋芳菲知道他對自己有意，但是一起住在這裏，到底是說結婚，還是情人？
宋芳菲只知道，那後面想的兩個字，是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夠接受的。
“顧先生想錯了吧，我又不是你的誰，怎麽可能跟你住在一起？顧先生這是要玩同居嗎？恕我不能奉陪。”
帶了一絲試探的想法，宋芳菲斟酌著開口。
“現在不是我的誰，以後馬上就會是了。”顧航好像沒有聽懂宋芳菲說的話一樣。
宋芳菲又是不知所措，她竟然一時之間不能夠回答。
不是不懂顧航話裏話外的意思，而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些什麽。因為她不確定，所以不敢個人承諾。
“謝謝你在醫院帶我出來。”宋芳菲只能顧左右而言其他。
顧航也不介意，“你現在準備怎麽辦？”
顧航問的是蘇青青的事情。
一說到這個問題，宋芳菲周身的氣場一變，語氣帶上了一絲堅強和決絕：“我總要為自己討一個公道的。”
“好，這才是我欣賞的宋芳菲。”
欣賞？原來她也可以得到他的欣賞嗎？宋芳菲沒由來的心中浮起淡淡喜悅。
“我跟你一起去吧。”宋芳菲準備要出門，顧航說。
宋芳菲下意識的就想要拒絕，“謝謝顧先生的好意，但是這種事情，我還是自己去解決比較好。”
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接受了別人的幫助總是要還的，所以宋芳菲不喜歡欠著別人人情。
顧航卻是不高興了，難道都這樣了，她還是不敢面對他們之間的感情嗎？莫非，她心裏還惦記著那個邱少華。
一想到這種可能，顧航就很不舒服。
宋芳菲見對方沈默，轉頭來看見顧航沈默而又散發著冰冷氣息的容顏，就知道，這人肯定又生氣了。
果然是大爺，一句話不對就釋放冷氣。
“顧先生，不是我想要跟著去，只不過這件事情是我自己的事情，而且跟我的家人朋友有關，還是我自己一個人去面對比較好。我不想給您添麻煩。”
宋芳菲難得地跟一個人解釋自己要做的事情，很是耐心。
下意識的，宋芳菲就不想看到顧航冷著臉不高興的樣子。
“好。”
宋芳菲就知道顧航已經被她說服了，顧航的臉色就跟天上的雲一樣，是天氣的活招牌。
看雲識天氣，看臉識心情。
見顧航答應，宋芳菲想也沒想，再次踮起腳尖一口親在了顧航的側臉上。
有時候表達感情，肢體語言比口頭語言更有效果。
這是顧心敏教給她的。
這也是她對顧航表達自己情緒的方式，不是擁抱，獨有的親吻，只有顧航一個人才能享有。
還是蜻蜓點水，輕輕地貼上去一下馬上放下來，宋芳菲有些逃竄地轉頭，難為情地往外走。
顧航看著宋芳菲輕快的步子，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被宋芳菲親到的右邊臉的臉頰，無聲地笑了。
這樣的方式，他很受用。
做到了車裏，宋芳菲臉上的紅潮才開始退去，摸了一下臉蛋，總算是恢覆了正常溫度。
她何嘗不知道如果顧航一起去的話，她一定是會事半功倍的。可是這一次，她想要自己一個人面對著試試看，她總是要學著怎麽堅強的。
醒來的時候她就知道肯定是顧航將她帶到了這裏，心中甚是感激，也很溫暖。她曾經說過，能夠得到顧二少傾心相待的女人一定很幸福，僅僅是今天，她就親身體會到了。
如果她真的有這個幸運的話，她想要向所有人證明，她宋芳菲值得。也不會辜負了顧二少的喜歡。
車子剛剛駛出去最後一道屏障，宋芳菲突然回頭，紅山別墅四個大字就這樣猝不及防地進入眼前。
竟然是，紅山別墅！
宋芳菲聽說過這裏的，這裏可是七星級的高級住宅，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地方，哪怕是進去看上一眼都會覺得死了都值得了。
沒想到，就在剛剛，她不禁進去了，還在這裏面睡了一覺，做了一個美夢。
如果說出去，誰信？宋芳菲有些驚訝，不過隨之而來就是另一種感傷。
顧航，你到底有多麽強大。
這樣的你，我有這個資格站在你身旁嗎？
前一刻才剛剛鼓起來的勇氣，這一刻，竟然那麽不堪一擊地，馬上就要消退。
有一種自卑叫做臨陣脫逃。
宋芳菲，覺得，自己此刻就是這樣的感覺。
第一醫院，vip病房128號內。
裏面圍著很多人，正在病床上躺著接受“首長級別”問候加關心的人正是蘇青青。
旁邊一溜圈兒的人，有宋家的宋銘、陳紫、宋啟明，邱少華還有邱少華的母親兩個人也在場。
邱、宋兩家，除了公司有事一時半刻到不了的邱勇先和宋芳菲之外，幾乎全部到齊了。
輪流著，在場的人一一地到蘇青青的病床前面慰問了一般，說了些安慰的話。
一問起，對於邱少華口中的宋芳菲的惡劣惡毒行徑。在場的人則是義憤填膺有之，半信半疑有之。
本來兩家就是世代交好的關系，原先還快到了兩家談婚論嫁的時候，這個時候在宋氏父母面洽如何責怪宋芳菲也是不妥的。
一時之內，病房裏面還有些詭異的安靜。
二樓的走廊，宋芳菲沒有搭乘電梯，而是從樓梯上來的。
就快到了218的病房面前，宋芳菲有些猶豫，早上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只怕是現在，那些人就都等在了蘇青青的病房裏裏面興師問罪。
逃避也不是辦法，到了近前，宋芳菲想要逃避也逃避不了。
尤其是，當宋啟明剛出來門口就發現了她。
“姐，你來了。”
宋啟明的聲音立刻就讓還在寬敞的病房裏面扮演著沈默的人群熱鬧了起來。
“恩。我來了，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的。”宋芳菲擡頭，對著宋啟明的眼睛一片坦蕩，清澈見底，沒有一點兒心虛和隱瞞的因素在裏面。
宋啟明朝病房裏面看了一眼，一把拉過宋芳菲到外面走廊另一側，低聲道：“姐，你告訴我，少華哥說的是你將青青姐推下床，是不是真的？”
“如果我說不是，你相信我嗎？”宋芳菲緊緊地凝視著自己的弟弟，宋啟明和她的感情向來那麽好。如果換做是以前，她可以百分之百的放心，可是從她這次從國外回來過後。
這次，她的信心在不覆當初了。
宋啟明的神色由狐疑到猶豫到為難，瞅了瞅病房，又看了看宋芳菲的臉。
宋啟明為難的神情看在了宋芳菲的眼睛裏，如果說不失望不傷心的話那肯定是假的。
“姐，我相信你！”
正當宋芳菲低下頭去想要暗自傷神的時候，宋啟明的話在耳邊炸開。
宋芳菲一楞，擡頭，驚喜地看著宋啟明。原來，他還是她的弟弟，沒有變，真好。
“你是我姐，只要是你說的，我就信。”宋啟明語氣無比堅定。
宋芳菲欣慰了，就算只有宋啟明一個人相信她，也就夠了。她再也不奢求什麽了。
她不是孤獨的。
宋芳菲最後還是走進去蘇青青的病房了。
邱少華和邱母的目光狠狠地盯著宋芳菲，好像真的已經認定了就是她做的一樣。
“你們好。”宋芳菲禮貌地開口，身子挺直，一步一步地走過去，不卑不吭；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一點兒慌亂和心虛，明亮的眼睛深處全部都是清淩淩的坦蕩色彩。
“宋芳菲，你還有臉來？”邱母首先發難。
“媽，我說了不是這樣的。”蘇青青臉色蒼白，帶著病態的柔弱，軟軟的嗓音替宋芳菲說話。
邱母拉起蘇青青的手放在自己掌心裏，心疼地拍了拍，這才說道：“青青啊，有時候人善被人欺啊，有些人啊，就是不識好人心，不值得你說好話。”
說到有些人的時候，還不忘朝宋芳菲臉上瞅了瞅，明顯就是在含沙射影。
宋芳菲只是冷靜地看著，那兩個人一唱一和的戲碼。簡直就是將一出戲給演絕了，沒有去當演員，還真是暴殄天物，埋沒人才。
直到那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你善良我美麗的謙讓戲碼收尾實在沒有讚美詞之後，宋芳菲這才對著所有人開口。
“伯母，你不用這麽看我，你知道嗎？被您這麽看著，我感覺難受極了。”宋芳菲無法忽視邱母敵視的目光，如果不是看在她是陳紫的好友的份上，更加刻薄的話語就會報覆在她身上。
71 孤立無援
“我最後再重覆一遍，我、宋芳菲沒有推到蘇青青，她是自己滾下床的！”
宋芳菲一字一句，不想要解釋太多，相信她的人總是會相信的，不相信的人解釋太多也沒有用。下一次碰到同樣的事情還是會重蹈覆轍懷疑她。
話音一落，在場的人沈默，都沒有說話。
宋芳菲環顧了一下四周，最後將視線定在了宋銘和陳紫的身上，他們的沈默，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以前，也許宋芳菲不懂，可是現在，她懂了。
他們打心眼裏是不相信她的，可是畢竟是自己女兒就算是再不相信也不能反過來幫著外人說自己女兒。
而起兩家的感情也不錯，維護吧，感覺心裏過意不去，對不起蘇青青還有世交好友。不維護吧，又受不住輿論，哪有父母不幫自己女兒的。
他們一個個都是愛面子的人，面子，好像比她這個女兒更加重要。
只是可惜，這一切的一切，她宋芳菲竟然現在才懂得。
既然他們這麽不相信，那她還有什麽話說呢。
“芳菲，你這話說著誰會信，你當我們是傻瓜嗎？哪有人自己讓自己摔倒的，你這話不是說青青自己故意摔倒來陷害你嗎？虧得青青從剛才到現在一直在維護你，你就是這麽回報她的？”
邱少華字字誅伐，病房內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因此顯得格外清晰洪亮。
“還有你們，難道就因為這個女人姓宋，就這麽維護她嗎？你們有想過青青嗎？她才是受害人，不管是摔倒還是被陷害。”邱少華環顧著在場的人。
宋啟明低著頭，沒有說話，但是看了一眼床上臉色病態的蘇青青之後，臉上有愧疚。
宋銘和陳紫倒是面不改色，最後也只得打圓場，“這個事情，可能中間也有些誤會，讓芳菲來認個錯，這件事就過了啊！”
陳紫呵呵笑著，打圓場完了之後對宋芳菲斥責：“芳菲，還不給我過來，跟青青認錯，說聲對不起就好了。”
竟然到這個時候要讓她去認錯。宋芳菲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我沒有做，為什麽要承認！”不敢相信之後就是失望，失望過後，宋芳菲豎起了全身的刺。
這一次，不為別的，就為陳紫的這一句話，打死她，也不會承認。
宋芳菲倔強地站得直直的，那樣的倔強在此刻的所有人看來都是一種抵死不認錯的頑固不化！
陳紫氣極，死死的用目光譴責著宋芳菲的忤逆不孝。
“芳菲，你怎麽就不承認自己的過錯呢？”在場的人的目光讓宋銘的老臉也撐不下去了，這是他的女兒。
“我沒有做過，為什麽要承認！”
“你說你沒有做過，那你有沒有證據？”宋銘冷靜下來，商人談判桌上的鋒芒用在了自己的親生女兒身上。
“證據？”宋芳菲想了想，蘇青青摔倒的時候看到的只有她一個人，除非蘇青青不打自招，親口承認，否則沒有第二個人可以證明她說的是真的。而她出去的時候偏偏好死不死地碰到了一心認定是她幹的這事的邱少華，說的理由被否定。要真是要找證據，還真是難。
宋芳菲再次打量了一下蘇青青，蘇青青窩在邱母的懷中怯怯的，可是對著她的視線卻是得意。
蘇青青的算盤打的還真是好。如果沒有估計錯誤的話，就連邱少華的適時出現都是蘇青青的計劃。
因為她清楚地記得，再跟蘇青青單獨在這個病房的時候，蘇青青頻繁地看著手上的國際名貴手表。她原來還沒怎麽在意，現在一想，她肯定是在找一個適當的時機發難，要讓她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蘇青青，你還真是聰明！真是心機深重啊。
隨即，宋芳菲又釋然了，蘇青青既然能夠在宋氏家人面前演戲這麽長的時間。如果不是心機深重怎麽可能瞞得過那麽多的人。
宋銘這樣問，即是給宋芳菲一個臺階下，也是給邱家一個臺階下。
如果說宋芳菲沒有證據的話，那麽，其實邱少華也沒有證據證明，畢竟不是親眼所見。
只是，這其中的意味被宋銘說得如此的不明顯，他到底是偏向宋芳菲還是蘇青青就不得而知了。
“是啊，有證據嗎？如果你能夠證明你說的是真的，我們就相信你。但是不能的話，你就要道歉！”邱母一錘定音，看著宋芳菲的表情再次跟看仇人一樣。
不過是因為蘇青青懷孕了而已，結果這個邱阿姨立刻就忘記了原來對蘇青青嫁過去的不滿，將所有的矛頭重新指向了宋芳菲。
在場的人都同意地點頭，七八個雙眼睛齊齊地盯著宋芳菲，就等著她要為自己的行為拿出來一個證據。
宋芳菲想不出來可以拿出來什麽證據。
如果是別的地方，還可以用監控，但是這裏，卻不行。因為這裏是vip病房，當初富豪們為了要保護自己的隱私，所以將病房裏面的監控全部拆除，走廊上的監控卻是還在。
可惜，如果走廊上的監控有了，宋芳菲也沒有一點好處。如果看到宋芳菲慌忙逃走的場面，對她更加不利！
宋芳菲沒能拿出來證據，半天都沒有說話。
此刻，正是她面臨著四面楚歌的時候。一個人孤立無援的感覺還真是糟透了，唯一一個相信她的宋啟明不久之前就被一個電話叫走了。
如果，如果有人從天而降就好了。
宋芳菲突發奇想，這個想法突如其來。大概是，享受了溫暖呵護之後的後遺癥吧。宋芳菲心中感嘆，一個人的影像猝不及防地出現在腦海中。
“證據在這裏！”
如同暗沈夜空下的一聲驚雷，如同烏雲蔽月後的重綻光芒，如同雲過天晴的陽光透過層層雲障，照亮了整個心路！
是他，他還是來了！
這個好聽的聲音對宋芳菲來說已經是無比熟悉，因為這個聲音在宋芳菲的耳邊響了好多次。
盡管宋芳菲親自拒絕了顧航一起來的要求；
盡管宋芳菲來之前還對自己信誓旦旦要一個人面對風雨責難；
盡管宋芳菲覺得自己必須成長為一個堅強的人才有資格出現在他面前；
但是這一刻，當宋芳菲反射性地回頭，跟那一道帶著了然和溫柔的目光相撞的時候——
她的心底，滿滿的全部都是感動！
顧航，你真的來了，沒有那麽一刻，宋芳菲那麽感激上天，讓顧航在這個時候到來。
有些人，及時地出現在了最需要的時候，然後就再也無法成為路人。
有些人，明明愛著卻因為一次的錯過，而讓遺憾隔閡了永生的時光。
一種叫做剛剛好，一種叫做不巧錯過。
顧航走過來，撥開重重的人群，如同守護天使一樣來到宋芳菲的身邊，摟住宋芳菲的肩，以一種保護和占有的姿態將宋芳菲整個人包圍住。
“不用怕，我來了。”
一句話，春風化雨般流進了宋芳菲的耳朵裏。
宋芳菲覺得，這是天地間最好聽的聲音！
顧航冷漠逼人的眼神再不看向宋芳菲的時候咻地轉變，如同刀鋒一樣掃視了周圍的人一周。
帶著避無可避的鋒芒，一輪下來，已經如同臺風過境般掃蕩下去。
在場的人，除了宋銘不動聲色，其他的人早已經轉移了視線。
這目光太過冰冷，太過霸道，所到之初，風卷殘雲片甲不留！
“小郭！”
門口處再次出現了一個年輕人，青春洋溢的笑容，年輕的面龐由於常年笑的緣故顯得無比親近。但是此刻卻嚴肅了眉眼，手中拿著一個光盤。
在場的人聽到顧航簡短的兩個字，不約而同地位門口走進來的人讓出了一條通行道路。
“這是這間病房今天上午九點到十一點的監控。”
小郭的話音一落，在場的熱都是不可置信。
蘇青青身體一僵，不能相信地盯著小郭手上的光盤。在看到小郭和顧航臉上的堅定和嚴肅之後，一張美麗的臉蛋以人眼可看的速度變白，最後白如紙，嘴唇也緊張地哆嗦著。
“不可能，病房裏面是不準用監控的。”宋銘第一個開口。
這裏的規矩大家都知道，不然他們早就把監控調出來自己看清楚真相了。
“不準是不準，但是不代表這裏面就沒有監控，隱私可不是想要保護就能得償所願的。”顧航淡淡的開口，說出來的這一句，雖然沒有看向任何人，但是明顯就是對宋銘說的。
A市的豪門大戶，掌握著整個城市的經濟命脈，無時無刻不被人羨慕著，但是同時，也暴露在明裏暗裏無數人的眼睛下面。
想要天衣無縫，想要完全享有隱私，做夢去吧！總有些人，是不允許出現這樣的情況的！
宋銘的眼睛立刻變得深不可測，顧航這是對他說的，他知道。顧航說出來這一句的時候，他就想到了某些可能。
早知道不能夠如願的，只是沒想到那些人這麽不放心他們。看來他們都不能太過得意啊，還以為不讓人安裝監控就不會被監視，看來啊，他們該好好清醒清醒了。
72 扭轉局面
想明白了之後，宋銘又深深地看了顧航一樣，早就知道這人不簡單。那天在宋家，他就猜想這個年輕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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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後悔，後悔當初竟然會認識你，而且還跟你相處了那麽多年。你說我當初怎麽就那麽睜眼瞎呢？”
“宋芳菲，你給我滾，再也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
“宋芳菲，我真是鄙視你！你以後都不要再來醫院了，不要出現在這裏。如果你再敢對蘇青青造成一點一滴的傷害的話，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宋芳菲，你走，永遠不要再出現在這裏！”
病房內，蘇青青偎依在本該是宋芳菲的懷抱裏，跟陳紫說著親密的話。
門外，不知道什麽時候，宋芳菲已經被邱少華強行拖出來，一遍又一遍地奚落著她。
蘇青青的病房的門被關得緊緊的，可是邱少華的聲音那麽大，在整個走廊裏顯得格外的清晰。
這裏是第一醫院的貴賓病房，住在裏面的無一不是本市裏最有錢有勢的貴族。瞬間，就有不少人探出頭來看熱鬧。
一聽這個女的，是前一段時間大鬧婚禮的那個宋芳菲，人們眼中的樂趣不禁更加濃厚了起來。
宋芳菲此刻對於邱少華所有的奚落和嘲諷都是充耳不聞，她的所有心神，都在陳紫那一句，為什麽你不是我女兒中久久回不來。
希望破滅是什麽感覺，長久以來藏在心中唯一的想望瞬間被打破。好像一個人在冰冷陰涼的隧洞中行走，前面唯一一道指引著道路方向的路燈驟然熄滅。
所有的光明和溫暖瞬間熄滅，世界全部倒塌，全部都是黑暗。
69 心力交瘁
邱少華一個推搡，宋芳菲站立不穩，被推到在地。
遲遲不見宋芳菲站起來，邱少華有些不忍心，下意識的伸出手，但是下一秒，又縮回去。
冷哼了一聲，腳步擡開，推開蘇青青病房的門，走進去，哐當一聲，那道門狠狠地關上。
這一層樓，其他的貴賓病房也有四五個，這時候紛紛打開了房門，在門口看著，小聲地議論著。
那些人的議論聲音宋芳菲不是沒有聽到。
說她如何如何落魄，鄙視和嘲笑不絕於耳。
可是此刻的宋芳菲仿若沒有知覺的機器一樣，這些狠毒的話完全激不起來她的一點兒情緒波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冰涼的地板都被宋芳菲的體溫給捂熱了。
宋芳菲耳朵裏小聲的議論聲和說笑聲瞬間消失不見，清晰的腳步聲從走廊的另一端過來。
如此清晰，整個走廊裏，宋芳菲只聽見了自己的呼吸聲和那個人的腳步聲。
有人走過來了。
宋芳菲感覺到自己的頭被按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接著，強壯的臂膀抱起了她，溫柔中帶著無比的疼痛憐惜。
這個人是誰，好溫暖的胸膛，很舒服。
這是宋芳菲最後的想法，終於到達了一個溫暖的地方，她好舒服，終於可以安心地睡下了。
睡著了，就什麽都不用想，什麽都不用管了。
這樣，真好……
宋芳菲安靜地閉上了眼睛，嘴角，帶著一絲恬靜的笑容。
來人是顧航。
接到了小郭打的電話，說是到宋家沒有找到宋小姐，芳菲來了醫院。
一聽說是蘇青青在這裏，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就突襲了顧航的心。
蘇青青那樣軌跡多端的女人，指不定又要如何算計宋芳菲了。
可是偏偏，宋芳菲身邊沒有一個人能夠看清楚蘇青青的真面目，曾經的愛人，現在的父母，都是向著蘇青青那個女人的。
她現在，必然是孤軍奮戰，一個人承受著，親情友情甚至是愛情的三重折磨。
就算是宋芳菲再堅強，也無法獨自承受這樣的打壓。
於是他以最快的速度放下了手中正在進行的動作，開著車終於到了第一醫院的住院部。
可是任由顧航想到了無數次見到宋芳菲孤立無援的場景，也楞是沒有想到，會看到這樣的場面。
宋芳菲，他放在心上的女子。
此刻竟然是那樣一個人孤零零地跌坐在冰涼的地板上。頭發垂到了地上，臉上低垂，仿佛沒有生氣的木偶，又好像在森林中迷路的小孩，眼神迷茫而無助，空曠而蕭瑟。身邊，沒有任何一個人。
而就在走廊的兩邊，三三兩兩的人站在門口，頗有些幸災樂禍地談論著什麽。
看著地上的宋芳菲，臉上都是諷刺。
看到這一幕的第一眼，顧航心中的暴虐分子迅速累積成狂風暴雨。
是誰！是誰竟然敢這麽對待她，這是他顧航也要捧在手上的女子，以後將會是顧二少奶奶，還會是他未來孩子的媽媽。
此刻，卻被人遺棄般丟在了地上，沒有人去管，任由周圍人的目光一次又一次地將她從頭到尾品頭評足地談論。
顧航從來沒有一天像今天這麽憤怒過。
聚集二十幾年的怒氣在這瞬間爆發，將近三十年不喜形於色的表情在這一刻被瞬間打破。
周身的壓力被全部釋放出來，他冷冷的目光一個個掃視著周圍看熱鬧的人。
被他的目光盯著，所有人都感覺到有一頭獅子在面前一樣，一下子嚇得再不敢探出頭來。
直到周圍徹底地關上了門，安靜了下來，顧航這才努力地壓下來心中的怒火，走上前去，輕輕地將那個女人抱起來。
動作溫柔的好似懷中是一個稀世珍寶，好似心肝寶貝一樣的珍惜著。剛才全身散發出來的冷氣和暴怒消失不見見，餘下的只有溫柔憐惜，還有淡淡的寵溺。
宋芳菲沒有動，任由著他抱著，甚至都沒有擡眼看一眼他，到了她的懷中。只是蹭了蹭他的胸膛，然後將自己的臉埋進去，然後閉上眼睛，嘴角掛著甜甜的笑容，睡著了。
這樣信任而依賴的乖巧模樣，很大程度上取悅了顧航。讓他的心情好上了很多，終於不再那麽憤怒。
宋芳菲一點也不重，顧航只是用了五成的力道，就將宋芳菲抱起來。
臨走之前，顧航停頓了一下，看著距離宋芳菲最近的那件病房上的數字：128。意味深長的目光掃過，然後輕柔地低下頭，看著懷中疲累至極的女人，一步步如同天神般走出去。
走出去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更沒有一個人敢吱聲。
人一走，走廊上的人再次熱鬧氣啦。
“那個人是誰啊，那麽有氣場？”
“對啊，被他的眼睛一掃，我就感覺我的魂魄都在顫抖。”
“這你們可不知道了吧，我曾經遠遠地看過他一眼，總之，就是連我們整個A市最大的人都惹不起的人物。”
“啊，這是誰啊，竟然這麽神秘！”
議論聲再也不能吵到宋芳菲，溫柔的臂彎正如同溫柔的港灣一樣，讓宋芳菲留戀得幾乎不願意醒過來。
住院部門口，開車的小郭已經將車子開到了門口。
顧航正準備小心翼翼地將懷中抱著的人放到車後座，正準備松開手。
宋芳菲嚶嚀一聲，睡夢中溫暖的懷抱沒有了，留戀地將手環上了顧航的脖頸。
“不要走。”無意識的喃喃聲音成功地讓顧航想要抽身離去的舉動停止。
停頓了半秒之後，顧航沒有松開宋芳菲，反而越發抱緊了懷中人。
將宋芳菲身體往裏面挪了一下，顧航自己也坐上了車後座。
“小郭，紅山別墅。”
“好嘞。”前面開車的年輕人很快應答，發動引擎，車子快速而平穩地飛出去。
透過後視鏡，年輕活力的臉上，小郭略有些興奮地看著鏡子裏面的場景。
鏡子之中，他的老板顧航將那個睡得香甜的女人溫柔地抱在懷裏，時不時還調整著自己的姿勢，想要讓女人獲得更好的舒服感受。臉上的表情也是柔和的不像話。
他的老板，顧航，人人口中的顧二少，什麽時候竟然會對一個女人這麽溫柔了。
小郭的嘴角裏滿滿的都是笑意，他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麽他有加薪的機會了。
紅山別墅，A市有名的頂級豪華別墅區，寸土寸金不說。單式的豪宅占地面積極大，也是A市唯一一個七星級的住宅區。
通過層層的大門，進出大門還需要住戶的指紋錄像，顧航打開車窗，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接受檢驗。
紅山別墅的物業十分靠譜，安檢也是十分嚴格，安全性也稱得上是七星級。
顧航再一次將手指放到了指紋獲取器上，心裏琢磨著，進自己家門還要這麽麻煩。早知道，當初就不開發這裏的住宅了。
到了最大的那一棟住宅門前，小郭前來開車，車門打開之後，顧航輕柔地將宋芳菲抱上去，放到了二樓他的主臥室。
“將劉老找過來替她看一看。”留下來這句話，顧航再次看了一眼宋芳菲，這才走出去。
劉老是有名的醫生，不管是中醫還是西醫都十分精通。
小郭應了聲也出去了，臨別之前還不忘讓人過來看著這裏。
大氣的書房內，一桌一椅都透露著一種簡單的奢華。
顧航站在桌子面前想了一會兒，腦海中剛才在醫院看到的聽到的一幕幕怎麽都消退不了。
在他過去之前，那裏究竟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宋芳菲會遭到那樣的對待。
冰冷的地板上，那般絕望迷茫的身影匍匐在地上的瘦弱身軀，一想到他的心就一抽一抽地疼痛著。
渾身的冷漠爆發出來，“半個小時之內給我查清楚第一醫院218病房發生了什麽。”
一個指令下去，顧航就掛斷了電話。
深邃的目光不知道看向了某一處，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面，一下一下的，在整個寬敞明亮的書房裏面顯得格外的清晰。
宋芳菲是在一陣舒服的感受中醒過來的，這一覺睡得很好，夢裏，再也沒有那麽多的煩心事。
沒有蘇青青、也沒有邱少華，更沒有宋家人。
睜開眼睛，明亮卻不耀眼的光芒進入眼球，頓時就驅散了內心所有的孤獨寒冷。
占據了一整面墻的落地窗可以看到窗外完美的風景，開闊的視野此時被拉下來一大半的窗簾遮去了一大半。
宋芳菲被窗外半遮半掩的景色所吸引，下床來拉開了觸感良好圖案優雅的窗簾。
頓時，窗外所有的景色悉數進入宋芳菲的眼簾。大片大片的綠色，面前竟然是一座小山，蔥綠蔥綠的，在這個秋天，竟然還有這麽翠綠的景色，仿若春天一樣帶給人生機。
原來這裏，竟然全部都是常綠樹木，宋芳菲沈浸於這樣的美景中不舍得移開視線，也就沒有註意到身後的腳步聲。
“很喜歡？”顧航的聲音響起來，就在宋芳菲的耳朵旁邊。
距離很近很近，宋芳菲的脖頸有些癢癢的，以前顧航同樣也做過這樣的動作，那時候顯得暧昧而又不習慣。
70 敢於直面慘淡
可是現在，宋芳菲突然覺得，好像某些東西不一樣了。宋芳菲感覺自己的心跳驟然加快，好像就要跳出來了。
宋芳菲知道顧航問的是什麽，努力平覆了自己波瀾疊起的的心緒，過了一會兒才回答：“是啊，很喜歡這樣的美景，雖然只是綠色，卻是讓人心曠神怡。”
“如果喜歡的話，以後我們可以住在這裏。”
顧航很平常的語氣。
是我們，而不是你。
宋芳菲聽在耳朵裏，不由得一顫，他們現在的關系不是還沒有確定的嗎？怎麽就突然到了這麽親近的時候。
住在一起，他到底又是什麽意思。
在顧航那天晚上的表明心意之後，宋芳菲知道他對自己有意，但是一起住在這裏，到底是說結婚，還是情人？
宋芳菲只知道，那後面想的兩個字，是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夠接受的。
“顧先生想錯了吧，我又不是你的誰，怎麽可能跟你住在一起？顧先生這是要玩同居嗎？恕我不能奉陪。”
帶了一絲試探的想法，宋芳菲斟酌著開口。
“現在不是我的誰，以後馬上就會是了。”顧航好像沒有聽懂宋芳菲說的話一樣。
宋芳菲又是不知所措，她竟然一時之間不能夠回答。
不是不懂顧航話裏話外的意思，而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些什麽。因為她不確定，所以不敢個人承諾。
“謝謝你在醫院帶我出來。”宋芳菲只能顧左右而言其他。
顧航也不介意，“你現在準備怎麽辦？”
顧航問的是蘇青青的事情。
一說到這個問題，宋芳菲周身的氣場一變，語氣帶上了一絲堅強和決絕：“我總要為自己討一個公道的。”
“好，這才是我欣賞的宋芳菲。”
欣賞？原來她也可以得到他的欣賞嗎？宋芳菲沒由來的心中浮起淡淡喜悅。
“我跟你一起去吧。”宋芳菲準備要出門，顧航說。
宋芳菲下意識的就想要拒絕，“謝謝顧先生的好意，但是這種事情，我還是自己去解決比較好。”
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接受了別人的幫助總是要還的，所以宋芳菲不喜歡欠著別人人情。
顧航卻是不高興了，難道都這樣了，她還是不敢面對他們之間的感情嗎？莫非，她心裏還惦記著那個邱少華。
一想到這種可能，顧航就很不舒服。
宋芳菲見對方沈默，轉頭來看見顧航沈默而又散發著冰冷氣息的容顏，就知道，這人肯定又生氣了。
果然是大爺，一句話不對就釋放冷氣。
“顧先生，不是我想要跟著去，只不過這件事情是我自己的事情，而且跟我的家人朋友有關，還是我自己一個人去面對比較好。我不想給您添麻煩。”
宋芳菲難得地跟一個人解釋自己要做的事情，很是耐心。
下意識的，宋芳菲就不想看到顧航冷著臉不高興的樣子。
“好。”
宋芳菲就知道顧航已經被她說服了，顧航的臉色就跟天上的雲一樣，是天氣的活招牌。
看雲識天氣，看臉識心情。
見顧航答應，宋芳菲想也沒想，再次踮起腳尖一口親在了顧航的側臉上。
有時候表達感情，肢體語言比口頭語言更有效果。
這是顧心敏教給她的。
這也是她對顧航表達自己情緒的方式，不是擁抱，獨有的親吻，只有顧航一個人才能享有。
還是蜻蜓點水，輕輕地貼上去一下馬上放下來，宋芳菲有些逃竄地轉頭，難為情地往外走。
顧航看著宋芳菲輕快的步子，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被宋芳菲親到的右邊臉的臉頰，無聲地笑了。
這樣的方式，他很受用。
做到了車裏，宋芳菲臉上的紅潮才開始退去，摸了一下臉蛋，總算是恢覆了正常溫度。
她何嘗不知道如果顧航一起去的話，她一定是會事半功倍的。可是這一次，她想要自己一個人面對著試試看，她總是要學著怎麽堅強的。
醒來的時候她就知道肯定是顧航將她帶到了這裏，心中甚是感激，也很溫暖。她曾經說過，能夠得到顧二少傾心相待的女人一定很幸福，僅僅是今天，她就親身體會到了。
如果她真的有這個幸運的話，她想要向所有人證明，她宋芳菲值得。也不會辜負了顧二少的喜歡。
車子剛剛駛出去最後一道屏障，宋芳菲突然回頭，紅山別墅四個大字就這樣猝不及防地進入眼前。
竟然是，紅山別墅！
宋芳菲聽說過這裏的，這裏可是七星級的高級住宅，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地方，哪怕是進去看上一眼都會覺得死了都值得了。
沒想到，就在剛剛，她不禁進去了，還在這裏面睡了一覺，做了一個美夢。
如果說出去，誰信？宋芳菲有些驚訝，不過隨之而來就是另一種感傷。
顧航，你到底有多麽強大。
這樣的你，我有這個資格站在你身旁嗎？
前一刻才剛剛鼓起來的勇氣，這一刻，竟然那麽不堪一擊地，馬上就要消退。
有一種自卑叫做臨陣脫逃。
宋芳菲，覺得，自己此刻就是這樣的感覺。
第一醫院，vip病房128號內。
裏面圍著很多人，正在病床上躺著接受“首長級別”問候加關心的人正是蘇青青。
旁邊一溜圈兒的人，有宋家的宋銘、陳紫、宋啟明，邱少華還有邱少華的母親兩個人也在場。
邱、宋兩家，除了公司有事一時半刻到不了的邱勇先和宋芳菲之外，幾乎全部到齊了。
輪流著，在場的人一一地到蘇青青的病床前面慰問了一般，說了些安慰的話。
一問起，對於邱少華口中的宋芳菲的惡劣惡毒行徑。在場的人則是義憤填膺有之，半信半疑有之。
本來兩家就是世代交好的關系，原先還快到了兩家談婚論嫁的時候，這個時候在宋氏父母面洽如何責怪宋芳菲也是不妥的。
一時之內，病房裏面還有些詭異的安靜。
二樓的走廊，宋芳菲沒有搭乘電梯，而是從樓梯上來的。
就快到了218的病房面前，宋芳菲有些猶豫，早上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只怕是現在，那些人就都等在了蘇青青的病房裏裏面興師問罪。
逃避也不是辦法，到了近前，宋芳菲想要逃避也逃避不了。
尤其是，當宋啟明剛出來門口就發現了她。
“姐，你來了。”
宋啟明的聲音立刻就讓還在寬敞的病房裏面扮演著沈默的人群熱鬧了起來。
“恩。我來了，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的。”宋芳菲擡頭，對著宋啟明的眼睛一片坦蕩，清澈見底，沒有一點兒心虛和隱瞞的因素在裏面。
宋啟明朝病房裏面看了一眼，一把拉過宋芳菲到外面走廊另一側，低聲道：“姐，你告訴我，少華哥說的是你將青青姐推下床，是不是真的？”
“如果我說不是，你相信我嗎？”宋芳菲緊緊地凝視著自己的弟弟，宋啟明和她的感情向來那麽好。如果換做是以前，她可以百分之百的放心，可是從她這次從國外回來過後。
這次，她的信心在不覆當初了。
宋啟明的神色由狐疑到猶豫到為難，瞅了瞅病房，又看了看宋芳菲的臉。
宋啟明為難的神情看在了宋芳菲的眼睛裏，如果說不失望不傷心的話那肯定是假的。
“姐，我相信你！”
正當宋芳菲低下頭去想要暗自傷神的時候，宋啟明的話在耳邊炸開。
宋芳菲一楞，擡頭，驚喜地看著宋啟明。原來，他還是她的弟弟，沒有變，真好。
“你是我姐，只要是你說的，我就信。”宋啟明語氣無比堅定。
宋芳菲欣慰了，就算只有宋啟明一個人相信她，也就夠了。她再也不奢求什麽了。
她不是孤獨的。
宋芳菲最後還是走進去蘇青青的病房了。
邱少華和邱母的目光狠狠地盯著宋芳菲，好像真的已經認定了就是她做的一樣。
“你們好。”宋芳菲禮貌地開口，身子挺直，一步一步地走過去，不卑不吭；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一點兒慌亂和心虛，明亮的眼睛深處全部都是清淩淩的坦蕩色彩。
“宋芳菲，你還有臉來？”邱母首先發難。
“媽，我說了不是這樣的。”蘇青青臉色蒼白，帶著病態的柔弱，軟軟的嗓音替宋芳菲說話。
邱母拉起蘇青青的手放在自己掌心裏，心疼地拍了拍，這才說道：“青青啊，有時候人善被人欺啊，有些人啊，就是不識好人心，不值得你說好話。”
說到有些人的時候，還不忘朝宋芳菲臉上瞅了瞅，明顯就是在含沙射影。
宋芳菲只是冷靜地看著，那兩個人一唱一和的戲碼。簡直就是將一出戲給演絕了，沒有去當演員，還真是暴殄天物，埋沒人才。
直到那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你善良我美麗的謙讓戲碼收尾實在沒有讚美詞之後，宋芳菲這才對著所有人開口。
“伯母，你不用這麽看我，你知道嗎？被您這麽看著，我感覺難受極了。”宋芳菲無法忽視邱母敵視的目光，如果不是看在她是陳紫的好友的份上，更加刻薄的話語就會報覆在她身上。
71 孤立無援
“我最後再重覆一遍，我、宋芳菲沒有推到蘇青青，她是自己滾下床的！”
宋芳菲一字一句，不想要解釋太多，相信她的人總是會相信的，不相信的人解釋太多也沒有用。下一次碰到同樣的事情還是會重蹈覆轍懷疑她。
話音一落，在場的人沈默，都沒有說話。
宋芳菲環顧了一下四周，最後將視線定在了宋銘和陳紫的身上，他們的沈默，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以前，也許宋芳菲不懂，可是現在，她懂了。
他們打心眼裏是不相信她的，可是畢竟是自己女兒就算是再不相信也不能反過來幫著外人說自己女兒。
而起兩家的感情也不錯，維護吧，感覺心裏過意不去，對不起蘇青青還有世交好友。不維護吧，又受不住輿論，哪有父母不幫自己女兒的。
他們一個個都是愛面子的人，面子，好像比她這個女兒更加重要。
只是可惜，這一切的一切，她宋芳菲竟然現在才懂得。
既然他們這麽不相信，那她還有什麽話說呢。
“芳菲，你這話說著誰會信，你當我們是傻瓜嗎？哪有人自己讓自己摔倒的，你這話不是說青青自己故意摔倒來陷害你嗎？虧得青青從剛才到現在一直在維護你，你就是這麽回報她的？”
邱少華字字誅伐，病房內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因此顯得格外清晰洪亮。
“還有你們，難道就因為這個女人姓宋，就這麽維護她嗎？你們有想過青青嗎？她才是受害人，不管是摔倒還是被陷害。”邱少華環顧著在場的人。
宋啟明低著頭，沒有說話，但是看了一眼床上臉色病態的蘇青青之後，臉上有愧疚。
宋銘和陳紫倒是面不改色，最後也只得打圓場，“這個事情，可能中間也有些誤會，讓芳菲來認個錯，這件事就過了啊！”
陳紫呵呵笑著，打圓場完了之後對宋芳菲斥責：“芳菲，還不給我過來，跟青青認錯，說聲對不起就好了。”
竟然到這個時候要讓她去認錯。宋芳菲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我沒有做，為什麽要承認！”不敢相信之後就是失望，失望過後，宋芳菲豎起了全身的刺。
這一次，不為別的，就為陳紫的這一句話，打死她，也不會承認。
宋芳菲倔強地站得直直的，那樣的倔強在此刻的所有人看來都是一種抵死不認錯的頑固不化！
陳紫氣極，死死的用目光譴責著宋芳菲的忤逆不孝。
“芳菲，你怎麽就不承認自己的過錯呢？”在場的人的目光讓宋銘的老臉也撐不下去了，這是他的女兒。
“我沒有做過，為什麽要承認！”
“你說你沒有做過，那你有沒有證據？”宋銘冷靜下來，商人談判桌上的鋒芒用在了自己的親生女兒身上。
“證據？”宋芳菲想了想，蘇青青摔倒的時候看到的只有她一個人，除非蘇青青不打自招，親口承認，否則沒有第二個人可以證明她說的是真的。而她出去的時候偏偏好死不死地碰到了一心認定是她幹的這事的邱少華，說的理由被否定。要真是要找證據，還真是難。
宋芳菲再次打量了一下蘇青青，蘇青青窩在邱母的懷中怯怯的，可是對著她的視線卻是得意。
蘇青青的算盤打的還真是好。如果沒有估計錯誤的話，就連邱少華的適時出現都是蘇青青的計劃。
因為她清楚地記得，再跟蘇青青單獨在這個病房的時候，蘇青青頻繁地看著手上的國際名貴手表。她原來還沒怎麽在意，現在一想，她肯定是在找一個適當的時機發難，要讓她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蘇青青，你還真是聰明！真是心機深重啊。
隨即，宋芳菲又釋然了，蘇青青既然能夠在宋氏家人面前演戲這麽長的時間。如果不是心機深重怎麽可能瞞得過那麽多的人。
宋銘這樣問，即是給宋芳菲一個臺階下，也是給邱家一個臺階下。
如果說宋芳菲沒有證據的話，那麽，其實邱少華也沒有證據證明，畢竟不是親眼所見。
只是，這其中的意味被宋銘說得如此的不明顯，他到底是偏向宋芳菲還是蘇青青就不得而知了。
“是啊，有證據嗎？如果你能夠證明你說的是真的，我們就相信你。但是不能的話，你就要道歉！”邱母一錘定音，看著宋芳菲的表情再次跟看仇人一樣。
不過是因為蘇青青懷孕了而已，結果這個邱阿姨立刻就忘記了原來對蘇青青嫁過去的不滿，將所有的矛頭重新指向了宋芳菲。
在場的人都同意地點頭，七八個雙眼睛齊齊地盯著宋芳菲，就等著她要為自己的行為拿出來一個證據。
宋芳菲想不出來可以拿出來什麽證據。
如果是別的地方，還可以用監控，但是這裏，卻不行。因為這裏是vip病房，當初富豪們為了要保護自己的隱私，所以將病房裏面的監控全部拆除，走廊上的監控卻是還在。
可惜，如果走廊上的監控有了，宋芳菲也沒有一點好處。如果看到宋芳菲慌忙逃走的場面，對她更加不利！
宋芳菲沒能拿出來證據，半天都沒有說話。
此刻，正是她面臨著四面楚歌的時候。一個人孤立無援的感覺還真是糟透了，唯一一個相信她的宋啟明不久之前就被一個電話叫走了。
如果，如果有人從天而降就好了。
宋芳菲突發奇想，這個想法突如其來。大概是，享受了溫暖呵護之後的後遺癥吧。宋芳菲心中感嘆，一個人的影像猝不及防地出現在腦海中。
“證據在這裏！”
如同暗沈夜空下的一聲驚雷，如同烏雲蔽月後的重綻光芒，如同雲過天晴的陽光透過層層雲障，照亮了整個心路！
是他，他還是來了！
這個好聽的聲音對宋芳菲來說已經是無比熟悉，因為這個聲音在宋芳菲的耳邊響了好多次。
盡管宋芳菲親自拒絕了顧航一起來的要求；
盡管宋芳菲來之前還對自己信誓旦旦要一個人面對風雨責難；
盡管宋芳菲覺得自己必須成長為一個堅強的人才有資格出現在他面前；
但是這一刻，當宋芳菲反射性地回頭，跟那一道帶著了然和溫柔的目光相撞的時候——
她的心底，滿滿的全部都是感動！
顧航，你真的來了，沒有那麽一刻，宋芳菲那麽感激上天，讓顧航在這個時候到來。
有些人，及時地出現在了最需要的時候，然後就再也無法成為路人。
有些人，明明愛著卻因為一次的錯過，而讓遺憾隔閡了永生的時光。
一種叫做剛剛好，一種叫做不巧錯過。
顧航走過來，撥開重重的人群，如同守護天使一樣來到宋芳菲的身邊，摟住宋芳菲的肩，以一種保護和占有的姿態將宋芳菲整個人包圍住。
“不用怕，我來了。”
一句話，春風化雨般流進了宋芳菲的耳朵裏。
宋芳菲覺得，這是天地間最好聽的聲音！
顧航冷漠逼人的眼神再不看向宋芳菲的時候咻地轉變，如同刀鋒一樣掃視了周圍的人一周。
帶著避無可避的鋒芒，一輪下來，已經如同臺風過境般掃蕩下去。
在場的人，除了宋銘不動聲色，其他的人早已經轉移了視線。
這目光太過冰冷，太過霸道，所到之初，風卷殘雲片甲不留！
“小郭！”
門口處再次出現了一個年輕人，青春洋溢的笑容，年輕的面龐由於常年笑的緣故顯得無比親近。但是此刻卻嚴肅了眉眼，手中拿著一個光盤。
在場的人聽到顧航簡短的兩個字，不約而同地位門口走進來的人讓出了一條通行道路。
“這是這間病房今天上午九點到十一點的監控。”
小郭的話音一落，在場的熱都是不可置信。
蘇青青身體一僵，不能相信地盯著小郭手上的光盤。在看到小郭和顧航臉上的堅定和嚴肅之後，一張美麗的臉蛋以人眼可看的速度變白，最後白如紙，嘴唇也緊張地哆嗦著。
“不可能，病房裏面是不準用監控的。”宋銘第一個開口。
這裏的規矩大家都知道，不然他們早就把監控調出來自己看清楚真相了。
“不準是不準，但是不代表這裏面就沒有監控，隱私可不是想要保護就能得償所願的。”顧航淡淡的開口，說出來的這一句，雖然沒有看向任何人，但是明顯就是對宋銘說的。
A市的豪門大戶，掌握著整個城市的經濟命脈，無時無刻不被人羨慕著，但是同時，也暴露在明裏暗裏無數人的眼睛下面。
想要天衣無縫，想要完全享有隱私，做夢去吧！總有些人，是不允許出現這樣的情況的！
宋銘的眼睛立刻變得深不可測，顧航這是對他說的，他知道。顧航說出來這一句的時候，他就想到了某些可能。
早知道不能夠如願的，只是沒想到那些人這麽不放心他們。看來他們都不能太過得意啊，還以為不讓人安裝監控就不會被監視，看來啊，他們該好好清醒清醒了。
72 扭轉局面
想明白了之後，宋銘又深深地看了顧航一樣，早就知道這人不簡單。那天在宋家，他就猜想這個年輕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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