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冰釋前嫌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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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力道，拽住了閆晟的襯衫領口，“閆晟，你他媽的現在不要用這副聖人的樣子來勸告我。我要定她了，比你當初信誓旦旦要死要活只為了李子瞳還要堅定！”
一說完，顧航就松下了拽著閆晟領口的手。
觸及到了兄弟內心的傷疤，顧航有些後悔，火氣也降下來了。
李子瞳，這是閆晟心中最重的一道傷！
一說到李子瞳，閆晟整個人的眼神開始黯淡無光。
比當初他愛李子瞳，為她瘋狂還要堅定嗎？
閆晟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辦法反駁了。當初他對李子瞳是什麽心情什麽心思這個好友一清二楚，現在，他應該也是一樣的感覺。
既然這樣，他還有什麽資格去鄙視好友抓著一朵花不放手呢？
因為他當初也是這樣，他們都是一樣的。
遇到了真正的那個人，沒有任何理由，就會束手就擒。
閆晟慢慢地蹲下來，每一個動作都做得那麽緩慢，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樣。
“好，我現在不說了。這是你自己的事情，作為好朋友，我也不能夠替你做決定！”
最後，閆晟只說了這麽一句話。
“如果你真的決定了，那麽就去做吧，你想要的人，連帶著那一顆心也要完整地拿回來。不然的話，我會鄙視你的！”
“好！”
顧航毫不猶豫，終於見到閆晟松口了。
兩個人雙手交握，緊緊地綁在了一起。
空氣中都是一種濃濃的義氣，好兄弟就該是這麽做！
遮掩的場景是何其的相似，就在三年前，同樣的人。也是這樣緊緊相握著。
顧航：“你確定了嗎？李子瞳這個人，不會後悔？”
閆晟：“不後悔。”
顧航：“好，既然是兄弟，我尊重你的選擇。如果將來你痛了，兄弟陪著你痛。如果將來你得到了幸福，那麽兄弟祝福你！”
閆晟：“好兄弟！航，謝謝你，同時也祝福你！”
兩手交握，男人之間的義氣此刻凝結成永久的瞬間！
這一刻，兩個男人之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共識。
“快過去吧，你家的那位現在還在看著我呢，說不定真的被我給迷住了，到時候，你可不要後悔！”閆晟嬉笑開來，發現宋芳菲的那道視線竟然真的又放到了他的身上。
那位宋大小姐真的對他這麽感興趣？難道就沒有註意到顧二少就要噴火的眼睛？
閆晟舉著手中的蘇打水喝著，笑著思索著，眼前顧航的身影朝著宋大小姐的那邊走去，漸走漸遠。
薄薄的嘴唇再次輕輕地抿了一口水，閆晟帶著些看好戲的心思看向宋芳菲他們那邊。唇邊勾起一抹薄淡的笑容，望向前方，目光不知道停留在了哪一處。
這邊，宋芳菲還在小心地跟顧心敏說話，企圖能夠讓她的心情好上一些。
一邊細細地觀察著閆晟，想要知道那個男人到底現在是什麽心態。閆晟也朝這邊遞過來視線，顯然看到了頗有些傷心的顧心敏，但是目光薄涼，宋芳菲也分不清楚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麽心思。
宋芳菲看著那兩個人在一起說著什麽，反正好像是說了很多。期間，顧航好似還因為什麽事情動怒了，生氣地揪著閆晟的衣領。
她要過去看一看卻被顧心敏給拉住，解釋道這是兩個好朋友之間的事情，馬上又會重歸於好。
宋芳菲也就沒有過去，後來顧航就朝著這邊走過來了。
還沒有從不久之前的那一幕幕中恢覆自如，面對著顧航，宋芳菲總感覺自己有些理虧。
不敢跟顧航坦誠地對視，目光於是有些躲閃起來。
但是這看在一路走來的顧航眼裏卻是讓他的眼神更加深邃了起來，有那麽一股氣憋在心裏好似怎麽都緩不過來。
他才剛剛在最好的朋友面前信誓旦旦，可是這個讓他如此信誓旦旦的人就是這麽樣子報答他的嗎？
有些氣結的感覺，顧航想著是不是要早一點對宋芳菲開誠布公，讓她再也沒有一點的理由躲在自己的世界裏遲遲不敢面對著他們之間的關系。
“哥！”顧心敏站起來，呼喚道。
顧航點點頭，什麽也沒有說，註意到了顧心敏有些黯然的小臉。沒有看到宋芳菲一樣，只是走過來摸摸他的頭。
被顧航這樣輕微的動作楞了一下，宋芳菲心口有些發堵，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眼睜睜看著顧航向她走過來，她還有些不敢面對，現在看著他竟然完全漠視她。心中倒是不知道什麽滋味了。
“哥，”顧心敏擡起頭，看著顧航，有些可憐兮兮的問道：“我，我還可以有機會嗎？”
顧航聞言，放下了放在顧心敏頭上的大手，沈默了一下，嘆嘆氣，才說道：“心敏，聽哥的話，忘了他吧，都這麽多年了，你還不死心麽？”
“我要是能夠死心的話早在三年前就死心了，可是我還是淪落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哥，你根本不明白，你沒有經歷過，你不會明白我的心情的。愛一個人，不能遷就，不允許後退，容不得一點一滴地放棄。不是我不願意，而是我的大腦不願意我的心不願意。如果可以，我寧願我從來沒有認識他！”
顧心敏退後一步，眼神再一次失望了起來，“哥，閆哥哥是你最好的朋友。當初，你不是明明知道，我從小就喜歡他。可是你還是站在他那一邊，支持他繼續喜歡李子瞳，支持他結婚，後來還是支持他覆婚。”
顧心敏有些哽咽地說著，眼睛又是紅了一大圈。
“那麽我呢？你以前沒有選擇為我著想，現在也沒有選擇為我著想。你還當我是你的妹妹嗎？作為一個哥哥，難道不應該幫助妹妹獲得自己的幸福嗎？為什麽只是幫著你的好朋友，從來沒有為你的親妹妹爭取過幸福。就算你眼看著閆哥哥在婚姻中痛苦著，就算你眼看著我在痛苦中掙紮著，你還是沒有，甚至沒有嘗試過一次幫助我。”
“哥，你到底是不是我哥哥？”
顧心敏固執起來，深深地看著顧航，一副非要弄出來一個結果不可。
不管是從語氣中還是從眼神裏宋芳菲都知道，顧心敏是怨恨著顧航這個哥哥的。
看見顧心敏這樣傷心者，顧航眉頭皺著，“心敏，我們從小就是家裏頭感情最好的，你偷偷喜歡著閆晟我會不知道？你怎麽就知道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爭取你的幸福，我從來都是忘記要讓我的妹妹獲得幸福。但是，我的妹妹，顧心敏，我從來放在手心裏疼著的妹妹，我不希望她嫁給一個不愛她的人，然後把自己低到了塵埃裏，永遠擡不起頭來。”
“對，我知道你的好意，你說的是為我好，但是你又沒有問過我。我就願意，就算只是呆在他的身邊，就算我苦苦維持著一段沒有愛情的婚姻，只要能夠天天看到他，我就願意了。你自以為這樣對我好，可是你捫心自問，沒有經過我的選擇做的就一定對的嗎？你看看現在的我，過得好嗎？你滿意了嗎？我的好哥哥！”
顧心敏一邊無聲地流著淚，眼角的淚水沾濕了睫毛，淚眼朦朧地看著顧航。
真的做對了嗎？聽著妹妹帶著怨恨的控訴，顧航緊緊皺著眉頭，他也在思考。
他一直知道顧心敏喜歡閆晟，但是同樣的，閆晟對顧心敏完全沒感覺。當時他聽了閆晟的話，沒有愛情的婚姻是不會幸福的。所以成全了閆晟自己的選擇。
而現在，閆晟帶著千瘡百孔的婚姻成了這個樣子。顧心敏在這三年也過得很辛苦，內心很辛苦。
如果當初跟閆晟在一起的是自己的妹妹，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敏敏，對不起。”顧航最終還是說出來了自己的歉意。
不管當初是怎麽想的，站在妹妹的角度上看，他的確不是一個好哥哥。不管這個選擇時對的還是錯的，就像敏敏說的一樣，他沒有問過她的意見。只是自以為是地以為這樣對顧心敏是好的，現在現實告訴她，現在的這個結果同樣是百般傷痛。
到底，愛情是什麽東西，為什麽這麽多人都要為它所苦。
什麽是好，什麽是不好，他以前分不清楚。現在看著敏敏和好友都這麽難過，也不知道到底該如何。
縱使他智商再高，能力再強，感情也沒有辦法控制！沒有辦法預知未來走向，也沒有辦法做出所謂的“正確抉擇”。
54 對不起三個字
宋芳菲聽到這話也楞了一下，沒有想到，顧航這般的人，竟然也會聽到“對不起”三個字從他的嘴裏說出來。
一直都以為，像他們這樣的人，就算是做錯了，也永遠不會承認，永遠不會這麽光明正大地說出那十分折損男人面子的三個字“對不起”。
這三個字說出口，對於這樣一個驕傲的人來說，無非就是承認自己的無能和錯誤，是該被視為“奇恥大辱”的事情。
可是顧航還是說出來了，宋芳菲確定以及肯定，自己沒有聽錯。
對著自己最親的妹妹，顧航是用了一個哥哥疼愛妹妹的心去做的，妹妹受到了傷害，他勇敢滴在她這樣一個外人面前說了一聲對不起，真誠而真實。
這一刻，宋芳菲突然覺得，顧航也許顛覆了她對上層人士的認知，原來，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會是一樣的。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哥，在這件事情上，我永遠都不要原諒你！”
顧心敏已經淚流滿面，在聽到顧航說的這一聲誠懇的“對不起”之後，眼淚更加絕了提一樣流出來。不禁用手捂住了嘴巴，對著顧航大吼出來這一句話，然後跑開了。
宋芳菲一直在旁邊看著，看著這對兄妹之間的談話。總算是了解了一些始末。
“還不去追！”宋芳菲十分擔心顧心敏，就怕這個時候顧心敏會出什麽事情。
不料顧航只是淡淡地說，“算了，讓她好好想想吧。這裏是我們自己的地盤，不會出事的。”
“可是，這樣真的好嗎？”宋芳菲喃喃道，那道傷心的影子，混合著淚水的臉在她面前晃悠著。
原來，每一個女孩，都是愛情的信徒。痛苦總會伴隨左右，如果不會愛，該多好！
“沒事的，這點分寸心敏還是有的，放心吧。”顧航註視面前人對自己妹妹那掩飾不住的擔心，心裏發暖。
自己妹妹終於有一個真心相對的朋友了，他這個哥哥真是高興。如果變成了一家人的話，兩個女人一定感情非常好。
只是不知道，面前的這個女人，是不是願意跟他在一起，成為顧心敏的嫂子。
罷了罷了，宋芳菲經歷過了感情之事，也知道這種事情旁人是幫不了忙的。
也等著顧心敏自己恢覆過來。
可是還是有些擔心，擔憂的神色分明地寫在了臉上。
旁人不可以幫？
腦海裏靈光一閃，看向遠處穿著紅色衣服的人，那麽當事人應該作用比較大吧！
不管能不能管用，宋芳菲都希望自己能夠為顧心敏做一些事情。
宋芳菲這樣想著，腳步已經朝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閆晟走去。
顧航有些納悶地搖搖頭，自己那個好友，自己說過多少遍了都沒用，宋芳菲過去真的有用嗎？
也許，她會讓自己驚喜也說不定。隨後，顧航的腳步緊緊追隨著宋芳菲。
翹著雙腿，手搭在藤木做的桌子上，閆晟姿態悠閑，另一只手放在腦後。正註視著前面綠油油的球場上面，那幾個人之間的比賽。
宋芳菲也不說話，直接就擋在了閆晟的面前，遮住了他所有的視線。
“宋小姐？”面前的光線和畫面被擋住了，閆晟擡頭，疑惑地註視宋芳菲。
“我沒有其他的要求，只希望你現在過去跟心敏說清楚。告訴她你真實的想法，不要有一絲憐惜，喜歡要說出口，不喜歡也要說出口。不要存著要憐惜她，不想要傷害她的心理。”
“哦，不需要憐惜她？宋小姐，你覺得這是你作為一個朋友該說的話嗎？”閆晟聞言擡起頭，神色變得鄭重了起來。
宋芳菲直言，“對，閆晟，我告訴你，你沒有聽錯。我問你，你是不是從來沒有親口對她說過你從來就沒有喜歡過她，愛過她？”
宋芳菲目光灼灼，直視著閆晟。
閆晟詫異地開口，“我之前聽說宋小姐是一個比較文靜內斂的人，沒想到原來不是這樣的。”
“回答我。”
“是。如果換做是其他的女人，我可以毫不猶豫地一腳踢開，告訴她我不愛她，讓她滾！可是對方是顧心敏，是航的妹妹，也是我從來看到大的妹妹。我不想傷害她善良敏感的心。”閆晟雖然有些不好說出口，尤其是在顧航的面前。
顧心敏喜歡他，他是知道的。可是偏偏這種脆弱的少女心他最是不知道怎麽處理才好。像顧心敏這樣的女孩子，雖然生活在豪門世家，但是一點兒也不驕奢淫逸，善良溫柔，大方可愛，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子。
如果沒有丟失了心，這樣的妻子一定是適合他的。
可惜這個世界上有李子瞳的存在，所以其他的任何一個女人，再好也不能替代她！
顧航跟他是好朋友，顧心敏相當於他的妹妹。他雖然不喜歡，但是不想要傷害她，所以從來都是采用回避的方法試圖擺脫顧心敏的愛戀。
但是這麽久了，不得不說，顧心敏很癡情，還是不曾改變過心意。可正是因為這樣，他越發地不知道要怎麽直白地拒絕她，越是愛戀越深，受到的傷害就會越大。
“閆晟先生，你一直以來都做錯了！”宋芳菲斷言。
“怎麽說？”
閆晟煞有興趣，挑眉，站起來。
不為別的，這是第一個敢於在他的面前對他說你全部做錯了的女、人！
“從一開始，就是你的這種暧昧不清的態度讓她越陷越深！”
“我從未跟她暧昧不清！”閆晟皺眉，不承認這個說法。
宋芳菲微微一笑，預料到了閆晟的反應，“你的確認為你沒有，但是你的舉動無時無刻不再誘導著心敏。你是不喜歡，你是不愛，可是你從未說出口。你不說出來，一直逃避著，可是因為你和顧先生的關系，她還是經常會見到你，對你投過來愛戀的深情目光，你除了視而不見，再也沒有多做什麽，不是罵？”
“我……好吧，你說的是事實。”
“你的這種做大，看在其他人的眼裏，特別是一個愛慕你的女人的眼裏，就是她還有機會！你難道沒有聽說過，不拒絕就是默認允許的說法嗎？”
閆晟沈默了。
其實到剛才，他已經在心裏承認了宋芳菲的話。
只不過是心裏的不肯低頭，讓宋芳菲把話說得如此明白。
他和顧航一樣，一直以來都想要保護著那個可愛善良的妹妹，從來不曾想要去傷害她。可是，最大的傷害，其實正是這種自以為是的呵護！
顧航低著頭，也在思索。
“閆先生，我再次要求你，去跟心敏說清楚。立刻，馬上，你，還要拒絕我嗎？”
宋芳菲上前一步，眼睛緊緊地註視著閆晟，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十分的近。
這一個舉動讓旁邊的顧航再一次感覺到了不滿，在宋芳菲存在的地方，他顧航就好似真的沒有存在感了。
“當然，不會。”閆晟站起來，快步走出去，正是剛才顧心敏離開的方向。
宋芳菲滿意的一笑，知道顧心敏朝哪個方向跑過去了，看來閆晟不是她眼中的那麽冷漠無情的人。在暗暗註視著顧心敏呢，只不過，是不是真的就只是兄妹之情，這個她也不是十分肯定。
其實，愛情這種東西，有些時候是會夾雜在友情和親情之中的。
閆晟一走，宋芳菲的心還是不能夠松懈下來。
因為此刻，還有一個人的目光不容忽視，還在對她“虎視眈眈”。
剛才跟閆晟談話的時候，宋芳菲一眼都沒有看過顧航。
顧航的視線或是灼熱或是冷淡地打在自己身上，宋芳菲其實都註意到了。
可是，宋芳菲還是不想要理會他！哼，生氣就生氣，就當做是報覆，剛才視我無物，現在，我也要忽視掉你！
宋芳菲這樣想著，感覺到顧航渾身的氣息有些發冷，得意地笑了笑。生氣了？氣死你才好！
顧航此刻坐著，也跟閆晟剛才一樣悠閑舒服的姿勢。一身白色的運動裝，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帥氣年輕了不少，有著一股子年輕人的活力，少了幾分老練和深不可測。
昂藏的身軀躺在椅子上，欣賞著前面的風景，看起來賞心悅目。
也許正是由於這身衣服，削減了顧航的冷硬之氣之後，讓宋芳菲竟然感覺到了幾分親切感。
相處之中忘卻了緊張和面對大人物的忐忑。
宋芳菲也坐下來，就坐在了顧航的旁邊。
白皙勻稱的手上拿著一杯彩色調制好的果汁，慢悠悠地喝著。
顧航不說話，宋芳菲也不打算說話。
沒有人說話，宋芳菲是習慣了的。以前的很多個時刻，更多的，她是一個人靜靜地欣賞黃昏落日。
一個人帶著畫具寫生，一個人聽著音樂，寫音樂，彈鋼琴。
一個人在藝術的世界裏沈迷。
所以此刻，安靜和沈默完全沒有影響到她。
而另外一個人就不如宋芳菲這麽淡定了。
顧航的眼睛看似是在球場上，實際上所有心思都在宋芳菲的身上。
從來有他顧航在的地方，就不會缺少話題。而且從來都是別人搜腸刮肚找話題讓他開口應和一兩句就心滿意足，滿臉呵呵笑了。
55 慶幸只有我一個人看到你
他說話向來都是言簡意賅。幾個億的案子就在他簡短的幾個字就定下來。
他喜歡沈著冷靜踏實的人，少說話多做事是他要求公司人員要做到的。
可是這一刻，面對著宋芳菲，他竟然有些暗恨自己身邊沒有一個能夠察言觀色的人。
原本是有一個生活助理在的，但是三天前，他嫌棄他太聒噪所以沒帶過來。
這一刻，他覺得，有一個聒噪的助理其實還是挺好的！他決定了，以後不能嫌棄小郭了，只要他可以活躍氣氛，就給他加薪！
一生氣起來，顧航就往外冒冷氣。閆晟還沒有過來，不知道有沒有跟顧心敏說清楚，也不知道顧心敏能不能接受。
“宋小姐，你還需要喝點什麽嗎？”
“暫時不用，謝謝。”
過了一會兒。
“這裏有還不錯的茶點，餓了麽？”
“還好，等會跟你們一起進餐就可以了。”
說完，宋芳菲終於將目光從遠處球場上收回來。
“顧少，謝謝你的關心。您如果有什麽事情的話，盡管去辦您自己的事情吧。我在這裏等著心敏就好。”
話一落地，宋芳菲的目光再次回到了球場上。
顧航原本剛剛回暖的心情被宋芳菲又一次的忽視弄得又不知道是什麽滋味了。
顧航的視線也跟著宋芳菲的視線看過去。
前面正是一大片的球場，青青的草坪散發著生機，球場的遠處是綠色幕布一樣的園林，風景不錯。
顧航看著球場上幾個穿著運動裝的球員，側頭看了宋芳菲一眼。
迅速轉過去，似是不經意地問了一句，“這個姿勢，這個距離，好像不是那麽好打。”
宋芳菲隨口就接了下一句，“恩，他定的目標太遠了，而且按照這個姿勢的話，估計他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會打偏。落不到那個洞裏去。”
顧航眼睛裏浮現出來笑意，終於側頭望過來，眼睛裏閃著光芒。
沒有想到，宋芳菲真的懂的。
如果換做是別人的話，顧航不會懷疑。這種貴族運動，他們是從小浸淫其中，無關是不是喜歡和興趣。只是必要的交際手段而已。
他聽來的消息就是宋芳菲不喜歡這樣的活動，在A市的名媛圈子裏，聲名不是很好。大多是說宋芳菲太過清高，不搭理人。
原來他還想著如果宋芳菲不會的話，說不定他還有機會可以教她，現在看來，倒是不用了。
外界的人都說宋家大小姐其實沒有一樣才藝，可是在他看來。宋芳菲根本就是無師自通，很多都懂。
“你會打高爾夫。”
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宋芳菲看著顧航，見到對方的眼中滿滿的肯定，那雙眼睛流光溢彩，對她充滿了信心。
得到這樣的肯定，宋芳菲感覺真誠，一顆心飛了起來。
“會。”
天氣不錯，溫度也不是很曬人，陽光看著還是很好。
這樣的天地，如果能夠在草地上進行一場球賽，那是再好不過。
宋芳菲站起來，沒等顧航開口，就問：“今天，我也可以參加球賽嗎？”
“當然，榮幸之至。不知道我今天有沒有這個榮幸跟宋小姐比賽呢？”顧航閑閑地站起來，跟宋芳菲對視。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接近，宋芳菲總感覺顧航看她的眼睛有些怪怪的。
裏面包含著的某些意味不明的東西讓她的心慌慌的。七上八下，有一種東西叫做什麽好像要從心口噴發出來。
兩個人對視著，都微微含著笑容。
外面的人看著這兩個人的影子，顯得無比的和諧。
但此時，在宋芳菲的眼中，這樣的對視其實更像是一種博弈。
誰最先移開了視線，就是認輸。
雖然說對面是讓所有人都不得不佩服的顧航，可她宋芳菲也是有驕傲的，也不會輕易認輸。
於是，宋芳菲鼓足了勇氣，不屈不撓地跟顧航對視著。
最先移開視線的，反而是顧航。
不是他拼不過宋芳菲，而是他看懂了宋芳菲眼睛裏的意思。看來這小家夥是認為自己在爭鋒相對呢，還真是蠻可愛的，這樣的宋芳菲，透著一絲少女的稚氣。
每一次看著宋芳菲平常冷靜沈默的樣子之後，總會讓人忘記了，其實這個女人才不過是剛剛二十歲而已。經歷的其實不多。
過多的冷漠和疏離，在他看來，只是想要保護自己的一個驕傲的空殼。宋芳菲現在很像一只蝸牛，在經歷了邱少華的事情之後，身上帶著沈重的殼。
顧航沒有忘記，宋芳菲的曾經，也是如同所有少女一樣，有著美麗的初戀，對一個男孩的感情，純潔深厚得跟不化的冰山一樣。
而他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把這座冰山給融化掉，讓以前的邱少華的影子在宋芳菲的心裏徹底磨滅掉。化作冰水，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就是宋芳菲世界裏最大的那顆太陽，為她帶來所有的希望和光明。
“好，那麽我今天就奉陪到底。”
在這場眼神的博弈中，宋芳菲獲得了勝利。勝利的快感沖刷著心靈，好久沒有運動了。
“那，還有場地嗎？”宋芳菲朝四周看去，這個場地有人，她不太希望有眾多的人圍觀。
“有。在球場的西北方，要去哪裏？”
“恩。”宋芳菲一聽有別的場地，很是歡喜，擡腳就準備要王西北方向走過去。
顧航拉住了肩膀，宋芳菲回頭，“怎麽了？”
視線在宋芳菲身上的穿著上停留了好一會兒，顧航這才說道，“你確定，你要穿成這樣去打高爾夫？”
宋芳菲低頭，這才發現，自己現在穿著的不是運動裝，還沒有換衣服呢。
“不好意思，我竟然忘記了這回事。”宋芳菲有些心虛。
顧航手中已經拿起了一個袋子，裏面正是剛剛從店裏幫宋芳菲買過來的運動裝。
宋芳菲接過來，道了謝之後拿著袋子換衣服去。
看著手中拿著的紙袋，宋芳菲想著，明明是放在了車上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竟然又回到了顧航的手中。
顧航將宋芳菲帶到的是一個看起來裝飾優雅的房間。
“我就在這裏等著。”
“恩。”宋芳菲拿著袋子打開了門。
打開之後，宋芳菲才發現，這裏面原來是別有洞天。
房間非常的大，比上五星級酒店裏的總統套房還要大。
大大的落地窗，大大的櫃子裝滿了一面墻壁。正中間是一張桌子，上面還擺放了一盤豐盛的水果，還有一個小小的植物盆栽。
四周圍著的都是歐洲進口的紅皮沙發，一看就是質量很好的樣子。
液晶電視顯示屏占據了另一面墻壁的三分之二，牌子是美國的。
除了這些東西，房間裏面在沒有多餘的家具了，墻壁上的裝修顯然是經過頂級設計師設計的，棕色的總體色調，看起來有一種奢華的金色。
最重要的是，房間裏的地板，踩上去柔軟，低頭，原來鋪了一層厚厚的地毯，怪不得踩上去都是非常的舒服。
一塵不染，到處都是整潔，簡單中透著精致，大氣中透著奢華。最簡單的擺設，配上巨大的空間，原來會顯得空曠，但是因為房間墻壁色彩的作用，竟然很好地中和了這種空曠的不適感。
反璞才能歸真，最簡單的設計，成就最自然最舒服的狀態。宋芳菲覺得這個房間的設計師一定是一個非常有名的大師。
以後如果能夠碰到這位大師，一定要讓他給自己也設計房間就好了。
宋芳菲欣賞了好一陣，沈浸在這種藝術氛圍中難以回過神來。
直到自己的腳已經走到了另一個小房間的時候，手碰到了門把手，宋芳菲這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顧航還在外面等著呢，宋芳菲感覺羞愧萬分，趕緊打開門：裏面成列的東西又是把她給驚訝到了。
衣服、鞋子、領帶、襯衫，各種各樣的都有，看樣子一個個都是價格不菲。
這一回，宋芳菲沒有過多的停留。打開手中提著的袋子，才發現，除了一套女式的運動服，裏面還附帶了法國蘭黛的防曬隔離霜。
顧航竟然連這個都想到了，外面有太陽，她剛才也註意到了，但是自己來的倉促，也沒有帶。
這些小小的細節，顧航竟然都註意到了。
一股溫暖的暖流流到了心裏。轉瞬不禁又有些不是滋味地想著，不知道他是不是對待每一個人都會是這麽地體貼。她以前跟顧心敏說的一句玩笑話也許還真是說對了，如果能夠讓這麽一個男人真心相待的話，這個女子該是有多麽地幸運。
宋芳菲換好了衣服，開了門走出來。
顧航坐在沙發上，聽到響動目光朝著宋芳菲看過來。
那一瞬間，宋芳菲如願看到了顧航眼中驚現的驚艷目光。
在顧航漆黑如墨的眼睛裏，宋芳菲看到完整的自己。
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心裏微瀾疊起，攪亂了一池春水。
“我現在該慶幸我的周圍沒有其他第二個人跟我一樣看到了這樣特別的你。”
顧航帶著深情口氣說出來的話剎那之間就讓宋芳菲低下頭。
心中壓抑不住地跳動，一種莫名的害怕從心底湧上來。
56 情侶裝
有些東西，明明渴望，卻又害怕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受過傷的心事脆弱的，那一份勇氣，如果放在了以前，她一定會笑納。
再次擡起頭來的時候，宋芳菲的臉上恢覆了以往的淡然和平靜，禮貌地回了一句，“謝謝。好了嗎，我們走吧。”
顧航點點，站在原地不動，等到宋芳菲走到了他的旁邊，這才邁開步子。
表面上是一派雲淡風輕，可是宋芳菲的右手，卻是緊緊地握成了拳頭的形狀。
心理學上說，當一個人的拳頭緊握的時候，是代表著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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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說完，顧航就松下了拽著閆晟領口的手。
觸及到了兄弟內心的傷疤，顧航有些後悔，火氣也降下來了。
李子瞳，這是閆晟心中最重的一道傷！
一說到李子瞳，閆晟整個人的眼神開始黯淡無光。
比當初他愛李子瞳，為她瘋狂還要堅定嗎？
閆晟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辦法反駁了。當初他對李子瞳是什麽心情什麽心思這個好友一清二楚，現在，他應該也是一樣的感覺。
既然這樣，他還有什麽資格去鄙視好友抓著一朵花不放手呢？
因為他當初也是這樣，他們都是一樣的。
遇到了真正的那個人，沒有任何理由，就會束手就擒。
閆晟慢慢地蹲下來，每一個動作都做得那麽緩慢，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樣。
“好，我現在不說了。這是你自己的事情，作為好朋友，我也不能夠替你做決定！”
最後，閆晟只說了這麽一句話。
“如果你真的決定了，那麽就去做吧，你想要的人，連帶著那一顆心也要完整地拿回來。不然的話，我會鄙視你的！”
“好！”
顧航毫不猶豫，終於見到閆晟松口了。
兩個人雙手交握，緊緊地綁在了一起。
空氣中都是一種濃濃的義氣，好兄弟就該是這麽做！
遮掩的場景是何其的相似，就在三年前，同樣的人。也是這樣緊緊相握著。
顧航：“你確定了嗎？李子瞳這個人，不會後悔？”
閆晟：“不後悔。”
顧航：“好，既然是兄弟，我尊重你的選擇。如果將來你痛了，兄弟陪著你痛。如果將來你得到了幸福，那麽兄弟祝福你！”
閆晟：“好兄弟！航，謝謝你，同時也祝福你！”
兩手交握，男人之間的義氣此刻凝結成永久的瞬間！
這一刻，兩個男人之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共識。
“快過去吧，你家的那位現在還在看著我呢，說不定真的被我給迷住了，到時候，你可不要後悔！”閆晟嬉笑開來，發現宋芳菲的那道視線竟然真的又放到了他的身上。
那位宋大小姐真的對他這麽感興趣？難道就沒有註意到顧二少就要噴火的眼睛？
閆晟舉著手中的蘇打水喝著，笑著思索著，眼前顧航的身影朝著宋大小姐的那邊走去，漸走漸遠。
薄薄的嘴唇再次輕輕地抿了一口水，閆晟帶著些看好戲的心思看向宋芳菲他們那邊。唇邊勾起一抹薄淡的笑容，望向前方，目光不知道停留在了哪一處。
這邊，宋芳菲還在小心地跟顧心敏說話，企圖能夠讓她的心情好上一些。
一邊細細地觀察著閆晟，想要知道那個男人到底現在是什麽心態。閆晟也朝這邊遞過來視線，顯然看到了頗有些傷心的顧心敏，但是目光薄涼，宋芳菲也分不清楚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麽心思。
宋芳菲看著那兩個人在一起說著什麽，反正好像是說了很多。期間，顧航好似還因為什麽事情動怒了，生氣地揪著閆晟的衣領。
她要過去看一看卻被顧心敏給拉住，解釋道這是兩個好朋友之間的事情，馬上又會重歸於好。
宋芳菲也就沒有過去，後來顧航就朝著這邊走過來了。
還沒有從不久之前的那一幕幕中恢覆自如，面對著顧航，宋芳菲總感覺自己有些理虧。
不敢跟顧航坦誠地對視，目光於是有些躲閃起來。
但是這看在一路走來的顧航眼裏卻是讓他的眼神更加深邃了起來，有那麽一股氣憋在心裏好似怎麽都緩不過來。
他才剛剛在最好的朋友面前信誓旦旦，可是這個讓他如此信誓旦旦的人就是這麽樣子報答他的嗎？
有些氣結的感覺，顧航想著是不是要早一點對宋芳菲開誠布公，讓她再也沒有一點的理由躲在自己的世界裏遲遲不敢面對著他們之間的關系。
“哥！”顧心敏站起來，呼喚道。
顧航點點頭，什麽也沒有說，註意到了顧心敏有些黯然的小臉。沒有看到宋芳菲一樣，只是走過來摸摸他的頭。
被顧航這樣輕微的動作楞了一下，宋芳菲心口有些發堵，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眼睜睜看著顧航向她走過來，她還有些不敢面對，現在看著他竟然完全漠視她。心中倒是不知道什麽滋味了。
“哥，”顧心敏擡起頭，看著顧航，有些可憐兮兮的問道：“我，我還可以有機會嗎？”
顧航聞言，放下了放在顧心敏頭上的大手，沈默了一下，嘆嘆氣，才說道：“心敏，聽哥的話，忘了他吧，都這麽多年了，你還不死心麽？”
“我要是能夠死心的話早在三年前就死心了，可是我還是淪落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哥，你根本不明白，你沒有經歷過，你不會明白我的心情的。愛一個人，不能遷就，不允許後退，容不得一點一滴地放棄。不是我不願意，而是我的大腦不願意我的心不願意。如果可以，我寧願我從來沒有認識他！”
顧心敏退後一步，眼神再一次失望了起來，“哥，閆哥哥是你最好的朋友。當初，你不是明明知道，我從小就喜歡他。可是你還是站在他那一邊，支持他繼續喜歡李子瞳，支持他結婚，後來還是支持他覆婚。”
顧心敏有些哽咽地說著，眼睛又是紅了一大圈。
“那麽我呢？你以前沒有選擇為我著想，現在也沒有選擇為我著想。你還當我是你的妹妹嗎？作為一個哥哥，難道不應該幫助妹妹獲得自己的幸福嗎？為什麽只是幫著你的好朋友，從來沒有為你的親妹妹爭取過幸福。就算你眼看著閆哥哥在婚姻中痛苦著，就算你眼看著我在痛苦中掙紮著，你還是沒有，甚至沒有嘗試過一次幫助我。”
“哥，你到底是不是我哥哥？”
顧心敏固執起來，深深地看著顧航，一副非要弄出來一個結果不可。
不管是從語氣中還是從眼神裏宋芳菲都知道，顧心敏是怨恨著顧航這個哥哥的。
看見顧心敏這樣傷心者，顧航眉頭皺著，“心敏，我們從小就是家裏頭感情最好的，你偷偷喜歡著閆晟我會不知道？你怎麽就知道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爭取你的幸福，我從來都是忘記要讓我的妹妹獲得幸福。但是，我的妹妹，顧心敏，我從來放在手心裏疼著的妹妹，我不希望她嫁給一個不愛她的人，然後把自己低到了塵埃裏，永遠擡不起頭來。”
“對，我知道你的好意，你說的是為我好，但是你又沒有問過我。我就願意，就算只是呆在他的身邊，就算我苦苦維持著一段沒有愛情的婚姻，只要能夠天天看到他，我就願意了。你自以為這樣對我好，可是你捫心自問，沒有經過我的選擇做的就一定對的嗎？你看看現在的我，過得好嗎？你滿意了嗎？我的好哥哥！”
顧心敏一邊無聲地流著淚，眼角的淚水沾濕了睫毛，淚眼朦朧地看著顧航。
真的做對了嗎？聽著妹妹帶著怨恨的控訴，顧航緊緊皺著眉頭，他也在思考。
他一直知道顧心敏喜歡閆晟，但是同樣的，閆晟對顧心敏完全沒感覺。當時他聽了閆晟的話，沒有愛情的婚姻是不會幸福的。所以成全了閆晟自己的選擇。
而現在，閆晟帶著千瘡百孔的婚姻成了這個樣子。顧心敏在這三年也過得很辛苦，內心很辛苦。
如果當初跟閆晟在一起的是自己的妹妹，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敏敏，對不起。”顧航最終還是說出來了自己的歉意。
不管當初是怎麽想的，站在妹妹的角度上看，他的確不是一個好哥哥。不管這個選擇時對的還是錯的，就像敏敏說的一樣，他沒有問過她的意見。只是自以為是地以為這樣對顧心敏是好的，現在現實告訴她，現在的這個結果同樣是百般傷痛。
到底，愛情是什麽東西，為什麽這麽多人都要為它所苦。
什麽是好，什麽是不好，他以前分不清楚。現在看著敏敏和好友都這麽難過，也不知道到底該如何。
縱使他智商再高，能力再強，感情也沒有辦法控制！沒有辦法預知未來走向，也沒有辦法做出所謂的“正確抉擇”。
54 對不起三個字
宋芳菲聽到這話也楞了一下，沒有想到，顧航這般的人，竟然也會聽到“對不起”三個字從他的嘴裏說出來。
一直都以為，像他們這樣的人，就算是做錯了，也永遠不會承認，永遠不會這麽光明正大地說出那十分折損男人面子的三個字“對不起”。
這三個字說出口，對於這樣一個驕傲的人來說，無非就是承認自己的無能和錯誤，是該被視為“奇恥大辱”的事情。
可是顧航還是說出來了，宋芳菲確定以及肯定，自己沒有聽錯。
對著自己最親的妹妹，顧航是用了一個哥哥疼愛妹妹的心去做的，妹妹受到了傷害，他勇敢滴在她這樣一個外人面前說了一聲對不起，真誠而真實。
這一刻，宋芳菲突然覺得，顧航也許顛覆了她對上層人士的認知，原來，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會是一樣的。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哥，在這件事情上，我永遠都不要原諒你！”
顧心敏已經淚流滿面，在聽到顧航說的這一聲誠懇的“對不起”之後，眼淚更加絕了提一樣流出來。不禁用手捂住了嘴巴，對著顧航大吼出來這一句話，然後跑開了。
宋芳菲一直在旁邊看著，看著這對兄妹之間的談話。總算是了解了一些始末。
“還不去追！”宋芳菲十分擔心顧心敏，就怕這個時候顧心敏會出什麽事情。
不料顧航只是淡淡地說，“算了，讓她好好想想吧。這裏是我們自己的地盤，不會出事的。”
“可是，這樣真的好嗎？”宋芳菲喃喃道，那道傷心的影子，混合著淚水的臉在她面前晃悠著。
原來，每一個女孩，都是愛情的信徒。痛苦總會伴隨左右，如果不會愛，該多好！
“沒事的，這點分寸心敏還是有的，放心吧。”顧航註視面前人對自己妹妹那掩飾不住的擔心，心裏發暖。
自己妹妹終於有一個真心相對的朋友了，他這個哥哥真是高興。如果變成了一家人的話，兩個女人一定感情非常好。
只是不知道，面前的這個女人，是不是願意跟他在一起，成為顧心敏的嫂子。
罷了罷了，宋芳菲經歷過了感情之事，也知道這種事情旁人是幫不了忙的。
也等著顧心敏自己恢覆過來。
可是還是有些擔心，擔憂的神色分明地寫在了臉上。
旁人不可以幫？
腦海裏靈光一閃，看向遠處穿著紅色衣服的人，那麽當事人應該作用比較大吧！
不管能不能管用，宋芳菲都希望自己能夠為顧心敏做一些事情。
宋芳菲這樣想著，腳步已經朝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閆晟走去。
顧航有些納悶地搖搖頭，自己那個好友，自己說過多少遍了都沒用，宋芳菲過去真的有用嗎？
也許，她會讓自己驚喜也說不定。隨後，顧航的腳步緊緊追隨著宋芳菲。
翹著雙腿，手搭在藤木做的桌子上，閆晟姿態悠閑，另一只手放在腦後。正註視著前面綠油油的球場上面，那幾個人之間的比賽。
宋芳菲也不說話，直接就擋在了閆晟的面前，遮住了他所有的視線。
“宋小姐？”面前的光線和畫面被擋住了，閆晟擡頭，疑惑地註視宋芳菲。
“我沒有其他的要求，只希望你現在過去跟心敏說清楚。告訴她你真實的想法，不要有一絲憐惜，喜歡要說出口，不喜歡也要說出口。不要存著要憐惜她，不想要傷害她的心理。”
“哦，不需要憐惜她？宋小姐，你覺得這是你作為一個朋友該說的話嗎？”閆晟聞言擡起頭，神色變得鄭重了起來。
宋芳菲直言，“對，閆晟，我告訴你，你沒有聽錯。我問你，你是不是從來沒有親口對她說過你從來就沒有喜歡過她，愛過她？”
宋芳菲目光灼灼，直視著閆晟。
閆晟詫異地開口，“我之前聽說宋小姐是一個比較文靜內斂的人，沒想到原來不是這樣的。”
“回答我。”
“是。如果換做是其他的女人，我可以毫不猶豫地一腳踢開，告訴她我不愛她，讓她滾！可是對方是顧心敏，是航的妹妹，也是我從來看到大的妹妹。我不想傷害她善良敏感的心。”閆晟雖然有些不好說出口，尤其是在顧航的面前。
顧心敏喜歡他，他是知道的。可是偏偏這種脆弱的少女心他最是不知道怎麽處理才好。像顧心敏這樣的女孩子，雖然生活在豪門世家，但是一點兒也不驕奢淫逸，善良溫柔，大方可愛，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子。
如果沒有丟失了心，這樣的妻子一定是適合他的。
可惜這個世界上有李子瞳的存在，所以其他的任何一個女人，再好也不能替代她！
顧航跟他是好朋友，顧心敏相當於他的妹妹。他雖然不喜歡，但是不想要傷害她，所以從來都是采用回避的方法試圖擺脫顧心敏的愛戀。
但是這麽久了，不得不說，顧心敏很癡情，還是不曾改變過心意。可正是因為這樣，他越發地不知道要怎麽直白地拒絕她，越是愛戀越深，受到的傷害就會越大。
“閆晟先生，你一直以來都做錯了！”宋芳菲斷言。
“怎麽說？”
閆晟煞有興趣，挑眉，站起來。
不為別的，這是第一個敢於在他的面前對他說你全部做錯了的女、人！
“從一開始，就是你的這種暧昧不清的態度讓她越陷越深！”
“我從未跟她暧昧不清！”閆晟皺眉，不承認這個說法。
宋芳菲微微一笑，預料到了閆晟的反應，“你的確認為你沒有，但是你的舉動無時無刻不再誘導著心敏。你是不喜歡，你是不愛，可是你從未說出口。你不說出來，一直逃避著，可是因為你和顧先生的關系，她還是經常會見到你，對你投過來愛戀的深情目光，你除了視而不見，再也沒有多做什麽，不是罵？”
“我……好吧，你說的是事實。”
“你的這種做大，看在其他人的眼裏，特別是一個愛慕你的女人的眼裏，就是她還有機會！你難道沒有聽說過，不拒絕就是默認允許的說法嗎？”
閆晟沈默了。
其實到剛才，他已經在心裏承認了宋芳菲的話。
只不過是心裏的不肯低頭，讓宋芳菲把話說得如此明白。
他和顧航一樣，一直以來都想要保護著那個可愛善良的妹妹，從來不曾想要去傷害她。可是，最大的傷害，其實正是這種自以為是的呵護！
顧航低著頭，也在思索。
“閆先生，我再次要求你，去跟心敏說清楚。立刻，馬上，你，還要拒絕我嗎？”
宋芳菲上前一步，眼睛緊緊地註視著閆晟，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十分的近。
這一個舉動讓旁邊的顧航再一次感覺到了不滿，在宋芳菲存在的地方，他顧航就好似真的沒有存在感了。
“當然，不會。”閆晟站起來，快步走出去，正是剛才顧心敏離開的方向。
宋芳菲滿意的一笑，知道顧心敏朝哪個方向跑過去了，看來閆晟不是她眼中的那麽冷漠無情的人。在暗暗註視著顧心敏呢，只不過，是不是真的就只是兄妹之情，這個她也不是十分肯定。
其實，愛情這種東西，有些時候是會夾雜在友情和親情之中的。
閆晟一走，宋芳菲的心還是不能夠松懈下來。
因為此刻，還有一個人的目光不容忽視，還在對她“虎視眈眈”。
剛才跟閆晟談話的時候，宋芳菲一眼都沒有看過顧航。
顧航的視線或是灼熱或是冷淡地打在自己身上，宋芳菲其實都註意到了。
可是，宋芳菲還是不想要理會他！哼，生氣就生氣，就當做是報覆，剛才視我無物，現在，我也要忽視掉你！
宋芳菲這樣想著，感覺到顧航渾身的氣息有些發冷，得意地笑了笑。生氣了？氣死你才好！
顧航此刻坐著，也跟閆晟剛才一樣悠閑舒服的姿勢。一身白色的運動裝，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帥氣年輕了不少，有著一股子年輕人的活力，少了幾分老練和深不可測。
昂藏的身軀躺在椅子上，欣賞著前面的風景，看起來賞心悅目。
也許正是由於這身衣服，削減了顧航的冷硬之氣之後，讓宋芳菲竟然感覺到了幾分親切感。
相處之中忘卻了緊張和面對大人物的忐忑。
宋芳菲也坐下來，就坐在了顧航的旁邊。
白皙勻稱的手上拿著一杯彩色調制好的果汁，慢悠悠地喝著。
顧航不說話，宋芳菲也不打算說話。
沒有人說話，宋芳菲是習慣了的。以前的很多個時刻，更多的，她是一個人靜靜地欣賞黃昏落日。
一個人帶著畫具寫生，一個人聽著音樂，寫音樂，彈鋼琴。
一個人在藝術的世界裏沈迷。
所以此刻，安靜和沈默完全沒有影響到她。
而另外一個人就不如宋芳菲這麽淡定了。
顧航的眼睛看似是在球場上，實際上所有心思都在宋芳菲的身上。
從來有他顧航在的地方，就不會缺少話題。而且從來都是別人搜腸刮肚找話題讓他開口應和一兩句就心滿意足，滿臉呵呵笑了。
55 慶幸只有我一個人看到你
他說話向來都是言簡意賅。幾個億的案子就在他簡短的幾個字就定下來。
他喜歡沈著冷靜踏實的人，少說話多做事是他要求公司人員要做到的。
可是這一刻，面對著宋芳菲，他竟然有些暗恨自己身邊沒有一個能夠察言觀色的人。
原本是有一個生活助理在的，但是三天前，他嫌棄他太聒噪所以沒帶過來。
這一刻，他覺得，有一個聒噪的助理其實還是挺好的！他決定了，以後不能嫌棄小郭了，只要他可以活躍氣氛，就給他加薪！
一生氣起來，顧航就往外冒冷氣。閆晟還沒有過來，不知道有沒有跟顧心敏說清楚，也不知道顧心敏能不能接受。
“宋小姐，你還需要喝點什麽嗎？”
“暫時不用，謝謝。”
過了一會兒。
“這裏有還不錯的茶點，餓了麽？”
“還好，等會跟你們一起進餐就可以了。”
說完，宋芳菲終於將目光從遠處球場上收回來。
“顧少，謝謝你的關心。您如果有什麽事情的話，盡管去辦您自己的事情吧。我在這裏等著心敏就好。”
話一落地，宋芳菲的目光再次回到了球場上。
顧航原本剛剛回暖的心情被宋芳菲又一次的忽視弄得又不知道是什麽滋味了。
顧航的視線也跟著宋芳菲的視線看過去。
前面正是一大片的球場，青青的草坪散發著生機，球場的遠處是綠色幕布一樣的園林，風景不錯。
顧航看著球場上幾個穿著運動裝的球員，側頭看了宋芳菲一眼。
迅速轉過去，似是不經意地問了一句，“這個姿勢，這個距離，好像不是那麽好打。”
宋芳菲隨口就接了下一句，“恩，他定的目標太遠了，而且按照這個姿勢的話，估計他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會打偏。落不到那個洞裏去。”
顧航眼睛裏浮現出來笑意，終於側頭望過來，眼睛裏閃著光芒。
沒有想到，宋芳菲真的懂的。
如果換做是別人的話，顧航不會懷疑。這種貴族運動，他們是從小浸淫其中，無關是不是喜歡和興趣。只是必要的交際手段而已。
他聽來的消息就是宋芳菲不喜歡這樣的活動，在A市的名媛圈子裏，聲名不是很好。大多是說宋芳菲太過清高，不搭理人。
原來他還想著如果宋芳菲不會的話，說不定他還有機會可以教她，現在看來，倒是不用了。
外界的人都說宋家大小姐其實沒有一樣才藝，可是在他看來。宋芳菲根本就是無師自通，很多都懂。
“你會打高爾夫。”
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宋芳菲看著顧航，見到對方的眼中滿滿的肯定，那雙眼睛流光溢彩，對她充滿了信心。
得到這樣的肯定，宋芳菲感覺真誠，一顆心飛了起來。
“會。”
天氣不錯，溫度也不是很曬人，陽光看著還是很好。
這樣的天地，如果能夠在草地上進行一場球賽，那是再好不過。
宋芳菲站起來，沒等顧航開口，就問：“今天，我也可以參加球賽嗎？”
“當然，榮幸之至。不知道我今天有沒有這個榮幸跟宋小姐比賽呢？”顧航閑閑地站起來，跟宋芳菲對視。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接近，宋芳菲總感覺顧航看她的眼睛有些怪怪的。
裏面包含著的某些意味不明的東西讓她的心慌慌的。七上八下，有一種東西叫做什麽好像要從心口噴發出來。
兩個人對視著，都微微含著笑容。
外面的人看著這兩個人的影子，顯得無比的和諧。
但此時，在宋芳菲的眼中，這樣的對視其實更像是一種博弈。
誰最先移開了視線，就是認輸。
雖然說對面是讓所有人都不得不佩服的顧航，可她宋芳菲也是有驕傲的，也不會輕易認輸。
於是，宋芳菲鼓足了勇氣，不屈不撓地跟顧航對視著。
最先移開視線的，反而是顧航。
不是他拼不過宋芳菲，而是他看懂了宋芳菲眼睛裏的意思。看來這小家夥是認為自己在爭鋒相對呢，還真是蠻可愛的，這樣的宋芳菲，透著一絲少女的稚氣。
每一次看著宋芳菲平常冷靜沈默的樣子之後，總會讓人忘記了，其實這個女人才不過是剛剛二十歲而已。經歷的其實不多。
過多的冷漠和疏離，在他看來，只是想要保護自己的一個驕傲的空殼。宋芳菲現在很像一只蝸牛，在經歷了邱少華的事情之後，身上帶著沈重的殼。
顧航沒有忘記，宋芳菲的曾經，也是如同所有少女一樣，有著美麗的初戀，對一個男孩的感情，純潔深厚得跟不化的冰山一樣。
而他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把這座冰山給融化掉，讓以前的邱少華的影子在宋芳菲的心裏徹底磨滅掉。化作冰水，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就是宋芳菲世界裏最大的那顆太陽，為她帶來所有的希望和光明。
“好，那麽我今天就奉陪到底。”
在這場眼神的博弈中，宋芳菲獲得了勝利。勝利的快感沖刷著心靈，好久沒有運動了。
“那，還有場地嗎？”宋芳菲朝四周看去，這個場地有人，她不太希望有眾多的人圍觀。
“有。在球場的西北方，要去哪裏？”
“恩。”宋芳菲一聽有別的場地，很是歡喜，擡腳就準備要王西北方向走過去。
顧航拉住了肩膀，宋芳菲回頭，“怎麽了？”
視線在宋芳菲身上的穿著上停留了好一會兒，顧航這才說道，“你確定，你要穿成這樣去打高爾夫？”
宋芳菲低頭，這才發現，自己現在穿著的不是運動裝，還沒有換衣服呢。
“不好意思，我竟然忘記了這回事。”宋芳菲有些心虛。
顧航手中已經拿起了一個袋子，裏面正是剛剛從店裏幫宋芳菲買過來的運動裝。
宋芳菲接過來，道了謝之後拿著袋子換衣服去。
看著手中拿著的紙袋，宋芳菲想著，明明是放在了車上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竟然又回到了顧航的手中。
顧航將宋芳菲帶到的是一個看起來裝飾優雅的房間。
“我就在這裏等著。”
“恩。”宋芳菲拿著袋子打開了門。
打開之後，宋芳菲才發現，這裏面原來是別有洞天。
房間非常的大，比上五星級酒店裏的總統套房還要大。
大大的落地窗，大大的櫃子裝滿了一面墻壁。正中間是一張桌子，上面還擺放了一盤豐盛的水果，還有一個小小的植物盆栽。
四周圍著的都是歐洲進口的紅皮沙發，一看就是質量很好的樣子。
液晶電視顯示屏占據了另一面墻壁的三分之二，牌子是美國的。
除了這些東西，房間裏面在沒有多餘的家具了，墻壁上的裝修顯然是經過頂級設計師設計的，棕色的總體色調，看起來有一種奢華的金色。
最重要的是，房間裏的地板，踩上去柔軟，低頭，原來鋪了一層厚厚的地毯，怪不得踩上去都是非常的舒服。
一塵不染，到處都是整潔，簡單中透著精致，大氣中透著奢華。最簡單的擺設，配上巨大的空間，原來會顯得空曠，但是因為房間墻壁色彩的作用，竟然很好地中和了這種空曠的不適感。
反璞才能歸真，最簡單的設計，成就最自然最舒服的狀態。宋芳菲覺得這個房間的設計師一定是一個非常有名的大師。
以後如果能夠碰到這位大師，一定要讓他給自己也設計房間就好了。
宋芳菲欣賞了好一陣，沈浸在這種藝術氛圍中難以回過神來。
直到自己的腳已經走到了另一個小房間的時候，手碰到了門把手，宋芳菲這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顧航還在外面等著呢，宋芳菲感覺羞愧萬分，趕緊打開門：裏面成列的東西又是把她給驚訝到了。
衣服、鞋子、領帶、襯衫，各種各樣的都有，看樣子一個個都是價格不菲。
這一回，宋芳菲沒有過多的停留。打開手中提著的袋子，才發現，除了一套女式的運動服，裏面還附帶了法國蘭黛的防曬隔離霜。
顧航竟然連這個都想到了，外面有太陽，她剛才也註意到了，但是自己來的倉促，也沒有帶。
這些小小的細節，顧航竟然都註意到了。
一股溫暖的暖流流到了心裏。轉瞬不禁又有些不是滋味地想著，不知道他是不是對待每一個人都會是這麽地體貼。她以前跟顧心敏說的一句玩笑話也許還真是說對了，如果能夠讓這麽一個男人真心相待的話，這個女子該是有多麽地幸運。
宋芳菲換好了衣服，開了門走出來。
顧航坐在沙發上，聽到響動目光朝著宋芳菲看過來。
那一瞬間，宋芳菲如願看到了顧航眼中驚現的驚艷目光。
在顧航漆黑如墨的眼睛裏，宋芳菲看到完整的自己。
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心裏微瀾疊起，攪亂了一池春水。
“我現在該慶幸我的周圍沒有其他第二個人跟我一樣看到了這樣特別的你。”
顧航帶著深情口氣說出來的話剎那之間就讓宋芳菲低下頭。
心中壓抑不住地跳動，一種莫名的害怕從心底湧上來。
56 情侶裝
有些東西，明明渴望，卻又害怕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受過傷的心事脆弱的，那一份勇氣，如果放在了以前，她一定會笑納。
再次擡起頭來的時候，宋芳菲的臉上恢覆了以往的淡然和平靜，禮貌地回了一句，“謝謝。好了嗎，我們走吧。”
顧航點點，站在原地不動，等到宋芳菲走到了他的旁邊，這才邁開步子。
表面上是一派雲淡風輕，可是宋芳菲的右手，卻是緊緊地握成了拳頭的形狀。
心理學上說，當一個人的拳頭緊握的時候，是代表著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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