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你的情敵就出現了，對此你有何感想啊？”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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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馬上離開，房子我會不賣。這個家，還是我說了算。”
“房子是我的，你憑什麽說了算？神經病。”
肖朗策同樣選擇忽略了寒瑟，他轉頭對王先生，一字一頓的說：“不想讓我們的爭吵波及到二位，就給我消失！”
逐客令已經下達，再處在這裏看著兩個快要撕破臉的小夫妻也是尷尬。那位買房的先生見這男主人比他高出了一個頭，又處在憤怒時期，也不好將不滿發作，只好對中介說：“算了，這房子我不要了，真晦氣。”
寒瑟聞言，知道就算勉強把人留下，也會被眼前這個瘋狂的男人給攪黃，只好選擇沈默。
這單生意本是十拿九穩的，結果就這麽黃了，提成就這麽泡湯了。中介的趙女生只能將所有的委屈往肚裏咽。
送走了看房的人，寒瑟門都沒關，直接回身給了肖朗策一巴掌。
“你有病吧？憑什麽幹涉我的生活？”
肖朗策揉了揉紅腫的臉頰，緊蹙的眉頭最終沒有得到舒緩，神色覆雜的看著寒瑟：“這一巴掌，是我欠你的，你想打我也好罵我也好，我都無所謂。只是離婚，我絕不會同意。”
寒瑟挑了挑眉，笑容虛浮在臉上，抱臂冷哼：“想讓我放棄追責，就跟我離婚。別再挑戰我的耐心。”
冷若冰山的表情，還真是無情。
“如果我不同意呢？”
寒瑟的眼底終有一絲的動容：“就算你不同意，我們分居兩年，照樣可以離婚。你沒得選。江越是我弟弟，我不能自私的只顧我自己的感受。我們別再互相折磨了，放棄對你對我對你媽對你爸都好。”
呵呵，還真是都好！
自私？到底是這兩個字，將他們推入了萬劫不覆的深淵。
肖朗策隱忍著內心的絕望，眼底盡是悲涼：“我…..同意離婚。”
肖朗策說完，帶著渾身的落寞離開。
屋內瞬間歸於一片的死寂。
寒瑟癱坐在沙發上，笑的很是放肆。這場撕逼的離婚大戰她到底是贏了，可也輸的徹底……
☆、孩子
寒瑟最終把房子賣掉，準備去南方的一座風景宜人的小城安心養胎。
從一個無人認識的地方開始，再好不過。
正式辦理離婚這天，晴空萬裏，剛被雨水重刷過的城市，一片澄澈。寒瑟來的路上，還碰到了一對新人，花團錦簇的車隊，喜慶十足。
黃道吉日這天，她卻過來辦離婚，還真是諷刺。
等她到民政局門口的時候，肖朗策已先她一步到了。這個男人恢覆了桀驁與冰冷，漆黑如墨的眼眸裏，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仿佛他不是過來辦理離婚手續，而是要談一樁生意般正式得體。
只是他身上濃重的煙草味暴露了他的寂寥與落寞。
寒瑟聽得到心碎的聲音，卻只能任其破碎。
肖朗策看到寒瑟，微微點點頭，淡淡道：“我們進去吧。”
進去再出來，就是另一個世界。
而從這裏邁向另一個世界的距離，僅僅是一道門的距離。
寒瑟點點頭，沒有說話。浴火重生也好，告別過去也罷，不過都是物是人非。
離婚的手續和結婚一樣，並不覆雜，很快就搞定。
“再見！”
出了民政局，寒瑟最先開口，簡單的兩個字，卻殘忍至極。她面無表情的說完，面無表情的轉身，一如初見她時那般，留給肖朗策的，是一個決絕的背影。
肖朗策眉心緊蹙，千言萬語湧上心頭，卻最終一個字也無法說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倔強的女人消失在視野的盡頭。
他記得他對寒瑟說過，玩火只會***！
可到後來，火是他最先挑起的，最終焚了最心愛的女人，也焚了自己。
這一切的一切，算不算是他的咎由自取？
寒瑟的淚水，在確定她已經消失在肖朗策的視線範圍內的那刻，傾瀉而出。就這樣吧，兩本離婚證，兩個方向完全相反的人，從今以後，再無關聯......
幾經輾轉，寒瑟來到了她的目的地H市。
這座海濱小城，算是圓了她兒時的夢想，住在租來的小屋裏，推開窗就能看到遠處的藍色海景，總是那麽的心曠神怡。
除了江越以外，寒瑟沒有告訴任何人她的新地址。要不是江越手不利索，只能作罷，他是絕不肯讓她孤身一人呆在一個陌生的城市。可說起來，在平都，寒瑟何嘗不是獨來獨往。
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生活，孤單了點，卻也自由很多。她的前夫很大方，加上賣房的錢，足夠寒瑟放個大假安心養胎。
徜徉在書的海洋裏，過著自由自在的生活，也挺好。
寒瑟這樣想著，也確實在這樣做。有些事，選擇性忽略，或許，真的可以忽略不計……
寒瑟生產這天，江越在產房焦急的外踱來踱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孩子的父親。一年的休學，是他和母親大吵一架後換來的。
漫長的等待，讓江越心亂如麻。就在他的耐心快要用完時，響亮的哭聲從產房裏響起，令江越為之一振，急急忙忙的從長椅上站起，快速沖向了門口。
母子平安。
寒瑟從產房裏出來的時候，汗水浸濕了全身，虛弱的沈睡著。江越一路跟隨著的推車去了病房，肖朗策的兒子和寒瑟相比，江越最在乎的，還是寒瑟的安危。
這個虛弱的女人，貓兒般安靜的沈睡著，江越記得，寒瑟討厭孩子，更是沒有想過三十歲之前會生下她自己的孩子。
到底是世事無常。
江越忍不住替她拭去額頭上的汗水，結果只是輕輕一碰，寒瑟就悠悠轉醒。她看著江越，問道：“孩子呢？”
剛醒就問孩子，果真母愛是世間最偉大的。
“在護士那邊，等下就抱過來了。你再睡會，等孩子來了我再叫醒你。”
寒瑟神色緊張：“你去看看，別讓護士抱錯了，我看新聞裏好多抱錯孩子的，總有點擔心。”
江越失笑道：“別胡思亂想了，哪兒能那麽倒黴，你啊，就是太緊張了。”
寒瑟也忍不住被自己愚蠢的想法給弄笑了，她隨即放下心來，說：“記得等下叫我啊。”
只說了這一句，寒瑟就又甜甜的睡去，她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只是這次，她是帶著笑意睡的，兒子，她有兒子了，那麽點的小人，真是上天賜給她的禮物。
沒多一會，護士就把孩子抱了過來，皺皺巴巴的一個小人，睡得正甜，到底是母子，連睡姿都一樣。
江越忽然感到很是欣喜，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他做舅舅了。於是沖小人又是招手又是擠眉弄眼的，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人家小人在睡覺，自然是看不到他這個得瑟的舅舅。
小人沒看到，不代表其他人沒有看到。寒瑟被江越的動靜吵醒，笑道：“別擠眉弄眼了，嚇著我的寶寶有你好看的。”
得，又來一個跟他爭寵的，江越沖小人吐吐舌頭，只好作罷。
“把小車給我推過來。”
頤指氣使的聲音，活脫脫一個垂簾聽政的皇太後。江越自然是不敢不照做。皺皺的小人，像極了那人小時候的模樣。寒瑟的神情有那麽一瞬的恍惚，強行將記憶拋出腦後。
軟軟的小人在懷，寒瑟感到莫名的心安，以後，她再也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她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了新的希望。
看著寒瑟標準慈母式的笑容，江越也為她開心。不由得問道：“想好孩子的名字沒？要不要我這個舅舅給起個？”
寒瑟笑道：“早起好了，就叫寒澈吧。”
她希望她的孩子，會過無憂無慮的生活，眸光也不會像她一樣，混沌而冷漠。
小澈兒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剛剛還在緊閉著的小眼睛突然微微睜開，沖著寒瑟“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彎彎的小笑眼，很是可愛。
江越一時間自我感覺父愛泛濫，忍不住伸手道：“讓我抱抱我的小外甥。”
寒瑟一巴掌便拍在了江越迫不及待伸過來的手背上：“別猴急猴急的，小心把我的寶寶嚇壞了。你哪兒會抱孩子，只許碰不許抱啊。”
都說孕婦會敏感，生了孩子的母親更是敏感。他又不是販賣人口的壞蛋，至於這麽嚴防死守嗎。
江越撇撇嘴，用委屈的眼神看了看寒瑟，見她毫無反應，依舊將視線放在寒澈的身上，就知道，他失寵算是失到地底下去了。
南方的夏天總比北方來的早些，寒澈出生沒多久，就正趕上H市的梅雨季節。
只要一開始下雨，小澈兒就準會哭鬧，折讓寒瑟心力交瘁。唯一讓寒瑟放心的就是去醫院給兒子做全身檢查，倒是一切正常。
今年的雨水確實多，不僅是一向多雨的南方，連北方都是連綿的陰雨天，幾乎沒有停歇的時候。
狗急也會跳墻，這句話用在時常以優雅示人的施欣雅身上，卻也算是恰當。
她一切都聽從袁維的指揮，到頭來反倒被黎靜香拋棄，用一筆錢把她打發掉，再無進入肖家的可能性。
她後悔當初的沖動，也恨自己的沒有頭腦。
所以當她在茶室裏質問袁維時，青筋暴起，表情很是可怖。
“你在利用我？”
袁維輕笑道：“是又怎樣？豪門有什麽好？值得你那麽想進去。怪就怪你太貪，怨不得別人。”
“你……”
“你也不用大腦想想，就算是你真撞死了寒瑟，朗策恨也要恨死你，怎麽可能還會跟你結婚。那黎老太太是個護犢子的主兒，你和她兒子比，就是個屁！”
呵呵，多麽簡單的道理。
此時的施欣雅只剩下了歇斯底裏的絕望。
她就算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綁架這個害她一無所有的罪魁禍首，就是她此生最後的願望。
當人們發現施欣雅和袁維時，已是一死一傷。沒有人知道她們兩個為什麽會將車開到最危險的橋下，也沒有人知道她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今早她們登上了社會版的頭條。
施欣雅實現了她最後的願望，她把生命定格在了在積水頗深的橋下，卻沒有想到，還是被袁維逃過了一劫。
算是此生她最大的笑話……
這天，寒瑟正在給兒子換尿布，剛進家門的江越就杵在門口，欲言又止。
心靈感應總是那麽默契，寒瑟知道，他大概要說些什麽，有些事，翻篇了不見得真的就徹底會被忽略不計。
江越鼓起勇氣，故作輕松道：“給你帶來了個好消息。要不要聽下？”
寒瑟掃了眼跟座門神似的江越，淡淡道：“別吞吞吐吐的，想說就說吧。”
“害我的施欣雅真的出了交通事故，只不過跟她一起出事故的卻是袁維。
寒瑟有那麽一瞬間的晃神，也只是一瞬間的思緒抽離。多久沒有肖家的消息了？久到連她自己都有些忘記。
“哦。”
寒瑟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至於為什麽點頭，連她自己也不清楚。
寒瑟轉瞬即逝的放空，被江越輕松捕捉到，如果告訴她，一切的主使者就是那個現在還在醫院昏迷不醒的袁維，她會是什麽感覺？
從一個單純的來到繁華大都市闖蕩的小白兔，到如今老謀深算的失魂者，一切又算不算是袁維的報應？
江越還想再說些什麽，還沒開口，就被寒瑟打斷：“阿越，仇恨也好，甜蜜也罷，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現在這種生活挺好的，有你和寶寶，就夠了。”
夠嗎？
☆、天涯海角
夠嗎？
如果夠了，寒瑟用過的錢包裏，就不會一直還存著那個男人的照片，更不會將它珍藏在她自己那堆最寶貝的物品裏。
有些感情，刻意去忘記，並不代表她真的忘了。
所以等肖朗策堵在她家門口時，那遠去的記憶，瞬間就飄回到了寒瑟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中國這麽大，她躲到了最南端，還是被他給找到了。
一年不見，他依舊料峭冷峻，像畫中走出來的王子，舉手投足間都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只是眼下的黑眼圈，顯示出他的疲憊。
她甚至有些懷念他那西裝革履下的精瘦肌肉，這算是怎麽回事？
寒瑟隨即失笑，為自己的荒唐感到無語。
她直視著肖朗策，一字一頓道：“肖總，不請自來可不好。”
眼底的那抹眷戀瞬間被冷漠所替代，肖朗策不得不承認，在他們感情的世界裏，她一直都比他殘忍的多。
“你一點都沒變。”
肖朗策的眼裏，疲憊至極，他用手撐在門上，用蠻力抵住寒瑟欲關閉的門。
“我來看看你和兒子。”
話落，寒瑟一怔，她的保密措施，還真是不夠強啊。
只是瞬間的晃神，就被肖朗策強行闖入。
玄關處的較量，最終以肖朗策的登堂入室而告終。
一年了，肖朗策把歐貝貝都找到了也沒有寒瑟的消息。
為了徹底斷絕和他的關系，連自己最親的閨蜜都斷絕了來往。這個寒瑟，還真是倔強的可以。
寒瑟冷哼道：“你搞錯了吧，我跟你離婚的時候可沒有懷孕。”
門外的響動，也驚醒了臥室裏正在酣睡的小澈兒。
“哇”地一聲嬰兒的哭聲，驚動了玄關處劍拔弩張的兩個人。也將寒瑟的謊言拆穿，寒瑟懶得解釋，急忙丟下肖朗策，朝著臥室走去。
這哭聲嘹亮震天，瞬間撫平了肖朗策緊蹙的眉頭。他當爸爸了，可他卻如此的不稱職，直到昨天才知道。
買最早一班前往廣州的航班，因為天氣關系，他在機場滯留了近五個小時。幾經輾轉，最終到達了H市。
而這些，都在這啼哭聲變得甜美而溫馨。
肖朗策緊跟著寒瑟的腳步，來到臥室，皺皺巴巴的小人，在寒瑟的懷裏哭鬧不止。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他感到了一年以來從未有過的舒心。
只是寒瑟的懷抱並未讓小家夥的哭鬧聲有任何的停歇，反而更加放肆。震耳欲聾的哭聲讓寒瑟一籌莫展。更何況還是當著一個不速之客的面，更讓她窩火。
“我來吧。”
肖朗策伸出手來，就要抱他朝思暮想的兒子。
寒瑟一個側身，疏離的意味明顯：“用不著。”
肖朗策緊蹙著眉心，落寞在他的臉上一點一點的增長：“我是孩子的爸爸。”
“我的兒子姓寒，不姓肖。”
冷而硬的聲音，字字刺骨。肖朗策明白，寒瑟依舊在恨。如果不是江越在危急時刻救了寒瑟，他就會永遠失去他的兒子。
這種不可磨滅的傷害，是他肖家造成的，也算是對他不作為的懲罰。
噩夢般的記憶回蕩在腦海，肖朗策連聲音都低沈的頹廢。
“瑟瑟，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和江越，可孩子是無辜的。我是他爸爸，這點是你想改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小澈兒才不會管大人如何爭吵，他的哭聲也伴隨著父母的爭執聲再度升級。震耳欲聾的哭聲，像是永遠不知疲憊。
寒瑟左哄右哄，都無濟於事。
肖朗策再度伸出手臂，說道：“讓我試試。”
霸道的容不得寒瑟拒絕。
鬼使神差間，寒瑟將孩子遞給了肖朗策。
盡管姿勢有些笨拙，還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但或許真是血濃於水，小澈兒一到肖朗策的手裏，瞬間破涕為笑。
蓮藕般的小腿蹬來蹬去，粉嫩的小模樣，沖著肖朗策樂的連小眼睛都閉上了。
那眉眼，那笑起來的小壞樣，像極了寒瑟見過的肖朗策小時候的照片。
都說兒子像母親，她的兒子，怎麽卻像極了父親。
真是個沒良心的小屁孩，她十月懷胎，辛辛苦苦剩下這皺巴巴的小人，又盡職盡責的照顧他這麽久，還不如肖朗策的一個懷抱。
盡管寒瑟醋意十足，卻也無可奈何。
江越進門時，門是虛掩著的，他剛推開門，就看見一家三口和睦溫馨的景象。
肖朗策抱著小澈兒，寒瑟在一邊不時的伸手摸著小人粉雕玉琢的小臉，而那個最幸福的小人正笑的甜蜜。
簡單的幸福，其實唾手可得。
輕緩的腳步聲驚動了這一家三口，寒瑟擡眸，表情有些覆雜。
肖朗策看著在倚門而立的江越，同樣神色有些覆雜。他坐擁整個海藍集團，刀光劍影，明爭暗鬥，多少風雨都過來了，唯獨面對寒瑟和江越，總是心頭愧疚的。
倒是江越，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不過眼底的那份不屑，仍然清晰可見：“前姐夫？什麽風把你吹來了？你家裏那些破事解決了？哦，對了，你是不是應該感謝感謝老天爺，多虧了那場暴雨，才解決了你多年都懶得解決的破事。別告訴我你來這是想讓我姐跟你回去啊。我可受不了這刺激。”
痞氣十足的江越，寒瑟倒是頭一次見。
肖朗策的不作為，間接導致了他們幾個人的悲劇。寒瑟知道江越是在為自己鳴不平。也知道，這次戰爭中，受傷害最大的就是江越。
鋼琴系的學生，手指的靈活度減弱，等於徹底葬送了他的藝術生涯。
還沒有登上世界的舞臺，就這麽暗淡的結束，得有多痛。
她和肖朗策之間，註定個了那無可逾越的鴻溝，想要破鏡重圓，談何容易。
寒瑟驀地退後幾步，與肖朗策保持距離，恢覆了她原有的漠然。
“兒子你也看過了，我就不送了。”
變臉比翻書還快。肖朗策知道，短時間內，他根本是無法融化寒瑟內心的冰冷。來之前，他已經租下了隔壁的房，他相信他有時間等到冰雪融化的那一刻。
肖朗策默默的將兒子還給了寒瑟。朝著玄關走去。
背影淒涼嗎？
寒瑟只看到了他堅定的一面。
果不其然，肖朗策在關門的一剎那，轉身對他們淡然道：“我就住你們隔壁，兒子要是哭鬧不止了，記得叫我。”
靠，這真是要耍無賴啊。
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臉皮這麽厚的。
兩家的陽臺緊鄰，進進出出就跟自家似的這麽近。
當初寒瑟猶豫過，只是隔壁這家住戶移民去了海外，房子空著，一直沒有出租。寒瑟正是看上了這點，才放心租下了這裏的房子。如今突然殺出來個肖朗策，她還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如果他們兩個就在這座小城市裏安營紮寨，過自己和樂的小日子倒也無所謂，只不過……
寒瑟想到肖家亂七八糟的事就頭痛不已。
明明想靠近，卻註定了要遠離。
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她不想再次嘗試這種***的惡果。
偏偏，事與願違。
小澈兒有個習慣，每天睡午覺前都要抱到陽臺上曬曬太陽。
第一天，寒瑟刻意回避，沒有帶他去曬太陽。到點兒，見自己的媽媽沒動，驚天地泣鬼神的哭聲瞬間就爆發出來。直接將肖朗策這匹狼給引了進來。
真是陰魂不散。
寒瑟默默問候了肖朗策本人好幾次。
等肖朗策把小澈兒哄睡著了，轉身對寒瑟笑道。
“你真是個孩子，有我在身邊照顧你們多好。”
戲謔的語氣，完美的臉龐。如果放在他們熱戀時期，寒瑟會感動到流淚。只是現在這種尷尬的局面，令她不得不面對現實。
“朗策，別再自欺欺人了。我們中間夾雜了太多的問題，已經回不到過去了。就此放手，不好嗎？過去的一年，我……我過得很開心。簡簡單單，對我來說，就是最幸福的。請你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傷感歸傷感，這個女人說出口的話依舊殘忍至極。
肖朗策對寒瑟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即朝著客廳走去。兒子好不容易哄睡著了，他不想讓無謂的爭吵牽扯到孩子。
寒瑟會意，旋即跟隨著他走到客廳。
肖朗策站在客廳的正中央，淡定的像是這家的男主人。
猛然間，他居高臨下的審視著寒瑟，漆黑如墨的眼眸裏只剩下了志在必得的篤定，驀地反手一帶，徑直摟住了寒瑟的腰，天旋地轉間，就將她逼到了墻角處，連聲音都帶著魅惑的色彩：“寒瑟，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還愛我嗎？”
居高臨下的審視，又將寒瑟的記憶帶回了他們熱戀的時期。
那時候的他們……
寒瑟轉頭，刻意避開了他帶有致命誘惑力的視線，說：“別說這些不現實的。我們……”
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清冽的聲音再次入耳：“只回答我愛還是不愛？”
威逼利誘，魅惑的嗓音……
☆、逃離
愛還是不愛？
明知故問。
被揭穿了內心深處的答案後，寒瑟明顯有了惱怒的意味。她咬牙切齒道：“我憑什麽要回答你的問題？愛不愛的你跟你有什麽關系？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給我滾蛋，我……”
以吻封唇，居高臨下的審視著她，是肖朗策對她的回覆。
他錯過一次，絕不想再錯過第二次。更何況，他已經是一個孩子的父親。
這個吻，一如從前的霸道，唇齒間的糾纏，習慣將他特有的氣息渡進她的口腔，帶著十足的勾引意味，輾轉纏綿，逼她沈淪。
寒瑟逃了一年，僅僅一個吻，就將她擊的潰不成軍。回憶湧上心頭，甜蜜的毒.藥……
“寒瑟，回答我，我要聽你的實話。”
魅惑的男聲，猶如魔音，幽幽傳到寒瑟的耳裏。她的眼前，就是肖朗策漂亮的鎖骨，像是帶著一股熟悉的魔力，要把她生生吸進去。寒瑟不敢朝下看，只好擡眸，卻又對上這個男人黑沈如墨的眼神。
幾次三番下來，寒瑟幾乎將要溺斃其中。
“我……”
“回答我，愛還是不愛！”
步步緊逼，步步沈淪。
在寒瑟即將脫口而出的時候，門口的響動徹底將寒瑟帶回了現實。
“啪”的一聲清響，回蕩在客廳裏。一如一年前一樣，這個女人回到現實的速度可謂光速。
肖朗策摸了摸紅腫的右臉，看著這個已經離他一米開外的寒瑟，頗為無奈。
“心真狠。”
肖朗策自嘲著，旋即失笑。
開裂的嘴角，在這個男人白皙雋秀的臉頰上尤為突兀。
寒瑟已經數不清她到底打過這個男人多少巴掌。她只知道，每一次她幾乎都是用盡了全力來招呼。她用來自保的方式，就是對眼前這個男人殘忍。
打不還手，這算是肖朗策對她的愛護的方式之一嗎？
寒瑟來不及想這些，胡亂的理了理淩亂的頭發，眼底劃過一絲慌亂。
還真是欲蓋彌彰。
所以江越推門走進的那一刻，就已然明了。
江越朝寒瑟擠出一絲笑容，將視線停留在寒瑟妖嬈的紅唇上，道：“你們繼續。”
說完，他淡然的越過他們兩人，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
尷尬隨即附上寒瑟的臉，她忍不住叫道：“阿越。”
江越腳下一頓，轉身會給她一個淡淡的笑容：“不用管我，你們繼續。”
繼續……
寒瑟只知道，自己的心還沒來得及沈淪，就再一次恢覆了理智，快到連她自己都覺得殘忍。
而這殘忍，還要由她親手繼續下去。
臥室門關閉的同時，也就是寒瑟送客的時候。
她一把拉開玄關處的門，冷眼看著肖朗策，決絕的狠厲：“肖總一定很忙，我就不留你了，再見。”
再見？
再也不見？
肖朗策笑的更為放肆。
“寒瑟，你到底還是不敢回答我的問題。一個字，對你來說，就那麽難嗎？”
寒瑟的臉上，揚起了肆無忌憚的笑容，那是她最直觀的偽裝。習慣成自然，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情緒早就原形畢露。
“肖總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肉麻，老把愛啊愛的掛嘴邊上，太不適合你這高大的形象了。想演戲過癮，去找你那些想跟你談情說愛的女人去！”
胡攪蠻纏，還真符合寒瑟的內心。肖朗策微微一笑，帶著點寵溺。
“我裏裏外外都被你看過，還哪裏有什麽形象可言。”
戲謔的語氣，最能激起寒瑟的張牙舞爪。
寒瑟咬了咬牙，冷笑道：“真是粘人透了，恕不奉陪，你自便吧。”
寒瑟說完，頭也不回的朝著小澈兒的房間走去。
兩個緊閉的臥室，透著冷漠至極的送客意味。肖朗策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裏，內心似乎有什麽情緒在向外湧動，卻無法言表。
…….
空蕩蕩的客廳，人走茶涼，寒瑟跌坐在沙發上，唇齒間的餘味，早就被那洶湧而來的歉意淹沒的一絲不剩。
手機裏進入的一條短信，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讓寒瑟忍不住想抓住這虛無縹緲的垃圾短信。結果她翻開手機，想尋求這垃圾短信的慰藉時，忽然才發現，這短信，分明是要將她打入萬劫不覆的深淵……
同樣思緒飄忽的還有臥室裏呆坐的江越，當他在出院時被告知他的手指再也不能向以前那樣靈活的時候，就如同跌進低谷。
他還沒來得及站上世界的舞臺，就黯然退出，他在恨，恨肖家所有人的殘忍，也恨肖朗策的懦弱。
這一年，他一直都知道肖朗策在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寒瑟就像是肖家的雷區，稍一提及，就會鬧得不歡而散。等他將所有的事實都搞清楚的那一天，他試探性的對寒瑟提及，也只是被她以打太極的方式回避。
曾幾何時，江越學會了抽煙，煙癮上來，就會躲到外面吸夠了再回來。身上殘留的煙草味，使得寒瑟的歉意更深。
過去的傷疤，每個人都在逃避。
可分明，他眼睜睜的看著肖朗策意志消沈的同時，也眼睜睜的看到了他姐姐的有苦難言。
他做對了嗎？
一地的煙頭，也不能解掉他內心的煩悶。
直到臥室的門被人推開，江越才後知後覺的把煙掐滅。
“對不起……”
“阿越，我從來都沒有去過歐洲，幫我辦個勞務輸出可好？”
江越一驚，他神色覆雜的看著寒瑟，半響，像是下定了決心：“姐，跟姐夫回平都吧，孩子……和你……都需要他。”
五分鐘前，或許她會心動。
寒瑟冷笑著，將手裏緊攥著的手機遞給江越。
“你自己看吧。”
江越不解，低頭摁亮了手機屏幕：你現在也是一個母親了，請你理解一個做母親的心碎。放過我兒子，也為了你自己的兒子，留點尊嚴行嗎。
沒有署名也知道，這條短信來自於黎靜香。
江越連拿著電話的手都有些顫抖，他將視線定格在這條短信上，來來回回的翻看，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將他的震驚穩定下來。
這是有多大的仇恨，才能連自己的親孫子都不肯認。
江越緊蹙著眉頭，眼裏的陰霾十足：“姐，我們為什麽要逃避？咱們回平都，我就不信，他……”
“別說了。”
這個女人，有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情緒，生生的將他的抱怨打斷。
江越看著這個女人一點點平覆心情，一點點恢覆往日的冷然：“你不覺得那個肖憶擁有的太多了嗎？女人間的勾心鬥角，怎麽能有冷眼旁觀的局外人。多個人攪進來，豈不是更有趣。”
江越驀地僵住，帶著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寒瑟，越來越看不透她的情緒。
寒瑟淡然道：“幫我問問你那好兄弟，他那美麗端莊的媽醒了沒有。”
……
☆、妥協
消無聲息間，寒瑟帶著小澈兒再度消失在了肖朗策的視線中，沒有半點的征兆。甚至，連一件行李都沒有拿。
匈牙利、希臘、奧地利、瑞士、法國、意大利……
整個歐洲，遍布著這個女人的足跡。
沒有人知道她今天身在何處，也沒有人知道她即將要去往哪裏。
只是世間的滄海一粟，沒有人會去關註。每日的頭條，只會留給那些處在風口浪尖的各色男女。
比如肖家大少爺已失蹤一年，病情稍稍好轉的肖老爺子不得不重掌海藍的大權。這條新聞足足占據了整整兩天的平都新聞網站的首頁。
而此時的寒瑟正在參觀米蘭大教堂。
世界這麽大，她還真是浪費了將近三十年的大好時光。
獨自一人的旅行，逍遙又自在，直到寒瑟回到酒店，她才對著一臉抑郁的江越多少有些愧疚。
拋下親生骨肉去逛大街，她算不算是個狠心的母親。
寒瑟笑笑，自動忽略了江越幽怨的小眼神，伸手去抱嬰兒床上喜笑顏開的小澈兒：“澈兒今天乖不乖啊。”
還不到一歲的兒子自然是不會回答寒瑟，只是一個勁兒沖她咯咯的笑。
寒瑟親了親澈兒的粉雕玉琢的小臉頰，滿眼的寵溺。
看著寒瑟對兒子又是親又是抱，卻將他這個當了一天保姆累的臭死的弟弟拋之腦後，連聲問候都沒有，真是天堂與地獄的差別。
江越憤憤道：“說走就走的旅行好瀟灑哈，連兒子都不要了。”
寒瑟的看著臉都氣綠了的江越，半開玩笑道：“誰讓你跟澈兒一樣賴床，不肯起。自作自受。”
“……”
得，還是他的錯。
給他十秒鐘的時間刷牙洗漱，他就算是破了世界吉尼斯記錄也完成不了啊。真是無理攪三分。
寒瑟隨手拋給江越個蘋果，算做賠禮道歉：“韓文裏蘋果跟道歉是一個意思，吃了我的蘋果，接受我的道歉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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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是我的，你憑什麽說了算？神經病。”
肖朗策同樣選擇忽略了寒瑟，他轉頭對王先生，一字一頓的說：“不想讓我們的爭吵波及到二位，就給我消失！”
逐客令已經下達，再處在這裏看著兩個快要撕破臉的小夫妻也是尷尬。那位買房的先生見這男主人比他高出了一個頭，又處在憤怒時期，也不好將不滿發作，只好對中介說：“算了，這房子我不要了，真晦氣。”
寒瑟聞言，知道就算勉強把人留下，也會被眼前這個瘋狂的男人給攪黃，只好選擇沈默。
這單生意本是十拿九穩的，結果就這麽黃了，提成就這麽泡湯了。中介的趙女生只能將所有的委屈往肚裏咽。
送走了看房的人，寒瑟門都沒關，直接回身給了肖朗策一巴掌。
“你有病吧？憑什麽幹涉我的生活？”
肖朗策揉了揉紅腫的臉頰，緊蹙的眉頭最終沒有得到舒緩，神色覆雜的看著寒瑟：“這一巴掌，是我欠你的，你想打我也好罵我也好，我都無所謂。只是離婚，我絕不會同意。”
寒瑟挑了挑眉，笑容虛浮在臉上，抱臂冷哼：“想讓我放棄追責，就跟我離婚。別再挑戰我的耐心。”
冷若冰山的表情，還真是無情。
“如果我不同意呢？”
寒瑟的眼底終有一絲的動容：“就算你不同意，我們分居兩年，照樣可以離婚。你沒得選。江越是我弟弟，我不能自私的只顧我自己的感受。我們別再互相折磨了，放棄對你對我對你媽對你爸都好。”
呵呵，還真是都好！
自私？到底是這兩個字，將他們推入了萬劫不覆的深淵。
肖朗策隱忍著內心的絕望，眼底盡是悲涼：“我…..同意離婚。”
肖朗策說完，帶著渾身的落寞離開。
屋內瞬間歸於一片的死寂。
寒瑟癱坐在沙發上，笑的很是放肆。這場撕逼的離婚大戰她到底是贏了，可也輸的徹底……
☆、孩子
寒瑟最終把房子賣掉，準備去南方的一座風景宜人的小城安心養胎。
從一個無人認識的地方開始，再好不過。
正式辦理離婚這天，晴空萬裏，剛被雨水重刷過的城市，一片澄澈。寒瑟來的路上，還碰到了一對新人，花團錦簇的車隊，喜慶十足。
黃道吉日這天，她卻過來辦離婚，還真是諷刺。
等她到民政局門口的時候，肖朗策已先她一步到了。這個男人恢覆了桀驁與冰冷，漆黑如墨的眼眸裏，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仿佛他不是過來辦理離婚手續，而是要談一樁生意般正式得體。
只是他身上濃重的煙草味暴露了他的寂寥與落寞。
寒瑟聽得到心碎的聲音，卻只能任其破碎。
肖朗策看到寒瑟，微微點點頭，淡淡道：“我們進去吧。”
進去再出來，就是另一個世界。
而從這裏邁向另一個世界的距離，僅僅是一道門的距離。
寒瑟點點頭，沒有說話。浴火重生也好，告別過去也罷，不過都是物是人非。
離婚的手續和結婚一樣，並不覆雜，很快就搞定。
“再見！”
出了民政局，寒瑟最先開口，簡單的兩個字，卻殘忍至極。她面無表情的說完，面無表情的轉身，一如初見她時那般，留給肖朗策的，是一個決絕的背影。
肖朗策眉心緊蹙，千言萬語湧上心頭，卻最終一個字也無法說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倔強的女人消失在視野的盡頭。
他記得他對寒瑟說過，玩火只會***！
可到後來，火是他最先挑起的，最終焚了最心愛的女人，也焚了自己。
這一切的一切，算不算是他的咎由自取？
寒瑟的淚水，在確定她已經消失在肖朗策的視線範圍內的那刻，傾瀉而出。就這樣吧，兩本離婚證，兩個方向完全相反的人，從今以後，再無關聯......
幾經輾轉，寒瑟來到了她的目的地H市。
這座海濱小城，算是圓了她兒時的夢想，住在租來的小屋裏，推開窗就能看到遠處的藍色海景，總是那麽的心曠神怡。
除了江越以外，寒瑟沒有告訴任何人她的新地址。要不是江越手不利索，只能作罷，他是絕不肯讓她孤身一人呆在一個陌生的城市。可說起來，在平都，寒瑟何嘗不是獨來獨往。
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生活，孤單了點，卻也自由很多。她的前夫很大方，加上賣房的錢，足夠寒瑟放個大假安心養胎。
徜徉在書的海洋裏，過著自由自在的生活，也挺好。
寒瑟這樣想著，也確實在這樣做。有些事，選擇性忽略，或許，真的可以忽略不計……
寒瑟生產這天，江越在產房焦急的外踱來踱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孩子的父親。一年的休學，是他和母親大吵一架後換來的。
漫長的等待，讓江越心亂如麻。就在他的耐心快要用完時，響亮的哭聲從產房裏響起，令江越為之一振，急急忙忙的從長椅上站起，快速沖向了門口。
母子平安。
寒瑟從產房裏出來的時候，汗水浸濕了全身，虛弱的沈睡著。江越一路跟隨著的推車去了病房，肖朗策的兒子和寒瑟相比，江越最在乎的，還是寒瑟的安危。
這個虛弱的女人，貓兒般安靜的沈睡著，江越記得，寒瑟討厭孩子，更是沒有想過三十歲之前會生下她自己的孩子。
到底是世事無常。
江越忍不住替她拭去額頭上的汗水，結果只是輕輕一碰，寒瑟就悠悠轉醒。她看著江越，問道：“孩子呢？”
剛醒就問孩子，果真母愛是世間最偉大的。
“在護士那邊，等下就抱過來了。你再睡會，等孩子來了我再叫醒你。”
寒瑟神色緊張：“你去看看，別讓護士抱錯了，我看新聞裏好多抱錯孩子的，總有點擔心。”
江越失笑道：“別胡思亂想了，哪兒能那麽倒黴，你啊，就是太緊張了。”
寒瑟也忍不住被自己愚蠢的想法給弄笑了，她隨即放下心來，說：“記得等下叫我啊。”
只說了這一句，寒瑟就又甜甜的睡去，她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只是這次，她是帶著笑意睡的，兒子，她有兒子了，那麽點的小人，真是上天賜給她的禮物。
沒多一會，護士就把孩子抱了過來，皺皺巴巴的一個小人，睡得正甜，到底是母子，連睡姿都一樣。
江越忽然感到很是欣喜，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他做舅舅了。於是沖小人又是招手又是擠眉弄眼的，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人家小人在睡覺，自然是看不到他這個得瑟的舅舅。
小人沒看到，不代表其他人沒有看到。寒瑟被江越的動靜吵醒，笑道：“別擠眉弄眼了，嚇著我的寶寶有你好看的。”
得，又來一個跟他爭寵的，江越沖小人吐吐舌頭，只好作罷。
“把小車給我推過來。”
頤指氣使的聲音，活脫脫一個垂簾聽政的皇太後。江越自然是不敢不照做。皺皺的小人，像極了那人小時候的模樣。寒瑟的神情有那麽一瞬的恍惚，強行將記憶拋出腦後。
軟軟的小人在懷，寒瑟感到莫名的心安，以後，她再也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她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了新的希望。
看著寒瑟標準慈母式的笑容，江越也為她開心。不由得問道：“想好孩子的名字沒？要不要我這個舅舅給起個？”
寒瑟笑道：“早起好了，就叫寒澈吧。”
她希望她的孩子，會過無憂無慮的生活，眸光也不會像她一樣，混沌而冷漠。
小澈兒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剛剛還在緊閉著的小眼睛突然微微睜開，沖著寒瑟“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彎彎的小笑眼，很是可愛。
江越一時間自我感覺父愛泛濫，忍不住伸手道：“讓我抱抱我的小外甥。”
寒瑟一巴掌便拍在了江越迫不及待伸過來的手背上：“別猴急猴急的，小心把我的寶寶嚇壞了。你哪兒會抱孩子，只許碰不許抱啊。”
都說孕婦會敏感，生了孩子的母親更是敏感。他又不是販賣人口的壞蛋，至於這麽嚴防死守嗎。
江越撇撇嘴，用委屈的眼神看了看寒瑟，見她毫無反應，依舊將視線放在寒澈的身上，就知道，他失寵算是失到地底下去了。
南方的夏天總比北方來的早些，寒澈出生沒多久，就正趕上H市的梅雨季節。
只要一開始下雨，小澈兒就準會哭鬧，折讓寒瑟心力交瘁。唯一讓寒瑟放心的就是去醫院給兒子做全身檢查，倒是一切正常。
今年的雨水確實多，不僅是一向多雨的南方，連北方都是連綿的陰雨天，幾乎沒有停歇的時候。
狗急也會跳墻，這句話用在時常以優雅示人的施欣雅身上，卻也算是恰當。
她一切都聽從袁維的指揮，到頭來反倒被黎靜香拋棄，用一筆錢把她打發掉，再無進入肖家的可能性。
她後悔當初的沖動，也恨自己的沒有頭腦。
所以當她在茶室裏質問袁維時，青筋暴起，表情很是可怖。
“你在利用我？”
袁維輕笑道：“是又怎樣？豪門有什麽好？值得你那麽想進去。怪就怪你太貪，怨不得別人。”
“你……”
“你也不用大腦想想，就算是你真撞死了寒瑟，朗策恨也要恨死你，怎麽可能還會跟你結婚。那黎老太太是個護犢子的主兒，你和她兒子比，就是個屁！”
呵呵，多麽簡單的道理。
此時的施欣雅只剩下了歇斯底裏的絕望。
她就算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綁架這個害她一無所有的罪魁禍首，就是她此生最後的願望。
當人們發現施欣雅和袁維時，已是一死一傷。沒有人知道她們兩個為什麽會將車開到最危險的橋下，也沒有人知道她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今早她們登上了社會版的頭條。
施欣雅實現了她最後的願望，她把生命定格在了在積水頗深的橋下，卻沒有想到，還是被袁維逃過了一劫。
算是此生她最大的笑話……
這天，寒瑟正在給兒子換尿布，剛進家門的江越就杵在門口，欲言又止。
心靈感應總是那麽默契，寒瑟知道，他大概要說些什麽，有些事，翻篇了不見得真的就徹底會被忽略不計。
江越鼓起勇氣，故作輕松道：“給你帶來了個好消息。要不要聽下？”
寒瑟掃了眼跟座門神似的江越，淡淡道：“別吞吞吐吐的，想說就說吧。”
“害我的施欣雅真的出了交通事故，只不過跟她一起出事故的卻是袁維。
寒瑟有那麽一瞬間的晃神，也只是一瞬間的思緒抽離。多久沒有肖家的消息了？久到連她自己都有些忘記。
“哦。”
寒瑟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至於為什麽點頭，連她自己也不清楚。
寒瑟轉瞬即逝的放空，被江越輕松捕捉到，如果告訴她，一切的主使者就是那個現在還在醫院昏迷不醒的袁維，她會是什麽感覺？
從一個單純的來到繁華大都市闖蕩的小白兔，到如今老謀深算的失魂者，一切又算不算是袁維的報應？
江越還想再說些什麽，還沒開口，就被寒瑟打斷：“阿越，仇恨也好，甜蜜也罷，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現在這種生活挺好的，有你和寶寶，就夠了。”
夠嗎？
☆、天涯海角
夠嗎？
如果夠了，寒瑟用過的錢包裏，就不會一直還存著那個男人的照片，更不會將它珍藏在她自己那堆最寶貝的物品裏。
有些感情，刻意去忘記，並不代表她真的忘了。
所以等肖朗策堵在她家門口時，那遠去的記憶，瞬間就飄回到了寒瑟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中國這麽大，她躲到了最南端，還是被他給找到了。
一年不見，他依舊料峭冷峻，像畫中走出來的王子，舉手投足間都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只是眼下的黑眼圈，顯示出他的疲憊。
她甚至有些懷念他那西裝革履下的精瘦肌肉，這算是怎麽回事？
寒瑟隨即失笑，為自己的荒唐感到無語。
她直視著肖朗策，一字一頓道：“肖總，不請自來可不好。”
眼底的那抹眷戀瞬間被冷漠所替代，肖朗策不得不承認，在他們感情的世界裏，她一直都比他殘忍的多。
“你一點都沒變。”
肖朗策的眼裏，疲憊至極，他用手撐在門上，用蠻力抵住寒瑟欲關閉的門。
“我來看看你和兒子。”
話落，寒瑟一怔，她的保密措施，還真是不夠強啊。
只是瞬間的晃神，就被肖朗策強行闖入。
玄關處的較量，最終以肖朗策的登堂入室而告終。
一年了，肖朗策把歐貝貝都找到了也沒有寒瑟的消息。
為了徹底斷絕和他的關系，連自己最親的閨蜜都斷絕了來往。這個寒瑟，還真是倔強的可以。
寒瑟冷哼道：“你搞錯了吧，我跟你離婚的時候可沒有懷孕。”
門外的響動，也驚醒了臥室裏正在酣睡的小澈兒。
“哇”地一聲嬰兒的哭聲，驚動了玄關處劍拔弩張的兩個人。也將寒瑟的謊言拆穿，寒瑟懶得解釋，急忙丟下肖朗策，朝著臥室走去。
這哭聲嘹亮震天，瞬間撫平了肖朗策緊蹙的眉頭。他當爸爸了，可他卻如此的不稱職，直到昨天才知道。
買最早一班前往廣州的航班，因為天氣關系，他在機場滯留了近五個小時。幾經輾轉，最終到達了H市。
而這些，都在這啼哭聲變得甜美而溫馨。
肖朗策緊跟著寒瑟的腳步，來到臥室，皺皺巴巴的小人，在寒瑟的懷裏哭鬧不止。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他感到了一年以來從未有過的舒心。
只是寒瑟的懷抱並未讓小家夥的哭鬧聲有任何的停歇，反而更加放肆。震耳欲聾的哭聲讓寒瑟一籌莫展。更何況還是當著一個不速之客的面，更讓她窩火。
“我來吧。”
肖朗策伸出手來，就要抱他朝思暮想的兒子。
寒瑟一個側身，疏離的意味明顯：“用不著。”
肖朗策緊蹙著眉心，落寞在他的臉上一點一點的增長：“我是孩子的爸爸。”
“我的兒子姓寒，不姓肖。”
冷而硬的聲音，字字刺骨。肖朗策明白，寒瑟依舊在恨。如果不是江越在危急時刻救了寒瑟，他就會永遠失去他的兒子。
這種不可磨滅的傷害，是他肖家造成的，也算是對他不作為的懲罰。
噩夢般的記憶回蕩在腦海，肖朗策連聲音都低沈的頹廢。
“瑟瑟，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和江越，可孩子是無辜的。我是他爸爸，這點是你想改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小澈兒才不會管大人如何爭吵，他的哭聲也伴隨著父母的爭執聲再度升級。震耳欲聾的哭聲，像是永遠不知疲憊。
寒瑟左哄右哄，都無濟於事。
肖朗策再度伸出手臂，說道：“讓我試試。”
霸道的容不得寒瑟拒絕。
鬼使神差間，寒瑟將孩子遞給了肖朗策。
盡管姿勢有些笨拙，還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但或許真是血濃於水，小澈兒一到肖朗策的手裏，瞬間破涕為笑。
蓮藕般的小腿蹬來蹬去，粉嫩的小模樣，沖著肖朗策樂的連小眼睛都閉上了。
那眉眼，那笑起來的小壞樣，像極了寒瑟見過的肖朗策小時候的照片。
都說兒子像母親，她的兒子，怎麽卻像極了父親。
真是個沒良心的小屁孩，她十月懷胎，辛辛苦苦剩下這皺巴巴的小人，又盡職盡責的照顧他這麽久，還不如肖朗策的一個懷抱。
盡管寒瑟醋意十足，卻也無可奈何。
江越進門時，門是虛掩著的，他剛推開門，就看見一家三口和睦溫馨的景象。
肖朗策抱著小澈兒，寒瑟在一邊不時的伸手摸著小人粉雕玉琢的小臉，而那個最幸福的小人正笑的甜蜜。
簡單的幸福，其實唾手可得。
輕緩的腳步聲驚動了這一家三口，寒瑟擡眸，表情有些覆雜。
肖朗策看著在倚門而立的江越，同樣神色有些覆雜。他坐擁整個海藍集團，刀光劍影，明爭暗鬥，多少風雨都過來了，唯獨面對寒瑟和江越，總是心頭愧疚的。
倒是江越，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不過眼底的那份不屑，仍然清晰可見：“前姐夫？什麽風把你吹來了？你家裏那些破事解決了？哦，對了，你是不是應該感謝感謝老天爺，多虧了那場暴雨，才解決了你多年都懶得解決的破事。別告訴我你來這是想讓我姐跟你回去啊。我可受不了這刺激。”
痞氣十足的江越，寒瑟倒是頭一次見。
肖朗策的不作為，間接導致了他們幾個人的悲劇。寒瑟知道江越是在為自己鳴不平。也知道，這次戰爭中，受傷害最大的就是江越。
鋼琴系的學生，手指的靈活度減弱，等於徹底葬送了他的藝術生涯。
還沒有登上世界的舞臺，就這麽暗淡的結束，得有多痛。
她和肖朗策之間，註定個了那無可逾越的鴻溝，想要破鏡重圓，談何容易。
寒瑟驀地退後幾步，與肖朗策保持距離，恢覆了她原有的漠然。
“兒子你也看過了，我就不送了。”
變臉比翻書還快。肖朗策知道，短時間內，他根本是無法融化寒瑟內心的冰冷。來之前，他已經租下了隔壁的房，他相信他有時間等到冰雪融化的那一刻。
肖朗策默默的將兒子還給了寒瑟。朝著玄關走去。
背影淒涼嗎？
寒瑟只看到了他堅定的一面。
果不其然，肖朗策在關門的一剎那，轉身對他們淡然道：“我就住你們隔壁，兒子要是哭鬧不止了，記得叫我。”
靠，這真是要耍無賴啊。
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臉皮這麽厚的。
兩家的陽臺緊鄰，進進出出就跟自家似的這麽近。
當初寒瑟猶豫過，只是隔壁這家住戶移民去了海外，房子空著，一直沒有出租。寒瑟正是看上了這點，才放心租下了這裏的房子。如今突然殺出來個肖朗策，她還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如果他們兩個就在這座小城市裏安營紮寨，過自己和樂的小日子倒也無所謂，只不過……
寒瑟想到肖家亂七八糟的事就頭痛不已。
明明想靠近，卻註定了要遠離。
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她不想再次嘗試這種***的惡果。
偏偏，事與願違。
小澈兒有個習慣，每天睡午覺前都要抱到陽臺上曬曬太陽。
第一天，寒瑟刻意回避，沒有帶他去曬太陽。到點兒，見自己的媽媽沒動，驚天地泣鬼神的哭聲瞬間就爆發出來。直接將肖朗策這匹狼給引了進來。
真是陰魂不散。
寒瑟默默問候了肖朗策本人好幾次。
等肖朗策把小澈兒哄睡著了，轉身對寒瑟笑道。
“你真是個孩子，有我在身邊照顧你們多好。”
戲謔的語氣，完美的臉龐。如果放在他們熱戀時期，寒瑟會感動到流淚。只是現在這種尷尬的局面，令她不得不面對現實。
“朗策，別再自欺欺人了。我們中間夾雜了太多的問題，已經回不到過去了。就此放手，不好嗎？過去的一年，我……我過得很開心。簡簡單單，對我來說，就是最幸福的。請你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傷感歸傷感，這個女人說出口的話依舊殘忍至極。
肖朗策對寒瑟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即朝著客廳走去。兒子好不容易哄睡著了，他不想讓無謂的爭吵牽扯到孩子。
寒瑟會意，旋即跟隨著他走到客廳。
肖朗策站在客廳的正中央，淡定的像是這家的男主人。
猛然間，他居高臨下的審視著寒瑟，漆黑如墨的眼眸裏只剩下了志在必得的篤定，驀地反手一帶，徑直摟住了寒瑟的腰，天旋地轉間，就將她逼到了墻角處，連聲音都帶著魅惑的色彩：“寒瑟，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還愛我嗎？”
居高臨下的審視，又將寒瑟的記憶帶回了他們熱戀的時期。
那時候的他們……
寒瑟轉頭，刻意避開了他帶有致命誘惑力的視線，說：“別說這些不現實的。我們……”
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清冽的聲音再次入耳：“只回答我愛還是不愛？”
威逼利誘，魅惑的嗓音……
☆、逃離
愛還是不愛？
明知故問。
被揭穿了內心深處的答案後，寒瑟明顯有了惱怒的意味。她咬牙切齒道：“我憑什麽要回答你的問題？愛不愛的你跟你有什麽關系？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給我滾蛋，我……”
以吻封唇，居高臨下的審視著她，是肖朗策對她的回覆。
他錯過一次，絕不想再錯過第二次。更何況，他已經是一個孩子的父親。
這個吻，一如從前的霸道，唇齒間的糾纏，習慣將他特有的氣息渡進她的口腔，帶著十足的勾引意味，輾轉纏綿，逼她沈淪。
寒瑟逃了一年，僅僅一個吻，就將她擊的潰不成軍。回憶湧上心頭，甜蜜的毒.藥……
“寒瑟，回答我，我要聽你的實話。”
魅惑的男聲，猶如魔音，幽幽傳到寒瑟的耳裏。她的眼前，就是肖朗策漂亮的鎖骨，像是帶著一股熟悉的魔力，要把她生生吸進去。寒瑟不敢朝下看，只好擡眸，卻又對上這個男人黑沈如墨的眼神。
幾次三番下來，寒瑟幾乎將要溺斃其中。
“我……”
“回答我，愛還是不愛！”
步步緊逼，步步沈淪。
在寒瑟即將脫口而出的時候，門口的響動徹底將寒瑟帶回了現實。
“啪”的一聲清響，回蕩在客廳裏。一如一年前一樣，這個女人回到現實的速度可謂光速。
肖朗策摸了摸紅腫的右臉，看著這個已經離他一米開外的寒瑟，頗為無奈。
“心真狠。”
肖朗策自嘲著，旋即失笑。
開裂的嘴角，在這個男人白皙雋秀的臉頰上尤為突兀。
寒瑟已經數不清她到底打過這個男人多少巴掌。她只知道，每一次她幾乎都是用盡了全力來招呼。她用來自保的方式，就是對眼前這個男人殘忍。
打不還手，這算是肖朗策對她的愛護的方式之一嗎？
寒瑟來不及想這些，胡亂的理了理淩亂的頭發，眼底劃過一絲慌亂。
還真是欲蓋彌彰。
所以江越推門走進的那一刻，就已然明了。
江越朝寒瑟擠出一絲笑容，將視線停留在寒瑟妖嬈的紅唇上，道：“你們繼續。”
說完，他淡然的越過他們兩人，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
尷尬隨即附上寒瑟的臉，她忍不住叫道：“阿越。”
江越腳下一頓，轉身會給她一個淡淡的笑容：“不用管我，你們繼續。”
繼續……
寒瑟只知道，自己的心還沒來得及沈淪，就再一次恢覆了理智，快到連她自己都覺得殘忍。
而這殘忍，還要由她親手繼續下去。
臥室門關閉的同時，也就是寒瑟送客的時候。
她一把拉開玄關處的門，冷眼看著肖朗策，決絕的狠厲：“肖總一定很忙，我就不留你了，再見。”
再見？
再也不見？
肖朗策笑的更為放肆。
“寒瑟，你到底還是不敢回答我的問題。一個字，對你來說，就那麽難嗎？”
寒瑟的臉上，揚起了肆無忌憚的笑容，那是她最直觀的偽裝。習慣成自然，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情緒早就原形畢露。
“肖總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肉麻，老把愛啊愛的掛嘴邊上，太不適合你這高大的形象了。想演戲過癮，去找你那些想跟你談情說愛的女人去！”
胡攪蠻纏，還真符合寒瑟的內心。肖朗策微微一笑，帶著點寵溺。
“我裏裏外外都被你看過，還哪裏有什麽形象可言。”
戲謔的語氣，最能激起寒瑟的張牙舞爪。
寒瑟咬了咬牙，冷笑道：“真是粘人透了，恕不奉陪，你自便吧。”
寒瑟說完，頭也不回的朝著小澈兒的房間走去。
兩個緊閉的臥室，透著冷漠至極的送客意味。肖朗策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裏，內心似乎有什麽情緒在向外湧動，卻無法言表。
…….
空蕩蕩的客廳，人走茶涼，寒瑟跌坐在沙發上，唇齒間的餘味，早就被那洶湧而來的歉意淹沒的一絲不剩。
手機裏進入的一條短信，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讓寒瑟忍不住想抓住這虛無縹緲的垃圾短信。結果她翻開手機，想尋求這垃圾短信的慰藉時，忽然才發現，這短信，分明是要將她打入萬劫不覆的深淵……
同樣思緒飄忽的還有臥室裏呆坐的江越，當他在出院時被告知他的手指再也不能向以前那樣靈活的時候，就如同跌進低谷。
他還沒來得及站上世界的舞臺，就黯然退出，他在恨，恨肖家所有人的殘忍，也恨肖朗策的懦弱。
這一年，他一直都知道肖朗策在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寒瑟就像是肖家的雷區，稍一提及，就會鬧得不歡而散。等他將所有的事實都搞清楚的那一天，他試探性的對寒瑟提及，也只是被她以打太極的方式回避。
曾幾何時，江越學會了抽煙，煙癮上來，就會躲到外面吸夠了再回來。身上殘留的煙草味，使得寒瑟的歉意更深。
過去的傷疤，每個人都在逃避。
可分明，他眼睜睜的看著肖朗策意志消沈的同時，也眼睜睜的看到了他姐姐的有苦難言。
他做對了嗎？
一地的煙頭，也不能解掉他內心的煩悶。
直到臥室的門被人推開，江越才後知後覺的把煙掐滅。
“對不起……”
“阿越，我從來都沒有去過歐洲，幫我辦個勞務輸出可好？”
江越一驚，他神色覆雜的看著寒瑟，半響，像是下定了決心：“姐，跟姐夫回平都吧，孩子……和你……都需要他。”
五分鐘前，或許她會心動。
寒瑟冷笑著，將手裏緊攥著的手機遞給江越。
“你自己看吧。”
江越不解，低頭摁亮了手機屏幕：你現在也是一個母親了，請你理解一個做母親的心碎。放過我兒子，也為了你自己的兒子，留點尊嚴行嗎。
沒有署名也知道，這條短信來自於黎靜香。
江越連拿著電話的手都有些顫抖，他將視線定格在這條短信上，來來回回的翻看，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將他的震驚穩定下來。
這是有多大的仇恨，才能連自己的親孫子都不肯認。
江越緊蹙著眉頭，眼裏的陰霾十足：“姐，我們為什麽要逃避？咱們回平都，我就不信，他……”
“別說了。”
這個女人，有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情緒，生生的將他的抱怨打斷。
江越看著這個女人一點點平覆心情，一點點恢覆往日的冷然：“你不覺得那個肖憶擁有的太多了嗎？女人間的勾心鬥角，怎麽能有冷眼旁觀的局外人。多個人攪進來，豈不是更有趣。”
江越驀地僵住，帶著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寒瑟，越來越看不透她的情緒。
寒瑟淡然道：“幫我問問你那好兄弟，他那美麗端莊的媽醒了沒有。”
……
☆、妥協
消無聲息間，寒瑟帶著小澈兒再度消失在了肖朗策的視線中，沒有半點的征兆。甚至，連一件行李都沒有拿。
匈牙利、希臘、奧地利、瑞士、法國、意大利……
整個歐洲，遍布著這個女人的足跡。
沒有人知道她今天身在何處，也沒有人知道她即將要去往哪裏。
只是世間的滄海一粟，沒有人會去關註。每日的頭條，只會留給那些處在風口浪尖的各色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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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寒瑟正在參觀米蘭大教堂。
世界這麽大，她還真是浪費了將近三十年的大好時光。
獨自一人的旅行，逍遙又自在，直到寒瑟回到酒店，她才對著一臉抑郁的江越多少有些愧疚。
拋下親生骨肉去逛大街，她算不算是個狠心的母親。
寒瑟笑笑，自動忽略了江越幽怨的小眼神，伸手去抱嬰兒床上喜笑顏開的小澈兒：“澈兒今天乖不乖啊。”
還不到一歲的兒子自然是不會回答寒瑟，只是一個勁兒沖她咯咯的笑。
寒瑟親了親澈兒的粉雕玉琢的小臉頰，滿眼的寵溺。
看著寒瑟對兒子又是親又是抱，卻將他這個當了一天保姆累的臭死的弟弟拋之腦後，連聲問候都沒有，真是天堂與地獄的差別。
江越憤憤道：“說走就走的旅行好瀟灑哈，連兒子都不要了。”
寒瑟的看著臉都氣綠了的江越，半開玩笑道：“誰讓你跟澈兒一樣賴床，不肯起。自作自受。”
“……”
得，還是他的錯。
給他十秒鐘的時間刷牙洗漱，他就算是破了世界吉尼斯記錄也完成不了啊。真是無理攪三分。
寒瑟隨手拋給江越個蘋果，算做賠禮道歉：“韓文裏蘋果跟道歉是一個意思，吃了我的蘋果，接受我的道歉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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