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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你的情敵就出現了,對此你有何感想啊?”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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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她來不及從報廢的車上下來。

這個男人滿臉的焦慮,寒瑟看在眼裏,卻不知道,此刻她的臉色有多蒼白。不是因為車禍受到了驚嚇,而是太多的記憶頃刻間湧入腦海,令她來不及隱藏情緒。

“傷著哪兒了?”

車門被肖朗策打開,頃刻間就將她抱出車外,如此慌張的模樣,寒瑟還是第一次看到,她知道,此刻,這個男人視她為珍寶。

寒瑟忍不住抱緊了他,朝他的胸口鉆了鉆:“放心吧,我沒事,就是車報廢了。”

“咱們去醫院,檢查下。”

“不用了,我一點事都沒有。”

“聽話。”

恰逢救護人員趕過來,寒瑟不好再反駁,盛夏的陽光,毒辣惹火,她清楚的看到肖朗策的臉上滲出的汗水,說:“先放我下來。”

多說無用,在某人的堅持下,寒瑟最終去了醫院。還是在某人的堅持下,開了間病房,留院觀察一天。

活蹦亂跳的寒瑟,就這樣百無聊賴的住進了醫院。果然是不作就不會死,好端端的提出去賽車,無緣無故的毀了肖朗策一輛車,寒瑟想想都覺得自己是吃飽了撐的。

夕陽西下,華燈初上,病房的燈光,給病床旁的肖朗策鍍上了一層暖光,

緊抿的薄唇,英挺的鼻子,黑沈的眼眸,料峭的身影,看了快一年,依舊沒有看夠。

肖朗策看著一瞬不瞬盯著他的寒瑟,嘴角劃過一絲笑意,摸了摸她的頭:“餓了吧,我去買點吃的,等我。”

被當成個小孩子的感覺,有時候也不錯。寒瑟任由他把自己的頭發弄成了個雞窩,笑道:“醫生都說沒事了,你還讓我住一晚。好無聊的好不好。”

“有我在,不會無聊的,放心。”

肖朗策滿意的看著被他弄亂了的雞窩頭,似笑非笑,話裏有話。

寒瑟的臉一紅,有點無語:“我可是病人。”

肖朗策挑了挑眉,調侃道:“剛誰說自己沒事的,多做運動有益身心健康。我們的寶寶也著急了呢。”

“……”

好吧,是她先提出的要個孩子,本以為肖朗策會有所掙紮,結果他比她自己都著急。

見寒瑟臉上的紅潤更明顯,肖朗策站起來,溫潤的聲音如清泉水般清澈:“等著我,我先去買飯了。”

望著這個男人料峭的背影消失在門邊,寒瑟隨即失笑,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真好。

沒過多久,病房外傳來了若隱若現的高跟鞋的聲音,起初寒瑟並未在意,直到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寒瑟才有點詫異。

擡眼間,對上來人,寒瑟微微一楞,將詫異寫在了臉上。

淺色的修身長裙,將這個女人的身材展現的淋漓盡致,露出的腳踝白皙嫵媚,及腰的長發,恰到好處的妝容,渾身有著一股渾然天成般的優雅氣質。可惜,眼底裏依舊隱藏不住她的刻意。

寒瑟見過這個女人,肖朗策小區的門前,她聽話的跟在肖朗策和肖伯濤的旁邊,溫順至極。

該來的終歸要來,沒想到,她住一天院而已,就驚動了整個肖家。

“你好,施欣雅,想必你也知道我,不介意我坐會吧。”

施欣雅說完,並不打算得到寒瑟的同意,直接坐到了她病床旁的沙發上,打量著寒瑟。

寒瑟不語,冷眼旁觀。掐算時間這麽準確,肯定是早在醫院恭候多時,就等著肖朗策離開再過來。

見寒瑟一直沈默不語,施欣雅多少有點不悅,她收起了和煦的笑容,不屑道:“說實話,得不到未來公公婆婆祝福的愛情,你覺得光靠死纏爛打就能成功嗎?有時候,我都替你可悲,攀不上左家,就過來抱肖家的大腿,真夠不要臉的。”

寒瑟一怔,隨即冷笑,黑亮的瞳仁裏滿是嘲諷:“施小姐,今天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不覺得這麽說話太沒有禮貌嗎?是誰在死纏爛打,相信你比我清楚的多。要論可悲,一個拼命想得到男人的真心卻永遠都得不到的人,豈不是更可悲。如果你來只是想過過嘴癮,是不是太幼稚了點?”

施欣雅聽完,霍的站起來,臉上一直維持的鎮定徹底僵掉。她聽黎靜香的話,做一個隱忍大度的女人,一直都沒有來找寒瑟的麻煩。可照這種情形發展,就算肖朗策迫於壓力跟她結婚,心也絕對不會在她這裏。

她不是黎靜香,可以忍受自己的男人在外面金屋藏嬌。施欣雅想得到的,並非僅僅只是一個肖家女主人的頭銜,她要的,是肖朗策的全部。

賽車場,是肖朗策最愛去的地方,平時絕不會帶著一個女人過去。這個寒瑟,無疑是她最大的障礙。施欣雅甚至有些後悔,她為什麽要聽黎靜香這個懦弱到了極點的女人的話,害的她按兵不動,得到的只是肖朗策離她越來越遠。

肖伯濤點頭親口承認了她未來兒媳婦的身份,可肖朗策卻對此置若罔聞,施欣雅自認涵養極好,也不願意再拖下去。

“你不過就是個出來賣的雞,有什麽資格跟我爭?朗策是瞎了眼,才會暫時看上像你這種不擇手段一心想攀高枝的賤/女人。左少愛你又怎樣?你照樣進不了左家一步,肖家,你更是想都別想!”

對上施欣雅的謾罵,寒瑟不由得失笑,肖家居然會選這種表裏不一,典型的扒高踩低的女人做兒媳,想想也是詫異。

她的嘴角笑意濃濃,迎頭對上施欣雅鄙夷的目光:

“我還真就想了,現在得不到家長祝福的婚姻多的是,我根本就不會在乎這些,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何必總拿著朗策的父母說事。”

施欣雅怒意更甚,咬牙切齒中又帶著幾分得勝的姿態:

“你還不知道吧?肖伯父已經定好了我們的訂婚日期,就在下個月,被心愛的男人耍,滋味不好受吧?”

訂婚?

寒瑟的耳膜翁翁直響,那些不堪的字眼,對她來說,絲毫都不會在乎,可這兩個字,卻生生將她的心撕開,瞬間令她潰不成軍。

還沒等她來得及平覆心情,施欣雅如魔咒般的聲音再次響起:“再過兩天,我們的訂婚請柬就會趕制出來,到時候,我會親自送一份給你。記得參加我們的訂婚宴啊。”

對上施欣雅得勝者般的高傲的神情,此時的寒瑟只覺得自己是個天大的笑話。

偷偷結婚?要個孩子?

多麽諷刺!

寒瑟攥緊拳頭,指甲嵌入手心而絲毫不自知。

施欣雅居高臨下的姿態,寒瑟看的很是不舒服,她勉強保持住鎮定,起身從病床上下來,與她對視。嘴上劃過的笑容,很是放肆:“別高興的太早,你現在告訴了我,不怕我搶在你前面和他去領證嗎?”

肆無忌憚的笑容,綻放在寒瑟的臉上,這種放肆的笑,多久沒有在她的臉上出現過了?時間久的,連寒瑟自己都記不清了。

偽裝的笑容,在施欣雅的眼裏,分外刺眼,她怒不可遏的揚起了巴掌,朝著寒瑟揮過去,卻被她輕松架住了手腕。

寒瑟笑的放肆,撕心裂肺的疼痛令她只能用此偽裝:“別以為你是個在樂團彈鋼琴就比我高尚多少,想打我?你憑什麽?肖太太這個位置,我還真要定了。訂婚?不就是訂婚嗎?我倒要看看他還會不會跟你訂婚!”

肖朗策緊握住門把上的手驀然一頓,施欣雅的突然出現,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原本想在寒瑟生日上送她的禮物,就此成了泡影。

他想著推門而入,跟寒瑟解釋,身後的一聲熟悉的聲音,將他握住門把的手再次定格。

“給我站住。”

他轉頭,肖伯濤面無表情的朝他走來,沒有半點的慈愛。

“一個女人而已,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對這個父親,從來都是言聽計從。這一次,肖朗策只覺得他的父親自私的可恨。

“是啊,女人而已,不過都是你的玩物。根本算不上是人。”

肖伯濤沒有想到對自己從來都是敢怒不敢言的兒子會忤逆他,那種冷若冰山的眼神,狠狠的戳進了他的心裏,他想都沒想,擡手就給了肖朗策一巴掌。

“啪”的一聲,將父子間的情義徹底打至了冰點。

肖朗策的臉頓時紅腫,他用手碰了碰開裂的嘴角,冷笑道:“怎麽?戳到你的痛處了?你毀了兩個女人還不夠嗎?我的女人,用不著你來操心。”

肖伯濤氣結,他對這個兒子,一直都是以嚴父的形象立威,一來是想讓他承擔起整個肖家的重擔,二來是想讓他不要太過沈溺於感情。

他一直認為自己的教育方式很有一套。向來強勢的肖伯濤,此時才明白,他的教育有多失敗。

“不管你怎麽想,那個女人,我決不允許她進我們肖家。”

門外的爭吵聲,使得門內的爭吵聲戛然而止。施欣雅得意的看著寒瑟,眼裏滿是鄙夷:“聽到了嗎?像你這種賤/貨根本就不配進肖家!”

隨著施欣雅話音而落的,是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心累

隨著施欣雅話音而落的,是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啊,你敢打我……”

施欣雅沒想到寒瑟會出手招呼她巴掌,氣沖沖的揚起手掌就要還回去。結果再次輕易的被寒瑟架住了手腕,她用力的想要掙脫寒瑟的鉗制,卻無法撼動她半分。

寒瑟眼裏的冷意像千年的寒冰般,直視著施欣雅,一字一頓道:“收起你虛偽的面具,你不是也想千方百計的擠進豪門嗎?別以為我是什麽單純的小白兔,由著你羞辱不會還手。我進不進肖家,還用不著你來操心。”

寒瑟說完,猛地甩開了她的手,施欣雅一個重心不穩,直接向地上倒去,寒瑟懶得再跟她糾纏,頭也不回的朝著門口走去。

“聽聽,這就是你千挑萬選的女人,真是個瘋子。”

肖伯濤的剛說完,病房的門猛然間就被推開。他的話,寒瑟字字入耳。

她朝肖伯濤微微一笑,眼裏不帶一點情緒:“有其父必有其子,肖伯母說我要是願意跟那個女人一樣,甘心做見不得光的三兒,她也不攔著。可怎麽辦呢?我沒她那麽大度,願意與別的女人共用一個男人。你們父子慢聊,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寒瑟掃了眼在一旁眉峰緊蹙的肖朗策,轉身就要離開。下一秒鐘,手腕一緊,她整個人不得不再次回身。

這對父子,連緊鎖的眉頭都如此相似。

肖伯濤被寒瑟的話徹底激怒了,他自持自己涵養很好,也架不住一個小輩對他說三道四。

他猛地擡起手,就要給寒瑟一巴掌。這次,還沒等寒瑟阻攔,一只手最先架住了肖伯濤的手腕。

肖朗策眉頭緊鎖,眼睛近乎陰歷:“別動我的女人。”

父子反目,不是寒瑟的本意,可這個肖伯濤,她還真沒有半點想要再討好的意味。

趁著肖朗策註意力在他父親的空隙,寒瑟甩開了他的桎梏,頃刻間就逃離了這裏。

背影決絕,沒有半分的留戀。

肖朗策只覺得手一滑,這個女人就逃出了他的掌控。

他本能的想要追出去,耳邊卻傳來了肖伯濤咬牙切齒的警告:“你要是敢追她,我隨時可以收回董事長的職位。”

對於他的威脅,肖朗策只覺得可笑,這個冰冷的家庭,這個他最熟悉又最陌生的父親,只會拿這些來威脅他。

他將目光對上自己的父親,眼裏透著不屑:“都拿去給你最親的兒子好了,我本來不需要你的施舍。”

肖朗策急著想要追上寒瑟,剛邁出一步,驀地又停下腳步,回眸帶著挑釁的意味,直視著自己的父親:“對了,就算你想給,他也沒有繼承的資格。另外,你的施舍,人家未必會放在心上。”

他成功的看到了肖伯濤怒目的表情,不想再在這裏停留半秒鐘,朝著寒瑟遠去的背影追去。

肖伯濤的臉色慘白,眼睜睜的看著肖朗策在自己的視線中消失,內心深處僅剩的那一點點的不安感漸漸放大。

當年,他忤逆父親,執意要跟袁維結婚,讓袁維失去了一個孩子。他將一切歸結為年少輕狂,在海藍董事長和袁維中間,他最終選擇了前者。女人如衣服,只有身處高位,才能擁有一切,他以為,他這個冷血的兒子,會跟他做同樣的選擇。

陳年往事,再度被撕開,此時的肖伯濤,腦海中再度響起袁維拿撕心裂肺的聲音:“你還我孩子,還我孩子!我恨你,我要讓你內疚一輩子!”

報應,都是報應!肖伯濤胸口一悶,還來不及呼救,就重重的跌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昏迷。

……

寒瑟沖出醫院,只想一個人靜靜。無奈她的腳步再快,也快不過肖朗策的緊追不舍。

剛出醫院門口,她的手腕再次被人拽住。想都不用想是誰,寒瑟惱怒的回身,直接給了肖朗策一巴掌。

紅腫的右臉,再次被打,這一巴掌,打的肖朗策開裂的嘴角更是直接見了血。

“放開。”

寒瑟的腦海不斷閃現著“訂婚”這兩個字。那本以為是庸人自擾的夢境,終將要成為現實,她現在恨不得要將他千刀萬剮。

肖朗策顧不得嘴角的疼痛,道:“你聽我解釋。”

“放手!”

“我不會跟她訂婚,我發誓。”

“我讓你放手!”

寒瑟擡手,又要給他一巴掌,這次,揚起的手掌還未來得及碰到他分毫,她整個人就驀地一空,被肖朗策扛麻袋似的扛在了肩上。

“這輩子,你休想讓我放手。”

掙紮的女人,眉心緊鎖的男人,周圍人的目光漸漸向他們聚攏,感嘆又是一對鬧別扭的戀人。

所有的掙紮,在這個男人這裏,無濟於事。寒瑟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他丟進了副駕駛室裏,準備在他繞進駕駛室時推門逃離,結果還沒等她的如意算盤實施,雙手就被這個男人的大手桎梏。

肖朗策將領帶猛地一拽,轉眼間就將她的雙手綁在了頂棚扶手上。

“肖朗策,你給我解開!”

肖朗策不語,直接選擇了無視。

掙脫不掉他的束縛,寒瑟咬牙切齒的看著這個眼裏是近乎瘋狂的男人繞道駕駛室,按了控制鍵,徹底將她鎖在了這輛車裏。

陰厲的男人,眼眸裏透著覆雜的情緒,他靠近寒瑟,將她的雙手解放。

寒瑟無處發洩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逼近的男人,是她這一生的依靠,她不允許他騙自己,哪怕是他身不由己。

她狠狠的盯著肖朗策,這副桀驁雋秀的五官,是她沈淪的開始。寒瑟想都沒想,照著他修長的手指就是一口,不是說她是瘋子嗎,那她就變一次瘋子。

這麽多年,她一個人在平都單槍匹馬的生活,誰都當她是左牧非的人,一個倚著男人向上爬卻始終爬不進豪門的女人。

寒瑟以為,她這輩子結婚的幾率很小,就算是結婚,也不過是有個依靠,絕不會是因為愛而結婚。

她的心早就麻木了,她的冷漠,自以為是堅不可摧的,誰知道,一個肖朗策,徹底將她打入萬劫不覆。

從什麽時候開始,她變成了一個結婚狂?一個期盼和這個男人結婚生子的瘋子。

肖朗策的眉頭緊皺,任由她肆無忌憚的咬著,這個將一切都隱藏在眼底的女人,是因為他,才融化了多年的冷漠。是他自己處事不恰當,才引起了她的傷痛。

寒瑟終是松了口。她的涼薄,註定因為身邊的這個男人是肖朗策而心軟。

“送我回家。”

她累了,此時的寒瑟,只想躲在被窩裏,痛痛快快的哭一場。愛情這杯美酒,弄不好就會變成毒酒,她以為她不會成為為愛瘋狂的蠢女人,不過是她自己的幻想而已。

她相信肖朗策對她的愛,可她僅有的也只是他的愛而已。密閉的車廂內,她能明顯感覺到這個男人的特有氣息,那是一種痛徹心扉的晦暗。

頭痛的快要炸開了,寒瑟閉目養神,將一切隔絕。

對上這個女人假寐卻依然緊鎖的眉頭,肖朗策終是忍住了想要觸碰她的想法。他的解釋,在此刻只能是蒼白無力。

本想著過兩天,用那張紅燦燦的結婚證作為她的生日禮物。可如今,就算他真的送了,也只能算作是將功補過。

肖朗策忽然有些羨慕肖憶,至少,他的愛情,可以由他自己做主。

身上背負的責任太多,越不想傷害最親的人,可偏偏,他傷最深的,恰恰是最親的人。

車窗外,烏雲漸密,下起了灰蒙蒙的小雨。不大,也足夠煩人。

肖朗策發動車子,隨即沒入雨中,一路沈默,密閉的車窗內,只能聽到雨刷單調的聲音。

一路上,小雨沒有打算停的意思,雨絲不大,將整個黑夜染上了些許迷蒙的色彩。

車最終停在了肖朗策家的車庫裏,這個緊閉雙眼的女人,在車停的那一瞬間,停止了假寐。

擡眸間,熟悉的車庫,並非是她的目的地。寒瑟本就緊鎖的眉頭更皺,她不悅的看向肖朗策,卻沒有了說話的力氣。

肖朗策今天對肖伯濤的話,寒瑟沒有聽到全部,也聽了個大概。他這個出了名的孝子,用這樣的語氣頂撞自己的父親,她算是幸福還是不幸福?

“我想回我自己的家。”

沈默了許久,寒瑟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疲憊不堪。

“這裏就是我們的家。”

寒瑟低頭,聲音如蚊子般細:“我們或許都應該靜一靜。”

並不是所有相愛的人,最終都能走進婚姻的殿堂。

肩膀猛然間吃痛,這個男人,用蠻力迫使她擡頭直視著自己。

暧昧的距離,在這個尷尬的瞬間,總顯得不倫不類。

寒瑟一瞬不瞬的盯著這個眸光碎了一地的男人,紅腫的右臉,嘴角開裂,慘不忍睹。是她下手太狠還是他咎由自取,寒瑟現在也不想再想。

她猶豫著,再次重覆道:“或許我們都該好好想一想。”

☆、進攻

肖朗策笑的陰厲,嘴角揚起的弧度分明將開裂的傷口扯痛,他卻並不在乎,只是一味的逼近寒瑟。

“我說過,這輩子我都不會放手,你只能是我的女人,而我,也只會是你的老公。”

這個男人,桎梏住她肩膀的雙手猛地松開,轉而擡起她的下巴,盛氣淩人中帶著些許的落寞。他太累了,如果只能二選一,他寧願自己帶著這個女人遠走海外,不再做什麽海藍的董事長。

他已經無可救藥,沈淪是唯一的選擇。

瞬間在她眼前放大的雋秀五官,帶著絲絲的悲涼,肖朗策牢牢的捧住寒瑟的臉,在這安靜的車廂中,寒瑟聽到了他的低語:“我愛你。”

溫熱的唇覆上來,先是帶著小心翼翼的淺嘗輒止,害怕她會抗拒他的進攻。可到後面,寒瑟明顯能感覺的到他的強勢與野蠻,帶有著滿滿的占有欲,要把她徹底的征服。

密集的吻,帶著致命的毒性,麻痹了寒瑟的大腦。唇齒間的交融,合著肖朗策開裂處的血腥,瞬間擊潰了她所有的理智,大腦的空白,耳畔的嗡嗡作響,一切的癥狀,都代表著她的節節敗退,徹底沈溺其中。

強烈的感受著這個男人的一切,寒瑟覺得自己真的太容易心軟,也太容易動情。

從副駕駛一直吻到了後座,寒瑟都不知道他們是怎樣穿過來的。她的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要得到這個男人。那種說不清也道不明的感覺,像是病毒一樣侵蝕著她的大腦。她渴望得到他的一切,渴望至極。

淅淅瀝瀝的小雨,給夜色鍍上了一層朦朧的神秘感。此刻,寒瑟知道,她正在沈淪……

……

長裙已經被撕壞,不能再穿。她身上披著的,是肖朗策的白襯衫,還帶著他溫熱的體溫。

這個男人,裸著上身,壁壘分明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的人魚線,將寒瑟的視線成功俘獲。

她聽得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聲,都說愛情有保質期,過了就真是過了。那她與他愛情的保質期,會有多久?

一地的淩亂,讓找回了寒瑟的理智,卻也被眼前這個男人帶走了大半的靈魂。

她迫使自己的視線沖他精瘦白皙的肌肉上離開,擡眸間,卻又恰恰對上他那雙黑沈如墨的眼眸。

寒瑟自覺,她真的醉了,醉的一塌糊塗。

這個男人要跟別人訂婚了,訂婚對象不是她,她居然還在這裏與他糾纏不清。這樣算來,她算什麽?

懶得再去想,寒瑟相信,他會給她一個解釋,也會給她一個答案。

想要的太多,往往會一無所有。至少,她現在是幸福的,這就夠了。

視線再度下移,那緊抿的薄唇處,開裂的傷口更甚,猩紅的血,與他俊朗深邃的五官格格不入,突兀的令她的心猛然間為之一顫。

她用手輕輕碰了碰肖朗策開裂的嘴角,神色覆雜:“疼嗎?”

寒瑟現在這副模樣,明顯是氣消了。肖朗策緊皺的眉頭漸漸舒緩開,他的小刺猬,終究是狠不下心來離他而去。

這個女人臉上的紅暈雖然退去了大半,依舊紅潤誘人,剛剛被疼愛的唇,更加嬌艷欲滴。

肖朗策將她的右手放到了自己的心口處,似笑非笑道:“這疼。”

戲謔的眼神再次回到他的臉上,寒瑟只覺得無奈:“活該疼死你。下個月的訂婚宴,要不要單給我擺一桌前女友席?”

語氣輕松,但明顯底氣不足。

寒瑟不敢想,這要是真的,她該怎麽面對。

寒瑟眼底裏的那一抹轉瞬即逝的不安,肖朗策看在眼裏,他能感受的到她的恐懼。一個女人,最想要的結局,就是和相愛的人白頭到老,而那張結婚證,就是最安穩的保證。

曾經,肖朗策跟寒瑟一樣,對婚姻都是不屑一顧,自以為不會遇到有什麽值得真正相愛的人與自己走向婚姻殿堂。那一紙婚書,不過是對家人或社會的一種交代,平淡如水,相敬如賓,就是不錯的結局。

可如今,他發現,他跟寒瑟一樣,都變成了結婚狂,渴望與對方在一起。寒瑟的不安,來自於他的家族,而他的不安,來自於寒瑟的涼薄。

肖朗策知道,他的寒瑟有她的自尊,也有她的傲氣,一旦觸碰到了她的底線,她只會用自殘的形式來狠心離他而去。

他抱起寒瑟,直接從車庫的旋轉樓梯上樓。

“明天,我們就去領證。”

肖朗策說的很篤定,後頭是寒瑟的生日,就算多等一天,他也等不及了。

寒瑟的臉上一怔,望著這個堅定的男人,笑的燦爛。她抱緊了他的脖頸,一顆懸著的心徹底放下。

“好。”

沒有求婚儀式倉促結婚又怎樣?她這個結婚狂,能夠如願以償就好。

在車的角落裏,被寒瑟的長裙碎片包裹著的手機,明明滅滅,震動了不下幾十次。卻被他的主人徹底遺忘。

……

醫院的急救室裏,猩紅的燈光閃爍,黎靜香在施欣雅的陪伴下,在走廊的長椅上,度日如年。

當年,如果不是她的錯誤的堅持,把家族的利益放於最高位,根本就不會和這個根本不愛他的男人結婚。

錯誤的開始,就註定了錯誤的結局。她的不幸,有一部分是她自己作死。兒子是她唯一的希望,可她這個唯一的兒子,最終還是選擇了忤逆自己的父親。不是為了她這個母親,而是為了那個僅僅認識了還不到一年的女人。

到底是父子,無論是脾氣秉性還是喜歡的女人,都是如此的想象。不同的,是她這個兒子要比他父親要倔強的多。

手裏始終緊攥著的手機,打過去,不通,再打,依舊不通。

手機被黎靜香打到快要沒電,依舊聯絡不上兒子。此時的她,對門裏頭那位的生死,根本就不在乎,她在乎的,是他的遺囑。

肖伯濤的遺囑中,清清楚楚的寫著肖朗策的伴侶,必須要他這個父親點頭,否則,他將喪失除了海藍股份以外的一切不動產,那個寒瑟的存在,只會令她的兒子失去的更多。

她清楚的知道,肖伯濤對袁維,根本也算不上是愛。肖伯濤最愛的,是他自己。他不會允許任何人忤逆他的意見,那個袁維,無非是事事順從著他,才得到了今天所擁有的一切。

海藍的董事,必須由她這個正室的兒子繼承,這點就算是肖伯濤也無法改變。可其他的遺產,她憑什麽要拱手讓給那個跟她搶了一輩子老公的狐貍精?

飄忽的思緒,在手術室一直未滅的閃光點前,更加淩亂不堪。

一陣高跟鞋的疾走,將黎靜香的思緒打亂,這個聲音,她再熟悉不過。厭惡感驟起,卻仍然擋不住那個女人越來越近的身影。

窈窕修長,白皙嫵媚。盡管黎靜香保養得宜,在袁維的面前,依舊遜色不少。

袁維在黎靜香面前站定,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不帶任何的表情:“情況怎麽樣了?”

黎靜香眉頭緊擰,冷哼道:“你都知道了,還用的著多此一舉的問我嗎。”

袁維的笑容虛浮在臉上:“我們在這裏爭吵,一點用都沒有,你要是有閑心,不如把你的寶貝兒子叫回來。他這次闖的禍,可不好收拾。”

一語中心,黎靜香克制著想要打她一巴掌的沖動,站起來與她對視:“我肖家的家事,還用不著你這個上不了臺面的二/奶來管,這裏不歡迎你,滾!”

袁維不怒反笑,依舊保持著她的優雅,多年來慣有的笑容,絲毫不會因為黎靜香的動怒而退去半分:“你都說我是二/奶了,肖家的事,自然有我說話的份兒。更何況,裏面躺著的那個男人,心裏有的,只是我這個上不了臺面的女人。你的關心,才是多此一舉。”

每次交鋒,最先動怒的都是黎靜香,往往不到兩句,她的臉色就已轉為鐵青色。沖動對她沒有任何的好處,偏偏,袁維總是能三言兩語的挑起她的怒意。

黎靜香忍受不住這個女人的囂張,憤怒的揚起了手掌,卻在半空中,輕輕松松的被袁維架住。

袁維的笑容,更加和煦:

“肖太太,總這麽沖動,可對不起這個太太的稱呼。男人都喜歡往外跑,家花永遠都沒有野花香,我要是跟伯濤結了婚,沒準跟你的下場一樣,想拴住老公的心,動武可不是好手段,要用點腦子才行!沒人會喜歡潑婦!都這麽多年了,你怎麽還是連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也多虧了伯濤肯容忍你,你還是好好管管你自己和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吧。”

袁維說完,用力的甩開了黎靜香的手。

施欣雅急忙接住黎靜香,神色覆雜:“伯父還在裏面,你能不能少刺激下伯母?非要讓大家都雞犬不寧你才滿意嗎?”

袁維沒有搭理她。

她看著黎靜香晃晃悠悠的倒在了施欣雅的懷裏,眼裏的狠厲轉瞬即逝,笑容依舊完美。

☆、恩怨

黎靜香只覺得頭上的血管快要爆開了,多年的水火不容,讓她早就知道了這個女人的厲害,比手段,她還差得遠。黎靜香勉強推開了施欣雅,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伯濤對你好又怎樣?你就能登天裝正主了?你以為你是誰?一個“二”字,就註定了你這輩子都上不了臺面。成天跟著伯濤參加宴會的,是我這個明媒正娶的肖夫人,帶著你參加的,不過都是些狐朋狗友的聚會而已。想跟我比,你做夢!

爸爸承認的,只是我們的兒子,你的孩子,不過是個沒有父親的野種,連海藍的大門都進不了,花點錢養個小的,總比成天在外面沾花惹草,弄一身病回來的好。肖家不缺錢,我花錢買省心,何樂而不為?倒是你,沒名沒分的跟了伯濤這麽多年,連孩子都得偷偷摸摸的在國外長大,有家不能回,一個有手段有臉蛋的女人,活成這樣,想來我都替你丟人。”

黎靜香的鬥志被激起,說話的語速都快了很多。

袁維最在乎的,同樣是他的兒子,自己的兒子被黎靜香羞辱,她的笑容終於有些松動:

“你的孩子得到了最多的股份又如何,是海藍的董事長又如何?連自己喜歡的人都沒得選,同樣要走上他父親的老路。我的孩子呢?在美國出生,在國外長大,每年的假期都會去周游世界,瑞士銀行裏的存款多得是,他才不會在乎這些亂七八糟的爭鬥,跟你們鬥,我一個就夠了!

哦,對了,你兒子跟伯濤不同,他太認死理,見不得他心愛的女人做小。還有,那個女人,也不是像我這樣,是個願意做小的主兒,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袁維毫不客氣的坐在了長椅的中心位置,帶著勝者的微笑看著黎靜香。

黎靜香的怒意再次升騰,她強忍著怒意,只想著眼不見為凈,轉身去洗手間補妝。

手術室裏的肖伯濤還生死未蔔,他的兩個女人,卻沒有一個在關心他的死活。

想想也是夠諷刺的。

施欣雅看著黎靜香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眼裏的情緒覆雜。

“我這樣做,真的能起到作用嗎?萬一肖伯父怪我不請自來怎麽辦?”

袁維笑的風淡雲輕:“別忘了,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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