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哨兵哥哥俏貓咪(五)

關燈
她得找出自己這體質的根源,而唯一有線索的, 只有一開始沅寒見到她時, 提起的“異種”這一稱呼,便只好從這裏查起。

彈出來的信息框讓宿渺眉心一皺, 但她現在只是只小貓咪,皺著眉頭沒有什麽魄力不說, 反倒只顯得眼睛更大更圓, 認真地盯著屏幕。

搞什麽,所謂的異種,居然是一種外星球生物, 長得怪模怪樣不說, 他們的特征也與宿渺毫無相似之處。沒錯,異種可以轉變形態,但是一生只有一次, 而且轉變之後就不可以覆原到原本模樣, 這種情況,跟宿渺根本不一樣。

宿渺失望地撒開右爪, 她就知道,自己不是什麽異種,這樣難聽的名字, 跟她絲毫不相配。

小奶貓蹲坐在光屏前垂頭喪氣, 她身後的沅寒卻是眸色深沈地看著她。

居然在他面前這樣理直氣壯、正大光明地搜索起自己的來歷,當真是一點底也不給自己留,完全不怕在他面前暴露。就這麽信任他?沅寒思索著, 心情逐漸變得極好,甚至恨不得輕輕哼出歌兒來。

他剛高興沒多久,就見宿渺忽然轉身,伸著小肉墊氣呼呼地要撓他幾爪子。

沅寒忙躲開,做出很害怕的樣子,口中不停求饒:“怎麽了?渺渺,寶貝,怎麽生氣了。”

宿渺“喵喵喵”地罵了一連串,質問沅寒眼睛怎麽長的,異種那個族群臉比山豬還要大,手指只有四根,還每一根都有筷子那麽長,他居然當初對她脫口而出這個稱呼?她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一頓,否則他是不知道好看兩個字怎麽寫了。

宿渺蹦起來,追著沅寒要咬他,沅寒被她攆得在房間裏繞圈跑,宿渺每次眼看著要抓到他了,他又逃開了,但距離又不遠不近,讓人心癢得很。

宿渺上躥下跳,沅寒倒是很開心,不停地繞著圈,這點運動量,對於哨兵的好體力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他們鬧得高興,忘了寓所沒有關上大門,負責值守的軍官聽見裏面有動靜,疑惑地過來查看,結果看見他們的上將大人居然逗著一只小奶貓在跑來跑去。上將大人身後那只小奶貓看起來還毛茸茸的,不知為何被上將大人惹得很生氣的樣子,本就蓬松的毛咋呼開來,看起來更加像是一只彈來彈去的毛球,還時不時地跑不穩,踉蹌兩下,那模樣看了叫人心尖尖都要化開。

兩位軍官捂著臉,對這個場景有些難以言喻,最後搖搖頭,替玩心大起的上將大人把門給帶上。

於是他們也就沒有看見,最後沅寒解決這場糾紛的方式,是抱著奶貓在懷裏任打任咬地順毛,配以嫻熟手法按摩,溫聲小意地哄著,誇了無數遍“你是全天下最可愛的小貓咪”,才勉強讓對方小貓不記大人過地消了氣。

這次變成奶貓後,宿渺許久都沒有變回成人。

不僅如此,她還一直是貓崽的形態,就連長開一點點都不曾。

看著自己軟嘰嘰的爪子,宿渺很是無奈,她上輩子稱霸太久,突然變得這麽弱小,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煩惱漫上心頭,剛還說自己不習慣的宿渺伸著懶腰滾了一圈,瞄到自己晃悠悠的小尾巴,登時轉著圈圈追著自己尾巴咬起來,左右調轉方向,轉了數圈才撲住自己的尾巴,捂在爪爪間,塞進嘴裏洩憤般地咬。

沅寒就在一邊,拿著攝影儀不停地按快門,那架勢幾乎是要將這臺配置頂級的儀器給撐爆內存。

“上將大人,有信,是否即刻閱讀?”

優雅卻刻板的電子音在屋內響起,沅寒一邊翻著照片欣賞,一邊隨口命令道:“念。”

能寄到沅寒住處的信函,一般都是要緊或私/密等級高的內容,宿渺瞥了他一眼,她還在這兒,沅寒就這麽光明正大地聽?他不是還懷疑她是間諜麽。

宿渺從鼻子裏輕輕哼了一聲,心裏卻十分高興,邁著小短腿走到沅寒身邊,低下頭獎賞性地舔了舔沅寒的額頭。

帶著軟軟倒刺的小舌頭唰唰舔過,沅寒十分受用地瞇起眼,順手在宿渺背上輕撫。

“來自胡安的信函——上將閣下親啟:上次浪橋戰一別,已有許久未見。昨日到宮中覲見陛下,談及您的消息,十分想念。不知上次與您的約定,打算何時兌現?”

信的內容很短,沅寒聽後,眼神卻是登時變得森冷。

宿渺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輕輕“喵”了一聲,充滿疑問。

沅寒低頭將小貓抱進懷裏,一邊輕輕揉撫按摩,一邊冷聲道:“胡安是個小人,上次與A312星球在浪橋對戰,他將訊息賣給了敵對陣營,致使我方險些慘敗,最後雖然扭轉局勢,卻也折進去不少兵士。我為了穩控局面,消耗大量精神力,沒來得及收集證據便陷入昏睡,等醒來後,已經身在住所,再去調查,他已將所有人證物證毀滅,甚至還敢大搖大擺到皇帝面前去領賞。如今知道真相的,只有我。”

沅寒聲音寒冷,仿佛提起了一個極其令人惡心嫌惡的東西。

宿渺抿緊小嘴,也十分憤怒。

她來的時候,看見男人沈睡不醒,原來是被這個小人害得過度燃燒精神圖所致。她不會放過欺負了沅寒的人。

沅寒並不知道宿渺在想什麽,他對宿渺說這些,也只是為了提醒。沅寒把小貓拎起來,囑咐道:“最近這段時間,我會出去見一些人,你在家乖乖的,千萬別被人捉走了。”

沅寒說這話時,一臉憂心,可見是真真切切地在擔憂。

宿渺擡起爪子揮了兩下,示意不用擔心。

在沅寒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宿渺揚起尾巴,朝他走了過去,縱身一躍,跳上他的肩頭,然後順勢鉆進了男人的衣領之中。

宿渺在布料挺括的制服領口冒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左右看看,對這個寶座非常滿意。

不用擔心她會不見,因為她會跟著他一起去。

看著胸口的小腦袋好奇地轉來轉去,沅寒胸口微暖,仿佛那毛茸茸的溫度從肌膚暖入了心底。他低聲道:“你想要一起去?可是,可能會有危險。”

宿渺喵喵喵地認真說,她長這麽大,從來就沒怕過危險。有她跟著,沅寒也能多一道護身符,她才更加安心。

沅寒摸摸貓崽的腦袋,眼眸微深,沒再說話。

第二天,沅寒結束休假去了軍部。

同僚們見到他來,忙打招呼,沅寒則表現得比平時還要冷漠幾分,一路連點頭都沒有,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直到進了門,沅寒左右看看,確定沒有其他人在,才關上辦公室的門,小心翼翼地從口袋裏掏出貓崽。

其實他今天只是來覆工,但十分享受宿渺緊張他依賴他的模樣,故意不說清楚自己要去哪,以至於出門時宿渺急得喵喵叫,扒在他身上,一副拼了命也要跟著他、就怕被甩下的架勢。

沅寒享受夠了,才慢條斯理地答應帶著她一起來,然後才語調悠然地告訴她,自己只是正常上班。

其實與其說是宿渺怕被他甩下,倒不如說是他離不開宿渺。上次與她分開,精神圖便劇烈疼痛,而實際上,身體上的疼痛只是小事,對於他而言,更難忍受的是看不到宿渺身影的心慌。

那種感覺就好像失去了全世界,被獨自拋棄在無水無重力的太空之中,變成一團廢墟垃圾,在無垠的星際中長久地漂浮,看不到盡頭。

沅寒不知這種深深的執著從何而來,但是他在第一眼見到宿渺之後,就有了再也不能放開她的預感,而且這種感覺並沒有隨著與宿渺變得親近而消弭,反而與日俱增,有時候在熟睡的夢中也會忽然心悸而醒來,直到確認枕邊還有她的身影才能再次安然入睡。

簡直就像是,越幸福越恐慌,冥冥之中似乎註定現在擁有的這一切都將會再次失去。

沅寒微微蹙眉,他並不是多愁善感的性格,更不擅長疑神疑鬼,因此即便心中有這種強烈的擔憂,他也不曾對任何人說過,更沒有讓這件事成為壓在自己心中喘不過氣來的巨石。

畢竟他早已有了決心,無論未來發生什麽樣的事,他都會牢牢將宿渺護在自己身邊。如此,他需要的不是無謂的擔憂或煩悶,而是變得更強大,提前掃清一切可能存在的障礙。

沅寒在自己的辦公室,仿佛做賊一般,偷偷將貓捧了出來,放在桌上,然後輕咳兩聲,假裝正經地坐到寬大的座椅上,拿起筆在紙上寫寫畫畫,看似十分嚴肅認真,實則眼神根本沒有落在筆尖,而是不停地虛晃在貓崽的背影上,看她充滿好奇心地左看看右嗅嗅,時不時人立起來伸出小爪在書架上抓撓,筆下寫出的文字越發變得雜亂無意義。

沅寒嘴角含笑,他喜歡在戰場上征戰殺伐,享受大開大合的恢弘感,從來沒有覺得在辦公桌前的文書工作有多麽有趣。可今天他卻愛上了這種感覺,坐在桌前翻翻書,寫寫字,還有一只貓崽陪著,多有樂趣。

宿渺的好奇心很快用完,回到沅寒身邊。她變成了一只貓崽,似乎也就沾染了部分貓的習性,在桌子上趴了一會兒後,眼神不由自主地被沅寒動來動去的筆帽吸引,等她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已經抱住了沅寒的手腕,正抓著筆帽大力啃咬,而沅寒則滿臉忍俊不禁,停下筆任她玩鬧。

宿渺有些不好意思,擡爪撓了撓耳朵。她明明是來保護沅寒,讓他遠離危險的,怎麽反倒阻礙起人家辦公了,宿渺打了個滾,重新趴下,決心當一只乖巧安靜的好貓咪,可是沒過多久,她的視線再次隨著搖來搖去的筆帽晃動,仿佛看到獵物便要撲殺的本能在作祟,宿渺喵嗷一聲撲了上去,兩爪抱住筆帽,又開始了啃啃咬咬。

沅寒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胸中滿溢著歡愉和輕快,甚至湧出一股豪情,恨不得現在下令,命令軍中的每一個人都必須攜帶自己的貓咪來上班,否則上班就會失去無數的樂趣。

但是他轉而想到,世界上這麽可愛的貓咪僅此一只,只有他有,別人都沒有的,更加沒辦法帶來上班了。沅寒為他們遺憾地嘆息一聲,唇邊的笑容卻滿是自得與驕傲的意味。

“上將,您在嗎?有一份文件需要您批示。”門外響起敲門聲,沅寒聽出是自己的心腹手下,想了想,把宿渺一把抱起,放在被寬大的辦公桌遮擋住的膝頭,然後應了一聲,讓人進來。

手下進來之後並沒有發現異樣,把文件夾放在沅寒面前,便站在原處靜靜等待。

文件內容有些多,即便沅寒一目十行,也需要一段時間。

手下原本屏息凝神,垂頭靜靜等待著,可是卻下意識地覺得有些不對。

上將素來儀態霸氣從容,只需靜靜坐在那兒,露出一個眼神,便有能將敵犯嚇倒的威勢,今日怎麽似乎有些奇怪,他一只手翻動著紙頁,一只手卻伸在桌子底下,輕輕地動作著,似乎在控制不住地撫摸著誰的腦袋。

手下悚然一驚,辦公室,桌子底下,奇怪的動作。這場景,若不是其中的人物是風姿凜冽的上將大人,手下一定會聯想到某些不和諧的畫面。

但正因為現在他身處上將大人的辦公室,手下滴落一滴冷汗,硬生生地將自己跑偏的思緒扯了回來,繼續屏息等待。

但很快,他聽到辦公桌底下響起一道莫名的聲音,似乎是有什麽東西輕輕碰撞了一下,接著,上將的動作也驟然頓住,視線下垂,似乎是在悄悄地往桌子底下看。

手下腦海中警鈴大作,這這這,這實在是太不尋常了。手下腦內的韁繩繃不住了,思想的野馬瞬間跑出十裏之外,在他腦海中濺起一片黃色的灰塵。

宿渺被按在膝蓋上擼了一會兒,有些不耐煩了,想要出去玩,她也十分乖巧,知道沅寒或許是出於某種考慮,不願意讓她被人瞧見,所以藏在桌子底下。

那她不被人看見不就行了嗎?

沅寒伸過來摸她脖子的手被她踹開,無意間覷見軍服袖口的空隙似乎剛剛好,足夠鉆進去一只身形嬌小的小貓咪。

宿渺舔了舔鼻子,有些心動,在沅寒的手下一次伸過來的時候,伸出爪子扒拉住,從袖口鉆了進去。有袖子擋著,也不怕被人看見,只要沅寒不發出動靜,就沒有人知道了。

宿渺十分有信心,可惜她這次的信賴終究是錯付了。

酥癢的觸感擦過小臂下方那塊敏.感的肌膚,沅寒頓時一抖,雙眸也不由自主地瞪大,手上的動作停止,鼻息粗重地喘了兩聲,十分辛苦才能忍住笑聲。

看著看著文件,忽然在手下面前爆笑出聲什麽的,實在是太沒面子了,沅寒咬牙忍住。

但他那副竭力忍耐的模樣以及不尋常的呼吸聲,在手下眼中卻有了另一番註解。

手下冷汗涔涔,心想自己今天出門時怎麽就沒註意註意自己的星運,竟然撞上了上將大人在辦公室內做這事,以後他要怎麽面對心目中崇高無上的上將?他這樣闖進來打擾上將的……那事,會不會被記仇?

宿渺在袖口裏一路爬上,小小的黑暗空間對於貓咪來說非常快樂,她跑到盡頭,從沅寒堅實的胳膊底下擠了進去,溜進了衣衫裏。

“噗。”沅寒再也忍不住了,蹭地一下站起來,再不把這只淘氣貓捉住,他會因為憋笑而受傷。

沅寒站起來的瞬間,手下登時面色慘白,腦海中一片空白。手下也在戰場上受過傷,流過血,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可從沒想過如此尷尬的職場景象要如何應對,他好想閉上雙眼,卻來不及,不得不一臉震驚地直面了……上將大人完好無損的腰帶,和衣裝整齊的軍褲。

手下:“……?”

沅寒掀開外套抖了抖,宿渺扒拉不住襯衫,滑下去一段,一條貓尾巴不小心露在外面,就被人給當場捉住了。

沅寒提著貓出來,咬咬牙瞪了一會兒,對上對方無辜的大圓眼睛,終於還是一如既往地毫無辦法。他把貓放在辦公桌上,又順手摸了兩把,這才長舒一口氣,認認真真地看起文件來。

手下已經陷入了死寂,整個人石化,怎麽也不敢相信,他腦海中的十幾匹野馬奔騰了那麽久,結果真相就是眼前這般的結局。

沅寒很快看完,冷著臉圈出幾處無法通過的地方,然後合上文件夾,遞給下屬。

眼見平時工作十分嚴謹的下屬正站在那兒光明正大的走神發呆,沅寒蹙眉,出聲道:“想什麽呢?拿去,讓他們改。”

想什麽?您問我在想什麽?手下表情有一絲扭曲,他能怎麽說,他以為自己的長官在辦公室裏幹不可描述的大事,還被自己當場撞破,心驚不已,結果發現對方只是在上班時間偷偷擼貓。

下屬動作僵硬地上前一步,接過文件夾,應了聲“是”,轉身同手同腳地往外走。

走到門口,終究忍不住,回頭道:“將軍……您的貓真可愛。”

憑良心講,確實很可愛。奶呼呼毛茸茸,像個天使。

“我的貓。”沅寒嗓音低醇,含笑重覆了一遍,揮揮手將手下趕了出去。

經過這個意外,沅寒帶貓上班的事情算是瞞不住了,其實他原本也沒想遮掩,只是出於私心不想讓宿渺被太多人瞧見,所以才在一開始隱藏。

於是許多人都大著膽子,借著匯報工作的機會,到沅寒辦公室來看小貓咪,尤其是女性下屬。這些女哨兵原本對沅寒只有尊崇和敬畏,自從知道他養貓之後,來他辦公室造訪的次數比以往所有年度加起來的都要多。

但是沅寒十分小氣,讓她們只準看不準摸,她們也十分配合,就連宿渺抱著一個小球咬來咬去都能在一旁捂住吼叫看半天。

宿渺走到她們跟前,嗅了嗅。

哨兵是最強人種,武力腦力等方面都不是常人能比,而哨兵也有男性女性之分。她剛剛觀察了一下,女性哨兵也很強,各方面都不輸於男性,這說明在這個時代,人類的發展已經到了一個新的階段,性別之間的體能區別已經減少到微乎其微的地步,但,這只是“哨兵人種”裏的情況。

宿渺漫無邊際地思考了一會兒,就不再多想。跟著沅寒上了這麽幾天班,宿渺也回過味來了,她的初衷是想保護沅寒,教訓欺負沅寒的人,結果現在被沅寒當成了吉祥物,擺在辦公室裏。

這不是糊弄她嗎?宿渺有些憤憤,心裏更是猜測著,沅寒到底在打什麽算盤,面上卻絲毫不顯,依舊當著一只無憂無慮的快樂小貓咪。

直到某天,終於變得不尋常了起來。

宿渺一頓午覺醒來,發現辦公室裏空空如也,不見了沅寒的身影。

宿渺跳下去,到處尋找起來,沒過多久,就有一位女性哨兵走了進來,臉紅紅地看著她,滿眼冒星星,小聲說:“上將他出門辦事了,稍後就回來。”

她是受了沅寒的囑托在此等候的,天知道當她聽說小貓咪要交給她照顧一個下午的時候有多麽高興,不過由此她也看出來上將大人確實是愛貓成癡,臨走時居然一再叮囑她,不僅要照顧好貓咪,還要在貓醒來之後向她解釋清楚他的去向。

女哨兵雖然覺得貓一定聽不懂,但是卻只能完美地執行上將的命令。

其實不用這位女哨兵說,宿渺也已經知道了。

她挪開貓爪,眼神沈沈地盯著那張紙條。

上面寫著同樣意思的一句話。

沅寒留下這麽多訊息,仿佛是在通過一再地向她重覆,來安撫她。

宿渺氣得咬了咬爪子。

“啊,你餓了吧,我去給你拿吃的!”女哨兵十分殷勤地走了出去,宿渺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轉身,從窗口輕盈而無聲地躍了出去。

女哨兵按照上將的指示熱好鮮奶端進來,卻滿屋子都找不到小貓的身影。

她呼喚了數次,才錯愕地意識到,小貓確實是趁她轉身時,溜出去不見了。

她身為評級處於上等的哨兵,聽力嗅覺都是一等一,在這點範圍內,還從沒有出現過她捕捉不到的聲音,可是,剛剛她卻沒有發現小貓的離開……

女哨兵頓時慌了神,立刻奔去給上將發緊急訊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