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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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以後不要再見面了。”

“給大家留點好印象,留點可回憶的東西,行嗎。”

“不行。”

秦羽咬牙,眼眶徹底紅透。他像一頭找不到出路的獅子,煩躁地揉兩把頭發。

他又說一次,“不行。”

林沈海盯著他,半響閉上眼。他不願多談,示意秦羽離開。

秦羽坐在床邊,擡手撫摸林沈海臉頰。他說:“睜眼,看著我。”

林沈海拗不過,睜眼。

兩人視線相對。

秦羽一字一頓道:“林沈海,你他媽別想丟下我。”

“我是跟你認真的,你知不知道。”

話音剛落,林沈海的眼淚不知為何墜下來,壓根控制不住。

他不知自己哭了,亦沒過大的情緒起伏。

僅僅是,心頭一瞬萬念俱灰。

林沈海扯扯嘴角,這話他等了多少年。

秦羽現在來提,也未免太晚一點。

當年蹉跎歲月時,雲愁雨恨難忘,少年不懂珍惜。

直到如履如臨,以成人身份來談愛情把戲,卻只能無可奈何,小心翼翼地收起了柔情。

番外三

顧惜第一次見到顧山慈,是在顧家南方莊園。

高二春節。

兩人匆匆打過照面,顧山慈以為同齡人話題多,剛想湊上去聊幾句。誰知顧惜果斷揮手,“下次再說。”

顧山慈跟顧家無血緣關系,是同姓合作夥伴。北有京城政治中心,南有各省經濟帶。山高皇帝遠,這的官場能算翻版京圈。

巧的是,顧山慈家為地頭蛇,族內企業風頭正勁。顧惜一家作為京圈來的新勢力,自然要拉攏。可名號一撞上,倒不知該如何稱呼對方。

一來二去,兩家人幹脆叫顧惜與顧山慈做拜把子兄弟。山慈為大哥,顧惜是弟弟。

顧山慈圓滑開朗,比季元現還會做人。顧惜同他幾句話交鋒下來,直覺此人後腦勺上都長著心眼。怕不是什麽好貨色。

南方冬季雖陰冷,倒不像北方穿得那樣臃腫。那天在莊園內,陽光正好,午後暖意融融。顧山慈穿著羊絨毛衣,坐在藤椅上曬太陽。

顧惜站在二樓,從他角度望下去,臉看不太真切。倒是那又直又長的雙腿,格外迷人眼。顧山慈將右手搭在腳邊的阿拉斯加身上,閉目養神,有一下沒一下順著狗毛。

都說南方男人身材瘦削,個字偏矮,水靈又白凈,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但顧山慈估摸是轉基因,站起來接近一八八,足足比顧惜高出幾公分。

可要說長相,顧惜實在記不清。

那年他正為季元現的新戀情傷神,再加父母對顧山慈過於誇獎,簡直像一出用力過猛的頒獎致辭。

令顧惜沒由來地反感顧山慈。

首次相處,破冰失敗。顧山慈察覺顧惜的冷漠疏離,也沒蠢到硬找話題。

新年結束後,顧惜隨家人返回北方,顧山慈繼續留在南方做他的土皇帝。

宛如兩條平行線,不再相交。

兩年後重逢,是在倫敦貝克街。

多雨季,三天有一日陰雨綿綿。顧惜失算,出門忘帶傘,提著背包要去教授家赴約。老教授時間觀念嚴苛,眼看快遲到。他咬牙,沖進雨簾中。

豈料沒跑幾步,頭上一柄黑傘遮天。

顧惜仰頭望去,隔著漆黑撐桿,看見一名陌生男子。戴著黑墨鏡,一身咖啡色風衣,手裏端著星巴克外帶杯。挺悠閑。

“要去哪。”陌生男子問。

顧惜權衡兩秒,報出一個地址。教授家住得偏僻,即便打車過去,離目的地還得步行幾百米。陌生男子將傘塞給顧惜,擡手為他招車。

顧惜連連道謝,一邊享受陌生男人的紳士風度,一邊盤算著要不要付給他雨傘錢。

正關門,男子忽然道:“能留你的聯系方式嗎?”

“......或許,我能找個機會拿回自己的傘。”

顧惜眨眨眼,幾秒後回神,他趕緊留下電話號碼,並稱:隨時打給我都可以,萬分感謝您的幫助。

男子翹著嘴唇不說話,只揮揮手,“下次再說。”

顧惜驀然覺著,這場景怎麽有點熟悉。

後來兩人回憶邂逅,顧惜皺眉吐槽顧山慈:誰他媽料到你下雨天也戴墨鏡,以為自己是逼王嗎。

顧山慈不和他鬥嘴,當晚身體力行地展示了一代逼王之威風。

人與人的緣分妙不可言,第一次救顧惜於水火,第二次算是救命了。

這回顧山慈沒戴墨鏡,整張帥臉露在外邊。眉眼輕佻,明亮灼人。似笑非笑,跟你媽登徒子似的。

顧山慈抱著顧惜的腰,緩緩問道:“你是不是跟我很有緣,拜月老了嗎,丘比特了解一下。”

顧惜望著街道上一片狼藉,警笛四起。他將激烈碰撞的心臟塞回去,從顧山慈魔爪中逃出來。

維持兩秒表面客氣,“不好意思,你誰?”

“貴人多忘事,”顧山慈邪勁兒十足,“下雨天和黑傘更配哦。”

顧惜這才想起遺忘在角落的雨傘,他語塞片刻,訕笑,“不好意思,最近事情太多,您也沒聯系我。實在是忘了,擇日不如撞日,我去買一把還你。”

“你且在此處等著,不要隨意走動。”

這便宜占得,不是國人還聽不懂。

顧山慈沒接茬,笑得招搖且瀟灑。他伸出手來,骨節分明,修長有力。腕骨線條清晰流暢,隱入袖口之中。

“雨傘就不必了,還是得鄭重介紹一下。”

“你好,我叫顧山慈。”

倫敦腔切為普通話,一時他鄉遇故交,顧惜霎時從塵封的記憶裏扒拉出“顧山慈是哪號玩意”。

名字身高一對上,這下顧惜連表面風度都懶得維持。他一手抹頭發,再單手插腰上。

“Fuck!”

流年不利。

顧山慈露一口白牙,“俗話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小弟弟,處對象嗎。”

“誰是你弟弟,”顧惜一臉冷漠,人五人六道,“我喜歡女的。”

裝得太你媽逼真了。

顧山慈點點頭,他說:“沒事,我不介意。”

“小弟弟,豐`乳肥臀是沒有了,狼腰巨根你不考慮下嗎?”

顧惜:......

哪兒來的騷玩意!

處對象是不可能,重拾對顧山慈的反感,顧惜幹脆將此人拉入黑名單。

好在顧山慈也非糾纏之人,特上道地沒再去打擾。

顧惜在歐洲那幾年,過得很低調。沒有富家子弟的做派,也不拿矯情的清高。懶得混華人圈,交友亦不多。

常在街頭拉大提琴,這倒是引來不少狂蜂浪蝶。還有姑娘曾日日蹲點,顧惜背著琴盒一現身,單反的長槍短炮齊上陣。搞得跟明星似的。

顧山慈偶然發現顧惜的“賣藝”地點,偶爾會來捧場。但他從不靠近,優秀的捕獵者懂得如何引誘獵物,如何耗盡獵物最後一絲耐力。

顧惜是薛雲旗的得意門生,水平自然不低。顧山慈偷拍小視頻,傳油管傳微博,弄得顧惜莫名其妙大火幾次。

季元現總在電話裏調侃顧惜,“你幹脆別回國了,小心虹橋一姐機場蹲你。”

顧惜呲牙,有點頭疼。低調的日子一去不覆返,沒演出的日子,只能曲線救國去酒吧拉琴解悶。

相當於兼職,人還不要工資。

禍事是在酒吧發生的。

顧山慈在這裏救了顧惜第三次,當晚就把人帶上床了。

顧惜對第一次印象不多,零星記得幾個片段,記得顧山慈沒有說謊。

果真是狼腰巨根。

顧惜一晚沒合眼,最後爽得昏過去。

醒來後,顧山慈坐沙發上抽煙。逆著晨光,顧惜從被子裏伸出一只手,慵懶得宛如野貓。露一截肩膀,密密麻麻綴著青紫吻痕。

顧惜聲音也懶懶的,他說:“煙。”

顧山慈僅用浴巾裹著下面,他走過來,以嘴唇將煙含給顧惜。顧山慈吐出煙霧時,顧惜也呼一口。兩人瞇縫著眼對視一會兒,忽同時放聲大笑。

顧惜捏著煙,抱了被子翻個身。他笑得勻不過氣兒,後背亮出來,赤|裸一片。同樣布滿了情咬,看來顧山慈真一寸也不放過。

大手按在顧惜腰上,顧山慈坐在床沿,彎身壓在他上方。

“昨晚舒服嗎。”

嗓音低沈沙啞,性`感無比。

“舒服,”顧惜一彎眼,笑得風姿卓越。他沒撒謊,跟著接一句,“我們還真他娘的有緣。”

兩人做過一段時間炮友,顧山慈幾次求愛,顧惜不答應。原因是沒有安全感,這貨油嘴滑舌,很會招引一些男男女女。

顧山慈有苦難言,只能換著花樣求歡。上床一事,顧惜不扭捏。基本顧山慈有求必應,甚至愈玩愈刺激。

顧惜時常想,國內盛傳北攻南調,自己好好一個攻,怎麽遇上南方男人,偏偏成了受。這事兒還真不好意思拿回去講。

每每季元現旁敲側擊顧惜如今的感情生活,顧道長人模狗樣兒,就差原地飛升給他看看。

“講什麽做|愛,講什麽欲`望。”

“庸俗。”

季元現被噴了一臉的“俗人”味兒,悻悻掛掉視頻電話。顧惜松口氣,轉臉揉揉腰際。他磨著後牙槽,心想顧山慈一定屬狗。

昨晚玩兒得又猛又烈,怎麽叫都不給停。

死在床上算了。

幾年後顧惜回國,顧山慈因個人原因留在國外。高中的兄弟們再次聚首,說變也沒變,要說沒變,大家也確確實實變了。

流年隔著點摸不清的遺憾,哪怕是少時的心上人站在面前,顧惜亦很難再波動。

他時常回想,那些年的執著守護,到底算不算喜歡。

青春期懵懂的愛意,終成霧裏看花,影影綽綽不再真切。於是扔進河底,哪管它曾爛漫又純粹。

顧惜回國後,忙得腳不沾地。同時,季元現的前男友——立正川也高調回國。

隔了八年,陰差陽錯,所有人不約而同再次回歸S市,一切故事開始的地方。

顧惜能感覺到季元現躁動不安,那些愛情從未忘卻,合該必有回響。顧惜勸他,“喜歡就再試一試,算起來你和立正川認識至今,已十一年。人生能有幾個十一年?”

“不甘、不舍、不能忘,就再試一次。沒什麽大不了。”

年底,顧山慈空降S市,給顧惜搞了個突然襲擊。

大半夜,顧惜迷蒙間打開門,顧山慈拉著行李箱站在外面,裹了大衣,渾身冷氣。

“我`操,”顧道長是斯文人,難得爆粗口,“你他媽,你怎麽回來了。”

顧山慈笑著往裏走,“我來看看,你有沒有私藏野男人。”

顧惜拿他沒辦法,反手關門,順勢牽住顧山慈手腕。很涼,凍得好似一節冰棱子。

顧山慈笑幾聲,放開行李箱拉桿。他遽然敞開大衣,將顧惜整個人過緊外套裏。兩人身體想貼,顧惜的熱度源源不斷傳來。隔著毛衣,顧山慈覺著心快化了。

“回來了,”顧惜如在雲端,哽咽幾秒,雙臂緊緊環住顧山慈背部。他抓著對方衣服,似要確認,“你回來了。”

顧山慈胡子拉碴,不算瀟灑,仍別有風流味。他以下巴在顧惜頭頂蹭了蹭,“恩,我回來了。”

仙凡本無界,只在心上分。

顧道長當年沒飛升,如今更不行。顧山慈就是他的紅塵,是他念念不忘的整個江湖。

顧山慈即萬物,避不可避。

後來顧山慈不知從哪兒聽來陳年八卦,了解了顧惜曾與季元現的“不堪回首二三事”。向來成熟老練、鋒芒內斂的顧山慈竟也開始耍脾氣。

顧惜嘆口氣,望著客房床上的顧山慈,“你到底想怎樣。”

“他是你初戀?”顧山慈沒好氣問。

“一半一半吧,單方面躁動,未曾有回應。人家有男友,跟我沒關系。”

顧惜靠著門框,思量怎麽快速哄人。

“你為他做過什麽?”

顧惜:“......除了戀人間的事兒,我們都做過。”

顧山慈:“那你給他洗過內褲沒?”

顧惜:......

操了,這他媽是什麽玩法?

“沒。”

顧山慈從被窩裏爬起來,也不害臊。他摸出一條黑色內褲,遞給顧惜,“來,幫我洗了寶貝兒。”

顧惜就差反手一個平底鍋。介於在哄巨型犬,他忍了忍,“為什麽。”

顧山慈一本正經道:“說起來,這你得負一半責。昨晚沒跟你睡,只好無聊翻手機相冊。有一張你特得勁兒,一時沒忍住。”

“小弟弟,你是不是該為我做一點,你沒幫他做的事兒?”

“您趕緊的,”顧惜露出標準八齒笑,有點瘆人,“趁我沒心情打你之前,滾犢子,啊。”

顧山慈:“那我要不走呢。”

顧惜點點頭,關上門。他解開袖口,往上一擼。

“好說,那我現在有心情了。”

最後架沒打起來,因顧山慈頭一遭未謙讓顧惜。兩人滾到床上,被子裏還留有淡淡腥味。

顧惜雙頰通紅,衣服已被顧山慈撩起。精瘦有力的窄腰晃人眼,顧山慈命他叼住衣衫。

“我是有點吃醋,”顧山慈說,“但想著你以前沒得逞,也就算了。”

顧惜嗚咽掙紮,半響騰出嘴來,揚聲質問,“你他媽,是不是立正川告訴你的!”

“是。”

顧山慈沒隱瞞,亦覺得沒必要替立正川偽裝好人。

“當年你小,不懂事,我理解。”

“現在明白了?寶貝兒,你和季元現,充其量做一對姐妹。受受相戀能有什麽好結果。”

顧惜煞了面子,鬧著要給顧山慈顏色看看。

“你有本事躺這兒!老子包你爽一次想兩次!”

顧山慈悶笑著不吭聲,忽然捉住顧惜的重要部位。揉搓幾把,顧道長直接腰軟。

“別想那麽多。”

顧山慈撩起眼皮,壞笑道,“小弟弟,準備好。”

“我要舔了。”

語畢,顧山慈埋首俯下。

顧惜咬了唇,五指收攏抓緊床單。他頭顱後仰,脖頸拉得修長又好看。

番外四

“京城的live house,總用這三句騙純情女孩子,我是北漂,搞藝術的,冥冥中有想死的沖動。”

“而西藏的live house呢,我是文青,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我在路上是為了洗滌心靈。”

“用這幾招騙姑娘,幾乎百發百中,你不信試試。”

顧山慈在1926的卡座上養神,顧惜沒到,他懶得掀一下眼皮。電音震翻房頂,仍敵不過朋友的東拉西扯。從北漂講到西藏文青,說起文青便滿口鄙夷。

要不看在對方是S市本地小少爺,顧山慈早讓他滾幾把蛋。

今晚1926年度慶典,說是開店十五周年。實際有多久,大家都不太記得。酒吧老板換了一茬又一茬,除開名字,還有哪一點與最初的1926相似?

無非是賣情懷、找噱頭,在年末人心蕩漾之際,為新年生意暖場子。如今S市的酒吧清吧、歌廳舞廳遍地開花,客源分流嚴重。1926作為老大哥,考慮換點新花樣,註入新鮮血液。

值得一提的是,現在1926姓立,老板立正川。季元現想起之前與調酒師談天,講投資這酒吧的海派二代必定是腦子有問題。

直到某一次,立正川通知他去試喝新酒,季元現摸摸鼻尖,說:“川哥,腦子是個好東西,我希望你也有。”

立正川反而煞有介事地搬出一堆合同,攤在桌子上:“買1926的原因是你我在那裏第一次親密接觸,這些年我還陸續買了些其他店面。”

“這家甜品店,你最愛吃的。北區那家網咖,你以前常去的。我原本想入股S中,畢竟你從小在那兒學習長大。後來公司有個大項目,資金周轉不開,就擱置了。

“還有這些......”

季元現一拍桌子:“你他媽能不能別敗家了!”

立正川拉過他手,揉著發紅的掌心。“別拍,桌子無所謂,手是肉長的。”

“我那些年見不到你,也唯有買點和你相關的記憶。”

“別吼我,成嗎。”

多年過去,川爺情話水平十級。季元現望著那雙眼睛直接心軟,嘆口氣,俯身親吻對方:“成了,買就買吧。”

“你那兒不夠,我還有錢。”

立正川得了便宜趕緊賣乖,他將人抱到腿上,雙手滑進季元現衣衫裏。嘴唇咬著現哥兒脖頸,牢牢固著他不許動。

“嘖,你他媽發|情也要看場合!還有二十分鐘開會......”

季元現扭動起來,奈何立正川緊緊捏著他後腰,不斷以大腿磨蹭他的腿根。沒幾下,渾身發軟。

“......唔,我知道,”川爺聲音模糊,似要囫圇吞下什麽東西。他順便摸出手機,設個鬧鐘,接著往桌上一扔。

立正川捏著季元現下巴,壞笑道,“寶貝兒,時間不多。我們得快點。”

季元現到達1926時,很快從一眾妖魔鬼怪中看到熟人。顧山慈太顯眼,秦羽又是個招搖過市的主兒。立正川在倒酒,手間夾著煙。林沈海和顧惜在挨頭聊天,所有人等待季元現壓軸出場。

走近,老遠聽到秦羽和顧山慈的朋友在大發演講,“那你知道成都的live House是什麽嗎,啊。最經典三句,我是1,深受情傷,姑娘你陪我一哈。”

“憑我秦爺叱咤成都那幾年,只一句——裝1遭雷劈。凈想著裝gay約姑娘,什麽敗類。”

“那要說自己是0呢。”朋友問。

好一會兒,秦羽沒反應過來。

顧山慈悠悠接口道:“姐妹磨逼嗎。”

眾人:......

這你媽,高還是慈爺高!

季元現望著眼前三攻兩受四直男的組合,正兒八經頭疼。為收服這些妖魔鬼怪,趕緊現身說法,“羽子,還敢提在成都的那些事兒啊。嗯?”

“是海哥最近家法松了,還是你秦羽飄了。老婆坐這兒呢,還成都live house。”

灼灼目光輕飄飄地從秦羽脖頸間撩過,羽爺一側頭,趕緊擠到顧惜和林沈海中間。

“惜哥,跟我老公擠什麽擠。找你家慈爺去!桌上二十杯‘今夜不回家’,你可是有三杯任務。不想喝,也找你家慈爺去。”

“哎,我海爺,別不理我啊。我這不是傳道授業嘛,我沒想成都那些事。早過了,過了。”

顧惜恥笑秦羽,嘴上揶揄幾句。他和季元現點頭打個招呼,坐在顧山慈身邊。

人剛坐下,顧山慈自動睜開眼睛,單手搭在顧惜背後的沙發上,直接將他圈進懷中。

“你和林沈海聊得挺開心啊。”

“嘖,就一朋友你吃什麽醋。”顧惜拿一杯酒,有些口渴,於是咕嚕喝下。

“朋友也吃,”顧山慈說,“誰讓他們跟你相處過高中時光。當年好不容易在高二認識你,結果你還對我愛理不理。”

“我心裏過不去。”

舌尖留有熱`辣酒液,顧惜眨眨眼,神色十分勾人,“有什麽過不去的,剛你不還姐妹磨逼嗎。”

“哦,”顧山慈拿著酒杯,晃了晃杯中液體。他認真道,“我說給你和季元現聽的。”

......

這騷玩意真他媽小心眼。

顧惜側過來,貼在顧山慈身邊。他攬過對方脖頸,濕熱氣息噴灑在慈爺耳朵上。顧惜意難平,多年來一直很不服氣。

“你說我好好一個北方鐵攻,從來都是去南方‘扶貧拯災’的首選。偏偏就我一到南方,這他媽大變活0。人被你上了,便宜都給你占盡了。你還有什麽不滿的。”

顧山慈拉著顧惜右手,指腹在他骨節上一點一點壓過。很慢,很舒服。顧山慈偏著頭,映了酒吧裏的霓虹,認真看著顧惜。

“我的不滿有很多,最大不滿,是你那些純真歲月不屬於我。”

顧惜說不來俏話,言語上也從來沒能賽過顧山慈。他耳朵有點紅,明顯被慈爺一本正經的情話撩到了。

顧惜動動嘴唇,又從桌上拿一杯今夜不回家。盡數灌下後,他說:“以前沒早點認識你,那是緣分不到。”

“以後......以後不都歸你麽。”

這話音量很低,說得又慢又粘人。顧山慈裝作沒聽清,刻意將耳朵湊到顧惜面前。

“沒聽清,弟弟,再說一次。”

顧惜想捂臉,明知別人偷聽不到悄悄話,仍覺千萬只眼睛看著他倆。顧惜不願再說,顧山慈卻還要再聽。他拿來第三杯烈酒,湊到顧惜嘴邊。

“喝不喝,寶貝兒。今晚我們不回家。”

暗示性極強,顧惜小腹猛地竄起一陣邪火。他有些發抖,垂眼落在顧山慈嘴唇上。唇形性`感,笑起來露出一排尖牙。好似隨時會吃了他,渣骨不剩。

“不回家做什麽。”

顧惜半瞇眼,就著顧山慈的手,喝下整杯烈酒。慈爺的手也不老實,放了靠枕遮擋視線,已悄悄鉆進顧惜衣服裏。

顧山慈說:“那年在酒吧第三次救你,你意識不清,但打架特別帥。”

“我當時很想,想在酒吧上你。”

那年營救時,顧惜以一挑十,身上確有北方爺們兒常見的陽剛。腿腳利落,踹人時又狠又準。酒吧昏暗,燈光時不時掃到顧惜腰際。因動作過大,露一截雪白勁道的窄腰。

顧山慈本在卡座喝酒,眼神落在那裏,從此撕扯不掉。他幹脆扔了酒杯,踩著桌面竄到顧惜身邊去。演英雄救美時,顧山慈想,真他媽得勁兒啊。

京城方言誠不欺我。

酒吧音樂嘈雜不堪,立正川拉著季元現去鬥舞,林沈海早跟秦羽搖著骰子賭上了。別人有別人的沈迷,誰也不會註意這一隅的隱秘情|欲。

顧惜燥得慌,渾身血液沸騰,他感覺自己輕飄飄的。三杯酒,不至於醉人。

要說醉人的......顧惜對上顧山慈視線。

他舔舔唇,酒不醉人,可顧山慈會。

“走,換個地方。”顧惜火急火燎站起身,因動作過快腳下一踉蹌。顧山慈悶笑著在後邊扶他一把,手掌所過之處,酥酥麻麻。

秦羽瞧他們離席,嘴裏還叼著酒杯,“哎!你倆他媽的上哪兒躲災呢!”

“喝酒!酒喝完了嗎!川爺的場子還暖不暖了!”

林沈海瞥一眼顧惜眼角的情|潮,雖光線晦明,不很清楚。他仍確定自己沒看錯。林沈海拉一把秦羽,努努嘴,“別想躲酒,是男人趕緊喝了。”

“你他媽自己一屁股事兒,管別人幹什麽。”

顧惜領著顧山慈去了廁所,實則兩人從走廊上已忍不住開始互啃。剛關上門,顧山慈從後面壓上來,直接將顧惜摁在墻上。華麗的印花瓷磚冰涼,顧惜耳背已叫顧山慈舔得敏感又濕軟。滾燙的嘴唇一離開,觸到空氣,驀地涼起來。十分磨人。

他快站不住,全靠顧山慈在身後支撐著。大腿卡在顧惜兩腿間,特壞地磨他腿根內側,磨他後臀。

顧惜喘著氣,“......別,別太過火......沒帶套......”

顧山慈咬著他脖頸,聲音含糊暧昧,“不進去,在這兒不進去......”

說完,他伸出舌頭,以舌苔狠狠舔過顧惜脖子。似狼似虎,一遍遍舔舐美味。

顧惜眼睛迷蒙,想著真你媽要完了。這男人手段太高超,自己又愛他愛得愚蠢。殷紅嘴唇不自覺張開,呻吟溢出。

顧山慈聽得快瘋了,他隔著褲子,不斷頂撞顧惜臀`部。那東西已堅硬無比,宛如一桿搶,上了膛,等一出口,滾燙。

顧惜又被他翻轉過來,兩人面對面。相比顧山慈氣息微亂,顧惜已喘得萬分浪蕩。聽著跟發|情似的。

顧山慈吻著他,叼他下唇。一手剝開顧惜上衣,一邊道,“寶貝兒,真騷。”

顧惜渾身一顫,完全淪落在顧山慈輕碾慢品的攻勢下。

“你......你他媽才騷。”

“你不懂,一個攻背後說你騷,那是讚美你,”顧山慈逡巡往下,不聽顧惜勸阻,硬要在他脖頸上留下吻痕。泛著津液的水光,十分好看,宛如鮮紅果實。

“要是當著你面說你騷,那就是——”

“想幹`你。”

顧惜擡手遮住眼睛,他覺得廁所燈光實在太明亮。而身下觸感又過於強烈,兩人的性物貼在一塊兒,緊緊磨蹭,聳動......已將他撩得熱血難耐。

顧山慈對外人十分正經,從來都衣冠楚楚,紳士風度。內裏卻是個斯文敗類,床上酷愛說點dirty talk。時常逼著顧惜叫他哥哥,完了又叫老公,又叫親愛的。

顧惜快要站不住,死命抱著顧山慈肩膀。

“硬成這樣了,你他媽......還不解決。”

顧山慈見他滿臉欲求不滿,大笑起來。這風華十分要人命,帥到骨子裏。慈爺曾說,顧惜,你只要敢對我張腿,我就敢讓你欲仙`欲死,從此跟別人硬不起來。

那時顧惜一仰頭,擡著下巴。果真拉開褲鏈,張開雙腿。

他問:敢麽。

然後顧山慈這輩子也沒再下來。

一如今天,顧惜拉開兩人褲子,顧山慈盯著他眼睛,赤|裸|裸的,徹底撕去衣冠楚楚的外衣。他臣服肉|欲,臣服顧惜,看著戀人眼睛。他拋棄道德藩籬,直白地告訴顧惜:“我想要你,就在現在。”

顧惜昂頭一笑,送上唇齒相依。接吻的聲音嘖嘖作響,如拿了擴音器放大。他們貼著,顧惜以舌頭描繪顧山慈的上唇。

“老公,幹我。”

顧山慈覺得自己要瘋了。

他將兩人的那玩意握在掌中,一個比一個灼人。幾乎要燒傷手心。不算寬大的廁所隔間裏,霎時大火燎原。明明未曾進入,卻是使勁在征服。

喘息聲一高一低,一急一緩。顧惜叫到最後完全放開了。

廁所可沒禁止任何人入內,不巧撞見這場性|事的來客,還有人拍著門板吹口哨。祝他們一炮到天亮。

於是顧惜就放聲大笑,顧山慈也跟著笑起來。

他們實在太愛對方這感覺,一如那些年丟失的少年感,統統回來了。

顧惜咬著顧山慈肩膀,又用舌頭在慈爺耳邊頂弄。他臉頰發紅,軟得不行。渾身只一處是硬的。顧山慈偏開頭,顧惜在他耳邊吹氣,差點把他吹射了。

“別鬧,這都不夠你爽的。”

顧惜使壞,不住以下|身蹭動,不住地浪叫幾聲。他穿了衣服是風流倜儻的顧總,脫了衣服是顧山慈一人的妖道。

慈爺知他使壞,於是手上的動作更快。顧惜受不了了,眼角泛著激情的水花。他抓著顧山慈頭發,又去抓他後衣領,一遍遍說,別,好哥哥。不要了不要了。

顧山慈說,這關頭,你叫老公都不行。

實在挨不住,顧惜先一步射出來。一股股,粘著、糊著,躺在顧山慈手心裏。然後他將手滑下去,幫慈爺套弄著。直到兩人舒爽完畢,才頭靠頭,交頸抱在一起。

喘息聲漸停,顧山慈一下下親吻著顧惜耳朵。兩人緩了會兒,慢慢穿衣。

“老畜生。”顧惜系好扣子,半狠半嗔地剮一眼顧山慈。

“沒夠,”慈爺洗了手,悠悠道,“今晚就這上面,立正川說他給我們把房開好了。都不回去。”

“小弟弟,一會兒喝了酒,晚上繼續?”

顧惜恢覆正經樣,忍住發軟的雙腿,哼聲,“下次再說。”

顧山慈也不求個答案,笑著將人攬入懷中。兩人肩並肩,鬧著回到卡座。

幹完一炮,心底柔得不行。

誰知剛過來,才發現季元現等人已喝成狗。現哥兒正站在桌子上,嚷著要尚馬爹利。顧惜揉揉太陽穴,季元現從小酒量不好。喝一杯能醉仨小時的主兒,他走到立正川身邊,“趕緊的,把元現拉下來。這他媽喝多了會撒酒瘋的!”

“他沒喝多,”立正川目光深情,任由季元現去鬧,“他只是開心,隨他就好。”

顧惜:......

他怎麽覺著立正川也喝多了。

沒多久,又來一波朋友。立正川面子大,幾乎全S市叫得上名號的人,盡數湧進1926。於是應酬一增多,誰也別想逃。玩骰子,玩游戲,抽水煙,男男女女全都嗨瘋了。

曾幾度吆喝著散場,時間近後半夜。

秦羽嚷嚷著:“誰他媽先走誰是狗!”

於是,誰也不想當狗。

便喝了個把酒不問明天,喝了個痛痛快快。

季元現因酒力實在不行,先拿了房卡上去。立正川說五分鐘後上樓,又轉頭負責找代駕,忙得要命。

顧惜挨不住了,心底還念著顧山慈說的“繼續幹”。他在人群中扒拉到立正川,兩人幾乎是掙著嗓子,搞明白了對方意思。

然後兩張房卡一扔,示意顧惜和顧山慈快點滾蛋。

顧惜將一張房卡遞給顧山慈,慈爺目前想走也不行。因他是外客,S市的少爺千金們揚言好好招待他。顧惜理解,只叮囑他十分鐘內趕緊上來,否則過期不候。

顧山慈掐了表,說我保證。

顧惜尋到房間正要進去,不想遇上以前的熟人。兩人在走廊東拉西扯好一會兒,至少得有二十分鐘。最後對方說盡話題,揮揮手走了。

“什麽事兒啊,”顧惜看了看表,又想,顧山慈完了,居然敢食言。

他開門進去,誰知房間裏燈火通明。顧惜楞住,不插房卡也有電?

“川哥,你洗澡不?”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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