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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誰還管,生生世世,夜夜朝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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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誰還管,生生世世,夜夜朝朝

陳之晅送來的嫁衣和首飾著實漂亮。溫娘也不計較這是誰送來的,更不計較為誰送的。鳳袍霞披鴛鴦襖,銀釵金鈿珍珠屏,倒是既襯蕓娘,也襯溫娘。

她拎起一套,遞給蕓娘,“小蕓,穿著吧,正巧咱們也不用再麻煩董娘給我們做新嫁衣了。”

打溫娘和蕓娘互表心意後,她也不再叫蕓娘了,一個阿嫵,一個小蕓,都是少女情態,情意綿綿。

蕓娘楞著不知該接還是不該接,這是嫁衣,不是隨便什麽衣裳。

“拿著呀,怎麽呆呆的?莫不是我喜歡上了個呆小蕓?”溫娘笑著又將衣服往她那裏推了一步,任誰也看不出來她心中仍有千千結。

蕓娘眸子裏,阿嫵笑意盈盈地望著自己,紅色的嫁衣晃眼,衣服上的金絲線繡在燭光下搖曳生姿,像水裏波瀾,心動情也動。

管不了了。

今朝有酒,今朝有月,今朝有阿嫵,今朝就是良辰美景。哪管它,生生世世,夜夜朝朝。

“阿嫵,穿了嫁衣,咱們就算成親了?”蕓娘按住心裏翻滾,將嫁衣虔誠地捧著,語氣卻是百轉千回的纏綿。

溫娘狡黠眨眼,“那可不算!”

蕓娘蹙起眉頭,一時竟不知道她葫蘆裏賣著什麽藥。

“娶妻如之何?必告父母。娶妻如之何?匪媒不得。咱們可是正經成親,豈有潦草辦的道理。”溫娘撇著嘴露出從未有過的情態,似是埋怨。

蕓娘有些慌張,手足無措,卻又聽到了,“你我,早就沒了雙親,可咱們有董娘,董娘既是雙親,又是媒人,我已經托了她給咱們行禮。”

“聘則為妻,奔為妾。”溫娘鄭重從袖中拿出一只玉簪,“我的小蕓,是我堂堂正正的妻,我以前的東西都丟了個幹凈,這是我娘的簪子,我戴了這麽多年,現在就給你作聘禮了,少,情意長。”

看著那只晶瑩圓潤的玉簪,蕓娘有些恍惚,簪子光滑,映著她搖搖晃晃地人影,映著她難以自持的笑顏。

“好。”心底發出的呼喊,渾然不自知,卻又敞亮。

……

這場親事只有三個人。可卻是董娘看過最真摯的一場。

這麽多年,她看過不少院子裏的姑娘風風光光大嫁,有的給紅妝素裹的小船接走,有的給一頂頂小轎擡走。

那些人們眼中都帶著笑意,卻又帶著索求。或許是為情,或許是為欲,或許是為安穩,交融繁冗,早就不夠單純了。

可溫娘和蕓娘偏就無所他求。在一起就已經算是老天爺額外恩典了。兩個人裊裊婷婷朝著董娘走來,只幾步路,卻看著如此漫長。

溫娘沒有蓋頭,她小心翼翼地牽著蕓娘走著,像是要走完一生的謹慎。

只拜天地,只拜彼此。

斟杯清酒,添支紅燭。錦繡鋪面,風月方菲。

“小蕓,我來了。”

蓋頭下的蕓娘沒來由地心慌,攥緊了小手,看著腳步腳步一寸寸靠近。

溫娘有模有樣地掀開蓋頭,執手相望,“等久了嗎?”

“來了就好。”

吻一寸寸侵襲,撫摸步履不停。

情欲綿長糾纏,如夢如幻亦如真。這夜格外綿長。

早起董娘打趣兩個姑娘,羞人得有趣,溫娘和蕓娘又躲進屋子裏竊竊私語。

這是僅剩最妙的好時光。三日。

第一日,溫娘照著蕓娘畫小像,蕓娘也學著畫溫娘。她將溫娘的小像藏在枕頭下,說是要夜夜夢夢。她不知道的是,溫娘卻悄悄燒了蕓娘的小像。死生契闊。

第二日,溫娘為蕓娘梳妝描眉。“情意脈脈水悠悠。”

第三日。既短也長。兩人竟一點對陳之晅的慌張都沒有。

向來兩情相願的人,都是有底氣的。蕓娘有,溫娘也有。

…….

“既見君子,雲胡不喜。阿嫵你知道嗎?”

“彼澤之陂,有蒲與荷。有美一人,傷如之何?阿嫵,你別走得那樣急,等等我。”

“阿嫵,你說咱們這算生生世世嗎?”

“算。”夢裏的阿嫵笑意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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