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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便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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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兩三天,也許是出於之前簡落衣毅然 絕食而樊浩瑋實在無法的先例,總之連應每天都有了那麽幾炷香和簡落衣相處、聊天的時間。不過即使如此,還是在被暗中監視著的狀態下進行著的。

變故發生的很快,但兩個人卻一點兒都不驚訝,或者說其實這些本就在意料之中,所以當樊浩瑋帶著府裏的人將他們二人秘密轉移帶走時,看到的就是兩張淡然不驚的面容。

“你是故意的?”雖是疑問的話語,但分明是肯定的語氣,樊浩瑋暗藏著怒火的眼眸直直看著簡落衣,這一刻他才徹底了然之前簡落衣那些作對似的舉動究竟是為了什麽。

簡落衣淡淡品了口茶,唇角勾起一抹笑:“樊寨主不是已經有了應對之策了嗎?況且我故意如何,不故意又如何,現如今事實擺在眼前,再計較又有何用?”

“嗤,你還是一如既往地不規矩。”樊浩瑋冷笑一聲,對身邊的手下吩咐道,“將他們二人帶回去。”

眼看著二人的背影遠去,樊浩瑋本就冷然的面色更加不好看,他可沒忘記手下給他匯報的那些事,沒想到簡落衣和連應二人居然聯合起來反設計他們,好讓消息傳遞出去,讓鳳孤鳴那廝和那個同樣不好惹的北朝皇帝發現了這裏。不過沒關系,他還有機會,他倒不相信若是將這二人都帶上山寨,那另外兩人還能有什麽法子。

樊浩瑋手下的人動作很快,兩個人被不著痕跡地帶到了寨子裏。寨子在半山腰的地方,而且這山還是座偏僻的山,所以一時之間連應二人都有些摸不準在這樣的情況下藥漓他們究竟能不能找得到這裏。

“罷了罷了,走一步是一步,若是鳳孤鳴和你家那家夥連這裏都找不到,那就白當什麽南北朝的皇帝了。”簡落衣聳聳肩,一副坦然受之的樣子。

“你確定那個人真的是……師禹嗎?”不知為何,連應也開始不擔心二人的處境起來,反倒是簡落衣前前後後的這些話讓他不自覺地思來想去。

“你覺得他是,他就是。”簡落衣神秘一笑,“我的情報不會錯,但你的感覺更不會錯,為什麽不試著相信自己的直覺呢?說實話,我並不覺得你們二人之間有什麽解不開的結,阿應,若有想做的就去做吧,若是錯過了,才會真正的後悔。”

“我倒不知道攝政王什麽時候還成了個貼心人,難不成你這樣冷心冷情的人還懂得安慰別人?”樊浩瑋回到寨子裏沒多久就推開了二人的房門,剛才的一切他固然聽到了耳朵裏,但正因此他才覺得憤怒,如果這人真這麽有情,當初又為何對他那麽絕情?

“從今天開始,你要寸步不離地跟在我身邊。”將吊兒郎當的簡落衣一把拽了起來,鎖入懷中,樊浩瑋冷冷看著連應,“也希望大人好自為之,我不會再給你們任何獨處的機會。”

被強制性摟入懷中的簡落衣倒也不反抗,只是嗤笑一聲,諷刺意味十足:“你真以為這樣就能瞞天過海?樊浩瑋,你也太小瞧鳳孤鳴了!”

樊浩瑋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這個人居然還敢在他面前提起別的男人,還是鳳孤鳴那個乳臭未幹的臭小子!

眼見著樊浩瑋神色不善地將簡落衣帶走,連應掩在袖中的手緩緩捏緊,他知道若是鳳孤鳴他們再不趕來,只怕簡落衣兇多吉少。即使樊浩瑋不會傷害他,但也正如他所說的,絕對不會放過他。

輕輕瞥了眼窗外,守在門口的人比先前多了不少,一個個都木著張臉,想來是得了樊浩瑋的吩咐不許和他說話,也不許聽他任何的要求,這樣一來他可就真的無計可施了。

南北兩朝的帝王嗎?

師禹,若真的是你,希望你能找到這裏吧。

連應在心中微微一嘆,時至今日,在簡落衣的那番話裏,在他這些日子的思索裏,在他和歸思也就是師禹相處的這段時光裏,他如何不明白自己其實從未將對方放下呢?

雖是明白,可心裏總是有那麽一道坎,越不過去,所以擋住了兩顆想要誠摯面對的心。

在師禹放下京中的一切,偽裝成一個啞巴來到他身邊的那刻起,他就明了了對方的心意,只是隔在中間的那層薄薄的膜卻怎麽也沒辦法捅破。

或許是他矯情吧,可他總是有那麽些在意對方當初的不信任的。他可以為他生,為他死,但他不能接受被蒙在鼓裏,接受所謂的“保護”,那是一種令人難過的感覺。

雙帝的實力果然不容小覷,沒用幾天的功夫就找到了寨子,如今面臨著這麽個兵臨城下的局面,也難得樊浩瑋還能面沈如水,率眾人退至山頂,不過在連應看來只是垂死掙紮罷了。

“樊浩瑋,你已經無路可退了,還不快點放了阿應和師兄,或許念在你曾經是位英雄勇將的份上放過你這全寨的人!”藥漓上前一步,冷冷說著,而在他的身後是同樣面色陰沈的鳳孤鳴和歸思二人,在三人身後又是一眼望不到邊的軍隊,竟是既有北朝軍,也有南朝軍。

不過這些都是在明處的部署,至於暗處又有多少人就無人得知了。

“嗤,兩位還真是看得起在下啊,居然能集結兩朝軍馬前來捉拿我這小小山賊,實在是‘榮幸之至’!”樊浩瑋冷笑一聲,轉首看向簡落衣,笑容裏有一絲令人琢磨不透的深意,“我倒不知道南朝的新帝竟對你如此歡喜,莫不是在床上還有別種風情?還有……我沒見過的風情?”

話至最後,簡落衣面色驟變,剛欲開口就被樊浩瑋一手捏住下顎,動彈不得,只見樊浩瑋頗為挑釁地看了眼鳳孤鳴,然後朝著簡落衣微張的薄唇吻了下去。

“放手!”一向面無表情的鳳孤鳴此刻卻是如此明顯地露出了著惱的神色,他話音剛落就拿過一邊侍衛的□□,彎弓搭箭,一氣呵成,直直瞄準著樊浩瑋。

“嘖,真是叫人不爽!”樊浩瑋可惜一嘆,最終還是放開了簡落衣,但簡落衣豈是好相與的?一口下去,樊浩瑋的唇角便見了血。

“樊浩瑋,你會為你這段時間的‘風流’付出代價的。”不見絲毫委屈和狼狽,簡落衣只是揚起唇角露出一抹傲然的笑容,但熟知他的人都知道,簡落衣笑得越開心,就代表怒火越大,若不將得罪他的人整死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呵,那我就恭候大駕了!”樊浩瑋回以冷笑,隨意摸去嘴角的鮮血,冷漠嗜血的目光望向對面三個男人,落在那個面容平凡的男人身上時稍稍頓了頓,半晌開口道:“若說唯一沒能料到的大概是北朝宣武帝竟會親臨這小小江名城,莫不是為了這逆臣賊子?”

樊浩瑋說完就一把抓過不遠處的連應,譏諷道:“當真是難得啊,兩朝帝王竟都為自己的臣子折腰,真是相當有趣啊!不如這樣好了,我們來玩個游戲怎麽樣?”

被點破了身份的師禹面上有絲尷尬,他克制住自己想要去看連應的欲望,保持鎮定道:“樊將軍,我敬你是條好漢,可你如今的所作所為實在是令人不恥,莫不是要親自毀了自己從前的英名?”

“你也說是‘從前’了,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哪裏還會在意這些虛名?!我如今活著只為遂了自己的心意,萬不願像從前那般委屈了自己!”樊浩瑋不欲廢話,直截了當道:“如今二位的心愛之人都在我的手上,不過我只會放過一個,至於這另一個嘛……自然只能被我推下懸崖,不知二位想我推下哪個,放過哪個呢?”

樊浩瑋手上用力,失了武功的簡落衣和本就不會武功的連應被死死拿住,掙脫不得。

師禹蹙眉,若讓他選必然是選擇放過阿應了,不過那個鳳孤鳴可不會,這樊浩瑋一句話就讓他們起了嫌隙,實在可惡。

樊浩瑋見兩人久久不言,便連那毛頭小子藥漓也一時沈默不語,不由笑出聲來:“既然你們都沒辦法選,那不如讓我來選好了!”

拽著兩個人走至崖邊,師禹幾人不由自主地跟上幾步,卻見樊浩瑋面色微沈,似笑非笑地看了眼他們,緩緩道:“放過誰我都不會好過,那還不如兩個人一起推下去算了!”

樊浩瑋話剛說完,便將二人輕輕一推,竟真的全都推了下去,轉身便見三人慌了神色,猶以師禹、藥漓二人最甚!竟是不管不顧地就要跳下去!

“你放手!”藥漓見歸思,不,是師禹竟跳了下去,原也跟著要跳,他只知自己此時已是完全失了理智,只要一想到阿應可能會死掉就痛得快要窒息了,結果這個時候竟還有人拽著他?!

一轉頭,便見鳳孤鳴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雖然眸中有悲痛之意,卻絲毫沒有跳下去尋人的意思!

“好啊,我就知道你是個冷心冷情之人,你對我師兄根本就沒有什麽所謂的愛!”

下墜的過程中,連應的腦子是一片空白的,他是真的沒有想到樊浩瑋居然會推的那麽幹脆,一瞬間的恐懼過後他竟釋然了。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掠過,連應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時至今日,直到此刻,他才發現有什麽不能放下的呢?比起糾結過往,久久不願放下,更叫人悲哀的是還留有遺憾吧……

是的,他遺憾了,後悔了,如果自己不是那麽倔強,也許現在會是一番不一樣的景象。只不過現在,大概他和師禹是真的不可能了吧。

慢慢閉上眼睛,平靜下來的心緒讓他能夠淡然地直面死亡,只是閉眼的剎那,那抹墨黑的身影又是誰?

耳邊風聲呼嘯,連應強撐著再度睜開眼,便見揭去了□□的師禹離他越來越近,那個嘴角噙著笑的男子向他伸出手,牢牢抓住了他下意識同樣伸出的手——

“別怕,有我在。”

驀地,他想起了那個兵變的夜晚,似乎……自己也是這麽抱著師禹,對他說著:“嗯,有我在。”

原來,其實早就註定了一生的糾纏,他逃不開,也不願逃開。

將人緊緊納入懷中,兩人相視一笑,仿佛從前的那些不愉快俱都煙消雲散,有的只是此刻,兩顆無比貼合的心……

作者有話要說:

咳,狗血了一把,願我能早點完結開新坑,emmm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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