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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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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離開的門,以及能夠安全離開的日期跟方法,他們剩下的只有等待了。

而離開的坐標,只有弗洛裏安這個人形光腦能夠算出來,司馬晴出於好奇,問過兩句計算的方法,在弗洛裏安使用了十分鐘,終於給他講清楚第一個數的計算方式,並且告訴他剩下只要再算出十萬個類似的值就可以了的時候,司馬晴果斷放棄了繼續學習。

可能他就是在這方面沒有什麽天賦吧,司馬晴一點也不沮喪的想。人總是在各種各樣的方面,有著獨屬於自己的天賦才能。這句話聽起來似乎有點耳熟……似乎他不止一次用這句話安慰自己了,但是沒有關系,能夠感到心理平衡就好。

在這個奇妙的世界只能夠停留三天了,以後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能夠回來,司馬晴他們想要更珍惜的度過這段時間。

還有一點可惜的是,弗洛裏安的記憶並沒有因為靈霄子的死亡而恢覆,他記得清楚的記憶,只有從司馬晴跟他重逢後到現在的部分。

面對司馬晴的擔憂,弗洛裏安反應卻是平平,他反問道:“我們這樣跟之前有什麽區別嗎?”不等司馬晴回答,他就斬釘截鐵的道:“我認為沒有。不過……”他頓了頓,若有實質的目光從司馬晴的脖頸開始,一路向下逡巡,若有深意的遺憾道:“好吧,只有這一點是我們都沒法突破的障礙了。”

本來還特別真摯的想要跟弗洛裏安討論嚴肅問題的司馬晴,恨不得一枕頭把弗洛裏安整張臉都給捂住,昨天一晚上都不夠嗎?

接下來的時間,司馬晴仍舊憂心忡忡的,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的影響,從那個洞府離開之後,弗洛裏安在那方面的需求簡直是翻倍一樣的增長了。在他真摯目光的註視之下,司馬晴感覺自己幾乎要被點燃。

於是司馬晴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弗洛裏安的提議,什麽在深山老林裏,度過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美好假期,這種話聽聽就覺得非常可怕好嗎?

司馬晴希望他們在這個世界上共同度過的三天,能夠更加有意義,或者說,能夠為這段生活,畫下一個圓滿的句號。

在這方面,弗洛裏安的機甲,為他們提供很大的幫助,畢竟現在司馬晴已經沒辦法從清一山獲取到信仰之力了,補充那枚邪靈石的能量也比較困難。盡管在水晶宮的時候,已經補充了大量的能量,但是他們回去的路途仍然是未知的,出於節約能量應對不知名風險的考慮,弗洛裏安他們只動用了它一次。

然後在不到十分鐘內,就走完了他們之前花費了幾乎一個月的路程,從海濱直接挪移到了大炎的京城之外。

而就在這短暫的時間裏,弗洛裏安還借助機甲內的儀器,制造出來了兩張跟他們之前用過的路引幾乎一模一樣的覆制品,只是把年號跟姓名做出了修改而已。

那些守門的護衛們,根本沒法發現這兩張偽造路引的區別,很輕易的把他們兩個都放了進去。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帶著兜帽的司馬晴的存在,讓對方根本沒有什麽心思放在那兩張路引之上。

雖然過去了九年多,但是司馬晴對其他人的吸引力不僅沒有減少,反而越發明顯了起來。

可能是那個小洞天裏,還有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對他也造成了影響吧。

他們也沒太在意這個,由弗洛裏安幫忙,他們很快擺脫了那些一直執著於司馬晴的吸引,久久不肯離開的人,一路飛檐走壁來到皇城之中——弗洛裏安的水平,堪稱是這個時代最為頂尖的刺客了,哪怕是帶上司馬晴一起,也是如此。

他們見到了久違的十五郎,也是現在的明安帝,現在這個時候,是年輕而勤奮的帝皇安排給自己批閱奏折的時間。他年輕又沒有多少經驗,想要彌補這一點,就要花費更多的精力。

在寬大的書桌之上,除了按照緊急程度不同堆疊起來的奏折、必需的筆墨之外,還放置著一個像是洗面盆一樣的琉璃盆。在清淩淩的水波之中,一尾純黑色的金魚,在裏頭活潑的游動著,時不時湊到十五郎的方向,鼓著大大的眼睛,盯著十五郎皺著眉頭,在那些紙張上寫下一行又一行的字跡。

那尾金魚司馬晴他們也是認識的,就是十五郎還沒被接回宮中時,由弗洛裏安幫他撈起來的那條。

這麽多年過去了,當年的小魚苗已經茁壯成長到了如今的規模,而當初那個會用純真的眼睛看著他們,滿懷信任的孩子,也在他們沒有看見的地方,成長為了現在這個年輕有為的皇帝。

小孩子實在長得太快了。

自覺並沒有比眼前這個青年大上幾歲的司馬晴,面對變化這樣大的十五郎,總有些難以置信,但是他們過得都挺好,他也能夠放心了。

司馬晴能感覺得到,弗洛裏安也有著跟他類似的感觸,他們對視一眼,沒有出現在十五郎面前,而是悄悄的離開了。

他們兩個人畢竟是官方檔案裏已經死掉的存在,再出現的話,就會有太多太多的麻煩了。只有兩天就要離開了,他們不用再牽扯太多。

從皇宮離開之後,他們又去嘗了嘗還有些念念不忘的,屬於這個世界的特有的美食,他們手上剩的錢不太多,但只是用來吃吃喝喝,卻是足夠他們奢侈的度過這剩下的兩天了。

然後在深夜的時候,司馬晴他們回到了清一山,這座清秀俊麗的山峰,有過司馬晴和弗洛裏安不少共同的溫暖的記憶,司馬晴也在這裏受過歸元子不少“折騰”,但故人已逝,這裏留下的只有懷念和溫馨的感覺了——這是他們在這個世界的家。

新任的國師,是當年他們的一位關系還不錯的師兄,但他並不是國師的直系,司馬晴能夠觀察得到,這位誠懇有擔當的師兄,根本不知道清一山還有隱秘傳承的事情,他悄悄把對方引到了國師才能居住的院落中,那個隱蔽的房間之內。

看著滿房間的珍貴書冊,還有擺放在房間正中的盒子裏,需要驗證國師身份信物才能打開的,一看就非常珍貴的秘匣,現任國師遲疑了一下,才拿出來那枚小小的玉佩。

這是國師在臨走之前,悄悄留在清一山上的東西,在國師和國師嫡傳的司馬師弟同時羽化的消息傳回到京城之後,不等他們為國師傳承而為難,原本打掃國師院落的小道童們,就拿出了這份信物,還有國師留下的親筆信件,指定他為繼承者。

難道在去往那個神秘寶地冒險的時候,國師已經預料到了今天嗎?

沒有再關註對方在打開的匣子中看到了些什麽,司馬晴和弗洛裏安,已經順利的來到了守備森嚴的清一山後山,這裏埋葬著清一山歷代的國師們——事實上,清一山一脈在此定下自己的傳承,也是為了守護這片土地,還有土地之中的那處寶穴。

清一山能夠傳承數百年,在皇室的各種爭端中屹立不倒,跟這裏的風水不無關系。

歸元子的衣冠冢就立在這裏,作為他的親傳弟子,雖然沒有繼位成國師,但是地位超然的司馬晴,也受到了優待,被其它的師兄弟們安排著,在歸元子的領地內,擠占了一小塊地方,擁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衣冠冢。

看到那個小牌位的時候,已經清楚清一山的各項規定的司馬晴,簡直哭笑不得,既是感動於其他師兄弟們對他關照的心意——畢竟在這裏有個衣冠冢,也算是入土為安了,後世的清一山弟子們祭祀先輩們時,也不會少了他的那點香火,在這種時代背景下,已經是了不得的關照了。

對於這些思想老派的清一山弟子們來說,為了司馬晴如此破例,已經是對他超出常理的照顧了,可見司馬晴在山上的時候,吸收到的那些信仰之力,也飽含著其他師兄弟們的心意。

但這一切照顧,都是建立在司馬晴已經死了,屍首還尋找不到的基礎上的,問題是他現在不僅好好的活著,還跟自己的衣冠冢面對面的站在一起……

這種感覺就非常酸爽了。

雖然感覺非常古怪,但是司馬晴到底沒敢上手去把這個衣冠冢給抹掉,這可是清一山看守嚴密的重地,稍微有些什麽變化,都瞞不過日日堅守此地的弟子們,就算把牌子給毀了,弟子們也還是會幫忙立起來。

當然,除了這一點之外,司馬晴在意的另一點就是,人還沒死就看見了屬於自己的衣冠冢感覺雖然奇怪,但是偷偷的把自己的衣冠冢毀了,聽起來好像也不是那麽一回事。

最後司馬晴只好安慰自己,算了,反正這牌子上寫著的名字是司馬明朗,他是叫司馬晴,這個衣冠冢的主人分明不是他麽!

他在轉過頭去看弗洛裏安,弗洛裏安的表情也有些古怪,他一直聰明,在清一山生活了兩年多了,當然也知道了衣冠冢的意思,但是他在意的點卻跟司馬晴不太一樣,他遲疑的轉過頭,看向司馬晴:“為什麽他們要在……那個小盒子裏,放上一把瓜籽。這是什麽特別的習俗嗎?為什麽歸元子的盒子裏沒有?”

司馬晴面色古怪的看著那個盒子,想起來自己在離開京城的時候,拜托關系好的師弟做的最後一件事情——幫喜歡吃某種水果的弗洛裏安找到那種果子的種子還有種植方法。

看來那位師弟一直還想著這件事,並且幫他完成了心願呢,真是非常體貼了……

要不是弗洛裏安說那些瓜籽已經失活了,司馬晴只怕真要陷入要不要為了水果挖自己的“墳”的兩難之中了,真是萬幸啊萬幸。

——第五卷·龍蹤迷影·完——

第六卷:槍與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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