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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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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司馬晴沒弄懂的少女心事,弗洛裏安也沒心思去弄懂,他只是托了托司馬晴的腰,低聲道:“好,我們也走了。”反正他現在再說什麽,都已經於事無補。司馬晴自暴自棄的摟緊了他,悶悶的道:“好的。”

然後他瞬間體會到了什麽叫風馳電掣。如果不是這個時候張嘴就會被灌一大口風,如果不是這個時候尖叫一聲,就可能吸引來討厭的獵殺者,司馬晴簡直要瘋。不知道弗洛裏安是不是剛剛還顧忌著有外人在,並沒有顯示出這樣可怕的速度,等人走了,才爆發出來。

司馬晴還在地球的時候,看過類似的小說,主角能夠借助自己可怕的肉體的力量,以及一小部分工具的力量奔行。在短距離的爆發力上,肉體的潛力超乎想象,轉向時快得如同鬼魅,但是中長距離的潛行,借助工具能夠延長續航時間,又把能量波動降到最低,不會輕易被人察覺。

沒想到弗洛裏安也掌握著這種技巧。他們現在不能飛上高空——在空中那就是明晃晃的靶子,他可還沒忘記那個爆炸的公用飛行器。

但是低空位置,監控個人飛行器的感應器,現在全部失去了作用,不會等弗洛裏安一啟用飛行器,就發出可怕的報警聲。而弗洛裏安就是利用了這一點。

哪怕加上修煉,身體素質也就比普通地球人好上那麽一丟丟的司馬晴,身體自動自發的轉到了保護機制,一直暈乎乎一直暈乎乎,直到弗洛裏安突然停了下來,一口氣憋得他差點真的暈過去。

弗洛裏安突然開口問他:“這三條路你覺得走哪一條更好?用你的那個算法試試。”

他之前怎麽不知道,弗洛裏安是這種突發奇想的人!不過,司馬晴心中暗爽之餘,更是忐忑,元羅星的公轉周期還有自轉周期,他還不知道啊。

萬一跟地球一樣呢?懷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司馬晴用了星歷時間對應的時數,又取弗洛裏安剛剛問他問題的字數,就面前這三條路那條比較安全來蔔了一卦。

因為之前弗洛裏安先說了一句,知道這裏是相對比較安全的地方,可以說話,司馬晴在算出結果之後,也小聲道:“靠右的那條。”具體解釋卦象什麽的,現在情況緊急,他就不廢話了。

弗洛裏安語氣輕快的道:“好的,現在我們排除了一個錯誤答案,剩下二選一,就看我們運氣如何了。”

雖然一直被弗洛裏安保護著,但是聽到這句話,司馬晴還是有想去咬他一口的沖動——他現在比較方便動用的武器就是牙了,用他的結論來排除一個錯誤答案,這人怎麽這樣!氣到炸裂!

這是一個三岔路口,根據司馬晴的記憶,都可以通往他們原本居住的酒店,只是每條道路的情況不同。有一條更適合躲藏,還有一條需要繞得遠一些,在路上消耗的時間太多,有更多不確定的因素;中間那條最近,可是能夠讓他們輾轉騰挪的餘地很小,一旦被變異生物發現,就非常不妙。至於三條道路上現在分別有多少變異生物,他們還一點都不清楚,如今正如弗洛裏安所說,只能碰碰運氣了。

司馬晴原本算好的那條,是有更多地方供他們躲藏的路線,從表面上看是最好的選擇。但弗洛裏安說排除,就真的毫不猶豫的把這個選項排除了,看來真的對司馬晴的蔔算結果一點都不信任。

他們最終走上了中間那條,幾乎可以說是要正大光明的從可能的獵殺者的註視下沖過去,如果那裏有獵殺者守著的話。

只要穿過三個街口,他們就差不多能夠跟蘭斯他們匯合了。

接下來,就是真正碰運氣的時間了。

在司馬晴他們不斷的前行的時候,剛剛跟他們分開的隊伍中,伊拉莉亞正在跟重逢的哥哥說話。所有敢於向他們撲來的怪物,通通被清除了,才讓他們擁有了這種閑庭散步般的悠閑。在這種背景下,甚至顯得有些奢侈。

除了戀愛的時候,其餘時間腦子一直很清醒的伊拉莉亞,看了看周圍的人,她當然知道這些都是她父親派去保護希爾曼的下屬,而希爾曼現在出現在這裏……

她試探著問:“哥哥,我們現在去哪個基地?”伊拉莉亞之前就了解過,元羅星上的三個避難基地,1號傾向於保護執政官還有他們的家屬,2號傾向於維護軍方的成員們,3號基地則是為了那些研究者、科學家和生產實驗室而設立的,分別有著不同的準入門檻。

雖然很殘酷,但是毫無自保之力的平民,並沒有在這三個戰時基地規劃的重點保護範圍之內。從四號基地開始,才有相應的規劃,可從四號基地開始,它們的投入也遠不如前三個基地。這三個基地的存在,還有它們的位置,在小範圍內,是個公開的秘密。

“去二號基地。”希爾曼也清楚伊拉莉亞問這個是想知道些什麽:“我父親帶著那個女人去了1號,我不想見到他們。”伊拉莉亞扁扁嘴,換了一個話題:“席拉姐姐呢?她不是一直跟著你嗎?”

那個女明星,是希爾曼交往過的女友中,看起來跟伊拉莉亞關系最好的那一個,也因此跟希爾曼交往的時間最長——已經足足五個月了。

希爾曼的神情不變:“我說要出來找你,她說我瘋了。她更希望留在她認為安全的地方,因為時間不夠,我沒能夠說服她。”這些當然不是全部,希爾曼如果真想帶走席拉,有著太多太多的方法了。

但他最終並沒有。

他沒有告訴伊拉莉亞的是,席拉在歇斯底裏之下,把她的心裏話全說了出來。她瘋了一般的指責希爾曼,不僅痛罵希爾曼想去找伊拉莉亞是不夠愛她,不夠珍惜她的表現,甚至還提及了希爾曼過世的母親,說她是個徹徹底底的失敗者,並由此發散到了希爾曼舅舅家。

看到她一直藏在心裏的對伊拉莉亞的嫉恨,還有她說伊拉莉亞死了就死了,那才是大快人心時的瘋狂,才是希爾曼沒有繼續勸她的理由。正是因為看得出這是她的真心話,希爾曼才會那麽失望。

雖然希爾曼重視這個表妹,但他們各自有自己的事業要忙,交往五個多月來,席拉也就在希爾曼的安排下,見過伊拉莉亞兩次而已,平時一點交集也沒有,她到底是怎麽積聚下來這麽可怕的惡意?

還是說她原本就是個瘋子,只是之前隱藏得太好?

作為那個被保護,被偏愛的對象,雖然不清楚希爾曼他們鬧翻的原因,她還是堅定的站在了希爾曼這一邊。

伊拉莉亞的嘆息含在嘴邊,卻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如果在平時的狀態下,進入1號基地肯定就代表著安全,但是希爾曼離開之後,特瑞西公爵進駐的1號基地,對席拉來說可就算不上安全了。

當希爾曼哥哥穩定交往的女友,接連兩個因為意外去世之後,希爾曼就再也沒有交往過三個月以上的對象了。這一次的席拉之所以能持續這麽長時間,既是因為他們相處起來確實還好,其實也是希爾曼無言的抗爭……

伊拉莉亞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兩個剛剛跟他們分開的人,那種彼此依靠的默契,那種互相珍重的態度。她把那句未出口的嘆息深深的藏進了心裏。

他們的家族充滿著爭執與見不得光的利益爭鬥,她本來以為自己跟希爾曼哥哥能夠與其他人不同——她選擇了隱瞞身份,跟部門同事交往,希爾曼哥哥則選擇了出身平民的席拉。

但最終,他們還是一無所有。

不過在1號基地裏,情況卻跟他們的預想不太一樣。

年紀已經很大了,但看起來仍然風度翩翩的特瑞西公爵來到1號基地之後,婉拒了執政官的邀請,帶著妻子先回了房間休息。很快就有人通知了他席拉的存在。不過特瑞西公爵並沒有為難他長子的戀人,反而面上非常和氣的道:“請她一起來喝喝茶吧。”

等臉色慘白的席拉被人帶進這個會客室裏,在少數同情的視線註視下,關上了與外界溝通的門。原本正和自己的妻子一起下棋的特瑞西公爵轉過臉來,笑瞇瞇的道:“19號,你的任務完成得如何了?”

原本臉色慘白,看起來比鬼魂好不了多少的年輕女人,重重跪倒在地,聽著膝蓋就很疼的樣子,但她臉上沒有半分痛苦之色,原本的溫柔婉媚變作一片冷肅,看起來完全像是另外一個人了。她垂下頭,恭謹而有力的道:“屬下……幸不辱命。”

這時候的她,哪裏看得出之前那個滿心惡毒瘋狂的模樣?

這場戰役裏,誰是獵手,誰是獵物,誰又說得清楚呢?

大約只有那個規劃這局棋,制定棋局規則的人才會知道吧。

而在看起來幾乎沒有盡頭的艱難跋涉之後,司馬晴他們也終於看到了那座酒店的一角。弗洛裏安用事實證明,他的運氣,一向是很不錯的。

會接二連三的出現問題,肯定不是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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