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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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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英名毀於一旦!司馬晴被弗洛裏安搶救下來之後,看著內疚著急的沫沫在他眼前轉圈圈,腦海中冒出這樣一行大字來!

原本一個人也可以面對星球危機,自強不息的照顧著其他人的青年,剛剛情急之下居然發出了那麽不淡定的尖叫,而且還是在弗洛裏安面前!

被對方搶救下來的司馬晴,只覺得透心涼……

事實上,他現在也的確是“透心涼”,整個胸口的衣服布料,已經沒剩下什麽了,稍微動一動,就飄蕩飄蕩,可不是透心涼麽!

司馬晴都沒有心思去想,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像是穿了某種不可描述的衣服了,如果可以,他還想學西子捧心狀呢,真的好疼好疼啊!

連他的衣服都被沫沫燙壞了!他的人皮還堅強的留存了下來,這是怎樣的一種精神?!

在司馬晴燙得嗷嗷叫的時候,迅速反應過來,一把揪住沫沫,把他連同司馬晴胸口的一大塊衣料全部都扯下來的弗洛裏安,好笑的看著司馬晴:“好了,想哭的話我可以借個枕頭給你。”

司馬晴橫了他一眼,迅速燃起了鬥志:“不用了,不就是一點點皮肉傷痛嗎?我沒問題的。”只是,他猶豫了一下:“等我回房間的時候,你能借我件衣服擋擋嗎?維羅妮卡號上,還有女孩子呢!”

弗洛裏安失笑出聲,他搖了搖頭,稍稍委婉的道:“你確定要在這樣的夜裏,披著我的衣服,從我的房間離開?”

司馬晴反應了過來,畢竟現在是個同性相戀非常平凡的世界,深更半夜,孤男寡男,居然激烈到連衣服都扯破了……也是很難不會被人誤會。就算司馬晴自己不在意,估計也要考慮一下綠毛先生跟蘭斯的心情。

被弗洛裏安一描述,突然意識到這樣很奇怪的司馬晴,一臉茫然的擡起頭,沫沫還在他眼前畫著圈圈,幾乎要把他晃暈了,不過……

司馬晴一把揪住了還要追在沫沫身後的拜爾,把他抓到眼前來,就是這個罪魁禍首!要不要揪他幾根毛洩憤呢?雖然知道個人光腦顯現出來的形象都是虛擬的,但他還是想好好修理一下這個基鳥!

拜爾僵硬的被司馬晴擺弄,卻不敢反抗,沫沫還在他頭頂看著呢!

還是親主人好,剛剛不知道去拿什麽的弗洛裏安,終於回轉過來,示意司馬晴放開拜爾:“我幫你上點藥吧,宇宙航行中隨時可能遇到意外,最好不要在身上留下明顯的創口。”

不知道是不是司馬晴的錯覺,他在弗洛裏安面前丟了這麽大臉之後,對方對他的態度比之前好多了!可能是真覺得他太慘了吧……

弗洛裏安倒是不清楚司馬晴在腹誹些什麽,他只是微瞇了瞇眼,把一支噴霧從他手邊的醫藥箱拿出來,和善的道:“這個藥效果很好,就是稍微有那麽一點刺激,忍一忍就過去了。”

哪有上藥不疼的呢?從小被苦苦的中藥澆灌長大的司馬晴,擺出一副大無畏的樣子:“我準備好了!”他咬住牙根,然後握緊了弗洛裏安為了方便上藥扶住他肩膀的胳膊。雖然說他現在已經很大了,但是靈魂中還殘留著童年時期被護士姐姐打針的恐懼。

而且溫柔可愛的護士姐姐,給他打針之前,還會跟他說打針一點也不痛,一下子就過去了之類的,就算這樣也還是很痛。至於硬邦邦的勸他只有一點點刺激的弗洛裏安……司馬晴不敢想自己要面對什麽了啊!未知比他已知的天道懲戒感覺還要可怕怎麽破?!

弗洛裏安默默看了緊閉著眼,睫毛還在微微顫抖的司馬晴一眼,也沒甩開他,只是捏緊那瓶噴霧,對準司馬晴胸口的傷處,足質足量的噴了上去!

這酸爽,真是難以用言語來形容!司馬晴都覺得能夠跟剛剛燙傷的時候相提並論了!生理性的淚水違背他意志的冒了出來,在他的眼眶邊緣滾來滾去。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在白鹿星上的時候,為了準確的預言事故發生的時間,司馬晴受到了太多次天道的懲罰,他現在變得格外不耐痛了。只要超出一般痛感的警戒線,就會激發他對之前天道懲戒的記憶,仿佛那種刻印入骨髓的劇痛已經烙印在他的靈魂之中了,所以現在會顯得比普通人還要脆弱。

事實上,這是司馬晴神魂受創,沒有完全修覆帶來的結果,等他再次築基,就會好上許多。

但沫沫沒有神魂,看不出他現在問題的所在,司馬晴也一直沒遇到超出一般痛感的時候。現在會遇到這種狀況,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

偏偏這種藥劑發揮作用時的感覺,跟一般的痛還不一樣,像是一邊被人被人強制在全身上下每一塊癢癢肉,用盡一生一世的撓癢癢技巧死命攻擊,還一邊被人死命按壓湧泉之類的穴道,這種超出常人的酸爽感,毫無緩沖餘地,瞬間達到了巔峰!

司馬晴幾乎要顫抖的直接跳開,不過跟它突然的到來一樣,那種直沖頭皮的酸爽感,離開的也非常迅速——事實上也就持續了兩秒而已。

弗洛裏安只是想給他療傷,也不是想欺負他,司馬晴反應這麽大,把他還嚇了一跳:“好了好了。”他摸了摸看起來真是被欺負得很慘的司馬晴的頭發:“你看看,已經好了。”

總覺得在面對這個人的時候,自己好像被激發了父性呢……弗洛裏安打斷了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哄著司馬晴:“這個特效藥效果很好的。”

司馬晴低下頭,果然如此,原本被燙出來的一個完整的沫沫大小的,感覺熱辣滾燙的紅腫傷口,已經完全消失了,也不再覺得痛。

他自己伸手過去摸了摸感覺還有些許異樣感的心口上方,帶著辛苦鍛煉出來的薄薄一層肌肉,因為極少見光,顯得雪白細嫩的肌膚摸起來手感也非常好!

司馬晴不由自主的多捏了兩下,直到他聽見一聲幹咳,才意識到,對面還有人看著,他現在這個樣子……

胸口的某兩個位置,還因為之前的刺激,比平時更加明顯的昭示著自己的存在感,他還穿著露胸裝這麽可怕的邪物!

以前看過的奇奇怪怪的東西,在這一刻一起湧上心頭……

然而弗洛裏安似乎完全沒有多想似的,而是非常誠懇的為自己辯解:“我不知道你這麽怕痛。其實這種藥水的刺激性也不是很大。”他身上其實也有明顯的青腫的位置,估計是訓練時受的傷。

司馬晴剛剛還死命掐過弗洛裏安扶住他的胳膊來著,連點抓痕白印都沒能留下,也不知道弗洛裏安到底是怎麽把自己弄傷的。

弗洛裏安拿起紅色的瓶子,讓司馬晴對準他身上的傷口噴,自己則面不改色:“你看,很簡單的。”

司馬晴抖著手噴了點藥劑上去,弗洛裏安就跟他說的一樣,顯得毫無反應。司馬晴更絕望了,這種身嬌體弱的體質設定,聽起來太弱了吧?!他可是要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的男人啊!

最後弗洛裏安還是在司馬晴的要求下,把自己的一張毯子借給了司馬晴保暖。

明明恒溫的維羅妮卡號,要是能夠理解司馬晴說了些什麽,只怕也會很傷心吧。

有了毯子兩人才能安穩的坐下來交談,至少是司馬晴自己,需要這麽一個遮擋才能平靜下來。

至於越想著那個據說沒什麽用處的兩點暴露在外應該沒什麽,就越在意,那個部位就自動自發的從衣服裏探出頭來什麽的,這完全是黑歷史啊!被司馬晴收拾收拾,關進了腦海深處。

現在他們能夠有餘裕來追究事故發生的原因了。

弗洛裏安把沫沫揪了過來,捏著看起來渾然一體的沫沫,在拜爾的監視下,捏了捏應該是沫沫肚子的部位,鎮定的道:“你把包住的光腦展開來給我看看。”

沫沫撲閃的翅膀定住,被他包裹住的光腦,別人怎麽檢查都認為是沫沫的一部分,也不知道弗洛裏安是怎麽看出來其實是被他入侵了的。

不過為了以後的安全考慮,沫沫還是乖乖的暫時斷開了自己跟光腦的連接,把它露了出來。

弗洛裏安的眼中帶著些許驚奇,他捏起那枚小巧的光腦:“原來這種型號的設備還在生產啊,我都以為已經被徹底淘汰了呢。”

司馬晴不樂意了,兩千星點一枚的光腦,是白鹿星居民的主流配置好嘛!他也不至於故意買不好的東西呀!

弗洛裏安失笑:“好了,我知道是為什麽了。”他頓了頓:“拜爾跟沫沫交流的時候,傳輸的數據流太大了,雖然主要處理數據的不是它,也還是超過了這顆光腦的計算範圍,所以才會發燙嚴重的,換一顆c99級以上的光腦就可以了。”

c99級!那可是均價十萬星點一顆的光腦!身無分文的司馬晴僵硬著轉過臉,其實,還有一個更加簡便的方法來著……

拜爾像是已經意識到不妙,扇著翅膀飛了過來,當機立斷的道:“我還有一顆備用的N99級光腦,可以送……”敏銳的發現了司馬晴不太讚同的眼神,腦子非常快的拜爾瞬間換了自己要說的話:“借!借給沫沫用兩年,以後再還給我,反正我現在也用不上。”

於是這件事就這麽愉快決定了。換了光腦的沫沫,再也沒有因為計算超量而發燙,這件事就這麽愉快的解決了。

直到未來的某一天,蘭斯從司馬晴的房間裏,發現了那張特別的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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