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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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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所謂的優勢之後,司馬晴翻開了估計是寫著缺陷的最後一頁,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數,司馬晴的眼角就是一跳,居然這麽多!不過這玩意關系到他的小命,還是耐下心思,仔仔細細的往下看。

首先當然是那句,五年未修成氣感者,立斃,吾門下無此魯鈍弟子。司馬晴心裏咯噔一聲,這位創立功法的老前輩,看起來就很不好對付的樣子,但他只花了九個多月的時間就修成氣感,自覺還算得上是比較優秀的,就安撫下自己亂跳的小心臟,繼續往下看。

修成氣感之後,才算是正式入門,算作練氣期,到這個階段,想要更進一步,他大概需要一萬個左右的信徒提供源源不斷的信仰之力,才能進階到下一個階段,當然了,自己努力修煉的話,天資出色也能彌補一下信徒的缺少,但是也相對有限。這個積累期,是十五年。

若是十五年都沒有進入到下一階段,這時候就不像對沒入門的弟子那樣嚴苛了,那位開宗立派的大牛,自認為寬容許多的,洋洋灑灑的寫了一大篇未完成目標,但是達成了不同的進度的弟子可能面對的懲罰。

摸到進階邊緣的,完成七成、八成、九成的弟子,根據進度都有程度不同的懲罰,但要是十五年間連六層都沒有達到的,立斃。總計五十年未能進階築基的,不管積累到哪個程度,都不用茍延殘喘的活著了,也立斃。

這個文檔就寫到這裏,至於後面還有什麽境界,估計司馬晴實力不到,被道種給屏蔽了。

司馬晴先是被這些可怕的懲罰給震驚了,深覺這位開山祖師寫出這部功法來,並不是想給自己找個繼承衣缽的繼承人,而是想給自己的仇人練的,不然下手怎麽那麽狠?起步階段的懲罰,就是每個月有隨機的三天會莫名的發痛,原文寫著“深刻入骨”“遠勝婦人生產”,司馬晴不敢想象到底是多痛。

然而這在那位祖師眼中,尚且屬於優待。至於那些離目標差得越遠的弟子,懲罰越嚴重。到最後一步,已經不是敦促弟子努力修行的程度了,而是給其他後進弟子的反面教材。因為皮相什麽的,算是這門功法需要的必備品,最後也是最嚴苛的懲罰就是讓修者變醜,而且是非同一般的醜,會給他保留半張好看的臉,跟另外半張對比起來,顯得尤為可怖。

長得好看的時候,尚且不能攢夠那麽多信仰之力,最後變得渾身長滿爛瘡,瞎了眼睛,瘸了腿,渾身惡臭,想要達成那個目標,只會更艱難。

司馬晴想了想,他到時候要是真的不幸落到這個田地,那他就把自己捐給這邊的研究機構——身患莫名其妙的稀奇病癥,給醫生們做做研究,說不定研究者們出於感激,還能幫他湊出那麽多信仰之力來呢。只是想想文檔上寫著的刻骨劇痛,也許他根本就熬不到最後的時刻,半路就會崩潰了。

想得很遠的司馬晴,渾身一個激靈,不敢再深想下去,把目光放到眼前來,第二階段的十五年,是可以加上第一階段沒用完的時間的,這樣算來,他至少還有十九年好活,都跟他活到現在的年紀差不多了,這樣想想,倒是沒有之前那麽焦急。

修煉也要顧,但是眼下的生活也不能不繼續。知道自己之前的疏失了。司馬晴就決定不再為上門的客人蔔卦,不過他的本事也不僅僅是算卦而已,雖然看風水什麽的,在這個世界暫且還用不上。這個時候,司馬晴就要感激那些把自己看相的經驗當故事寫出來的家族長輩了,盡管他換了個世界,但是不變的情感交織,利益糾葛,使得他們需要面對的客人,有很多地方是有相通之處的。

把修成氣感的這件事暫且放到一邊,司馬晴高高興興的一覺睡醒,準備接待自己今天的客人。

只是司馬晴一打開自己的店鋪門,向外看去的時候,他幾乎以為自己仍在夢中。

仿佛一夜之間天翻地覆似的,又或者是他在半夜又穿越了一次?原本風景秀麗,大部分時候都是陽光明媚的白鹿星,像是被一層薄薄的灰紗蒙上了一般,到處都顯得灰撲撲霧蒙蒙的,叫人有種心情沈悶壓抑的感覺。難道白鹿星也有霧霾了?

司馬晴狂奔到隔壁的埃布爾大叔家,準備跟他分享這麽個大新聞。對方仍舊按照他的習慣,在這個時間已經起來打掃店面,準備迎接客人們的到來。看到司馬晴時,他還爽朗的笑道:“你跑這麽急,是想喝大叔家的招牌奶茶了嗎?”似乎完全沒註意到外面的變化。

然後不管司馬晴的婉拒,埃布爾送了他一大杯奶茶作為禮物,笑著看司馬晴喝了一大口,這才問他:“你剛剛表情那麽難看,是不是遇到了什麽為難的事情?”

司馬晴現在心裏已經焦急得不行,但是理智已經回到了他的腦海之中,臉上表情在他極力控制之下,變得和緩許多,他用了一個善意的謊言,騙過了關心他的埃布爾大叔,然後才捧著一大杯根本沒喝幾口的奶茶,緩緩的走到了大街上。

不僅僅是埃布爾大叔看不出外面的霧霾,他在虛擬網上搜索,也根本沒有白鹿星霧霾的報道,似乎那些霧氣只有他能夠看見,只有修成了氣感的他。

更讓司馬晴感覺不祥的是,他剛剛看見的埃布爾大叔,頭頂上有一層雲氣,把高大的漢子也籠罩在了一層灰黑色的霧色之中,那是一股叫人看起來就覺得不祥的氣息。

然而埃布爾大叔也不是個例,司馬晴走在大街上,路過了三五個他曾經見過的,青春活潑的少女,她們好奇的看著他,互相小聲討論,為什麽在本該開店的時候司馬晴會在這裏,但是幾個小姑娘羞紅了臉,都沒人敢上前來問。

這本該是活力滿滿的一幕,但是在司馬晴的眼中,卻顯得那樣可怕,那些少女的頭頂同樣也有著灰色的雲團,而且明顯比埃布爾大叔頭頂上的那一團更黑,以至於她們聚在一起說笑打鬧的時候,看起來就像是在司馬晴眼前播放的黑白電影。

司馬晴渾身發冷的在整條街上走了一個來回,臉上的表情都已經僵硬了,每一個人,所有他看見的人,頭頂上都帶著那團其他人一無所覺的灰色雲氣。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樣拖動著沈重的腳步,回到自己的店鋪門口的。幸好今天還沒有上門的客人,因為最近幾天正好是周圍學校的孩子們的考試周,主要客戶群都是學生的他,連預約單都沒有排滿。

司馬晴嘆了口氣,把店面門口從來沒用過的店主休息中,暫時不提供服務的招牌掛了出來。他木楞楞的看著自己面前的家具,剛剛他已經試驗過了,對於這些沒有生命的存在,他是看不出那團雲氣的。

把一直沈默著的沫沫揪了出來,司馬晴也看不到他頭頂有沒有雲氣,然後他心頭一動,咬著牙站起來,沖到了鏡子面前,凝神看著自己的頭頂,同樣空無一物。

司馬晴半松了口氣,還帶著些許沒有完全散去的後怕。他不知道頭頂的那團雲氣到底意味著什麽,他同樣也不知道,如果自己從鏡子中也看見自己頭頂有那團黑氣,該怎麽辦。他更不敢想,若是他看見自己頭頂有雲氣,而且顏色跟其他人不同,該怎麽辦。

沫沫沈默著窩在他的頭頂,不過現在頭疼欲裂的司馬晴,也沒有心思去在意這些了。但他看不見自己的雲氣,更印證了司馬晴心頭的那個猜測——這些或許就是象征著每個人氣運的雲氣,占蔔者無法蔔算自己的命運,自己當然看不見自己的雲氣。而那些叫人感覺不妙的黑氣,肯定不是什麽好的象征。

躺在床上放空自己,司馬晴回憶著自己剛剛在路上見到的那一幕幕,每個人頭頂都懸著可怕的黑色雲氣,整個街道上,司馬晴目光所及之處,全部籠罩著灰色的霧氣……

司馬晴突然心裏咯噔一聲,如果每個人自己的氣運只籠罩在自己身邊的話,那個覆蓋了他目光所及之處的可怕霧氣,又是屬於誰的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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