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0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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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拂過, 墨綠色的桂花林簌簌地響, 月門宮院子裏玩耍的小丫頭們咯吱笑著。

游嬋鼻尖下全是憐月身上的花果香, 手彎中是憐月細軟的腰, 怕人摔下去,游嬋慢慢把重心往前傾的憐月扶直了才小心地松開手。松開的一瞬間, 有一絲眷戀不舍。

“娘娘沒事吧?”游嬋問道。她說話的氣息由上而下,一種異於別的女人的強硬氣息籠罩著憐月, 讓憐月不由自主地紅了臉。這是一種介於男子與女子之間的氣息, 既柔又剛。

“那個……”憐月羞低著頭。“我下次得了東西再去找您。”她手腳真是笨, 那樣珍貴的糖果沒護住不說,還摔到了游司衛長身上。

游嬋突然道:“未時三刻。”

“啊?”

“卑職若進宮稟事, 會在未時三刻路經娘娘宮門。”這話一出口游嬋就後悔了, 她是抱著一些虛無的期待說出這話的。盼著將來某日路過月門宮時,會被突然喚住,也像今日一樣, 這人笑意嫣然地遞給她一包糖。便是沒有糖,只是寒暄幾句打個照面也好。

“好。”憐月開心地笑了。

“另外, 卑職嗜甜一事, 還請娘娘保密。”游嬋有些窘迫地拜托道。她不敢想象有求於她的人得知此事後會是什麽畫面, 只怕要淹沒在糖海之中了。

護國尉司衛長直接向皇上回話,除了皇上無人可以調遣,查訪的對象又往往是大臣。大臣們有時候為了買通護國尉的人消災,什麽歪門邪道都嘗試過。比如打聽護國尉幾位司衛長的愛好,打聽無果就試探。

這些年, 游嬋金銀珠寶、古玩時器、兵器神藥,甚至俊公子美嬌娘,什麽都收到過。這些東西中有的她收下了,大部分沒有。她不會為了可有可無的東西冒欺君之險。

“好。”憐月笑得更開心了。

錦陽深吸一口氣,按捺住怒火,怕自己一時沖動又對憐月說出過分的話。但她加快了走向月門宮的腳步,因為那兩人身體雖然分開了,卻還對望著,憐月仰頭看著游嬋笑成了一朵花。

遠遠望去,兩個女子一高一矮,一個英氣一個柔弱,好一幅英雄美人的美畫卷。

游嬋與憐月相擁著睡了整夜的事錦陽還沒忘呢!

走近了。錦陽怒火中燒地望著憐月,不知二人方才說了些什麽,憐月專註得沒有發現她靠近。

倒是游嬋察覺了。“公主殿下。”游嬋俯身行禮。

“游司衛長倒是清閑得很!”錦陽瞥了眼游嬋,又看向地上滿地滾著的糖,這是她送給憐月的,憐月賞了些給阿萊那丫頭,她自己只吃過一顆。

錦陽問過她為何不吃,這東西又不是能長留之物,要真喜歡憑她公主的身份再稀罕也能再得的。憐月當時說的什麽來著……似乎是公主殿下給的舍不得吃?

原來是想給人留著呢!舍不得吃竟舍得送給游嬋?好一招借花獻佛,看這場面只怕別人未必領情。

“公主。”憐月這才發現錦陽公主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旁。糖是公主賞她的,聽說是貢品,大運國一共也沒多少。如今全撒了地,憐月見公主殿下的神情知她發了火,這樣稀罕的東西滾了一地,公主怎麽可能不生氣。

或許東西還是其次,這是公主對她的情意,全讓她一失手給潑灑了。

“公主,您聽我解釋……”憐月怯怯地望了眼糖果。

“解釋什麽?”錦陽盡量用柔和的聲音反問。解釋為什麽會和游嬋有肌膚之親麽?還是解釋為什麽她給的糖會在游嬋的腳下?

“奴婢知這糖是禦賜之物,奴婢罪該萬死,此事與游司衛長無半點幹系。”憐月跪地求饒。她想著公主喜歡自己,應該不至於重罰,更何況明明是向游司衛長道謝的,哪能因為自己連累人家。

游嬋心中又是一震。霽嬪為何自稱奴婢?又為何要獨自把事攬下來?為了保護她麽?

錦陽感覺自己快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了。很好,都為游嬋求情了。

“是卑職莽撞,辜負了娘娘的一番心意,此事與霽嬪娘娘無關。”游嬋也跪下了。錦陽公主便是要罰,罰她總比罰霽嬪好,霽嬪那小身子骨哪裏受得住刑,她刀山劍海趟過來的,不怕這個。

呵!患難與共?

錦陽不想為難游嬋,游嬋是申老將軍的舊部,眼下大局初定,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得罪護國將軍府。她冷著臉拉起憐月的手便往宮門內走,然後吩咐身後跟著的人:“關門!”

錦陽公主說話時的語氣,望向她時含怒的眼神,和自然拉過霽嬪的手步入月門宮時那種宣示主權的樣子……游嬋想起那夜二人共在臥房時漸漸暗下去的燈火。

心裏突然酸得難受。

地上留下了那些糖粒和一方繡帕,游嬋撿起繡帕,拾起一粒糖包好小心揣進懷裏。不管是皇上的女人,還是公主的女人,都不是她能惦記的。可是懷中殘留著的那人的味道又撩撥得她心裏癢癢的,可是只能放下吧?

游嬋走向常合殿的路上還在想著。其實霽嬪沒有什麽好的,笨手笨腳、膽小懦弱、啰啰嗦嗦,廚藝也糟糕,家事也不會做……這樣的女子帶在身邊只會是個麻煩。

可她又忍不住想,明日未時三刻路過月門宮時,會有人在宮門內等著她麽?

“公主?”憐月的手被握得有些疼。

“別說話!”錦陽低聲道。她怕憐月還為游嬋辯解,怕自己暴怒之下沖憐月發脾氣。剛才那一幕接幕的……“連花,打水來。”

憐月被按在椅中,錦陽親手擰了帕子替憐月擦著額頭,擦了好幾遍才扔下帕子,然後盡力壓抑著怒火柔聲叮囑道:“以後,不許讓別人碰你。”

“剛才是意外……”憐月囁嚅著,臉羞得通紅。

“意外也不可以。”錦陽擡起憐月的下巴,站著低頭吻了下去,她吻得有些粗暴,輕輕噬咬著憐月的唇,想把她整個吞入似的,吻得憐月喘不過氣。這人是她的,別的人誰也不許碰,已經死掉的皇帝不行,游嬋更不行。

憐月閉著眼,手無力地推著錦陽的雙肩。

怒火與欲/火一起,燒得錦陽心裏難受。她一把將憐月從椅中拉起,箍進懷中扶著她的頭深吻,憐月比錦陽高,錦陽要微微踮起腳才夠得著。

“你自己都舍不得吃的東西為什麽要給她留著?”錦陽邊吻邊問,抱著憐月往床的方向推著走。這句話在糾纏的唇齒之間有些模糊。

“想答謝游司衛長救命之恩。”憐月借著說話的功夫猛喘著氣。

“你喜歡她嗎?”轉眼二人已經到了床邊,錦陽的手伸進憐月的裙內,眼中燃燒著熾熱的火焰。

憐月這才知道錦陽公主不是因為皇上賜的糖被糟踐了動怒,而是因為她。

“公主。不要。”被摁在床上的憐月來不及因為公主吃醋的事高興就掙紮起來,公主的手已伸到了她的腿間。

“我在問你!”錦陽離開憐月的唇,身上透著危險的氣息,與憐月鼻尖碰著鼻尖問道:“你喜不喜歡游嬋?”

憐月當然不討厭游司衛長,那就算喜歡?她不敢說假話也不敢說實話。可是她對游司衛長的那種喜歡是帶著感激、崇拜的好感,不是愛。

可若是說不喜歡,憐月又覺得於心有愧。她遲疑了片刻。

這遲疑的片刻,讓錦陽想了很多。憐月竟然喜歡游嬋麽?錦陽突然松開憐月,起身坐在憐月身上冷冷地俯望著她。

“我只愛公主一個。”憐月看公主突然停了動作,臉上有心酸之色,怕公主誤會忙解釋道:“對游司衛長是感激,就像對霄姑娘,靈陽公主她們一樣。只有對公主……唔……”憐月話沒說完,錦陽又俯身吻了下來。

憐月像是要證明對錦陽的愛似的,張開嘴小心地伸出舌尖與錦陽纏繞在一起,又伸手抱住了錦陽,學著錦陽那日的動作,輕輕撫弄著錦陽的背。

人的耐力是有限的。心上人主動貼合過來,錦陽便是菩薩也要動凡心了。憐月躺在她身下,臉和身子都紅得發燙,與她相吻的唇間不時傳出一兩聲低吟。錦陽覺得自己快忍不了了,她想要了憐月,現在,馬上。

“嗚嗯~”

錦陽的手揉弄著憐月胸前的柔軟之處時,身下的美人渾身一顫又發出一聲低吟,這聲低吟徹底擊潰了錦陽的防線。

她伸手扯開憐月襦裙的系帶,將頭埋在憐月胸間,又伸手摸向憐月的雙腿之間。

咦!怎麽硬梆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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