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個大姑娘如果真是好的，咋會赤條條的出現在別人床上？”

“被逼的？張玉珍你別笑死勞資了，誰被逼迫了還在男人床上一覺睡到大上午？”

“那也說不準啊，也許真是被逼的，不過不是葉寶兒被逼，而是謝友年，你們想想啊，人謝友年行動不便，基本都不出門了，平日裏見到他都難，可不就是葉寶兒自己跑到人家裏來逼迫他的嘛。”

“哈哈哈”

有了婦人開頭，其他人不管男男女女全都嘲諷開了，葉大牛一行人窘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洞鈷進去，特別是張玉珍，她也不想想，葉寶兒在村裏是啥名聲，就算沒發生前幾天的事情以前，因為葉老太的嬌慣，葉寶兒也是跋扈出了名的，誰能強得了她？

“我沒有，你們胡說，我啥都沒有做。”

“哎喲這是幹啥啊？還想發威呢？滾你媽蛋，勞資是有媳婦的人了，別他媽往勞資身上撲，臟死了，不知道會不會傳染啥不好的病，滾開點……”

“不要逼臉的賤人，離我男人遠點兒。”

葉寶兒怒極，儼然忘記了現在的狀況，居然飛身撲向嘲諷她的村民，想要跟人撕扯，想當然的，裹在他身上的被子掉在了地上，布滿青紫吻痕掐痕的身體再一次赤裸裸的岀現在眾人視線裏，男人們就算再色不敢多看，辱罵著躲開身體，女人們紛紛上前往她身上招呼，整個屋子裏可謂是一團亂。

“啊，我沒有，我沒有……嗚嗚嗚……”

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村民都還處於憤怒之中，葉寶兒沒兩下就被人打回了床上，顧不上渾身的赤裸，委屈的她撲在床上嗚嗚哭泣，可惜，在場沒有任何一個人憐憫她。

“都捉奸在床了還有臉哭？真他媽賤，我看你們老葉家是有這個種吧，想當年葉英不就是舍了臉主動爬上人家的床才嫁到城裏去的，如今你葉寶兒也這樣，可惜啊，你的手段可沒有你姐那麽高桿，選人的眼光也，哎呀我說錯了，前幾天你不是還想賴上人潘老的孫子來的嘛，虧得人家城裏人看不上你這種賤逼，不然人家不是還沒結婚頭上就先綠油油的了？”

她越是否認，村民們就越憤怒，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她抵賴。

“就你這樣的，倒回去二十年，非把你浸豬籠沈塘不可！”

可不是，七零年代正是動亂的時代，要真鬧出這種事，不被沈塘才奇了怪了。

“村長老叔，這事兒你可得處理好，一個弄不好，估計我們整個村兒都要被連累，以後誰還敢娶我們東泉村兒的姑娘，哪個姑娘又敢嫁到我們村兒來？我兒子正在跟大同村老王家姑娘相看呢，耽誤我兒的婚事，老娘跟老葉家沒完！”

“就是，村長老叔，葉寶兒也太大膽了，一個未婚的大姑娘，整夜不回家，大上午了還赤條條的躺在男人床上，哎喲簡直丟死個人了。”

“咱村兒咋就出了個這麽不要臉的東西啊，跟她一個村兒我都覺得丟人。”

“可不是嘛，老村長，你得做主把這事兒處理妥當了啊……”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罵完了葉寶兒又找村長說事兒了，這年頭誰不想清清白白千幹凈凈的？誰想憑白無故的被人潑一身臟水？誰又願意以後一岀村子就被人說你就是跟那啥啥賤人一個村的啊？老村長早就氣得吹胡子瞪眼，老臉漆黑了，再讓村民們這麽一挑撥，渾身好像都要燃燒出實質性的怒火來了。

“通通給我閉嘴。”

老村長一聲怒吼，整個屋子頓時鴉雀無聲，等在外面的潘向東三人覺得應該差不多，撥開人群相繼走了進去，掃一眼床上再次撿起被子裹住自己的葉寶兒，潘向東徑自拉著葉舟來到老村長的面前。

“村長，別的我也不想多說，在場所有人都知道，前幾天她葉寶兒幹了啥，勞資不過是回鄉看望爺爺，連話都沒跟她說過，卻是惹了一身騷，碰都沒碰過還能讓她懷孕，我自己都覺得自己怕是老神仙了，今兒趁大家都在，村長你給我平個反，我是公家的人，萬一哪天公家的人到鄉下來調查我，牽扯出這種事，我還要不要捧公家的飯碗了？”

別人怕老村長的怒火，潘向東可不怕，他不在乎別人怎麽說他議論他，但把他和葉寶兒的名字擺在一起，他就忍不住犯惡心。

“你，放心，我會給你個交代！”

還嫌不夠亂是不？萬國力本來想罵幾句，可當他對上潘向東的視線時，整個氣勢瞬間就弱了下來，人可是解放軍軍官，不是他這種小小的村長能招惹得起的啊。

“最好是這樣，否則就別怪我自己動手了。”

高傲的冷哼一聲，潘向東總算讓開身體了，視線再也不曾看向葉寶兒，老村長攥緊拳頭狠狠的深呼吸幾口氣，倏然怒吼：“謝友年你個狗日的，還不給勞資滾過來。”

碰碰，

“老，老叔”

不多會兒，行動不便還衣衫不整的謝友年跌跌撞撞的跪倒在村長的面前，黝黑的國字臉上滿布驚慌與恐懼，不是裝出來的，他是真的怕，雖然葉舟承諾他，只要他乖乖按照他們的吩咐行事，他保管他不但沒事，還能娶個年輕媳婦兒，可當事情真正發生的時候，頂著這麽多人的目光，他還是怕得不行，生怕自己會被當成是強奸犯送進監獄。

碰——

“說，到底咋回事兒？你跟葉寶兒勾搭多久了？”

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旁邊的矮櫃上，老村長渾身顫抖，臉黑如炭。

“這”

謝友年遲疑的看看他又轉頭看看葉寶兒，倏地咬牙道：“老叔不是看到了嗎？她跟我都一年多了，每次都是她偷偷到我家來，自打去年我被人打斷了腿，她就不來了，可昨兒天快黑的時候她又來了，啥話都沒說就撲了上來，我畢竟是個鰥居多年的男人，哪經得起年輕姑娘主動投懷送抱？”

“不，我沒有，他說謊，老叔他說謊。”

聞言，裹著被子在床上哭泣的葉寶兒又激動了起來，她怎麽可能看上那種死了老婆的老鰥夫？他說謊，是他強奷她的。

“把她的嘴給我堵上！”

老村長厲眼一橫，兩個保安隊的男人立馬上前壓住他，隨便抓了件衣服揉成一團就塞進了她嘴裏，期間，兩人還在她身上色迷迷的摸了兩把，過了過幹癮，葉寶兒口不能言，瞪大眼一個勁兒的掉眼淚，視線掃到縮到一旁的葉大牛等人，忙不疊的向他們求助，可惜的是，葉大牛等人都恨不得抹殺自己的存在，又怎麽可能再站出去幫她？

“一年多了？你咋幹脆讓人去老葉家提親娶了她？”

見狀，老村長又鼻息朝天的瞪著謝友年，既然葉寶兒主動勾引他，肯定也算有意了，兩人男未婚女未嫁，結婚不就成了？非要搞得偷雞摸狗的才爽快？

“我咋不想娶她了？可她說她是嫁城裏人的，跟我就是玩玩。”

謝友年也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可他說的話卻再一次加深了村民們對葉寶兒的厭惡，九零年代的農村還是比較保守的，一個未岀嫁的大姑娘公然跟個老男人玩玩，這就不止是偷情被抓那麽簡單了。

“不是，我沒有，老叔你別相信他，他說謊，我昨天……”

“等等，你說她是一年多前勾引你的？”

好不容易才吐出塞在嘴裏的衣服，葉寶兒又慌忙的給自己喊冤，可葉舟卻在這個時候站了出去，不但打斷了葉寶兒，再次讓人將她的嘴塞起來，也將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村民們雖然厭惡葉寶兒，連帶的也鄙視老葉家，但他們同時也知道，葉舟跟老葉家向來不對付，老葉家可從沒拿他當葉家的人看待，所以大家看向的目光也只有疑惑而已。

“是，是啊。”

謝友年很怕他，是真的怕，當日他的狠戾和這一連串的計劃都讓深深的恐懼著。

“那一年前你跟我媽又是怎麽回事？我記得當時好像就是一夜之間的事情，村子裏就傳遍了我媽跟你通奷的事情，照理說你那時候跟葉寶兒打得火熱，咋又可能跟我媽勾搭不清？”

葉舟倏地垮下臉，言辭不可謂不犀利，他不止要踩死葉寶兒和老葉家，還要還給蔣氏清白，不再讓任何人往她身上潑臟水，讓她死得瞑目。

“我，我跟你媽啥都沒有啊。”

謝友年一哽，忙不疊的將他教他的話說出來，這一次他倒是自願的，他也對蔣氏心懷愧疚。

“那你們通奸的事情咋會傳遍全村？”

沒理會周遭不斷響起的抽氣聲，葉舟循序漸進的追問，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蔣氏是個清清白白的好女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時不時就有人扯出她來唾罵一番。

“那是，是，是……”

渾濁的雙眼不斷閃爍，謝友年結結巴巴的看看葉舟再看看葉寶兒，最後又看向老村長和村民們，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模樣，被堵住嘴的葉寶兒緊張得不行，眼淚就跟開啟的水龍頭一樣不斷的往下流，整個屋子裏的氣氛也再一次詭異窒悶，每個人都緊張得手心快冒汗了，誰都不是蠢的，聽到這裏，如果他們還不知道蔣氏有冤屈，那他們就真的該找塊豆腐撞死自己得了。

“是啥？你他娘的倒是說啊。”

本就氣得不行的老村長見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兩人偷情被捉奷在床就算了，現在又牽扯出蔣氏的事情，一旦證實蔣氏是清白了，連他這張老臉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擱了，要知道，蔣氏可是因為受不了那些流言蜚語才喝農藥自殺的，她是在用她的死證明自己的清白，可他們沒有任何一個相信她，這一年還不斷的謾罵，甚至冷落她留下的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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