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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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上市了,第四中隊也終於湊齊了一個戰鬥小組,許三多不再是光溜溜的司令員一個。

新鮮出爐的四中隊組員羅明、孫有書、蘇玖,這時才知道,原來自己的教官不是三中隊的,而是光桿司令四中隊長,自己成了四中隊的元老。

孫有書還是個孩子,快快樂樂地將自己的東西往新造好的四中隊宿舍樓裏搬;蘇玖性子內向,沈默寡言,此時被齊桓照顧著搬家,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羅明不僅性格和袁朗相似,頭腦也一樣精明。在知道A大隊的一些基本情況後,疑惑就在腦海裏生根了:“教官,為什麽要成立第四中隊?三個中隊的編制都沒滿,尤其是三中隊,還差兩個小組呢。”

原因?真正的原因有很多,不僅僅是為了照顧自己,這點許三多自己也知道,可怎麽和羅明說?

許三多有些頭痛,萬分懷念自己的隊長袁朗,以前這些都是由他搞定的。但是現在……自己雖然做過三中隊長,可是隊員都是出生入死的戰友。何況這牽扯到的問題——

“羅明,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閑得慌了是吧,去375幫吳哲搬些花花草草回來。乖~”

由於四中隊一共就4個人,日常的訓練和任務就跟在了其他三個中隊的後面,具體的就看許三多的心情。當然,因為是袁朗一手教導出來的,許三多多數會選擇三中隊,也跟三中隊隊員的感情最好。

許三多最黏乎袁朗和伍六一,或許是因為激動和在乎,在他們面前,他沒有半點四中隊長的自覺,就像一條小尾巴一樣跟著,喊著“隊長”和“班副”。

袁朗是知道許三多的心結的,對於許三多的表現,不置可否。他明白,對於一個曾經懵懂的人而言,在老A14年,一步步逼自己成長,眼睜睜看著親近的人離開,是怎樣的折磨和煎熬。如今可以重頭來過,是許三多的幸運,也是自己的幸運。袁朗他很樂意成為自己南瓜的依靠,縱容著他們,就像高城說的,做一個“慣孩子的家長”。

一次極限訓練後,許三多再次發病。

羅明還在和孫有書、蘇玖開著玩笑放松,就見到向自己走來的許三多毫無預兆地倒地,左手抵住了右胸,渾身顫抖。

羅明一下子懵了,等到他回過神來,許三多已經被袁朗和伍六一抱住,齊桓和吳哲站在一邊用無線通信設備聯絡基地。

“班副,隊長,我疼……好疼……”許三多沒有完全昏迷,斷斷續續、委委屈屈地低喃著,呻吟著,忍受著。

羅明看著袁朗和伍六一如出一轍的心疼表情,心底湧出一絲不祥:“袁隊長,伍分隊,我們教官到底怎麽了?這,應該不是第一次了吧?”受訓時的驚詫,現在變成了驚嚇。

袁朗脫下自己的作訓服蓋在許三多身上,將許三多完全交給了伍六一,拉著羅明離開。

等到了不會影響許三多的邊上,袁朗長呼了一口氣,伸手捏了捏眉頭:“三兒應該和你們說過,他因傷修養了1年吧?這是真的。他,這兒,近距離狙擊爆破,留下了很嚴重的心理性生理痛,就是記憶性神經痛。靠著自我催眠才壓下來的,現在應該是觸碰到生理極限,爆發了。”袁朗指了指自己的右胸。

羅明倍感無力:“沒辦法嗎?”如果有,就不會拖到現在了。羅明自己也明白。

袁朗神色很怪異,拍拍他肩膀:“這是他必須靠自己想通才能過的坎兒。”

羅明在病房裏看望還在打靜點的許三多,許三多異常虛弱地躺著,半昏半睡。

似乎察覺到有人來,許三多睜開了眼睛,目光警覺,絲毫沒有初醒的朦朧。見到是羅明,露出虛弱的笑:“是你啊。”

羅明神色覆雜,杵在許三多床前,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許三多移開目光,盯著天花板,似乎明白羅明的心思,但沒有為他解惑,只是從側面提了一句:“羅明,你知道老A有幾道坎兒嗎?”‘無論有幾道,都是只能靠自己才能邁過去。所以,我沒事。’這是許三多未盡之言。

羅明有些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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