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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這個皇後有點冷【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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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墨自從得償所願以後, 就把段淩柔名正言順給接了出來,荷花知道的陛下在朝堂上為了娘娘公然懟了文武百官, 不知道多高興,一直在和段淩柔說這件事。

段淩柔卻不覺得有多高興,看著溫子墨眼裏眉梢都帶著情意,即使是一顆石頭心, 也該開出花來,她沒什麽兩樣的。

她被溫子墨的風采,溫子墨的笑容,溫子墨一言一行的吸引了。

她總覺得溫子墨身上有一種熟悉到讓她鼻子微微泛酸的溫暖感覺,她喜歡,她貪戀。

可後宮之主,六宮之首,卻不是只享受陛下寵愛就行。

今日有宮女侍婢通奸, 明日又有太監偷東西打架,一會兒這個貴妃為了爭寵做了什麽, 一會兒那個才人算計了那個。

段淩柔除了要管這些事,最重要的還是——被逼著識大體。

“皇後娘娘,陛下這些時日,都不曾來過姐妹們的宮殿, 完全不寵幸我們, 我們心裏苦楚真是無處訴說。”

“娘娘,您與陛下恩愛,沒有人敢奪皇後娘娘的寵, 可是我們真的也許久未見陛下了。”

“娘娘,您也要顧及後宮姐妹的死活,不能就這麽眼看著我們都被陛下拋棄。”

一個皇後,讓陛下專寵,這能行嗎?

段淩柔本就是一個一夫一妻制養大的人,現在竟然要被一群人逼著分享自己的丈夫,最可怕的是,她不能不從。

不然沒多久,禍國妖後鍋還真能給她扣上。

再者,自己一個過客……他從一開始就不是獨屬於自己一個人的。任務再怎麽拖也總要完成的,自己要回到現實。

虛假的感情,虛假的世界,虛假的溫子墨,都會煙消雲散。

想到這裏,段淩柔竟是覺得心痛難當。

002悠哉道:“做皇帝的女人,哪兒是那麽容易的。再說了,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後宮佳麗三千,保不齊哪一天哪一朵就開入了他眼裏嘍。”

段淩柔什麽話也沒說,她遲疑了好一會兒,半個月未曾做過的甜品,再次被她起鍋做了起來。

等溫子墨來一起用了晚膳之後,段淩柔便端出了一盤點心。

溫子墨見了十分開心:“朕十分愛吃皇後的點心,皇後許久沒做了,今日給朕做的什麽?”

段淩柔看著他微微淺笑:“陛下,妾身做了百味麻薯,這些麻薯每一個口味都不同,陛下每一個都嘗一嘗,告訴妾身,哪個最好吃,好嗎?”

溫子墨喜歡她這些小心思,笑道:“好,朕來嘗嘗,都是什麽味道,看我能不能都猜對。”

他說著拿起一個來嘗一口,一口就嘗出來了:“花生的,味道香醇,不錯。”

“這個是茉莉花的?皇後好手藝,花香四溢,十分不錯。”

“嗯,這個好,這個是龍井的,清雅有不苦澀。”

“這個朕也吃出來了,是青梅餡兒的。”

“這一個有點難猜,讓我細細品品,我知道了,這竟是蛋黃!皇後奇思妙想。”

溫子墨強行把所有的都吃了一口,儼然吃的有些撐著了。

但當段淩柔問他哪個最好吃時,溫子墨卻笑言:“這朕真的挑不出來,每個都有其特色,都不錯,選不出誰最好,一樣好東西吃多了就會膩,倒是這樣每一個都嘗一口,便覺得都好吃。”

段淩柔把茶端到他面前,給他消食解膩,言:“點心如此,人亦如此。”

溫子墨僵了下,看向段淩柔漸漸斂了笑:“皇後什麽意思?”

段淩柔起身道:“後宮佳麗三千,陛下請雨露均沾。”

‘啪’的一掌,溫子墨拍桌而起:“你把朕推向別的女人?!”

段淩柔沈默不說話。

溫子墨氣的咬牙:“你對朕的愛意,便是如此,覺得我去睡別的女人,你也無所謂?”

段淩柔眉頭皺起,她是沒想到溫子墨會發這麽大的脾氣,被弄的有些無措:“陛下,後宮佳麗各有姿色,陛下早晚是要寵愛的。”

溫子墨聽聞更氣了,瞪著眼睛看她:“你不相信朕的感情?”

段淩柔有句話差點沖口而出。

帝王情,誰能信?不過是今日寵這個,明日寵那個。

她是心動,可又不是不會審視奪度,看不清時局的傻子。

溫子墨是天生的帝王,他可能現在被自己打動了,喜歡自己,DNA這種喜歡能維持多久呢?

後宮從來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不是麽。

不過段淩柔為了保住小命,還是一句話沒說。

溫子墨見她不說話,當真是不信,氣結:“好!好!你可真是朕的好皇後。擺駕!朕要去曲貴妃那裏!”

溫子墨說完就走了,002一臉老謀深算的語氣道:“你完了,雖不至於關你再入冷宮,也肯定要晾著你了。”

段淩柔面對著漲到95%的進度,一句話不說。

從那天開始,溫子墨真的開始雨露均沾了,每次都是過一夜,賞賜,換一個地方,再過一夜。

後宮熱鬧了起來,陛下看起來也沒有特別喜歡誰,讓前朝那些惦記的也好擔憂的也好,全部都消停了。

而那個被皇帝專寵的皇後,好像又回到了以前那樣子,也沒……什麽特別的。

段淩柔也不是個自討沒趣的人,既然溫子墨不來,她也不去主動找他。

002幹脆勸她,反正只剩下一點點的任務了,忍氣吞聲做完就可以走了啊。

段淩柔卻沒說話,看著外面荷花開了,不禁喃喃:“快七月七了。”

002:“七月七怎麽了?”

段淩柔:“你不知道七月七嗎?七月七牛郎織女鵲橋相會,大家把這個當成本國的情人節。自古代時起,女子和男子就會在這一天走上街,與喜歡的人相會。”

002想了想道:“我知道了,你想和溫子墨約會。”

段淩柔:“……七夕可以吃七巧果,我想做七巧果吃。”

段淩柔才沒理會002說什麽,也沒去管荷花說的今日陛下又去了哪個宮殿,前日他又寵幸了哪個妃子。

雖然晚上在床榻上,段淩柔也會睡不著,想帝王人家,果真都是薄情寡義,但她向來不愛強求,也不善於去強求。

七夕節當天,連宮裏都換了一番新氣象。

段淩柔獨自做了七巧果吃。

晚上宮裏本有鵲橋會的戲在唱,但段淩柔沒有去湊這個熱鬧,即使從靈霄宮出來,她也像是待在那裏一樣,總安靜的一個人。

溫子墨的到來,完全出乎了段淩柔的意料,他就忽然來了。

段淩柔站起來看著他,甚至於都忘了行禮。

今日溫子墨穿了一身出行的簡裝,一身月,術發術腰,看著她也沒叫她行禮,只把一身衣服放在桌子上道:“換上這身衣服,跟我走。”

段淩柔抿著唇沈默一會兒起身去換上了。

再出來,段淩柔一身水紅色的裙子,不繁瑣但更襯她的美,頭上的珠寶首飾也被換了,只簡單的束發,簪了簪子。

溫子墨對她伸出手,段淩柔遲疑一下,擡起手輕輕搭上。

溫子墨拉著她出去,溫子墨帶她騎馬一路出了宮了,第一次見到宮外的事情,段淩柔終於忍不住開口問溫子墨:“我們去哪兒?”

溫子墨感受她發絲傳來味道,連日的火氣終於煙消雲散,他親昵的把下巴依在她肩膀上。

“你不聽話,我打算把你賣了。”

段淩柔臉微微一紅,向他懷裏縮了縮,小聲道:“你不生氣了?”

溫子墨將她摟緊:“氣有什麽用,你又不來哄我。”

段淩柔沒想到他竟然說這樣的話,覺得他有些幼稚,心裏又說不出的酸楚。

“你不用我哄不是嗎?我不哄,你也有人陪。”

溫子墨挑眉,邪氣的揚唇:“沒錯,天天都是美人在懷,你吃醋了?不說讓我雨露均沾?”

段淩柔自己說的話,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幹脆閉嘴了。

溫子墨卻無奈的嘆氣:“我是去了其他妃子那裏,可是我誰也沒碰,我只是在那裏休息,然後賞了她們東西。”

段淩柔水眸撲閃了下,有些吃驚:“為什麽要……這樣做。”

他是皇帝,那些女人是他的妃子,侍寢是天經地義的,他為什麽……

溫子墨輕吻了她的發:“我就是想讓你知,就算是帝王也會有想一心一意愛人之心。弱水三千,為何不許我只取一瓢飲?我愛你,只愛你,為何不行?”

段淩柔的心臟猛的被揪著,她的心徹底亂了。

等她再回神的時候,兩個人已經來了廟會。

整個廟會街掛滿了紅色的絲帶與紅色的燈籠,好看極了。

溫子墨跳下馬,仰頭笑:“到了。”

段淩柔扶著他的手下來,熙熙攘攘的人群,小販的叫賣,一下子鋪面而來,將兩個人瞬間拉入了這煙火人間。

溫子墨把她的手握緊,微微一笑:“走吧,娘子。”

段淩柔隨著他走到人群裏,她看著他如夢似幻迷人俊逸的帥氣側臉,手緊緊的回握住了他的手。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河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她做了一個決定。

她要——留下來。

多一天也好,多一年也好,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夢也行,她要在這裏再多陪陪這個人。

她想著,勾起唇笑了。

溫子墨見她笑,問:“你笑什麽?”

段淩柔:“那你笑什麽?”

溫子墨:“見你笑,我就笑了。”

段淩柔:“夫君真幼稚。”

溫子墨:“再叫一聲。”

段淩柔:“不叫。”

溫子墨:“好娘子,你再叫一聲,我想聽。”

段淩柔:“夫君……”

兩個人的七夕節,好像什麽都很有趣,雜耍很有意思、七巧果很好吃、說書說的書很好、茶也好喝,就連那些便宜的首飾,也在今晚渡上了漂亮的光影。

這燈火闌珊,竟那般美麗。

兩個人逛完的時候,段淩柔還有些依依不舍,溫子墨握著她的手,笑:“你若喜歡,等有廟會,我再帶你出來。”

段淩柔忙道:“一國之君帶著皇後總是偷溜出來玩,像什麽樣子。”

溫子墨把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我不管那麽多,我只管你開心不開心,你高興不高興。若是能讓你開心高興的事,我都願意去做。”

段淩柔被寵愛的心都要融化了。

當年周幽王烽火戲諸侯,為博褒姒一笑,是不是也是溫子墨這般,為了讓心愛的人高興,什麽都願意做。

段淩柔微笑道:“能和陛下在一起,我就高興。”

回去之後,溫子墨又再次留宿了皇後寢宮。

從那之後,溫子墨半個月會去一次其他寢宮,但是哪個宮裏的妃子都對這種留宿苦不堪言。

這哪裏是寵幸啊,根本就是折磨。

陛下完全不碰他們的。

也不是沒有試圖勾引的,但溫子墨就是柳下惠附身,完全不受蠱惑。

整個後宮的女人也都看出來了,陛下對皇後才是真愛,對其他人,根本就是巴不得其他人離他遠一點。

尤其是自從之前皇後燙傷了手之後,陛下更是對其他人心不在焉,整日裏陪著皇後。

002對的段淩柔燙傷手的行為冷笑:“溫子墨心疼你,知道你做甜品燙傷了手,就嚴禁你再做甜品了,你也就順水推舟,不用做了,你是覺得又鉆了我們規矩的漏洞吧。”

段淩柔:“任務目標的身份有資格命令我,這與我無關。”

002:“唉,你是真當我們家主神吃閑飯的嗎?你以為他之前那麽刁難你,這次會讓你過好日子?”

段淩柔蹙眉:“什麽意思?”

002沈默了一會兒道:“雖然我討厭你啦,但有時候想想,也沒有什麽比你更有意思的宿主了,你還能給我做好吃的,所以我提醒你一句試圖破壞規矩的人,會受到懲罰。”

段淩柔心裏‘咯噔’一下。

002的話讓段淩柔有了心事。

她開始擔憂,溫子墨見她經常悶悶不樂,想盡法子逗她開心。

日子到了冬天。

這個冬天,不知怎麽格外的冷。

第一場雪來臨時,雪下的格外大,段淩柔站在窗前看雪,眉頭蹙起。

溫子墨見狀,急忙拿了暖爐塞在她手裏:“怎麽這麽不知道愛惜自己,萬一生病了怎麽辦。”

段淩柔向他身上靠了靠,低喃:“這雪下的太大了。”

溫子墨看著天,道:“是啊,不過瑞雪兆豐年,好事。”

這話,真不該說。

這場雪之後,又連著下了散場大雪,有一場雪整整下了五天。

百年一遇的大雪,就這麽降臨了。

伴隨著雪災,隨之而來的就是大面積貧苦百姓被凍死,寒疾也隨即傳來。

因為這場大雪,受創的蠻夷不得不攻打富饒的國家來搶奪食物,戰事也開始了。

溫子墨不停的在前朝忙碌,整整忙了半個月,忽的染上寒疾,一病不起。

一個身強體壯的大男人,就這麽說一下在倒在床上成了一個病弱美男子。

段淩柔的臉色很難看,照顧溫子墨時強顏歡笑卻質問002:“是不是主神搞的鬼。”

002撇嘴:“也不算,你想逆天,天就降下懲罰,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段淩柔咬牙:“我沒有忘記任務,我會完成任務的!只是花費的時間久一些,你們也沒有時間限制!”

002:“你愛上任務目標了。”

段淩柔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002:“而且,你本就是打算違背規則的,你的心騙不了人。”

段淩柔看著溫子墨,心疼的不行。

段淩柔:“我離開,他就會好嗎?”

002沈默了一下,才道:“懲罰,沒那麽簡單。”

果然,某處大雪地上,憑空出現巨大的字寫著:妖後作亂,禍國殃民。

然後,欽天監也測出,是皇後在克皇上的命。

後宮也開始鬧起軒然大波,陛下這半年,都是假意寵幸她們,其實一直專寵皇後。

馬上流言蜚語四起,已經去寺廟裏不問世事的太後回來,帶來一個法師。

法師說得到天啟,唯一能救陛下的命的方法,是要挖段淩柔一塊心頭肉救陛下。

段淩柔知道這一切都是主神搞的鬼,咬牙問002:“我現在身體是柳如嬌,這樣做,沒問題?”

002:“她本就是將死之人,而且挖心頭肉不一定會死,只是錐心之痛而已。你若不想也可以,不完成任務,繼續呆著,眼睜睜看她死,就可以直接跳世界了。你不想完成任務,就有強制完成的方式。嘖,我們夠好了,如果不是任務進度完成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直接讓你死亡跳世界,這個世界幹脆就是失敗。”

段淩柔明白了,她對抗的是一個神。

她要想抗爭,除非自己成神。

而在這個世界裏,她想救溫子墨。

段淩柔選擇妥協:“好,我答應你,馬上完成任務進度,然後割心挖肉,之後再跳世界。”

002:“這樣才對,現在的世界都是假的,你有什麽好留戀的,而且你所有任務完成之後,不是可以許願嘛,你可以再回來,沒什麽大不了的。”

段淩柔什麽話也沒說。

她想了想,最終去做一頓甜品,拿去看溫子墨。

她與太後約好,不讓溫子墨知道發生的一切,最後再見她一面,太後也不是壞人,答應了。

段淩柔見到溫子墨的時候,溫子墨正在病榻上剛剛醒來,見她來了,笑道:“皇後怎麽苦著一張臉,誰欺負你了嗎?”

段淩柔走到床邊扶起他,溫聲道:“說什麽傻話,我是你的女人,誰敢欺負我。”

溫子墨看了食盒笑:“又做甜品了?”

段淩柔:“嗯,猜猜是什麽?”

溫子墨:“是什麽?”

段淩柔打開給他看,溫子墨眼裏有驚喜:“七巧果?”

段淩柔道:“我今日又回想起了那晚我們一起去逛廟會的場景,就做了這個,我想到我一直有句話沒對你說。”

溫子墨看她:“什麽話?”

段淩柔認真的看著他俊逸的容顏,道:“如你愛我一般,我也愛你。”

溫子墨一怔,眼眸裏都是溫柔:“怎麽忽然說這個?”

段淩柔:“沒什麽,就是看你最近病了,心疼,想說點甜言蜜語,鼓勵下你。”

溫子墨哈哈一笑,笑著笑著又咳嗽了幾下,道:“的確是被鼓勵到了。”

段淩柔把七巧果給他,喃喃:“快點吃吧,吃完快點好起來。以後、以後別再叫人這麽擔心了。”

溫子墨點頭吃了起來。

七巧果伴隨著美好的回憶湧上來。

段淩柔的任務進度達到了百分之百。

她忽然有些想哭,當溫子墨再擡頭的時候,就看到她落了淚。

溫子墨忽然慌了:“如嬌,怎麽了?你怎麽了?”

段淩柔撲倒他懷裏,想說,我不叫如嬌,我叫淩柔,可她說不出口,她知道自己喜歡的這個人,永遠都無法叫她一聲真正的名字,也無法知道他喜歡的自己,到底有著怎樣的容貌。

我……很好看的。

不比你這後宮佳麗三千中的任何一個差。

可惜你看不到。

溫子墨心裏突突的跳,有些感念:“如嬌,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了?”

段淩柔仰頭吻上了他的唇,這是她第一次吻他,纏綿的一個吻結束之後,段淩柔看著他道:“我的事就是陛下能快點好起來。”

段淩柔離開寢宮時,溫子墨已經睡了。

她回到自己的寢室,要荷花守在一旁,自己親自割肉。

荷花哭的像個淚人。

這也太殘忍了,她嚇得根本不敢看。

002也覺得很殘忍,但還是道:“你沒辦法割肉之後馬上跳轉,要疼三個小時才行。”

段淩柔飛速在商店裏選擇了東西,聲音恢覆了以往的冷冰冰:“才三個小時,主神真仁慈。”

002:“……”

這女人是真的狠,太狠了。

拿起匕首,段淩柔往胸口上割肉。

生生割下一塊肉的痛楚傳遍四肢百骸,疼的她額頭上都是汗水,好不容易割下來,段淩柔已經整個人倒在了床上,荷花拿了之後,馬上叫太醫來。

段淩柔在兵荒馬亂中疼的撕心裂肺,然而意識卻清醒的很。

她疼的不行,腦海裏卻全是和溫子墨的點滴回憶。

一直到太醫治完,三小時過了,002才道:“走吧,可以跳轉了。”

“等一下。”段淩柔顫顫巍巍的起身,用盡全身力氣哆嗦著寫了一張字條,她叫了荷花,托荷花把東西交給陛下。

荷花哭著答應,說一定會送到。

段淩柔隨即點頭,人癱在床上,跳轉開始了。

一滴淚從她眼角滑落。

這一次,從這裏沖出來的光,比任何一次都更亮,直上天庭,受益者還是竈神。

另外一個宮殿裏,溫子墨被罐下馬上制作好的藥。荷花苦苦哀求,終於把紙條放在了溫子墨的床邊,附上皇後寫給他的字樣。

等人群散去,溫子墨從床上起身,渾身瑟瑟發抖,嘔吐的**直沖上來。

清俊的少年此時出現,對他道:“欽先生,我們……”

“如嬌怎麽樣了!她怎麽樣了!你們安排的什麽狗屁任務!別以為我好騙!所有的任務,都是同一個人對不對!這個任務是一對一的!如嬌是你們安排的,她一定是一路跟著我到這裏的,她到底是誰!”欽時越怒不可遏的伸出手揪著清俊少年。

清俊少年無奈:“欽先生,我們不能說,這是規矩。”

欽時越暴怒,也心如刀割:“規矩就是你們折磨她一個弱女子,割肉挖心!割肉挖心!你們怎麽做的出來!我花錢來治病,不是花錢來看心愛的女人受罪的!”

清俊少年眼底閃爍著暗色的光,笑:“欽先生,我們也是不是戀愛系統,並沒有打算給您安排戀愛戲碼,一切不過是您自己的行為導致的,請別怪罪我們。”

欽時越一時間啞口無言。

他知道,這事自己不占理。

是他要跑來這個系統來治病的,他也沒想到會愛上一個女人。

他有直覺,柳如是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肯定也是別的世界來的,她是來為自己治病的。

床邊有封信,欽時越拿起了,打開信: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他的手忽然抖了起來。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如嬌,她知道了,她一定也知道了這個任務的真相了。

沒錯,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下個世界,下個世界,他們還會遇見,一定還會再愛上彼此。

不管你是誰,在哪個世界,我一定會招到你。

欽時越忽然不鬧了,對少年道:“我要跳轉下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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