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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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池被這種感覺激起自衛本能,扭頭看了一眼,驚訝的瞪著一直延伸到腹部,還在發生變化的銀色裝甲。那東西簡直是個怪物,綿延不盡,環環相扣,像是一套給他量身定做的鎖子甲,可……這他媽到底是什麽東西?

變化還沒完,宴池聽到阿斯托莉雅撕扯著衣服,隨後機械伸展的聲音傳來,他聽到身後的衛隊吃驚的吸氣聲,卻絲毫看不到阿斯托莉雅裸露的胸口,一架炮臺延伸出來,她的身體變成一座武器庫,攜帶著烈性炸藥和最先進的實驗性炮彈,根本不是其他人猜測之中的旖旎甜軟。

人間怪獸啊啊啊啊啊啊!

銀白色鎖子甲緊緊扣著宴池,阿斯托莉雅幾經變形,已經成了一座人形的堡壘,寒光爍爍,充滿威懾力。她的美貌仍然存在,卻展現出了一種完全不屬於任何生物的機械美感,甚至有著詭異的神性,端坐巨狼背上,宛如遠古神話蠻人信奉的殺戮女神。

是為須彌座。

阿斯托莉雅自然看得到其他人震撼的眼神,罕見的露出鋒利的悍色,低頭俯視來木人的統領,知道現在這個情況下其他人的翻譯器都脫離了就不說,也根本說不了話,唯一能夠表達意見的只剩自己,於是隆隆發聲:“承認吧,這就是碾壓,而非戰爭。”

雖然如此放話,但緊接著她就低聲吩咐宴池:“馬上突圍,不要多留,我們回去再做打算。”

情況已然劍拔弩張,無法回頭,即使發生了這樣的突然變故,來木人終究還是在統領的指揮下合圍上來,試圖阻攔他們。無論殺與不殺都是死局,在漫長的流浪與磨難之中,來木人早就被鍛煉出了玉石俱焚的決心,雖然阿斯托莉雅的變身是最大的意外,可他們也並沒有這麽容易放棄。

一聲令下,寸寸逼近,宴池怒吼一聲,趁著這一聲鎮住了不少人,四爪騰地飛躍而起,瞬間跳過了來木人的包圍圈。他現在有四米多高,體長十幾米,要攔住他顯然不能靠普通的來木人。他之後群魔亂舞的泰坦隊員也紛紛跟上,倒是出乎來木人一場鏖戰的預想,反應就慢了幾分。

宴池雖然內心十分戀戰,但仍然明白阿斯托莉雅的意思就是命令,於是跑到空地邊緣回過頭停下來讓其餘人先出去,同時自己一張嘴——吐出一簇長長的火焰,把旁邊的樹點著了。

宴池倒是知道自己現在的火焰比從前強大了許多,但不知道溫度這麽高,樹木的含水量不算低,仍然一沾就著,呼啦啦的竄起帶著黑煙的火焰。

來木人雖然已經能夠利用明火,但對此卻有著本能的畏懼,尤其在經歷過幾次造成慘案的火災之後更是害怕,止步不前。阻攔初見成效,阿斯托莉雅幹脆掉轉炮口,在空地上轟了一炮。

她畢竟仍然具有人類外形,攜帶的武器不可能太多,因此威力都巨大,這一炮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溝壑,大地都在震動,宴池抖了抖耳朵,轉身跟上大部隊,往外突圍了。

宴池就知道自己喜歡背地圖和道路這個習慣絕對有用,背著背上巋然不動的阿斯托莉雅跳躍騰挪,在前面慢慢停滯下來的時候幹脆一躍跳到旁邊,開始帶路。

這種縱情狂奔的感覺十分過癮,即使還沒有徹底脫離危險,宴池也情不自禁的分散了一部分的註意力去感受風拂過耳朵上的長毛的感受。他知道阿斯托莉雅應該很沈重,可是變成現在這個體型,宴池只是覺得她像根定海神針,一動不動,因為鎖子甲扣得太緊,甚至只有一點輕微的晃動。

叢林裏本來就刮著風,宴池聞得到來源很覆雜的味道,還能聽到駁雜的聲音,在他腦海之中形成光影斑斕的大海,收集到的信息翻滾匯聚,感覺十分新鮮。雖然之前也有幾次變成這樣出去遛過,甚至跑過好幾圈,艾爾維特當時就在旁邊看著他撒歡兒,但這時候的縱情奔跑感覺完全不同,宴池終於感覺到自己的力量,肉墊在潮濕的落葉上一次又一次起落,能聽到輕微的被踩裂的聲音,耳邊還有自己的呼吸聲,風聲,身邊和身後隊員追逐他的聲音,遙遠的猛獸咆哮的聲音……

宴池又一次仰起頭用嗥叫提醒其他人警惕,有什麽東西向著他們過來了。

阿斯托莉雅倒是明白他的意思,大聲翻譯:“有東西過來了!警戒,組成隊形!”

這種情況下組成隊形倒是一件新鮮的事情,至少宴池就覺得胡安娜在向自己靠近的時候,長腿上的絨毛都靠在了自己的後腿上。他平時不害怕蜘蛛,還有其他的昆蟲,可胡安娜這樣的巨型黑寡婦,也很難不覺得心裏毛毛的,被她的長腿之一蹭了一下,頓時又拉開了半個身位。

讓人驚訝的是,阿斯托莉雅喊的那一聲,差不多所有人都聽見了,盡量發出聲音表示自己明白了,宴池就聽見了蛇蟲鼠蟻各異的聲音,胡安娜礙於發聲器官不同,發出的是一種哢噠哢噠聲。體型小的時候,有些聲音並不引人註意,可是這麽大的體型,這麽覆雜的發聲來源也讓宴池的內心很覆雜。幸虧他,基本什麽動物都不怕啊。

前面那猛獸的行動軌跡很有目的性,一往無前,就是沖著這個方向前來追捕他們的,因此宴池可以肯定這就是來木人最大的不傳之秘,駕馭猛獸的能力。他知道對於來木人來說,能夠驅使的野獸數量和體型都是很有限的,而他正好膨脹了,想著反正打架還是打得過的,悶頭只管趕路,阿斯托莉雅扯他的耳朵才讓他停下,這時候,耳中突然灌進了一聲陌生的嘶吼。

宴池擡頭一看,在原地站住了。

真是狹路相逢,前面攔住他們的,正是三頭厄裏斯。

宴池還記得曾經和艾爾維特第一次出任務是什麽情景。那時候他第一次真的見到這兇猛的典型捕獵者,艾爾維特 卻那麽輕松的處理掉了。現在讓他面對這三只厄裏斯,忍不住覺得風水真是輪流轉啊。他那時候拖艾爾維特的後腿,現在卻輪到自己以身作則一馬當先馱著背上的阿斯托莉雅去面對這三頭猛獸,頓時謹慎的站在原地,開始打量對手。

它們都是黃色的渾濁豎瞳,獠牙支出嘴唇之外,四個鋒利的爪子緊緊抓在地面上,從前向後由淺至深過度的灰色皮毛,尾巴高高揚起,毛長而蓬松,僅憑著牙口和肌肉,還有巨大的體型,完全就能夠稱霸叢林了,偏偏還有更危險的地方:他們的叫聲。

宴池剛才已經意識到,厄裏斯的叫聲在他變身之後能夠聽到了,反應也沒有那麽強烈,至少他感覺到自己的血液上湧,但卻沒有其他的不適癥狀,略略定神,壓低前半個身子,用低吼威脅那三頭厄裏斯,同時體型阿斯托莉雅配合和小心,隨後就主動撲了過去。

宴池現在的體型是比不上成年厄裏斯的,胡狼能夠在生活的環境之內繁衍下去靠的也不是絕對實力,他最大的優點就是輕盈敏捷,反應過人,因此那三頭厄裏斯並沒有馬上抓住他,更沒有形成包圍。宴池聽到阿斯托莉雅一聲清叱,馬上迅速低頭,一爪死死按住眼前這頭厄裏斯的屁股,然後阿斯托莉雅近在咫尺的一炮,瞬間打出一個深坑,把沒來得及脫身的這頭厄裏斯解決了。

而其他人相比起宴池來說,雖然反應速度差點,不過畢竟勝在人數眾多,紛紛圍上來攻擊另外的兩頭,宴池親眼看見胡安娜擡起前肢噴灑毒液和蛛絲,森蚺死死纏在其中一頭的脖頸上用力絞纏,頓時感到作為長輩和上司的欣慰,松了一口氣,走過去配合其他人速戰速決。

解決掉這三頭厄裏斯之後,他們在沿路上只遇到了來木人的巡邏衛兵,不過這就更好解決了,宴池沒費多少功夫,就走到了一條河邊上,距離軍團等待的坐標已經不遠了,宴池看著血糊糊的前爪,想了想,幹脆走到了河裏,讓河水沖刷自己的前腳。

阿斯托莉雅沒料到他居然有潔癖,心情十分覆雜的看著宴池像一條大狗一樣玩水,也沒有橫加阻攔。除了這樣的事兒,身上沒帶武器和機甲,唯一的武器就是他們自己,想要卸除狀態除非等到進入城市,即使在軍團內部保持這個狀態也是很重要的。萬一來木人還有後手,那宴池肯定是無法接受自己反而被別人保護的。

他帶了這麽一個頭,其他人也忍不住,紛紛跳了下來洗幹凈自己,即使本身不太臟的,也想在冰冷的溪水裏面清醒清醒剛才被厄裏斯的吼聲弄的昏昏沈沈的腦袋。

這時候已經接近黃昏,一頭巨狼馱著女神行走在叢林之中,身後跟著一串千奇百怪的動物,踩著溪水,背對夕陽,一步一步走向他們的軍隊和族類。

一直到進了安全的範圍,宴池才突然好奇起來阿斯托莉雅現在的形象,她正忙著作為知情人之中唯一能說話的人講述到底發生了什麽,安撫其他人的情緒,宴池就忍不住看向一旁的胡安娜那一對巨大的覆眼,試圖弄清楚阿斯托莉雅現在到底怎麽樣。

看了一眼,他的內心就波瀾壯闊了:艾爾維特不會也這樣吧!吧!吧!!爸爸!!!

第一次談判以沒有任何進展的結局宣告失敗,不過阿斯托莉雅看起來一點也不氣餒。宴池也算是了解她的行事風格了,當然猜得到既然她早有預料不會這麽順利,那就當然還有後招。想想獅王星現在還沒打完的仗,宴池不僅不擔心阿斯托莉雅,其實還很政治不正確的擔心來木人。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宴池回到指揮部,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然後吃飯,之後就進了自己房間,拉上窗簾關上門,調出光幕給艾爾維特發通訊請求。

他心裏實在好奇,也實在憋得慌,不好不顧形象的跑去和泰坦隊員一起八卦,只好來找艾爾維特。其實心裏多少也知道現在這個時候艾爾維特多半沒空,但還是忍不住,沒想到一次就被接起來了:“怎麽了?談判不順利?”

宴池盤腿坐在床上,拉著自己的腳筋,撅著嘴點頭:“嗯,出了點意外,來木人看起來還是很恨我們,不過阿斯托莉雅表現的很穩定,所以我猜測不是什麽大事。”

艾爾維特表現的也很穩定,聞言點點頭:“這件事是明光宮跟進,她會和我線上聯系,所以我們不會都把精力浪費在同一件事情上,你不用擔心打擾到我了。受傷了嗎?”

宴池關於打擾艾爾維特正事的心情沒有明說,艾爾維特反而自己解釋了一番,宴池也不追究他為什麽現在正好有時間,為什麽又正好知道宴池不是來匯報工作的,為什麽要解釋這麽一番讓他減輕是自己無理取鬧的理虧感,只覺得被元帥寵溺的感覺很好,於是懶洋洋的靠在床頭,抱過一個枕頭揉來揉去,說正事了:“我今天嗯……看到阿斯托莉雅的究極形態了,她……她怎麽這麽可怕,我一直以為她是武力排名最低的人造人!這也太可怕了吧,自己就是個堡壘和炮臺!我感覺我甚至都根本沒有起到什麽作用!她哪裏需要保護?!”

到了能夠真正釋放感想的地方,宴池就表現出了他的不可置信,而且表現的十分生動。艾爾維特又有要笑的趨勢,不過很快就消失了,一本正經的解釋:“確實如此,但是她的能力並不在於此,制造的目的也不在於戰鬥,配備強大火力的目的是讓她能夠自保,在無法成功脫身的場合,還有最後的辦法,就是自爆。你也知道阿斯托莉雅的工作性質,她的自爆就是她最後的功勳。”

這話說得很可怕,宴池沈默片刻,忍不住覺得十分難受。但好在現在阿斯托莉雅還好好的,可見她的本質工作做的十分出色,雖然不可能遇不到這種情況,但總算是存活到如今了,十分令人欣慰。

緊接著宴池就很好奇:“我之前總是以為你們和機甲是不一樣的,即使機甲是能夠變身的,這個技術也已經在之前的銀河帝國時代就十分成熟,可人造人畢竟是生物體,所以應該不能一以概之。但阿斯托莉雅讓我改變了自己的想法,她和勒倫奈的定位基本上可以歸為一類,非戰鬥型,那勒倫奈也……?”



宴池是真心實意的發問了,艾爾維特卻突然一挑眉,問:“誰跟你說勒倫奈是非戰鬥型?”

宴池:“……”

他很呆滯:“不是嗎?難道不是?”

他從來沒聽說過勒倫奈打仗很厲害這種話啊!

艾爾維特對此卻不太願意深入,只是簡單的解釋:“你猜的對,阿斯托莉雅是唯一可以變形的這麽徹底的人造人,但勒倫奈本身能夠執行戰爭職能,我和她的關系用你能夠理解的說法來說,就是我是她的武器,只是時間太長,彼此都和當初設定的職能不太一樣了而已。”

宴池深思熟慮:那你也能變身?你是什麽?生物性的?”

深入靈魂,接近真相的三個提問,艾爾維特沈默了。宴池沒料到自己隨意的問題就有這種效果,不知不覺間居然有些提心吊膽,期待的看著他。艾爾維特被他的目光盯著看也不露出絲毫破綻,只是和他互相對視,片刻之後才似乎是做出了最後的決定,點了點頭:“對,你並不能算國家歷史上第一個成功開啟異能也好,基因潛力開發殆盡也好,擁有第二種形態的人。”

他說的是人,顯然包括了人造人,宴池忍不住想搓手手,覺得自己在回顧某種偉大的事情是如何發生的,雖然無緣得見,但是能夠見到當事人的回憶,也讓他覺得心潮澎湃,感想十分覆雜。

艾爾維特點頭承認:“你沒有猜錯,第一個是我。”

宴池得到他親口承認,越發覺得心口熾熱,用一種充滿激情的憧憬眼神看著他,追問:“那你是什麽?和我有什麽相似處嗎?我以為你一出生就擁有了全部天賦才能?”

艾爾維特搖頭:“並不是這樣的。”

但他卻不願意繼續說下去了,而是突如其來的剎車賣了個關子:“如果你想知道,等你回來下次見到我的時候我會告訴你。”

宴池頓時萎靡不振:“可我要什麽時候才能夠再次見到你啊?現在這裏的事情還沒完沒了呢。”

艾爾維特倒是很平靜:“等到戰爭再次發生,你需要離開那裏的時候。”

他說得太平靜,可宴池總覺得事情一點也不簡單,於是猶豫了片刻才追問:“你的意思是說,戰爭快要重啟了嗎?”

他倒不是那麽天真的人,認為戰爭暫時中止,烏木通人停留在蟲洞邊緣就有多長時間的和平,只是想起即將發生什麽,仍然感覺十分沈重,怏怏地不想說話。

艾爾維特上下掃視他幾眼,神情十分平靜:“嗯。”

宴池於是越發不開心,在床上胡亂蹬了兩腳,十分孩子氣的滾了兩圈,抱枕蒙頭之後,又拉下來,看著艾爾維特,倒像是在鬧脾氣:“我不喜歡打仗。”

雖說男兒熱血,宴池在戰爭之中能夠證明自己,可他也並不會因此而對戰爭有所改觀,作為一個堅定的反戰主義者,他無法坦然接受戰爭這件事,在其中做出的努力最終的結果不過是通過實用主義讓戰爭盡快結束。

如果面對來木人,宴池還覺得有些覆雜難言的情緒,可面對烏木通人,就情不自禁的產生了對立情緒,甚至覺得十分討厭他們。

新人類尚且可以說是有情可原,畢竟當時諾亞方舟已經無法繼續支持在宇宙間漫無目的的航行,選擇為數不多,生存向來艱難,誰不是入侵者和野蠻人的後代呢?可烏木通人的目的就是為了資源可以毀滅一座星球,如果這時候沒有新人類的存在,現在來木人恐怕已經被屠殺殆盡了。

不過是另一個弱肉強食趕盡殺絕的故事而已。

宴池鬧著脾氣,忍不住看艾爾維特哄不哄他,一擡頭卻看到艾爾維特的神情十分奇怪,甚至都忘了繼續鬧脾氣:“你為什麽這樣看著我?”

這樣是什麽樣呢,宴池並不能準確的描述出來,只是覺得心裏毛毛的,又有熱血上湧,好像想要靠近,可卻又不得不迂回的去碰觸他。更何況隔著一層光幕,就是千萬裏的距離,宴池忍不住覺得憋屈,爬起來重新盤腿坐好,端端正正的看著艾爾維特,蔫頭耷腦的跟著補充:“你不要這樣看著我,你這樣看著我我就特別想現在就出現在你的面前,和你說說話,躺在一起睡覺。”

他揪著床單,越想越覺得自己大好年華,不知道為什麽談個戀愛卻如此艱辛,被全網猜測自己到底怎麽搞上艾爾維特的就不說了,現在人人看他眼神都十分奇怪,充滿了本能的窺探和參觀心理也就不說了,就這個聚少離多就讓他情緒非常多,但是卻沒有機會發洩。

這麽想想,哼,艾爾維特也沒有什麽好的嘛。

能說這種大話一般都是確實擁有了這樣東西,才會覺得這也沒有什麽了不起。宴池一時又忍不住因為自己的獨一無二的寶貝而感到不合時宜的驕傲。不過隨後就馬上控制住了自己。

宴池一鬧脾氣就覺得自己的小心思會被戳穿,於是一鬧脾氣甚至根本不敢看人,偷偷擡起眼睛看了一下艾爾維特,發現他還是那副面無表情但是就是讓人覺得感情很豐富的樣子,眼睛因為光照不足而光彩熠熠,幽幽流轉,宴池幾乎疑心他的瞳孔要縮成一條細縫了。

好像被猛獸鎖定。

艾爾維特倒是很平靜,十分克制的擡手揉了揉眉梢,語氣毫無波瀾的命令他:“脫褲子。”

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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