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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那時:山洞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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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說她是屬於大山裏的孩子,山便是他們的依靠,永久的依托。這片山上的各種各樣的草藥、花、獸……山間的溪水安靜地流淌著,仿佛時間在這裏不曾流逝過,它有一個名字,喚作:紫月山。

占小溪在這幽靜美麗的紫月山上出生,成長。這天她背著竹簍在山上采草藥,其實,在她小的時候她就常常跟著阿爹在山上奔走,對這紫月山熟稔很。

這個時節的紫月山到處是散播著春的訊息,山上各處勃勃生機的景色使得占小溪歡樂不已,她最喜這樣的季節,有溫和的山風吹著,有暖暖的太陽照耀著很是舒適,各類奇異的不知名的花兒們布滿山野,抽綠的草兒迎著微風仰著頭。

時光轉眼匆匆劃過,如今她已十六了。是呀!十六載了,如此美好的年歲,就如眼前的所呈現的春天一般,清新而美妙!

山上各類的草藥在紫月山裏悄悄的生長著,待在山上晃晃悠悠的占小溪在這愉悅的情境下,覺得所有的事物都顯得那麽的美好,她踩著輕盈的步伐,游走在草叢間身後的背簍裏的草藥已堆的差不多了,就這樣一路走著,一路欣賞著大好的春天的景色,心裏自然是樂開了花,她的手裏不知何時還多了一小捧花,有紅的、藍的、白的……

她時不時將手中的花靠近小巧的鼻子用力汲取著花的香味,“啊!好香的花!”說著好看的眼睛瞇起來彎成了一輪月牙。瞧著時候不早了,占小溪覺著也該回去了,她正想要往回趕,卻不料綿綿的春雨就急匆匆的來了。

春雨來的悄無聲息,望著突來的春雨,占小溪趕緊用手遮住頭發,往假的方向看了看,輕輕的嘆了口氣:“離家還有一座小山坡,怕是來不及了!剛才還有太陽的,怎麽下雨了!?”隨即占小溪拔腿往臨近山洞裏跑去。

“嗯,總算淋不到雨啦!”到了山洞內,占小溪繼續朝著山洞的內側走了走,隨即放下肩頭盛了草藥的竹簍。

雖然剛剛用手和胳膊抱著頭跑,但她的頭發還是被雨淋濕,服貼在額頭,有些頭發擋住了她的眼睛,無奈的只得把貼額頭的發撥開,這才露出她那雙亮而大的眼睛,她的臉也免不了雨滴的侵襲,於是她就用未被淋濕的衣袖裏側擦了擦臉頰,一番折騰後,占小溪才覺得好受一點了。

本來是很愉快的邊采山藥邊踏春,現在就只能眼巴巴的看雨了,占小溪無語的想著。此時她靜靜的獨自坐著,發現洞裏有些幹草“好吧,可以休息一下了。”她自言自語道。

坐在幹草上占小溪準備開始休息,她想著等雨小些再回家,然後告訴阿爹阿娘她……剛閉上眼小憩,就聽到細微的腳步聲在走近,占小溪睜開眼,向腳步聲的方向瞅了瞅,只看見一位和她年紀差不多的少年進了山洞,在她的斜對面的幹草上坐下。

占小溪心裏偷樂的想著“原來不是我一個人被雨淋啊!”她就這麽瞅著少年,只見他他玄青的長袍濕了大半,頭發用純紫色的發帶豎起,身上背著弓箭。

他的皮膚白皙,濃濃的眉,清澈的黑眸,不薄不厚的紅唇,這模樣讓占小溪想到兩個字:俊秀。這樣瞧著少年不免讓她的臉微微發燙。少年似有些察覺來自占小溪打探的目光覺得有點不自在,於是將身子側向洞口方向。

他的這一動作讓占小溪將自己的視線收回不再看他,倒是瞧見了少年一旁的竹簍裏的獵物,有野山雞和野兔,方才看到少年身上的弓箭,想來他是打獵的。占小溪想到阿爹有時候也打獵,但她不會打獵,阿爹沒教過她。

細細的春雨,依舊淅淅瀝瀝的下著,不見停歇。少年在整理被淋濕的衣發,之後就安靜的坐著,占小溪想要休息一下可肚子開始“咕咕”不安起來,睡是睡不了了,隨手解開腰上帶的幹糧,拿出面餅大口的啃了起來,或許是吃的過猛噎著了,占小溪拍拍胸脯,在慌忙中總算是找到了水袋。

少年聽到不遠處的聲響回頭瞧了一眼,只見那女孩兩個小腮幫鼓鼓的,嘴巴沾滿了餅屑,好像被噎著了,那樣子讓他有些詫異。正準備喝水的占小溪對著少年的眼光有些羞意,急急的灌了一口水,食物是下了肚裏,竟不料打起了嗝。

洞裏的空間不算大,這打嗝的聲音顯得有些大。那少年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占小溪聽到這笑聲分明是在笑她,羞怒的不行,開口道:“餵…嗝…你笑什麽!”

少年回過頭顯得有些不好意思,結巴的道:“沒…沒什麽。”

占小溪覺得他就是在笑她,還說沒什麽!便語氣不太友好的問道:“你叫什麽?”少年遲疑了一下道:“任子延”還沒等任子延開口問她,占小溪就小聲的回了句“我叫占小溪。”

過了會兒後倆人都不再說話,占小溪的嗝也逐漸的停息了,洞內恢覆了平靜。

漸漸的洞外傳來幾聲春雷悶悶的,須臾,雨停了下來。任子延站起走到洞外看著雨停了就利索的背上了竹簍,占小溪朝洞外走去瞧著不下雨了也背好了竹簍跟在任子延身後。

陽光透過白雲灑滿了紫月山間,占小溪就這麽追隨在任子延的身後,二人也無話可說。

路上氣氛有些悶,但占小溪是誰?她是一個膽大的姑娘,可調皮著呢!剛才的尷尬早就被她拋擲雲外,朝著任子延就喊道:“任子延,你多大了?”“十八”任子延緩緩道。

“哦!我十六”隨後她繼續追問:“你也住在紫月山嗎?”任子延沒有直視占小溪就只看著她一身淺綠衣裙緩緩地“嗯”一聲。

任子延大步地走著想拉開與她的距離,占小溪便向前跑了幾部和他並肩的走著,她發現這人的話也忒少了。過了小山坡,一條小溪呈現在眼前。山裏的人家不似山下小鎮住的人家一戶挨一戶,山上各戶人家的住處離的有些遠,占小溪想想說:“你要往哪邊走?”

任子延指著溪邊的西側道“這邊”

占小溪望著相反的方向“我家在東邊,那……再見嘍!”說著就跑走了。任子延看著她的背影不自覺的嘴角上揚。

太陽已經西斜,背著竹簍的占小溪跑跑跳跳到了家門口,打開門上的鐵鎖推開門就喊“阿爹,阿娘,我回來了。”家裏沒人應,想來阿爹帶阿娘去山下看病還沒回來。

占小溪來到自家的小院裏將竹簍裏的草藥拿出來鋪好,之後到從院裏的水井打些水提到廚房,開始燒水,望著鍋洞裏劈裏啪啦燃燒的柴火,火光映著她紅撲撲的臉頰,讓占小溪想起了今天遇到的任子延,傻傻地笑了。

水燒好後,穿過廚房到旁邊的房裏脫下被雨淋濕的淺綠衣裙,開始好好的清洗一番,洗去一上午的疲憊,她整個人浸泡在溫熱的水中不由地說了聲“真是舒服啊!”

舒舒服服的清理好自己後,占小溪踏著院裏的石塊鋪的路來到前屋,在屋前坐著向遠方眺望尋找爹娘的身影,不一會兒占小溪就看見了夕陽下互相攙扶阿爹和阿娘,她跑過去軟軟的叫了聲:“阿爹,阿娘”占初遠看到眼前的女兒問道“今個兒被雨淋了吧?有沒有不舒服?”

占小溪搖搖頭“我去山洞裏躲雨了,阿爹,放心,我沒有生病啦!”

又纏著她阿娘的胳膊“阿娘,你累了麽?大夫怎麽說?”林玉晚對女兒笑笑,說:“阿娘不累,老毛病了沒事。”三人回到家中,占初遠拎出背簍裏的藥往後院的廚房去。占小溪點起蠟燭,和她娘說今天才草藥碰到的事,林玉晚細細的聽著,瞧著女兒打趣地說“一晃,我們的小溪就長大了嘍!”

聽到阿娘的話占小溪有些急急的說“哪有,阿娘你休息吧,我去幫阿爹的忙。”一股腦的跑到後院幫她阿爹燒飯。

夜悄然而至,林中的屋子淹沒在黑色之中。任子延早已趕回來,將打回的獵物的皮毛除去,之後到廚房指準備晚飯。屋子很寬敞,可是也只有他和娘兩個人,屋子裏寂靜得很。任子延坐在椅子上想到今天遇到那個大眼的姑娘,不禁地笑了,或許這是他碰到最逗人的場景了。

他的日子太過單調:讀書,練劍,照顧自己和娘。正想著,就聽到娘的聲音。“子延,你的劍練的如何了?”一位婦人走近他,這婦人便是秦葉芳,任子延的娘。雖然是上了些年紀也不難看出她的美貌。

任子延將挽起衣袖放下道:“娘,練到第六重了。”

秦葉芳上前摸著兒子的臉頰欣慰的說:“子延,娘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娘,您放心,我能保護好自己!也能保護娘!”秦葉芳聽了兒子的話欣慰的點頭“嗯,那就好。”

晚飯後林中院內,回蕩著練劍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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