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一般的模特，陳諾並不介意，可艾香凝口中的這種模特，是給一家情色雜志當封面宣傳，也就是和島國電影中的女優一樣，一絲不掛的擺著各種姿勢，任由攝影師拍攝。

陳諾極力反對，艾香凝起初也答應了他，不會去這家雜志社面試。

可後來有一天，陳諾在艾香凝的手機裏看到了一則信息，那段信息的內容汙俗不堪，甚至提出要約見她，至於約見她做什麽，我想，這世上沒有比男人更了解男人了。

最令陳諾心痛的，是這條信息的下面，還有一張圖片，圖片上的女人是那麽的熟悉，她的一顰一笑，在他心裏，都是曾經發過誓要守護的。

但在這種圖片中，她穿著透明的三點式內衣，媚眼如絲，口中咬著一顆櫻桃，和她鮮嫩欲滴的紅唇相映襯，在別的男人眼中，或許早已按捺不住情欲之心。

可此時的陳諾，除了傷心，還有失望

他拿著那張照片去敲開艾香凝洗手間的門，質問她為什麽還是背著他去拍了這種東西。

艾香凝的反應卻讓他感到意外，在她的眼睛裏，沒有自責，更沒有歉疚，而是一種令人費解的理直氣壯，那一刻的她，仿佛多出來一張面孔。

“這份工作可以讓我過得更好，有什麽不好的嗎？”她反過來質問陳諾道。

陳諾看著她，紅了眼睛，將她抱在懷裏，央求她，放棄這份工作，他可以努力掙錢，給她想要的。

艾香凝不僅沒有接受，反而嘲笑了他，“你現在住的房子，是我拍這些照片買來的，你現在穿的衣服，是我拍這些照片給你買的，你現在吃的用的，都是我拍這些照片買回來的，你說你要給我想要的生活，你拿什麽給？如果你覺得我骯臟，那你呢？”

這讓陳諾感到意外，如果是以前，那個溫溫柔柔的艾香凝，不會對他說出這樣的話，她終究還是變了，在這個燈紅酒綠的大城市裏變了

陳諾怒而離去，在外面喝了一夜的酒，在他半醉半醒的時候，他心軟下來，覺得自己或許應該聽一聽她的解釋，或許，她可以為了他放棄的

想到這裏，陳諾就趕了回去，可當他打開房門後，從艾香凝房間裏傳來的聲音，讓他徹底心碎了

“小騷`貨，你不是要為了你那個沒用的男朋友守身如玉嗎，現在還不是乖乖躺在了我的胯下”說話的，是一個粗獷的男聲，隨之而來的，還有艾香凝熟悉的呻吟

陳諾站在她的房門外，不用想，也知道裏面正在上演著什麽。

“後來呢？”我懷著一顆八卦的心問了一句。雖然我挺同情這個哥們兒，但艾香凝表面上看上去，還真不像他說的那種人。

陳諾皺著眉頭想了想，半天才道：“後來我醒來之後，就發現自己在她的隔間裏，她看不見我，我也觸摸不到她，但我可以感覺到，屋子裏，有新生命的氣息。”

“新生命？”我和王五異口同聲的說，驚訝的看著床上的艾香凝。“她懷孕了？”

陳諾拉著艾香凝的手，摩挲著，說道：“後來，她墮了胎，那只小鬼上輩子就早夭，本以為這一世可以成人，沒想到還沒出生，就死在了腹中，之後就一直跟著她，我見她壽命快要耗盡，就去找過宋飛。”

我沒想到陳諾會這麽合作，肯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告訴我們，他說到宋飛的時候，忽然就站了起來，看著我。

“宋飛明知道這層樓有鬼，卻一直沒有動手，我問他原因，他也不肯回答，只說願意幫我，但事後，我須得幫他一個忙”陳諾說道。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個？”我看著他問。

他忽然陰冷地笑了笑，冷冷道：“因為，他不是好人”

那個笑頓時讓我心裏發怵，可我相信宋飛的為人，他如果不是好人的話，這世上就真沒好人了。

“宋飛是不是好人，暫且另說，你在她屋裏唱《牡丹亭》，是怎麽個意思？想學杜麗娘還魂？”我猜測道。

他依舊冷笑，眼神卻更加陰冷起來，“牛角香只能讓我的魂體像常人一樣，卻不能讓我重生，可我知道，有一個法子，可以讓我重新活過來，只要我活過來，我就可以和香凝一起老去，可以護著她一輩子”

“什麽法子？”他對艾香凝的感情確實打動人，但我並沒有什麽興趣，特別是知道艾香凝表面那副樣子都是裝出來的時候，心裏除了厭惡，連半點別的想法都沒有。

我現在關心的，是宋飛為什麽會幫他，以及那個可以讓他重新活過來的法子是什麽。

陳諾笑笑，回頭看了艾香凝一眼，突然有些欣喜的說：“不過現在，我不需要宋飛幫我了，因為，你來了”

這話讓我很是不解，“關我什麽事？”

陳諾蹲下身，用力嗅著床頭櫃上牛角香的香氣，神情宛若一個癮君子在吸食毒品一般，看的我和王五一陣作嘔。

“你們兩個怎麽在這裏？”艾香凝忽然醒了過來，睜開眼看著我和王五。

我咽了咽口水，眼神看向床頭櫃那裏的陳諾。

“怎麽了？”艾香凝順著我的眼神看了過去，卻是一臉茫然的樣子，似乎什麽也沒看到。

“她看不見我，你別費勁了。”陳諾擦了擦鼻子，站起來說。

“怎麽會這樣，牛角香燃著，她怎麽可能看不見你！”說完這話，我看了一下艾香凝，她坐了起來，表情十分慌恐，可我分明看見，她的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王五，快走！”我大喊了一聲，拉著王五就往房間外面跑。

王五被我拽著，一臉懵逼的樣子，“怎麽了這是？”

“他倆都不是人，快走！”我已經來不及解釋那麽多，只顧往外跑。

就在此時，房間裏的鐘表突然叮地響了一聲，我擡頭看了一眼，時針停在了十二點

離房門還有半米的時候，我停了下來，“王五，咱倆今晚估計要涼了”

王五哆哆嗦嗦的，也不敢回頭，只說：“這下作死作到家了！”

“你怎麽說艾香凝也是鬼呢？”王五問。

“直覺！”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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