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百一十九章 辦法

關燈
等我追上那群村民之後,發現王五並不在他們中間,正感到好奇,突然有一只手猛地拉了我一把,把我拽到一面土墻後面。

“別出聲!”王五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帶著油漆味的手嚴嚴實實地捂著我的嘴。

我點點頭,他才松開手。

“你不是被他們綁了嗎?”我問。

“先回棺材鋪再說!”王五指了指那些走遠的村民,又拍了拍兜裏的那半張紅布。

我感覺脖子一涼,整個身子有些發沈,下意識地往回看了一眼,卻什麽也沒看見。

“楞著幹啥,走啊,等下他們發現你就完了!”王五拍了一下我的後腦勺說,拉著我就往棺材鋪子走。

等到了棺材鋪子時,天已經黑了,好在鋪子裏亮著燈,讓我感覺好了一些。

“我靠,該不會是進賊了吧?”王五看著我說。

“誰偷棺材鋪啊”話剛說完,我的腦海裏立馬閃出一個不好的念頭。

王五也像是看出我想到了什麽,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氣氛瞬間令人不寒而栗。

進來之後,頭頂上黃色的燈泡閃了幾下,暖黃色的光一閃一閃的,伴隨著滋滋的電流聲。

“媽的,嚇死老子了,這顆燈泡壞了好幾天了,一直沒有換,應該是接觸不良了。”王五說著就去房間給我找剪刀和針線,把那張紅布鋪在桌子上。

這時,我註意到,旁邊陳列著的幾口棺材似乎有異樣。#@$&

我剛想過去看看,王五就拿著針線框和燈泡出來了。

過來時,他隨手把其他燈打開,“這幾天你就在這這裏躲著,他們應該暫時不會發現你在這裏,等風頭過去了,你再離開村子。”

我嘆了一口氣,猶豫要不要把陳才死在我床底下的事告訴他。

“王五可能事情已經超出你我的想象範圍了”我說。

他把針線框丟到桌子上,橫裏橫氣地說:“我一個開棺材鋪的,你一個辦紅白宴的,還怕對付不了幾個怨魂?”%&(&

我搖搖頭,表示不是這樣,“今天,我在床底下,看見了陳才的屍體,他死了”

說到屍體兩個字的時候,王五仍是笑著的,但當他聽到死了兩個字時,臉上的笑忽然就凝固住了。

“你殺了他?”

“放屁,這種事我可幹不出來,不過”我猶豫了一下,想起陳才的死狀,後脖子猛地有一陣冷風吹過。

“可剛才,他不還好好的嗎?”王五了解我的性子,我跟陳才無冤無仇,根本不可能殺他。

我走到桌前,看著上面的那塊紅布說:“他是被嚇死的,屍體都生蛆了”

王五也表示不可思議,驚訝道:“昨天早上我還看見他帶著老婆去鎮上呢,就算昨天死的,也不會這麽快就生蛆了啊”

現在天氣轉涼,一般屍體都要停放個十幾天以上才會發臭生蛆,要真是被人殺了,又為什麽會死在我的床底下呢。、

而且,我很確定,陳才是被嚇死的。

王五有些懷疑我說的話,拉開凳子在我旁邊坐下:“那剛才我們看見的那個,是什麽?”

我搖搖頭,“或許陳才是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想幫我一把,所以”

我沒有再接著說下去,因為不管怎麽說,現在陳才的屍體還在我家裏,要是村裏人發現了,我根本解釋不清。

王五斂著眸子,我倆沈默了一會兒。

“怎麽這麽冷啊?”我搓著手說了句。

王五拿上燈泡,起身去關門,然後把那顆老舊的燈泡換了下來。

“這裏面怎麽有只蛾子?”王五拿著那顆燈泡,看了一會兒說。

我低著頭裁布,沒有去看:“興許是飛進去的,扔了吧,快過來幫忙。”

“這麽大的蛾子怎麽飛進去的?”王五嘀咕著,把燈泡扔進了垃圾桶。

到了半夜的時候,那半張紅布已經被我縫制成兩件坎肩,我和王五一人一件,穿在外面,然後開始研究那本冊子。

冊子上記載了幾種驅鬼的方法,其他的,則是祭鬼的。

其中有一頁寫著,取雷劈過的桃木,兩頭削尖,用黑布裹著,懸於門楣正中間,三日之後,宅中清凈。

“這個雷劈過的桃木上哪兒找去?雷又不長眼睛。”王五打著哈欠說。

“再看看別的。”我往後翻了一頁,推到王五面前。

上面寫的是,為所纏怨魂立一個牌位,到了頭七的時候,找一塊鏡子,把牌位對著那面鏡子,然後叫它的名字,過後會在鏡面上出現一個紅點,用紅蠟將鏡面封住,三天內,務必把鏡子在中午十二點,正對著太陽敲碎。

最後一個則是,設一個陣法,把鬼請來,然後引到陣裏。

“這個陣法看著太覆雜,不如就這個吧。”王五把鏡子那一頁翻回來,敲著桌面說。

我看了一下那個陣法圖,步驟確實很繁瑣,但卻很實用。而使用鏡子那個,如果一次不成功,就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無奈我和王五誰也不懂布陣法,抓我的事情已經傳遍了附近幾個村子,壓根不可能再去請有這個本事的人。

所以,我倆商量一下之後,決定先試試用鏡子。

“走走走,睡覺去,困死我了。”王五打著哈欠就往屋裏走,我頓時覺得整個房間都變得陰森起來,連忙起身跟上。

誰知剛一站起來,身子突然一沈,整個人又坐了回去。

這把我嚇得不輕,連忙叫王五來拉我。

王五過來扶了我一把,我抓著他的手站起來,兩條腿卻是向外撇著的,仿佛身上背了很重的東西,把腿壓彎了。

王五一看,瞬間沒了睡意,一臉驚恐地看著我,“你有沒有什麽奇怪的感覺?”

“除了覺得身體有點沈,沒有別的感覺啊。”我覺得有些不對勁,反手伸進後背摸了摸。

突然,一個蠕動著的東西觸碰到我的指尖,我心裏咯噔了一聲,把那東西揪住,拿到燈光下一看,竟是一只肥肥的白色蛆蟲。

這種蛆蟲生於腐肉,今天我只在陳才身上見到過。

“難道”我不由得心裏發寒,大概猜到,我的背上是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