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064 假君子

關燈
這場飯局結束後,桐生被簡月送回了住處。臨下車時,桐生道了歉,說自己並未問出王梓的投資意向。

“別擔心,桐生總監,”簡月笑了下,“如果有指標我會直接告訴你,不講就是沒有。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見。”

車上剩下簡月一個人,他沒有急著發動車,掏出手機查閱信息。一路滑到底,沒有王梓發來的。簡月按滅手機,在黑暗中靜了會,發動車子返家。

簡月跟王梓的冷戰一直持續到了下一周。一周的時間內兩人沒有見面,沒有聯系,只各自忙各自的事。

簡月不知王梓在忙什麽,但知道自己該將重心放在富堨。桐生的到來令他負擔減輕許多,即便將更多精力集中在他處,林月的策劃開發依然有條不紊。

越是仔細研究富堨和簡臨峰,簡月越是發現裏面問題不小。藺寧給他的u盤裏,有信息指出簡臨峰存在侵占公司資金等問題,後面標註:已向證監會舉報,王梓正在跟進中。

如此重要的事情,u盤中卻只提了一句,具體內容不詳。如果想掌握更多信息,就得去問人。簡月能問的人有兩位,一位是藺寧在住院,一位是王梓在冷戰。權衡片晌,簡月給藺寧打了電話。

聽見對面接起,簡月語氣關心道:“藺總,你哪天出院,我去接你吧。”

藺寧靜了幾秒,回說後天早上。

後天是董事會,那就太遲了。

“月月,”藺寧很輕地喚了聲,問他,“你是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嗎?”

對方的敏銳令簡月有些微的尷尬。前兩天他聽小麗說,許秘書跟她說,藺寧因頭兩日短暫的出逃,傷勢加重,住院時間延長了三天,被護士嚴加看護,在醫生批準之前不得擅自離院。

心思轉過一圈,簡月把到嘴邊的求助咽了下去,緩聲說:“沒事,沒什麽。”

“沒事你不會給我打電話。”藺寧輕聲戳穿了他的謊話。“沒關系,”他道,“什麽事?”

沈吟片刻,簡月道:“我現在去找你,見面說。”

簡月就近買了些東西,開車前往醫院。進了病房,他將慰問品放在床邊,面帶笑容地開始客套,身體怎麽樣,傷口怎麽樣,恢覆怎麽樣……

“已經沒事了。”藺寧眉眼彎彎地凝著他。

自他進門起藺寧便一直不錯眼地看著他,目光跟隨他動作,待他在床邊坐下後,從床頭拿過一瓶未開封的水,扭開瓶蓋拿在手裏,將瓶身遞過去,放輕了聲音說:“喝點水,寶貝,你嘴有點幹。”

簡月看他一眼,接過喝了口,把瓶身還給他。

藺寧接過去,看了眼沒減少多少的水平線,又重新遞給他,聲音更輕地哄他,“再喝點。”

簡月沈默著接回去又喝了口,把瓶身敞著口直接放在了床頭櫃上。

藺寧將簡月放下的瓶子拿起來,就著他喝過的瓶口喝了些水,之後闔上瓶蓋,放回了床頭櫃。

簡月對他的行為不做表示,待他重新看過來時,從包裏掏出了修改過的合同。先禮後兵,他想著,簽完字就聊正事。

“你看一下,我只加了一項條款,其他沒動過,你如果覺得可以,現在就可以簽字。”

藺寧接過合同,看見合同下方的補充條款寫著:“半年後如果任一方有了以結婚為前提的認真交往對象,合約自動解除。”

“以結婚為前提的認真交往對象,”藺寧緩緩念出這段字,腦中自動生出想象,事情還未發生,心口便已覺窒澀,“……”

平覆著看向簡月,他靜靜問道:“該怎麽定義和證明?”

“不需要證明,”簡月說,“我說算就算,你說算也算。”

輕眨了下眼,藺寧聽明白了,“你是說,合約的有效期只有半年。”

簡月彎起唇角,“跟藺總講事情就是輕松。”

藺寧看著他,黑眸深似一鴻靜潭,水面美得可裝下天空,卻也浮著暗色落寞。

兩秒後,簡月散漫地轉開了眼,身子向後靠在椅背上,“藺總不要勉強,不想簽可以不簽。”

“我不會讓藺總白幫我忙,”他說,“藺總開個價,我付錢給你,付不上我打欠條,十年內一定連本帶利地還你。”

藺寧沈默著拿過筆,墊著被子簽了字。

簡月轉回去看他,藺寧將簽好的合同遞了過來。去接合同時,簡月被藺寧握住了手,對方看著他眼睛,靜聲說:“月月,去把門鎖上。”

這話是一個信號,意味著合同生效了。

簡月沒有作聲,抽回合同收好,起身去鎖門。落鎖時“啪嗒”一聲,很輕的一聲,卻激得心頭一跳,本能似在提醒他,這將會是一個無法修正的巨大錯誤。

他生出一些模糊的悔意,但很快又將其驅散。合同已簽,反悔的代價他支付不起。

輕微抿了下唇,他轉過身,面對著藺寧走過去,停在床邊看向他。

“上來吧。”藺寧拉開了被子。

簡月垂了下眼,又擡眸看他,問說:“衣服要脫嗎?”

“你想脫嗎?”藺寧問他。

“不想。”

“那就不脫。”

藺寧曲起長腿,點了下腿間潔白的床單,示意他坐到自己身前來。“別怕,”他放緩了聲音,“只抱著,不做別的。”

“……”

簡月將外套和鞋襪褪下,爬上床,背對著坐進了他腿間。一雙手從手臂外側伸過,將他整個抱進了懷裏。

背脊挨著胸膛,身子被圈在腿間,胳膊也被摟住,對方身上難分花雪的香味從頭到腳籠罩了他,同樣侵上來的,還有對方的體溫,從四面八方溫暖過來。

他縮著身子,靜著不動。

安靜了一會後,對方垂首靠近了他脖頸。他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帶著人體內部的潮濕,徐撲在他頸根。微地瑟縮了下,他小聲問:“幹什麽?”

“親一下…...可以嗎?”

藺寧頭垂得更低了,在他頸根嗅了嗅,張開嘴咬了上去。犬牙的尖端壓上皮肉,簡月下意識繃緊身體,茫了片刻,卻沒感覺到疼。

藺寧沒有用力,只輕咬了下,連痕跡都未留下,便又松開了。“寶寶,”他在那片咬過的皮膚前低低地喚,克制地催,“你還沒回話……”

些微的酥麻順著頸根向上攀爬,簡月感覺自己像一鍋架上爐子的水,下面不知被誰點了火,不一會就開始冒煙。

“不可以。”他說。

——一個令人遺憾的回答。

“對不起。”

藺寧聲音平靜、禮節周到地道了歉,之後輕輕扭過他臉,找到他的唇,溫柔地含住吻了上去。

--------------------

水裏沒有藥,就是單純想讓他多喝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