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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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事情可以說給邵雲安敲響了警鐘。幸運的是偷襲他的人是邵大虎,而邵大虎又抱了那樣齷蹉的心思,他才能有命活。可如果是來殺他的人呢,就算他有空間,在那樣不防備的狀態下也難逃厄運。在現在社會生活了二十多年,來到古代有沒有遇到過真正生死攸關的事情,也因為自己有空間有恃無恐,這才讓邵大虎有機可乘。

當第二天醒過來之後,邵雲安才感到了後怕。全身酸痛,邵雲安在被窩裏艱難地翻了個身,身邊已經空了,也不知道王石井什麽時候起來的,他竟然一點都沒察覺到。不過也是,昨天受了罪,晚上又很是激烈地做了兩次,如果不是有靈泉水,他現在恐怕還在昏迷中吧。不過如果不是有靈泉水,王石井也不會碰他。

邵雲安也沒有起來的意思,躺在床上深刻反省自己的錯誤。以後出門他可以不帶護衛,但必須要帶虎哥!哪怕把虎哥裝在空間裏!

邵雲安這次受傷先不說別人,王石井就被嚇了個半死。邵雲安失蹤他第一個反應是京城他們的敵人動的手,他的心都涼了。

進入臥房,看到邵雲安醒了,端著托盤的王石井疾步走到桌前放下托盤,然後迅速來到床邊。虎哥慢悠悠地晃進來,找了個地方趴下,他一直守在外面。

“媳婦兒,什麽時候醒的,身上疼嗎?”

“剛醒,身上不疼,就是腦袋還有點疼,你再給我抹點藥吧。”

王石井的眉毛幾乎都連在一起了。他低聲說:“用靈乳擦擦吧,宮裏的藥再好也不如靈乳,好得太慢。”

邵雲安藉著王石井的力量坐起來,聲音帶著睡醒後的沙啞說:“不行,我這次受傷不知多少人盯著呢。不過也好,肯定很多人認為咱們手裏還有仙果,我就讓臉上的傷慢慢好。”壓低聲音,“這也算歪打正著,別說別人,就是皇上和君後都懷疑過我們是不是還有仙果。”

王石井心疼:“可是你疼。”

“沒事,我喝水就行了。宮裏的藥效果也還行,反正沒破相,沒事。”

無法,王石井去端了一盆熱水給邵雲安擦了臉,給他上了藥。在王石井忙碌的時候,邵雲安穿好衣裳。在房裏用了餐,邵雲安又上床躺著了,然後對王石井說:“你派人跟河子哥說一聲,我沒事,等臉上的傷好了我去找他,讓他安心釀酒。”

“我一會兒就讓浮生過去。爺爺已經派人回京送信了。小爹說他還是和你一起回京。”

“也好。”安靜了片刻,邵雲安道:“邵家的事就到此為止吧。邵氏一族已經被牽連了,這回就別了,邵大虎也死了,邵家也算是為當初的自私受到了懲罰。這要在我們那裏,也罪不至死。”

王石井不吭聲,他是古人,他很理解並且支持對邵家和邵氏一族的懲罰,現在更是!邵雲安扯扯他:“我不是大度,只是不想再節外生枝了。現在,所有人都會認為邵大虎死有餘辜,如果我們再繼續對邵氏族人作出懲罰,那就是心胸狹隘了。邵氏族人其實也挺倒黴的。”

王石井:“你要為邵氏族人求情?”

邵雲安翻了個白眼:“我求情有用嗎?如果有用我早求情了,我對誅連向來沒好感。只是這次我希望不要再誅連些什麽。”

王石井輕輕撫摸邵雲安受傷的臉頰,半晌後說:“我給皇上寫信。”

“獎勵一個。”

邵雲安親了王石井一口。作為一個現代人,誅連什麽的真的會有罪惡感。

雖然王石井派浮生去告知裏正,要趙河專心鞏固釀酒的技術,但裏正一家還是惶恐不安。不過事發後多日過去,忠勇村都是風平浪靜的,裏正一家才稍稍放下了心。邵雲安在房裏養傷,順便幫著王石井參謀忠王氏的祠堂。結合他“上輩子”見到過的一些古祠堂,邵雲安給了王石井一些建議。王石井在邵雲安的空間書房裏也查找到了一些祠堂的資料,最終確定了忠王氏祠堂的設計圖紙。

侯府選人建造忠王氏祠堂,忠勇村的村民們都是踴躍報名。王氏一族的族人們心裏雖然有些不好受,但這種時候過去幫忙遠比什麽都不做要強,就是王文和都討了份監工的差事。邵雲安沒有露面,他臉上的青紫還沒消下去。他出事後把粟辰逸嚇壞了,沒事做的時候他就陪著粟辰逸和小爺爺、奶奶,也算是有點時間盡盡孝。

忠勇村一片風平浪靜,得到消息的君後卻是震怒。一個小小的刁民都能傷了邵雲安,那些派去的侍衛失職!君後要永明帝又派了一百名禁衛軍前往忠勇村,屆時護送邵雲安回京,還替換了原先跟過去的侍衛統領。若不是王石井和邵雲安聯名寫的信也幾乎是同時送到君後的手上,邵氏族人也難逃連坐的懲罰,對封建王朝的統治者來說,連坐不過是懲戒的一種手段。為此,君後覺得自己這個侄子心腸太軟,王石井又管不住他,以後難保不會被人利用,只是現在教恐怕為時已晚,只有放在身邊好好看顧著才放心。邵雲安不知道他的“求情”差點讓他失去了“自由”,還好後來發生的一件事改變了君後對他的看法,才算是給他解了禁。

泡在大池子裏,邵雲安只覺得通體舒暢。臉上的傷已經好了七七八八,後腦的傷在白布的遮掩下已經用參了靈乳的水治好了。

“虎哥,你在外面嗎?”

浴室的門被“人”頂開,虎哥閑庭信步地走了進來。邵雲安低聲說:“我看書,你幫著守著。”

虎哥在門口趴下,對那一池的熱會沒有絲毫的興趣。邵雲安拿出一本之前整理出來放好的育兒書籍看了起來。這是一本孕婦食譜,邵雲安打算在去京城之前多研究一些孕婦食譜,好回到京城後給君後做來吃。以前大嫂懷孕的時候,飲食是大哥請的專業人士一手負責的,他那時候忙著餐廳的事情,沒有參與多少,只知道一些大概的食譜,現在要去照顧一名孕婦,哦,不,孕夫,自然得更專業些。

一直到水有些涼了,邵雲安才收了書從池子裏爬了起來。拿過池邊的大浴巾擦身,他咕噥:“這孕婦的忌諱那麽多,這也不能吃,那也要小心,這裏的食材又有限,早知道多拿點東西出來了。只有黃瓜和西紅柿完全不夠啊。”

丟下浴巾,穿好衣裳,走出浴室的邵雲安還在心裏琢磨著孕婦食品。走了幾步,他回頭:“虎哥,這裏有沒有燕子窩或燕子洞啊?”

虎哥擡擡眼皮。

“那就是沒有了?”

邵雲安想了想,加快腳步。

京城,又收到邵雲安來信的君後把他的信仔細看過一遍後明顯的驚訝。卓金見狀,好奇了:“千歲,王邵正君的信可是有何不妥?”

君後疑惑不解地說:“他說燕子的窩對本君和腹中的胎兒極有好處,但我朝並沒有哪裏出產這燕窩,要本君派人去查查哪裏有大一些的燕洞,若有的話,采集一些廢棄的燕子窩來。”

“燕子的窩?”卓金第一個反應就是,“那根根草草的怎會對您和小皇子有好處呢?”

“他信上沒說,只說先找來,等他回來之後再行處理。如果有品相好的,他要大量收購。”

卓金滿腹疑惑,不過還是說:“那奴婢馬上派人去問問。”

“你去找安澤,要他盡快查實。”

卓金楞了下,低下頭眼神有些晦暗地說:“是,奴婢這就去。”

君後看到他這副樣子,把信折好,放在一旁,說:“卓金,你有何話想對本君說?”

卓金撲通一聲跪下了:“奴婢不敢。”

君後了然地說:“你是羨慕安澤可以脫去奴籍。”

卓金磕起頭來:“奴婢絕不敢起如此心思!能伺候千歲,是奴婢求也求不來的福分!奴婢生是千歲的奴,死也是千歲的奴!”

君後表情淡淡地說:“起來吧。本君知道你的忠心。”

卓金不起來,趴伏在地上。

君後道:“你也無需羨慕安澤。本軍給了他的恩典,他也要做到本君要他做的。你對本君的忠心,本君心知。本君應承你,日後,本君會要你重新為人,除不能允許你娶妻外,你與正常的男子不會再有任何的不同。”

卓金猛地擡頭,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君後擺擺手:“你去吧。要安澤盡快,雲安怕是也該上京了,別誤了他的事。”

“千歲……”卓金吶吶,神色慌張,剛剛,是他聽錯了吧!

君後:“怎麽,不想回覆男兒身?”

卓金石化了,腦袋隨著君後的這句反問嗡的一聲炸開。恢覆男兒身,對於任何一個太監來說都是死都放不開的奢望。可是他剛剛聽到了什麽?千歲,千歲說,可以讓他恢覆男兒身?可以讓他在死後,把父母所賜的身體“完完整整”地還給父母?!

“嗯?還楞著做什麽?”

卓金慌亂地回神,不怕疼地咚咚咚用力磕了三個響頭,然後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踉踉蹌蹌地出去了,甚至忘了跪安。

看到他那副樣子,君後的嘴角揚起一抹惡趣味般的笑容。

京城的客棧在拍賣會結束後幾乎日日爆滿。來自各國的商人占據了客棧八成以上的客房。在一間客棧的天字一號房內,一位身著戎裝的妙齡少女面帶愁容地坐在桌旁,幾位膀大腰圓的大漢神色恭敬地站在她的兩側。

少女問:“確定忠勇侯正君今日會回京?”

一位大漢說:“我們使了大錢,宮裏的人傳出信是這麽回的,君後有孕,要忠勇侯正君回京伺候。”

少女握拳:“不管用什麽代價,在他回京後,我必須要與他見上一面!”

“是!”

咚咚咚,有人敲門,另一人上前開了門。一位同樣身材魁梧的大漢快步走了進來,激動地說:“公主,雲龍閣的老板找人尋找燕子洞,說是想要燕子窩!”

“燕子窩?”屋內的眾人各個面露驚奇。

那少女站起來:“可知緣由?”

“不知,但雲龍閣的老板對外說了,誰家燕子洞裏的燕窩好,會大量收購!”

少女一聽立刻說:“你馬上去雲龍閣!”隨後,“不,我與你同去!”

難道這就是巫祖給她的機會?!不管怎麽樣,她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燕子洞,燕子窩,他們最不缺的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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