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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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穎思在外頭聽得是要多解氣有多解氣。慕容世子也是驚掉了下巴,邵雲安的“悍”在京城的某些人裏還是有些知名度的,但親眼一看,還是刷新了慕容世子對“悍”的理解。乖乖,整個京城的官家裏,誰家的夫人或媳婦兒敢這樣,就是那些男妻,也沒有這麽“大膽”的。

屋裏,武老太太捂著胸口喊:“還不趕緊把人攔下來!”這要是出了國公府的門,別說他們得丟多大的臉,他們就真的再沒機會了!

武鄭氏急忙追出去,往外走的邵雲安幾人卻是被兩個女人攔了下來。代穎思立刻小聲提醒:“是武簡的娘和媳婦。”

武鄭氏這時候也追上來了,那兩個女人卻是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慕容世子以與他體型完全不相符的速度抱起蔣沫熙閃到了一旁,代穎思也拉著邵雲安要躲開,邵雲安把她推到一邊,就那樣站在路中間,任那兩個女人跪向他。大小金在邵雲安身後低吼。

“老三家的,你這是作甚!”武鄭氏假惺惺的問,卻沒有攔的意思,甚至不讓跟出來的下人們去扶。

蔣沫熙的親奶奶,武簡的母親武王氏流下兩行淚:“求王邵正君不要帶走我的孫兒……”

代穎思臉色一變就開口怒道:“武王氏,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滿京城誰不知道您如何虐待兒媳和孫子,把兒媳和孫子趕出門不說,還恨不得逼死他們。現在卻來汙蔑王邵正君要帶走您的孫兒,您說這話也不怕老天爺看不過眼,打幾個雷下來(劈死你)!”

武王氏的臉皮抽抽,跪在她身後半步的武柳氏抹著眼淚哭:“王邵正君,婆婆只是一時情急說錯了話,那些事都是我的錯,是我心眼小。還請您看在我夫君快不行的份上,讓熙哥兒留下給他些念想,等康辰哥哥回來,我就向他賠罪去。我願自降為妾,只要他不再怪婆母和相公。”

代穎思被武柳氏的不要臉已經驚得無語了。武王氏也哭起來:“熙哥兒,奶奶錯了,都是奶奶糊塗。奶奶老了,你爹又快死了,你可以怪奶奶、恨奶奶,但你爹一直都很疼你,你可憐可憐你爹吧。你小爹回來,奶奶去給他磕頭賠罪。”

“呵呵,”邵雲安上前一步,“我以為我在秀水村見著的某些人已經有夠不要臉的了,我也能理解,畢竟是‘草民’嘛,沒文化沒素質,不要臉就不要臉了。沒想到在堂堂的國公府裏我也能如此開眼,原來不要臉的人是不分高低貴賤的。”

武鄭氏:“王邵正君,慎言!這裏是國公府。”

邵雲安:“你們都不要臉到這種程度了還好意思說這裏是國公府?”邵雲安指向跪著的兩個女人,“一個不要臉的閉口不談熙哥兒和康辰大哥已經不是武家人的事實;一個不要臉的還想跟康辰大哥共用男人,村子裏的草民都做不出這種不要臉的事,你還好意思說這裏是國公府?”

連王老太那種潑婦都拿邵雲安沒一點辦法,高高在上的武鄭氏哪裏是邵雲安的對手。邵雲安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步步緊逼:“她們在熙哥兒的面前下跪都不怕給他折壽,還敢說是他的奶奶,我看她們根本就是蓄意要害他!她們不是愛跪麽,我讓她們跪個夠!”

邵雲安怒極發狠,轉頭就對慕容世子說:“慕容哥,他們讓我不要帶走熙哥兒,說得好像是我綁架了熙哥兒一樣,這算不算是汙蔑我?”

慕容世子腦筋轉得極快,聽出邵雲安的意思,他立刻回說:“自然是算的。”

“他們有誥命在身嗎?”

“自然是沒有。”

邵雲安在國公府一眾人等的目瞪口呆中對武王氏和武柳氏說:“你們汙蔑我綁架熙哥兒,我不懂律法,我這就去問問千歲,汙蔑正君該當何罪!”

“王邵正君!”武鄭氏急了,伸手就要去抓邵雲安,武王氏和武柳氏也傻了眼。邵雲安躲開武鄭氏的手,大小金吼著竄到邵雲安的面前,武鄭氏嚇得驚叫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放肆!”武老夫人出來了。

邵雲安轉身:“你說誰放肆?”

武老夫人黑著臉:“王邵正君,這裏是國公府!你就算不在乎自己的名聲,難道就不在乎忠勇侯的名聲,不在乎你那一雙兒女的名聲?”

“你們‘國公’府的都不在乎你們百年的名聲了,我堂堂正正的有什麽可在乎的?我一沒把我的兒媳婦孫子趕出家門;二沒把我的兒子逼入絕境;三沒把白的說成黑的,把黑的說成白的;四沒不要臉的給小輩折壽,我需要在乎?”邵雲安直視武老夫人,怒火中燒的雙眼發狠地說:“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想留下熙哥兒,先看我家的神獸答應不答應!看我邵雲安答應不答應!我倒要讓全天下的人給評評理,是你們國公府不要臉,還是我邵雲安不講理!”

武老夫人氣得幾乎要暈厥過去,蔣沫熙冰冷的看著他的這些所謂親人,拳頭死死地握著。慕容世子拍拍蔣沫熙:“雲安,我們走。”

邵雲安握住代穎思的胳膊就要走,武柳氏不經大腦的喊:“攔住他們!”

“我看你們誰敢!”慕容世子和代穎思厲聲呵斥,武柳氏顯然也明白自己做了傻事,害怕地瑟縮到武王氏的身後,武老夫人怒其愚蠢地瞪了她一眼,強壓下被邵雲安挑起的怒火,試圖緩解的說:“她不懂事,說話沒個分寸,還望世子和林少夫人不怪。王邵正君今日帶熙哥兒來看望簡兒,想必也是知道熙哥兒還是放心不下他的父親。我們想留熙哥兒,也是希望熙哥兒在簡兒身邊,說不定能讓簡兒好起來,並不是要強留熙哥兒,這都是誤會。王氏也是急糊塗了。”

武王氏急忙低頭說:“是我糊塗了,是我糊塗了。”

邵雲安冷哼一聲:“見到我們就下跪,口口聲聲求我不要帶走熙哥兒,這還真糊塗,糊塗得都顛倒黑白是非了。我看不是糊塗,是老年癡呆,是病,得治!”

武王氏被邵雲安懟得臉色要多難堪有多難堪。武老夫人怒斥身邊的丫頭:“還不趕緊扶三太太和少奶奶起來!都楞著幹什麽!”

幾個丫頭趕忙上前把武王氏和武柳氏扶了起來。邵雲安:“回家!早知道是這樣我才不來,簡直是晦氣!”

武老夫人:“王邵正君!”

邵雲安根本頭也不回,大步往外走。武老夫人再恨也不敢真的派人阻攔,她哪裏能想到不過是平民,才剛賜封侯爺夫人的邵雲安會如此不給他們安國公府面子,會如此的囂張跋扈!武老夫人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如果邵雲安是普通人,她把人攔下就攔下了,但先不說邵雲安身後的人,單單慕容世子和代穎思的身份,她也不敢攔,也不能攔。

大小金吼叫著在前方開道,邵雲安拉著代穎思,慕容世子抱著蔣沫熙一路無人敢攔的來到了大門口,武老夫人在武鄭氏的攙扶下還在後面喊留步。大門緊閉,幾位家丁攔著,邵雲安直接下令:“大小金,給我咬!”

在一片慘叫聲中,邵雲安沖到了門邊。武老夫人沒有辦法了,色厲內荏的喊:“王邵正君,你真的要讓事情一發不可收拾嗎?!若真是鬧到千歲跟前,老身也有禮!這裏是安國公府!你任由兇獸在我國公府行兇,老身也要問問千歲當如何處置!”

邵雲安轉身:“您還真是老眼昏花。您只管去告!我也要問問千歲,是你們國公府的地位高,還是王府的地位高。不過一個國公府的老太婆都敢囚禁王爺世子,皇上親賜的護國神獸救主、救世子難道不應該?”

武老夫人氣得仰倒:“老身何時囚禁王世子了!”

慕容世子:“你們不讓我們出去,難道不是囚禁本世子?”

武老夫人捂著胸口軟倒在了丫頭的身上。這時候,外頭有人砰砰砰地敲門,慕容世子眼神一凜,對國公府裏的下人們怒斥:“還不開門!”

那些下人們都被大小金嚇破了膽,嘴巴帶血的大小金怒吼兩聲,立刻有人屁滾尿流地去擡開鎖門的長木,打開了大門。大金竄到慕容世子的跟前,慕容世子不明所以,蔣沫熙從他的懷裏掙紮下來,然後爬到大金身上。慕容世子挑挑眉,騎老虎(護國神獸)?他低頭看看自己的身材,如果他能把一身的肉甩掉,能不能也給他騎騎?

門一開,外面的人一打照面,先是楞了下,然後行跪禮說:“王邵正君,蔣內官蔣大人回來了,正在大將軍府,太爺命小的請王邵正君帶蔣少爺速回。”

武老夫人、武鄭氏、武王氏和武柳氏聞言,一顆心直直往下掉。邵雲安讓對方起來,說:“我們這就回去了。”扭頭,他冷笑,“還多些武老夫人、大夫人的‘熱情’款待。”說罷,不理對方難堪的臉色,邵雲安邁過國公府的大門檻兒,大步離去。

騎在大金背上的蔣沫熙也回頭看了一眼,那一眼卻是叫武老夫人和武王氏遍體生寒。武王氏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她那個傻子孫子怎麽會有那樣的眼神?

“關門!”武老夫人咬牙不甘,門前,不少家奴痛苦地倒在地上呻吟,都是被大小金咬傷的。這一回,邵雲安是實實在在給了安國公府一個耳光,打得武老夫人臉頰生疼。安國公府哪怕現在不受皇上待見,但也從來沒有受過此等窩囊氣。武老夫人只覺得一口氣喘不上來,手中的拐拄重重地一下一下砸在地面上。

“真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把武家的幾位女人氣得要吐血的邵雲安一上車就面色嚴肅的問:“慕容哥,你看出了什麽?”

代穎思目露驚訝,慕容世子蹙眉說:“屋內的藥味不對頭。我常年吃藥,有些藥一聞就知道是做什麽的。但我聞到那屋子裏有幾股藥味可不是治病救人的。”

邵雲安冷眼:“武簡的身體有貓膩?”

慕容世子看向緊盯著他的蔣沫熙說:“如果安國公府打定主意要留下熙哥兒,以此拿捏蔣大哥,武簡是最關鍵的人物。她們不就是以武簡病重為由要留下熙哥兒的嗎?”

“這幫混蛋!”邵雲安氣極,蔣沫熙抓住他的手,這才第一次開口,“安叔,救爹。”

代穎思怒罵:“他們簡直不是人!武簡可是他們武家的嫡子!”

慕容世子不屑地說:“對現在的安國公府來說,武簡的命可沒有蔣大哥和熙哥兒值錢。”

邵雲安摟住蔣沫熙:“安叔一定會想辦法救出你爹!”

蔣沫熙死死地咬住嘴唇,眼裏是冰冷的火焰,邵雲安用力掰開他的嘴唇,恨不得一顆手榴彈扔到安國公府炸死那幫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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