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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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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邵雲安擡頭的一瞬間看到的不知是誰的衣裳,請原諒他有點瘦小。過了幾秒,他才擡眼尋找人臉,第一張入目的就是一位頭戴玉冠,下巴上有胡子的中年男人。這人,是皇上吧?邵雲安看看那人,又看看那人身邊坐著的明顯年輕些的男人,拿不準到底誰是皇上。這電視上當皇上的不是都穿黃袍嗎?黃袍呢?

“邵雲安。”

邵雲安一楞,聽出是誰的聲音了,急忙喊了聲:“皇上。”原來下巴上有胡子的是皇上,沒胡子的應該是君後了?

老將軍卻是開口了:“邵雲安,你今年,多大了?”

邵雲安看過去,眼裏是疑問,安公公在一旁說:“這位是老將軍。”

邵雲安立刻站起來行禮:“老將軍。”

“坐下坐下。”老將軍顯得有點著急,老正君和老夫人的眼睛在他的臉上左看右看。老將軍又問:“你今年,多大了?”

“呃……”邵雲安算算,“17了。”

“整17了?”

王石井趕緊代為回道:“虛歲17,還沒過生辰。”

老將軍又急忙問:“你生辰是什麽時候啊?康盛幾年生的啊?”

什麽意思?邵雲安忍住不去看王石井,王石井又代他回道:“是康盛32年生的。生辰,說是八月,但也不知是不是。”

安公公在一旁解釋:“安哥兒是被收養的,不清楚自己的生辰八字。”

王石井:“他的養父母該是也不知,記的八字據說是假的。”

邵雲安開口:“我不知道我的八字。”

老正君突然一下子眼圈就紅了,他們都知道邵雲安是被收養的,只是沒想到有可能!

看老正君和老夫人都那麽激動——老將軍知道是誰了,那另外的一男一女兩位老者就不用猜了嘛——邵雲安的眼睛微微瞇了瞇,這三人什麽意思?好好的問他的生辰八字幹什麽?

千歲忽然一震,永明帝從三位老人家的臉上也看出了什麽,同樣一震。

“你……”老將軍吐出一個字,卻是說不下去了,邵雲安等著對方說,王石井則是漸漸皺了眉頭。

千歲開口:“雲安,本君聽聞,今年不僅有龍井綠茶,還有紅茶,可是?”

千歲把話岔開了,老將軍急忙穩定心神,老正君和老夫人還盯著邵雲安的臉,但也明顯在努力平靜。

邵雲安壓下心底的疑問,點點頭:“是的。今年多了兩款紅茶,秀水祁門紅茶和大紅袍。祁門紅茶去年就發現了,但這種茶只能采春茶,所以一直等到今年才采制。這兩種紅茶都非常的名貴,制作完成後還要儲藏至少半年才能喝,最好是儲藏兩年。具體的細則我已經全部告訴安叔了。這兩款紅茶,我的意思是直接走拍賣行。”

安公公在一旁點頭:“雲安已經全部交給奴才了。”

千歲讚許地說:“本君得了你這位能人,真是本君之福,我大燕之福。不知這紅茶與綠茶有何差別?為何有紅綠之分?”

說到自己的專業,邵雲安立刻侃侃而談起來。他很詳細的把紅茶、綠茶的區別講給幾人,千歲聽得是連連點頭。

“多虧有你,不然,我大燕這麽多的茶,都要白白被糟蹋了。本君等不及要喝這紅茶了。”

邵雲安謙虛地笑笑,他這一笑,老將軍的身體都繃住了,老夫人張張嘴,又忍下了。他們的反應邵雲安沒看到,王石井看到了,安公公也看到了。

“皇上、千歲,東西都拿來了。”外頭有人稟報,是剛才出去的管家。

永明帝點了點頭,安公公出去了,不一會兒,安公公就進來了。到了拆禮物的時候了。

皇上和君後的態度讓邵雲安非常的舒服,兩位大神都很和藹,看來這大腿抱得夠準。邵雲安帶來的東西很多,不可能一股腦的都拿進來,仆從們只能一樣樣地放到屋裏。他帶來的大部分都是送給大將軍府的。

固元膏、蜂蜜柚子茶、蜂蜜紅棗茶等以前就送過的東西那是肯定不少的。極品的綠茶四大罐子,極品的紅茶兩大罐子,白酒五壇,黃酒十壇,特別送給遠在邊關駐守的大小將軍們烈酒五壇。虎哥從山裏弄來的珍貴藥材,什麽野參、靈芝、石斛,還有鹿茸、鹿鞭,桃膠等等。金絲皇菊邵雲安對外說還沒到采摘的時候,就沒帶。

又聽說老將軍因為以前常年帶兵打仗,又是在苦寒的邊關駐守幾十年,再加上先帝末年受過幾年的牢獄之災,身上明傷暗傷不少,腿腳也不好,邵雲安還專門為老將軍泡了兩壇藥酒。

王石井給老將軍和老正君每人做了一個烏木的把件加一對烏木的健身球。老夫人是一把烏木的梳子、一根烏木的簪子,上面鑲了一塊碧玉的翡翠。當然,這梳子和簪子就不是王石井做的了,他沒那手藝。

其他人,代明榮這一輩的男士,王石井準備的是每人一把烏木劍;女士,每人一串108顆珠子的烏木手串。再下一輩的,代戰驍這一輩的,無論男女,都是一只烏木毛筆。

邵雲安有一顆烏木樹,但王石井帶回來的烏木就是一截,要分給那麽多人,自然送不出大件的物品。大將軍府的主家可以說人手一件烏木的小東西。那還有老帝師府、岑老那邊、最大的靠山皇上和君後,所以王石井扛回來的那一截烏木可以說勉強夠用。

這個時代的人還不懂烏木的價值,再加上這東西都在深河地底,除非是大地震給震出來,不然以這時候的生產條件,很難挖出來。在場的人都是第一次見這黑乎乎的木頭。邵雲安解釋說這是他家虎哥發現的寶貝。他家虎哥是靈獸、虎仙,特別喜歡有靈氣的東西。虎哥發現這跟木頭之後就抱著不肯走了,他和井哥就扛回了家。

在場的人都知道邵雲安和王石井“養”了三只老虎,卻不知竟是虎仙。邵雲安趁機把那次的地動說了出來。

“皇上,我們村子裏的地動皇上您應該聽說了吧?”

永明帝點點頭:“朕就是因此才派皇叔羅榮王前往。皇叔只說永修縣令將當面稟呈朕。”

邵雲安道:“其實那場地動就是虎哥引起的。至於為何引起,皇上您還是在朝堂上聽我大哥永修縣縣令蔣康寧的稟報吧。此事甚大,還請皇上您原諒我和井哥不能隨便說出來。”

在場的人都是表情震蕩,永明帝問:“那三只老虎,當真是虎仙?”

“是,至少虎哥是。我和井哥帶來的很東西都是虎哥給我們找到的。這野參、靈芝、鹿茸,都是虎哥的功勞。還有我帶來的野物,有的是林子深處才能見到的,只有虎哥能抓來。最主要的是,我給皇上、千歲送的固元膏、柚子茶等,所用的水是仙泉水,只有虎哥能找到。”

嘶——

永明帝和老將軍渾身的寒毛豎起。王石井插話:“虎哥發現這木頭黑黢黢的,雲安就說叫烏木。我們也不知這木頭是何種樹形成的。要不是山林地動,這木頭不知還要在底下埋藏多久。虎哥非常喜歡這跟木頭,睡覺都要趴在上面睡。雲安說相傳有一種木頭,集天地之靈氣,吸日月之精華,經千萬年不腐,樣貌奇醜,卻是驅害辟邪、延年益壽的神木。此木因具有靈氣,從不現身,唯有天地震蕩之時才會顯露真身。這跟木頭就是地動之後被虎哥發現的,我們越看越覺得就是那種神木。”

嘶嘶——

邵雲安暗指:“我爹那兒應該有書籍記載這種神木,我也是在我爹那兒看書看到的。”一放松,邵雲安就忘了自稱草民了,不過也沒人訓斥他。

永明帝眼睛一亮,問:“這木頭你們還有多少?”

王石井說:“還有一截留給虎哥,其餘的都帶來了。”

永明帝很想知道王石井和邵雲安給他和君後準備的是什麽。邵雲安很有眼色地說:“這木頭也是快來京城前發現的。我和井哥左想右想也不知道給皇上和千歲做什麽,又不想拿給別人浪費了,給皇上和千歲的就是一截原木。皇上和千歲可讓宮裏的能工巧匠們看看做什麽合適。”

永明帝很滿意:“不錯不錯,你二人考慮得極是。”

等神木告一段落,等在外面的人又擡著東西進來了。先不說泡菜、醬料、餅幹、小點心那些的肯定會有。府裏的女眷至少得人手一個包吧,老將軍還有一套特別精致的金絲楠木茶臺——出自邵雲安的空間——不過這個時代有金絲楠木,所以邵雲安拿出來也不心虛,就說是找人定做的,誰也不會懷疑。

再說回女眷。女眷們除了烏木首飾、手拿包、貝殼包、挎包等,還根據她們的輩分和年齡,從翡翠鐲子到翡翠耳墜不等。鐲子自然是給老夫人和將軍夫人的。代明榮娶的是男妻,邵雲安很細心地給他備的是翡翠玉佩。這一堆首飾其實用料不多,不會有人懷疑邵雲安怎麽有那麽多翡翠石。

邵雲安送禮物送得豪放,大將軍府收禮物收到手軟,只不過老將軍、老正君和老夫人的心思並不在禮物上。

千歲暫時住在大將軍府,邵雲安就只帶了固元膏和柚子茶,其他的都直接送到宮裏去了,只會比送到大將軍府的東西更豐盛。

最令在場的眾人驚奇的是邵雲安帶來的一路上都處於冰凍冷藏狀態的野物和西紅柿、黃瓜。王石井的解釋是,這西紅柿長得像柿子,有因為是紅的,出自他們家西邊的那座山裏,所以取名“西紅柿”。黃瓜嘛,是孩子們隨口叫的。至於那冰是如何一路保存下來的,邵雲安很誠實的解釋道:“這還是熙哥兒發現的。”

“熙哥兒?”

“就是康辰大哥的兒子,蔣沫熙。他是個神童,是他發現硝石可以制冰。我們就是用這個方法把野物和蔬果一路帶到京城來的。等到天熱了,還可以用這個方法賣冰,做冰飲。”

王石井接道:“熙哥兒去了我們家後身體就漸漸好了。他其實沒有生病,就是以前在國公府受了驚嚇,又因為家中環境不好,他就越來越自閉,不願意與人說話。到了秀水村,又有同齡的孩子與他一起玩耍,他就慢慢好了。雖說說話還是不如常人利索,但思維敏捷,最主要的是極為聰慧,我和雲安都覺得他是個神童。”

君後道:“何時帶那三個孩子來見見皇上和本君。”

王石井和邵雲安:“是。”

永明帝道:“這制冰的法子不錯。等蔣康辰回京,就把此事交給他,君後以為如何?”

君後點點頭:“臣也正有此意。”

永明帝道:“天色已晚,今晚你二人便在將軍府歇下吧,老將軍以為呢?”

老將軍馬上說:“老臣正想說呢。”

王石井立刻站起來行禮:“謝老將軍賜住。”

邵雲安跟著站起來行禮:“謝老將軍賜住。”

老夫人喊來管家,要他帶邵雲安和王石井去休息。兩人一離開,老將軍就急不可耐的說:“皇上,那邵家兒與正君年少時可說是一模一樣!我那失蹤多年的孫子也是康盛32年所生!”

老正君和老夫人都是眼角泛紅,老夫人說:“老身不會看錯。當真就是蘇巖年少時的模樣。家中子女,只有戰安長得最像蘇巖。”

顯然,永明帝剛才通過三位老人的表現已經看出端倪了,他說:“老將軍、老夫人、老正君你們莫急。邵雲安是不是戰安,只需派人前去抓了他的養父母一審便知。”

千歲也有些激動,說:“此事不宜聲張。代江就在永修縣,伯父您速派人送信給他,叫他秘密捉拿邵雲安的養父母,親審此事。”

老將軍站起來:“我這就去寫信。”他接著對兩位夫人說:“你們叮囑瀅香和明戈,未查清之前,他二人不許去找邵雲安。先瞞著老二家的。”

“是。”

跟著王石井一起去了客房,邵雲安捶捶胳膊,先倒了一大杯水喝了,渴死他了,然後他說:“還好我們讓虎哥和大小金去慕容伯伯家了,不然我們不回去,那三只大貓肯定得鬧。”

說完半天都沒等到王石井回應,邵雲安轉身,就看到王石井蹙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嗨,井哥,想什麽呢?”

邵雲安在王石井面前搖搖手,王石井抓住他的手,眉頭仍深鎖:“你記不記得慕容伯伯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說你面善?”

邵雲安努力回想:“好像是說過。”

王石井道:“你剛才擡頭的時候,老將軍他們突然很吃驚,然後老將軍就問起你的生辰八字。”

“然後呢?”

王石井拉過媳婦兒:“將軍府丟過一個孩子,是代小將軍的親弟弟,這件事我們翼虎軍都知道。老將軍他們剛才的反應……”

邵雲安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不會是,我可能是那個?”

王石井:“不然他們好好問你的生辰八字做什麽?看到你的臉還那麽吃驚。”

“不可能。”邵雲安不相信,“給邵家一千個膽他們也不敢拐將軍家的孩子。可能是他們看著我哪裏像吧。不可能。”

王石井總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抱緊媳婦兒,問:“萬一呢。萬一你就正好是他們丟了的那個孩子呢。”

邵雲安失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哪裏來的。就算我是他們家丟掉的那個,那又怎麽樣,最多就是我們家多了幾條大粗腿抱。你怕什麽?”

邵雲安這麽一說,王石井想想也是。

邵雲安抱住他,小聲說:“就算殼子真的是,這芯子也不是啊。還是說,如果這殼子真是,你就跟我離婚?”

“別瞎說!你只會是我媳婦兒!”

“那你擔心什麽,還皺著眉。”

揉開王石井眉間的凝重,邵雲安打了個哈欠:“累死了,洗洗睡吧。見大神比我做一天茶還累。”

“睡吧,我給你倒水。”

邵雲安轉眼就把那種可能拋腦後了。他根本就不相信有那種可能。也因為他的芯子不再是原來的那個邵雲安,王石井也不擔心了。兩人洗漱完後就上床睡覺,都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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