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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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綠色的方塊包裹著屬於散兵的全部記憶落到流浪者身前。

“你做出了最終的選擇,那麽收下屬於「你」的過去吧。”納西妲溫柔的說道。

流浪者摘下了頭頂上鬥笠,伸出手小心的觸摸那團凝聚的記憶。

在接觸到的瞬間,無數的畫面化作無形的洪流沖擊著流浪者。若是說之前單純的觀看記憶,他不能對那些發生的事感同身受,那現在他可以說是產生一種被痛苦撕裂的感覺。

屬於今生的他的短暫記憶與前世幾百年累計的過去疊加,他的現在和過去對比,脆弱的就像一張紙,渺小的像一滴水。

流浪者這時明白為什麽小吉祥草王在餐桌上,用的詞是前世了。

但那都是他不是嗎?記憶裏的快樂和茫然對他來說都是珍貴的存在,能夠證明他來過這個世界上。

在流浪者將前生今生的記憶收束到一起時,站在旁邊的熒和派蒙察覺出不對勁。

一臺巨大的機械憑空出現在她們的身後。

派蒙和旅行者轉過身,她們一眼認出那臺紫色的機械是什麽。

“是正機之神!”派蒙面露驚恐的大喊,之前納西妲可是集結全須彌的智慧,模擬了一百六十八次,才找到擊退正機之神的方法。如今這裏只有她和旅行者……

下意識的擡手擋在派蒙面前,旅行者護住派蒙的同時也做出戰鬥的姿態,可不等她行動,機械的巨手便重重的拍了下來。

熒向後一躍,派蒙也敏捷的飛到一邊。雖然這一擊成功躲過去,但她也徹底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這臺失控的機械在進行無差別攻擊。

意識到這一點,熒和派蒙雙雙轉頭看流浪者,發現他依舊保持著接受記憶時的姿態一動不動。

咬咬牙,熒深吸一口氣取出無鋒劍,迎著正機之神的攻擊沖了上去。

她還記得曾經與正機之神戰鬥的經驗,必須趕在它充滿能量前將它幹掉,不然就麻煩了。

在記憶之外的納西妲也發現正機之神的出現,她立刻意識到這是流浪者的心魔,是他業障的象征,是學習過那一百六十八次攻擊的完全體。

果然散兵記憶裏的正機之神伸出手,很有預見般的

擋住來自熒的攻擊。

熒不得不向後一躍,暫時與這臺巨大的機甲拉距離,試圖再次尋找機會。

可惜這時正機之神第一次的元素力充能已經完成,淩冽的冰元素力爆發,無數冰棱隨著正機之神二度拍下的手中拔地而起,沖向半空中的旅行者。

對於這樣的攻擊,熒靈活的躲避,可就在一個轉身後,她看見有巨大的冰塊砸向跪坐在地上的流浪者。

熒的身體遠快於思想,她踩著其他的冰棱快速跳躍到流浪者身前,動用元素力將即將砸過來的冰塊斬碎。

另一邊的派蒙也緊跟著飛過來,她焦急的問流浪者好了沒。

熒此時也轉過身想查看流浪者的情況,根據她先前接收的對戰經驗,正機之神在第一次進行攻擊後,必須進行第二次充才能繼續發動攻擊,現在有個短暫的間隙。

可是就在她轉過身看向流浪者的那一刻,正機之神竟然二次蓄能完畢了。

紫色的雷光蘊含著無法估量的力量,徑直朝旅行者沖來。

旅行者下意識的側過頭,她的內心浮現出一句話,來不及了。

畫面在這一秒被定格。

在漆黑的回憶中,流浪者正在拼命的向上伸出一只手。然而無人能握住那只手將他從黑暗中拉出。

直到他意識到什麽,向下回頭望去。

流浪者看到了記憶裏的散兵正拉著他的另一只手,過去的自己,前世的他。

這一刻他知道令他無法掙脫的是什麽了。

我會接受一切,我會接受我。流浪者在與散兵目光接觸時冒出這個想法。剎那間,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記憶中那些由不知歸屬與不被認同鑄就的牢籠逐漸瓦解,金色的光芒如太陽般沖破黑暗。

等光芒散去,流浪者回過神看的第一幕便是沖來雷光和擋在他面前的旅行者和派蒙。

我要救下她們的念頭近乎是本能的誕生,流浪者不假思索的站起身,也就是這個時候他感受到風的氣息。

狂風沖散雷霆,被擴散開的力量落在周圍引起劇烈的爆炸,可本該身在的沖擊中心的熒和派蒙卻在風的保護下安然無恙。

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到來,熒看向風之外的少年,有種預感告訴她,散兵回來了。

“散兵?!”派蒙無意中喊出旅行者的想法,她也感受到不對勁了。

按住鬥笠,散兵防止它被吹飛,此刻他再看這身衣服,冷哼一聲沒多評價。

緊接著在派蒙震驚的目光中,一枚風系的神之眼緩緩落到散兵的面前。

散兵松開扶住鬥笠的手,揮手將眼前的神之眼握在掌心,隨後他低下頭看到那枚象征自由的神之眼,手指不由收緊。

雖然早就知道個元素的神之眼的發放和元素所屬的神明沒有聯系,他卻還是不由自主萌發感慨,這就是神明投來的視線嗎?他的願望也是被註視著的嗎?即使他根本不需要這些註視。

但是這畢竟是一份力量,可以利用。

散兵的嘴角一抹嘲笑,他看向傀儡般的正機之神,發自內心的祝福道。

“死吧。”

這是他的記憶,他不容許這種令他不許愉快的東西存在。

可惜作為心魔的正機之神聽不懂散兵的良言相勸,它繼續發動攻擊。但隨記憶主人的回歸,他的力量越來越弱。

散兵用不了幾下就將它徹底擊退,令其化為紫色的光片,慢慢變為透明消失在這片空間裏。

“我們是贏了嗎?”派蒙攤了攤手,這次贏得好輕松。

“還用問嗎?”打敗正機之神的散兵轉頭給派蒙一個你在說什麽眼神,他怎麽可能輸給自己記憶裏的東西。

派蒙幹笑兩聲,現在她可以確定散兵真的回來了,她撓了撓頭一時間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祝賀散兵成功的找回自我。

“可正機之神裏面也是你啊。”派蒙末了不忘強調,“自己打敗自己,有什麽好得意的。”

對於派蒙的提醒,散兵笑著說道,“那抱歉了,我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別人,都是一樣的刻薄。”

換句話說,派蒙也不用覺得難受,他對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生物都是平等的。

旅行者則是頗為無奈的提醒散兵最好不要這樣,不然往事很容易追上他。

“聽你的語氣,好像是在擔心我一樣。”散兵對此表示不屑,但實際上還是記住了這句話,讓旅行者別擔心。反正他這一次也知道了不少真相。

當然,對

他來說能得到真相就夠了。所謂的別擔心不過是隨口一說。

派蒙聽到這話氣的在半空中跺腳,她開始有點想念那個會捏飯團的流浪者了。果然他就喜歡不起來這家夥。

“既然記憶讀取完畢,那這片空間的使命也要結束了哦。”納西妲的聲音適時的出現。

散兵也知道這意味可以離開。於是他便對派蒙和旅行者做出請的姿態,“走吧,出去再說。”

這句話說完,旅行者和派蒙的眼前出現一陣白色的光芒,等她們再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凈善宮裏。

納西妲對他們微笑著打招呼,“歡迎回來,旅行者,派蒙。”

她調轉視線,接著才又說道,“散兵。”

對於這個稱呼散兵沈默了一下。

算了算時間,派蒙發現她們從進入到散兵的記憶到現在,其實也才一個小時而已,結果卻累的像是旅行了好長好長時間,還是中間沒有休息過,不停趕路的那種。

傾聽著派蒙的抱怨,納西妲悄悄觀察了幾秒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的散兵。

接著她笑容加深,直接問道,“你是對當前的名字感到不滿意嗎?”不得不說,那些不滿實在是想的太大聲了,她想忽略都難。

被看穿散兵很是特意的轉過身,欲蓋擬彰說他沒有這麽想,只是單純的考慮該換個名字了。畢竟他的過去沒人記得,和愚人眾以後也不會有聯系關系。

在這兩個前提下,國崩和斯卡拉姆齊這兩個名字都不是那麽合適。

至於散兵,那不過是個代號,根本不能被稱作名字。

然而解釋的越多,旅行者派蒙還有納西妲笑的越開心,本來有些緊張的氛圍完全被沖淡。

“這也算是脫離組織了哪。”派蒙覺得好神奇,她竟然見到了執行官辭職。

旅行者思考幾秒,說出她的想法,比起辭職這更像是一場逃亡。

從三號的遭遇上就能看得出來,愚人眾可不是那麽好退出的。

既然提到三號,散兵也想說他做的一切看似是徒勞,但不完全是沒有意義,“至少能讓不少人忘記我。”哪怕是博士站在他的面前,或許也不會記得他了。

單從這點來說,他的處境可比那個博士的切片好多了。

散兵想起博士不禁握緊拳頭。若非那張牌不在他的眼前,此時他定會沖上去用狂風把它撕成碎片。

感受到散兵的怒意,納西妲不著痕跡的換了個話題,“你全力所追求的改變,你的最終目的並沒有達成,這一點還請你明白。”

接著她轉神望向曾束縛她的牢籠有些憂傷,“改變世界,過去,以及他人的命運,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接著她的語氣轉為平靜,“即便沒有散兵,世界也不會按照你的意志轉動。”

散兵聞言輕笑幾聲,“是啊,真可笑不是嗎。”

命運就是這樣的殘酷,即便有無數的提醒,無數的行動,仍無法攔住它。

所以嘗試以自身意志改變歷史的他,像一段落在地上的樹葉一樣被命運的車輪碾壓的粉碎。

莫名他想到第一次見到常洺時對方說的話,他想改變命運。但發覺無法改變時便放棄了。

然而等遇見女士,他又說要改變命運,結果是什麽,在場的人也知道。

真分不清誰更可悲啊。散兵自嘲般的暗想,隨後他把這個問題拋諸腦後,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和小吉祥草王「商量」。

“世界樹裏的信息,是你故意留下的吧,小吉祥草王。”散兵沒有拐彎抹角。

小吉祥草王也大方的承認了,“為讓你能自然的獲得那些信息,我也花了不少功夫的。”

“你也想拉攏我?”不知納西妲所想的散兵又問道。

“誠實的說,在這之前的經歷讓你成為一個對我和須彌都有用的個體,因此我想要拉攏你。”納西妲給出她的答案。

“但是在此之前,我必須把真相告訴你,如果僅是要利用你,那我和博士將沒有任何區別了。”

頓了頓,納西妲有說道,“不過在遇見失去記憶的你後,我動搖過,不知還要不要把記憶還過去。沒有前生的牽掛,你會以全新的姿態存在於世,只是代價是永遠流浪,永遠的在尋找自我。”

散兵為此沈默幾秒,隨後才感慨一句,“你很聰明。”

正是因為聰明,才能看透人心,哪怕他根本沒有心。散兵這一刻真覺得智慧之神真當是名不虛傳。

納西妲沒有說話,她很高興自己最後沒有做那種自私的選擇。

“對他人有用就是有價值,這樣一來哪怕是作為罪人,我也有了重新被利用的理由。”散兵做出總結,算是同意接受納西妲的拉攏。

奈何派蒙聽不下去,提醒散兵納西妲不是這麽想的。

散兵搖搖頭回應,“不好意思,差點忘了你們與我不同,是正義的一方。”接著他的語氣變得不甚在意起來,“我看待事物的角度與你們不同。但我不會把這一切當成算計。”

智慧之神的智慧,令她註定會擁有更好的助手,他不過是湊巧出現。

對自己的能力和定位很清楚,散兵非常的清楚。因此他無法否認自己很適合留在須彌這件事。

納西妲點點頭,“你能這麽想真是太好了。”然後她提出第一個請求,“能回去以後,通知一下三號嗎?我這裏有一份工作可以提供給他。”

“哎哎?”得知納西妲邀請三號工作,派蒙很是吃驚。

納西妲想了想說,“我準備重啟虛空,不過那不再是限制「學習」的工具,而是一個分享和查閱資料的平臺,”經過這段時間的修整,她更改了虛空的底層運行邏輯,讓它不再把知識強行塞入人們的腦子裏。

學習是沒有捷徑的。納西妲始終相信著這點,這也是她決定重啟虛空的原因。

毫無疑問,一個能分享資料和知識看法,以及能查閱資料的平臺,是個很方便的存在。

“而且我向其他的國度發出技術分享的邀請,璃月和稻妻以及蒙德,都已回應,表示願意搭建虛空這類平臺。”

講到這裏,納西妲想了想繼續說,“這樣的話,知識就可以在提瓦特流淌起來。即便隔著千裏,學者們也可以互相交流。”

“但這和讓三號來工作有什麽關系?”派蒙不解的問。

納西妲歪頭,“虛空裏的搜索知識和知識傳輸這兩個選項,被教令院綁定在一起了。所以在我將底層邏輯被修改後。雖然知識無法再直接傳被送進人大腦裏,但搜索功能也一同被關閉。”

“我需要在找到新的搜索方法前,有人把錄入的各類文獻資料分發出去。”

說完感覺這個比喻有些抽象,再看其他人的表情,確實是還不能理解。

於是納西妲舉個例子,“被改造後的虛空就是一座

巨大的圖書館,必須有管理員來管理它,作為脫離博士意志的切片,三號是再適合不過的圖書館管理員人選。”

納西妲在看到三號的時候便想好這麽做。

三號有這個能力且他當前狀態很適合連入虛空,同時那張他用於寄居的奇特卡牌又無法脫出。

可以說三號親手把自己關進封死的罐子裏,他確實保留下意識,但也僅限於此。

“我可以轉告,但我還是要提醒最好不要信任他,就像不要信任我一樣。”散兵在納西妲解釋完後拉著臉答應。

納西妲笑了笑,然後他告訴散兵明天讓常洺和三號再來。

“今晚經歷了那麽多,你回家後直接休息就好。”

這番貼心的話讓散兵皺起眉頭,他古怪的問,“難道我還要住在那裏?”

經歷這麽多事,居然最後讓他回「家」休息,這聽起來不要太荒謬。

納西妲有些不解,“你的貓還在那裏呀。”

“那不是我的貓。”散兵不耐煩了,是那只貓自己湊過來,在他和常洺打了一上午牌以後……等會,為什麽他那時候還在和常洺打牌??那家夥真是一個人都不放過嗎。

“是你把它帶回去的。”納西妲回憶著問,“你把它帶回去,不是要養它嗎?嗯,如果你不想住那裏,我會為你安排學者宿舍,正好你也需要去教令院學習一段時間。”

“只是學者宿舍好像不能養寵物,還要和其他人一個房間。”說完納西妲擡起頭征詢散兵的意見。

散兵被安排的不知道怎麽回應,過了半分鐘才撂下一句住哪裏都一樣,常洺的那套房子還是不錯的。

“哼,我看你還是舍不得那只貓。”派蒙哼哼唧唧的說,“既然那麽喜歡貓,你也幹脆改名叫小黑貓好了。”

派蒙的話使得旅行者想起納西妲童話裏的散兵的形象。

不得不說派蒙起出來的外號確實很有水平,每一次都讓人看不出哪裏不對。

“說起綽號的話,為表慶祝,不如現在給自己起個新的名字吧。”納西妲的話制止了要開口諷刺的散兵,她期待的眨眨眼,“名字是人生的第一份饋贈。雖然你沒說,但我知道你的內心是這麽認為。”

散兵到嘴邊的話散開,他看著納西妲,滿臉你是認真的嗎。

然而納西妲就是認真的,“這一次旅行者幫了很多忙,你如果無法決定名字,就找她去咨詢吧。”

這下散兵的視線又轉向旅行者,發現對方滿臉驚愕時,他開始覺得有些有意思。

算了,起個新名字而已,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散兵這麽想著,決定把起名字的權利直接交給旅行者,看看她的起名品味怎麽樣。

晚上十一點,熱鬧的須彌城也變得安靜起來。

常洺坐在沙發上看著一本紙質小說打發時間,中間抽空和看歷史文獻的三號聊天。

“流浪者要是不回來,那只貓怎麽辦?”常洺說話間掃了眼那只有著兩條尾巴的三花貓,等七聖召喚大賽比完,旅行者打開楓丹錨點,他就去楓丹了,到時候這只貓誰來照顧。

“你竟然在思考這種問題。”三號淡淡的說,“若是你不放心,可以交給小吉祥草王照顧,說不定過幾百年,這只貓妖便能成為的人。”

隨後他笑了兩聲,“不過以它的資質,概率不是太大。”

常洺沈默半秒,他覺得還好三號說的及時。否則他可能已經把給我變對著這只三花貓說出來。

收回腦海裏的給我變表情包,常洺正要說實在不行就把貓送回稻妻的時候,大門打開了。

正在聊天的旅行者和獲得記憶的流浪者走進來,剛進來派蒙就宣布她和旅行者為流浪者起了新名字。

常洺聽到新名字楞住,一時半會有點反應不過來,原來能給散兵起名字的這個消息是真的。

忽然常洺好難受,他為什麽不是過完3.3版本的劇情再穿進提瓦特,他的糾纏之緣全無用武之地。

也是在這時他聽獲得新名字的流浪者說,稱呼可以隨意,願意怎麽叫就怎麽叫。

常洺嘆了口氣,還是選擇叫他散兵,兩年了實在是習慣這麽叫,之前叫流浪者還能說性格不同,現在這個樣子再改口有點困難。

得知常洺還是想叫他在愚人眾代號,散兵倒也不生氣,只是用一種諷刺的語氣說,“你們竟然沒有在打牌。”

他還記得常洺那無處不在的打牌身影,本以為今天回來還能看到這一幕。

“和牌打牌太奇怪了吧。”派蒙接話,講出常洺的心聲。

常洺讚同的點點頭,心道派蒙不愧是神之嘴。

這時三花貓被吵醒,它從貓窩裏爬起來,和往常一樣沖向散兵跳進他懷裏。

只是這次散兵沒有再抱著它,在它跳進懷裏的那刻拎著它的後頸把他放回地上。

他還有其他的事要辦。

壓抑著心中的憤怒,散兵把視線轉向三號,“小吉祥草王讓我通知你,她有份工作要交給你。”

話音未落散兵的剛獲得不久的神之眼亮了一下,一道風刃沖向博士牌。

這次攻擊發生的太快,旅行者和常洺根本沒反應過來。

可惜風刃未能劈開博士牌,只是把它擊飛聽打碎了後面的彩色花窗。

“等會!”常洺聽見嘩啦聲趕緊擋在散兵面前,不過他不是來勸架的。

只聽常洺鄭重的對散兵提出建議,“去廣場打吧,那邊空曠,有利於你們發揮。”

這套房子的產權嚴格來說屬於教令院,他只有居住權,萬一散兵和三號打架把房間砸了,他是要賠錢的。

“這時候不能說這種話吧!”派蒙大聲抗議常洺火上澆油的行為。

幸好散兵註意到博士那張牌沒有任何事,只聽他不爽的說了句,“一張牌而已,這麽堅固。”

然後他沒了任何動作,撈起那只蹭著他腳踝的三花貓,把它抱進了自己的房間。

常洺面對著散兵的舉動,思索幾秒壓低聲音確認般的問,“他還要住在這裏?”

“對啊,納西妲讓他在這裏住。”派蒙攤了攤手,“說起來納西妲還讓他去教令院聽講座,說這裏離教令院的距離不算遠。如果他住在這裏,就不用安排學者宿舍。

常洺張了張嘴,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此時此刻,某個歇後語竟然成真。

現在真的是散兵走讀,崩不住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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