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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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輦緩緩停下,侍奉在周圍不知性別的侍者紛紛讓開。

常洺同樣被那些侍者拉到一邊,他看到輕紗浮動,被鮮花簇擁著的神明走下來。

“快跟上去啊。”幾個輕快的聲音在常洺耳邊提醒。

那些衣著單薄且華麗的侍者們說完,便用玩味的眼神註視著常洺,好似他是什麽新奇的玩具。

打了個機靈,常洺這回過神。

快速的覆盤發生了什麽,理清來龍去脈後,常洺才找回自己的腿,邁開步子踩著層層疊疊的花瓣上,向神殿的深處走去。他很清楚自己接下來要去見的人誰,劇情裏花的女主人,花神。

常洺在走進神殿前盡力回想游戲裏關於花神的情報,結果發現他知道的並不多。

在他所在的3.2版本的游戲裏,對花神的描述屬於半遮半掩。

目前常洺只知道,禁忌知識疑似是在花神死後才被赤王引來,以及花神她的眷屬是鎮靈,她自身是仙靈一族的遺民且天空島有關系。

其他游戲內的線索,常洺一時之間實在是想不出來。

能不能趁機問問花神,當時天空島上發生了什麽?常洺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反正這個秘境肯定是虛假的。而他作為一名提瓦特世界的外來者,知道這些古老的知識也沒問題。畢竟說不定天空島的權限還沒有他這個惡趣味的系統高。

常洺覺得天空島的權限可能真的沒有系統高。嚴格來說,系統確實過於神秘。

如果只是把他拉進來那還能說是平平無奇的意外,可他一直在某個「特殊」的時間點,把玩家們拉過來。

而且還會給她們滿級的聖遺物,滿精的武器,還有神之眼和獨一無二的外觀。

這就算是讓游戲公司來,游戲公司都得沈默一會,然後喊建模美工和技能設計師來加班。

更重要是,光能穿越進來就算了,為什麽還能把提瓦特的特產帶出去?

常洺是想破腦袋都想不出系統這麽做的目的。

也是到這時候,他意識到自己跑題了,明明他想到是詢問花神關於過去與天空島的秘密,但最後卻繞到系統上。

不過常洺沒有時間去糾正自己的思緒,他此時已來到大殿的中央。

“你好。”溫柔的女聲再度響起。

常洺下意識的擡起頭,他看到是黃金與堅石制成的神座,在這冷硬的座椅的背後是盛開的各色花卉,它們與綠色的藤蔓枝丫交織依偎在一起,用柔情削減了金屬的尖銳。

這是一副詭異卻又和諧的畫面,僅是掃一眼,就讓人產生不真實感。

但令常洺覺得像在做夢的是花神,她坐在神座上,面帶微笑看著他,就像在看一位老朋友。

“我,認識你嗎?”常洺不由自主的問出這個問題。

花神的笑意加深,她像是聽到一個笑話,“應當認識,或許你還來不及記得。但我們確實已見過無數次。”

無數次?常洺被嚇到,這臺驚悚了,明明在今天之前他根本不知道這個夢境。

難道是說在游戲裏?可是游戲裏的花神和赤王早就「去世」了,連個具體的形象都沒有。

常洺抖了抖,他的頭皮發麻,他總覺得自己似乎接觸到真相。但那些真相對於身為普通人的他來說,實在是難以接受。所以他不知道該不該細想下去。

在王座上的花神似乎看出常洺的顧忌,她輕嘆一聲,用近乎呢喃般的聲音說,“沒事,你會想起來,你或是你們會記住她。會記住我,會記住阿赫瑪爾。即使森林選擇遺忘,黃沙開始緘默。”

“但你們會見證。”

她說著緩緩起身,向被信息量沖擊到腦子死機的常洺走去。

“所以你想清楚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嗎。”她發出質問。

常洺的眼前飄過花瓣,那是破碎的帕蒂莎蘭,他的嘴唇動了動,就在他要說出那個答案的時。

周圍突然陷入黑暗,光在頃刻間消失,花神的身影也不知所蹤。

常洺的周圍只剩下帕蒂莎蘭的碎片。

就在常洺不知所措時,他聽到有人呼喚他的名字。

“常洺,快醒醒,快醒醒。”

伴隨著阮阮的焦急的呼喊,常洺猛地睜開眼,結果看到的是穿著白袍,頭戴金冠的阮阮。

面對著醒過來的常洺,阮阮撫了撫胸口,她是真的嚇到了。

不用常洺主動問,阮阮就說道,“在你被花神帶走後,我本來想去找你。但還沒動身,就被幾個女生拉去彈琴。”她露出十分疑惑的表情,“然後我被拉到琴房,看到讓我彈奏的樂器是古箏。”

“啊?”本來認真聽聽阮阮講話的常洺楞住。

這可是須彌,哪來的古箏?

阮阮怕常洺不相信自己,她趕緊接著說,“我不信邪,彈了一下,結果真的是古箏。”那是她唯一會的樂器,自然不可能認錯。

“然後哪?”常洺這時想起花神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問他想清楚這裏是什麽地方嗎。

常洺還記得他想要說出來的答案。

但他不準備立刻講出來,而是等阮阮說完。

“然後我就眼前一黑,回到了這個房間。”阮阮目光轉向墻壁。

常洺和她一起看過去,發現這就是他上次被叫醒的房間,且他身上還是那身女裝。

感情系統那個女裝只有零次和無數次的成就是在這兒等著他的是吧。

這一刻常洺感到非常無語。

可惜如今不是感慨成就的時候。不然常洺能再罵幾句系統,他收拾好心情,對阮阮也講出他和花神的對話。

“在我也陷入黑暗前,她問我的是,想清楚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嗎。”常洺長籲一口氣,講出自己想到的答案,“是一段夢境或者回憶。”

阮阮恍然大悟,她一拍手,“所以這裏才有古箏,因為我只會彈古箏。既然讓我彈樂器,那我第一個想到就是古箏。”

點點頭,常洺表示讚同,“是的,而且我們某種程度上能影響這場夢,或者說這段回憶。”

“所以我現在是通過幻象來穿越時空?”阮阮想起最初她以為是穿越時空。

但常洺認為是幻想,現在看來他們的猜測結合起來才是真正的答案,他們通過一場夢或者一段回憶來到過去。

“我想是的,這段歷史是真正存在的。”常洺分析到這裏,感覺他們必須要搞清楚一件事,這裏是集體的記憶還是獨屬於一個人的記憶。

阮阮沒有回應,她被常洺的話啟發。

過了大概十幾秒,在常洺要叫她再出去找找線索時,阮阮用詞語的語氣開口,“這會不會是最後一場花神誕祭?”那些金字塔,花神強調記住和見證。

結合游戲裏劇情,花神以自身為橋梁引來禁忌知識……

如果是這樣,那時間線就連起來了。

常洺不知道花神為什麽強調記住。但阮阮來自6.8版本,她知道花神對引來禁忌知識的後果一清二楚,同時花神看到了未來赤王會失敗。但即便如此她還是犧牲自己為赤王引來禁忌知識。

或許對於這位向死而生的神明來說。她雖知道知道前路是毀滅,但仍想見到新的道路。

“如果這是最後一場花神誕祭。難道我們要做的是阻止赤王引來禁忌知識?”阮阮越說越沒有底氣,這任務實在事有點難。

常洺想了想,讓阮阮打開任務欄,“也許你的任務會給提示。”

一路上他們走得太急,上次醒來後光顧著弄清當前的處境,都沒來得及讓阮阮看任務。

自覺常洺說的話有道理,阮阮當即打開任務欄,念出她的任務,“讓花神誕祭成功舉辦,剩餘期限……”她眨了眨眼懷疑她看錯了,“是個亂碼?”

得知期限是亂碼,常洺先是楞住,繼而垂下眼開始思考為什麽會這樣。

“會不會這裏根本不存在時間。”阮阮又提出一個猜想,“在夢裏人們都不會註意幾點。”

常洺感覺有道理,不過他也提出自己的想法,“也有可能是我們只能度過今天和明天,也就是花神誕祭的當天,和前一天。”至於第三天,那在這裏是不存在的。

“花神誕祭過完,那這場夢就失去了意義。”

說到這裏,兩人對視一眼,都察覺出這個任務的難度,如果完不成系統的要求,他們可能會一直被留在秘境,重覆這兩天。

這時候常洺又提出去想辦法弄清楚,這段回憶或者夢境,是屬於集體還是個人。

以及為什麽要讓花神誕祭成功舉辦,有赤王,花神還有大慈樹王在場,誰又能阻止花神誕祭的舉辦?

那可是三位神明,就算是天理殺過來,不說打個有來有回,那也是不至於一觸即潰。

如果連三位神明都阻止不了的事,常洺覺得他和阮阮這兩個外來者又怎麽能阻止。

常洺抱著這個想法,和阮阮再次離開這間不算大的房間。

這一次因為他們在房內停留的時間太久,出門後沒再碰見上次指引他們到祭臺的侍衛。

“先從哪裏開始問?”阮阮看著人來人往的庭院,一時間找不到頭緒。

常洺認真的思考,從花神的話想到從房間裏出來後發生的事,大概過去半分鐘他問道,“你還記得我們到機臺上遇見的那個女孩嗎?她說你會為花神伴奏。”

“記得。”阮阮順著常洺的話回想,“她說讓你去采集月蓮。”

確定阮阮想起來,常洺接著說,“那個侍衛讓我們來祭臺,然後我們遇見花神,那麽是不是意味著,我們在這裏聽到的話都具有一定的指向性,就像游戲會給提示一樣。”

“那就去有月蓮的湖邊。”嘆了口氣,阮阮望向距離他們最近的湖,周圍除了栆椰沒別的東西。

看來又要開新地圖。阮阮按想著,隨後一轉頭,她看到在祭臺下方就有一個湖。

常洺早就註意到那個湖,從位置上判斷,哪裏大概率就是他們要找的地方。

“上次有這個湖嗎?”阮阮好奇道。

“不知道,那會我們光顧著看侍衛指著的祭臺。”常洺回答,他們的註意力全被侍衛指向的祭臺吸引。

再盯著護士看了會,常洺和阮阮按照上次的路徑快速向下層走,在到祭臺時,他們同時向那裏,恰好看到花神的車輦。

等待花神的車輦離去,兩人才繼續行動。

走下最後一節樓梯,常洺剛來到的湖邊便看到閉合的月蓮。

正當常洺要對阮阮說沒找錯地方時,他感覺自己的衣服被拉了拉,然後聽到阮阮顫抖的聲音,“那是大慈樹王?”

常洺跟著看過去,果真看到那個在游戲PV裏出現過的神明,後來在主線中被世界遺忘的大慈樹王。

此時她正坐在湖邊的樹下,捧著一本書在閱讀。

在常洺和阮阮看著大慈樹王的時候,那位神明也察覺到他們的註視。

只見她從書頁中擡起頭,用那雙帶著探知欲的綠色眼眸回望過去。

三道視線撞到一起。

阮阮最先別開眼,這讓她顯得有點心虛。

但常洺不一樣,在與大慈樹王對視時他產生一個念頭,想要付諸實踐。

“我們過去。”常洺壓低聲音對阮阮說。

阮阮猶豫了一下同意了,她其實很忐忑,那可是大慈樹王,還是大姐姐版的大慈樹王。

大慈樹王沒有消失,她合上書靜靜的等待常洺和阮阮走過來。

見到大慈樹王後,常洺模仿之前神官們參拜花神那樣行李,阮阮緊隨其後。

面明顯對不熟悉禮儀的兩人很寬容的笑了笑。

“你們過來是有事要問我嗎?”大慈樹王溫和的說,她看起來很輕松,好似早就預測到這一天。

常洺搖頭,隨後他在阮阮驚詫的眼神中,憑空掏出兩幅牌,“不,我想請您打一場七聖召喚。”

一旁的阮阮盯著那副由提瓦特人物組成的七聖召喚卡牌不知道說什麽好。

現在是打牌的時候嗎??

她擡起頭仿佛已經能看到直播間刷滿了由問號組成的彈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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