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輕嘆，他的目光幾許無奈，“我有說過你是替身嗎？你要向我問罪，也得先把事情搞清楚，這罪值不值得問？”

葉思思覺得他在狡辯，“所有人都說是你逼死了雲哥哥，你現在還想娶我做皇後，這還不夠清楚嗎？你就是個狠心惡毒的小人！”

葉宸忽然彎下腰，她的腳還踩在那聖旨上，他薄唇溢出一字，“腳。”

明明還在氣他，聽到這話，她卻忍不住聽話地把腳移開。他撿起了聖旨，拍去上面的灰塵，擡頭看見葉思思那憤懣的模樣，淡淡說：“若是你恢覆記憶後依然怪我，我便自殺謝罪，可好？”

葉思思聽出他沒玩笑的意思，吃了一驚，本就不覺得他像壞人，可他逼死雲哥哥卻又是事實，她有點糊塗，便點點頭，“你說話算話，如果我恢覆記憶，你真的肯去死？”

葉宸凝視她，“若那時你執意如此，我無話可說。”

葉宸環顧四周，又將目光移回她身上，“這東宮你還是別住了，搬到清華宮吧。”

葉思思反對，“我不去。我又不是你的妃子，為什麽搬進後宮？”

葉宸點點頭，“我也不強求。只是覺得你一個人住在這麽大的宮中會害怕，看來你很勇敢啊，那便算了。”

葉思思覺出不對，“一個人？”

葉宸淡淡看她，“你莫不是以為我還會給你派些宮女太監伺候你？你也說了，我們沒什麽關系的。”

葉思思咬住唇，有點難堪地猶豫半晌，才訥訥地吐出一句話，“我覺得還是搬過去比較好，在這裏我怕觸景傷情。”

葉宸不意外，只是扯唇笑了下，“傷情？真看不出來你有多深情。”

葉思思聞言，默默地垂下頭，她的確是恨葉宸害死雲哥哥，可傷心的感覺就像是手被割了一道口子，仿佛時間一久，就會變得沒關系了，她覺得自己很對不起雲哥哥的深情厚意，這太薄情了。

葉宸見她忽然失落，便想著她約莫還真在為葉流雲的死傷情，又聯想到這一年她與葉流雲的甜蜜相處，臉色變得沈了些，心裏一股氣卡在那裏，呼吸不順。

葉思思的手忽然被人拉住，她還沒擡頭去看，便被拉著走了，還聽到淡淡的聲音飄出，“走，去看看你的新家。”

什麽新家……？說得跟她再嫁了似的！葉思思掙紮不掉，只得任他拉著走，他偶爾會問她一些問題，她也只敷衍地回答。

“你生無雙時會不會很難受？”

“你去試試不就好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倒真想經歷痛苦的人是我。”

“你有病啊？”

一個大男人想生孩子？葉思思越發覺得雲哥哥說他神志不清真沒錯。

葉宸腳步微頓了，疏影間投落幾絲光線在他的臉上，他的表情有點難懂，聲音低沈裏帶著慨嘆，“我有病。”

葉思思盯著他，“你看過太醫了嗎？”

她只是在嘲諷他，他卻像是聽不出似的，對她微微一笑，“沒看過，不過我的藥就是你，我的病是心病，只有你能治。”

葉思思心裏忽然像是有針在紮似的，他這副模樣看得人真難受，她別過臉去，嘀咕，“說什麽瘋話啊！”

葉宸凝視她的側臉，輕輕笑了，能這樣看到她活生生的站在面前，他已感到很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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