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惡魔執事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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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了?

“當然,”男人微笑,漫不經心中透著理所當然的意味“您知道這裏有很多優秀的管家。但是……”

但是什麽?菲碧豎起耳朵,好奇不已,是誰,是誰能得到這男人的認可推薦?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寫到他們見面了耶!自己也感覺有點慢熱!

剛剛一看,發現有人收藏了作者耶!感動……

☆、這一次

若沒有完美的結局,那麽過程根本不重要!——伊藤奎。

果然如他所料,只要計劃順利,他只需在這裏耐心等待就好了!

終於見到你了,蕭清霽,蕭大小姐!不,現在該叫您本鄉小姐吧!伊藤奎這樣想著,註視著小芽緩緩而來的身影,臉上平靜無波。

他不再心動了嗎?相隔多年他愚蠢的感情在經過時間的沈澱後終於冷卻了嗎?

不,不是的。

只是在已經經過了那麽多的等待與算計,他已經可以熟練按捺下那份激動,任由那份感情在靈魂深處叫囂嘶喊。

以前不知道在哪裏看過這樣一個說法,每個男人心底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女人,在人海尋尋覓覓要找到的愛人只不過是更像‘她’的她。

在一見鐘情的瞬間,你就會在心底喊道:“對,就是她!”而後經過多年的相處相知,只有極其幸運的女人才會真的取代自己愛人心中的幻想情人。

當時聽到這樣的邏輯,伊藤奎想想自己,不由哭笑不得:“難道我的本質是受虐狂嗎?”他的腦海裏自始至終都是蕭大小姐的身影。

可蕭大小姐才見面可就送了他一頓鞭子!

今世伊藤奎學習怪誕心理學時中,終於找到到一種奇怪的解釋。對於初見的男女,適度的疼痛在人腦中造成的刺激可以產生類似心動的感覺。

他越發肯定人類是種奇怪的生物,本能通常在理智不察的時候就占據上風!可他知道答案不僅僅是這樣的……

眼前好像又浮現當年蕭家花園中的一幕,年幼的男孩身體僵硬的站在精致的矮桌邊,連呼吸都緊張的快忘了,心情忐忑不安。

昨天打了他的女孩今天居然讓她的專屬女仆叫他到花園裏!

脫下蓬蓬裙的女孩這次穿了一身清涼的素色連衣裙,露出白皙小巧的鎖骨,順滑黑亮的齊腰長發自由的垂在身後偶爾隨風飄起幾縷發絲。

他沒有告訴父母大小姐不問原由打了他,看著不知情的爸爸媽媽臉上壓抑不住的欣喜與激動,男孩只好噤聲任由父母為他穿上他最好的衣服,乖乖過來。

又要打他嗎?男孩害怕的想著,心中湧上些許憤怒和委屈。如果大小姐再打人的話,他要怎麽辦呢?男孩悲哀的發現,答案只有一個——乖乖站著。

所幸女孩沒有帶鞭子,上次的鞭子是她哥哥的!

這一次她坐在桌前充當主人的角色,甚至邀請他坐下,男孩覺得這好像就是書中說的貴族接見領地裏平民的場景。

看著男孩不為所動,女孩皺了皺眉,低聲嘀咕了什麽,還是有點骨氣的嘛!神色漸漸好起來,小女孩的聲音本就清甜柔美,露出微笑更是可愛,說:“我請你吃東西,不是要打你。昨天的事情……,算了,是我不對,一時遷怒你。”昨天本來就是她做錯了,驕傲的少女卻非要用施恩似的語氣道歉。

但配合著她的表情卻不會讓人生氣,只讓人覺得她嬌蠻可愛惹人心疼。看,她不是請他吃東西了嗎?。

男孩驚訝了一下,一方面因她的和顏悅色和道歉欣喜不已,另一方面又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記憶中那個偷偷摸摸放生小白鼠的女孩原本就應該是這樣可愛與別扭的。

大小姐一個人很寂寞的吧!男孩這樣想著,乖乖上前坐下。原本就沒生她的氣,此時便點點頭,“我沒生氣,”男孩的表情自然了一點,又忍不住好奇:“大小姐昨天為什麽那樣生氣?”

女孩仿佛想到什麽極討厭的事情,臭著臉,嘲諷的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自嘲還是嘲笑別人:“不關你的事,”說到一半,頓了頓,看到男孩有點受傷的表情,改口道:“這是我媽咪要我和你一起吃的點心,你快點吃吧!”

“噢!”男孩應道,他們原本就不熟,大小姐也沒必要向他訴苦。

“蛋糕好吃嗎?”女孩打量著他的表情,為男孩斟上一杯奶茶,好奇的問道。媽咪為什麽要她請別人吃蛋糕啊?

“謝謝!非常好吃,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蛋糕!”男孩肯定的說,表情靦腆,好像有點不好意思。

“當然好吃了!”女孩在男孩看不到的地方撇嘴,那可是最好的蛋糕,連她都不能輕易吃到,這次還是媽咪出差很久才用來補償她的。

難道幸福就是吃到好吃的蛋糕嗎?女孩苦惱的想著,這樣的答案連她自己都不滿意。

“餵,你覺得什麽是幸福”她忍不住問面前的男孩。也許他知道呢!要不然媽咪為什麽要我來請他吃東西?

男孩楞了一下,不明白大小姐為什麽突然問這樣深奧的問題。大小姐不幸福嗎?

幸福的定義有很多種的,大小姐想知道什麽?想了很久,漂亮又早熟的男孩試探著回答自己的想法:“想做的事情全部都能有美滿的結局……,”肯定的點點頭,“這樣的話就會很幸福了吧!”

“……這樣才不是幸福呢!這樣人只會越來越貪婪吧!一件事做完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人一定就會想要更多的東西,永遠不會滿足的!”“是……是這樣嗎?”他果然說錯話了!大小姐是想知道書上的回答嗎?

“當然,就像我吃了一個冰淇淋,想要吃一個,可是真的吃了一個,我一定會肚子不舒服的!”果然不能指望他嗎?“而且,只有存在著得不到的東西,做不成功的事情,人才可以不斷有那種不斷追求著的某種東西的興奮和充足吧!”每件事都可以做成功聽起來很美好,可她不喜歡那樣!比起理所當然乏味的結局,她更喜歡那種不斷努力不斷進步的過程。

男孩想了想,淡淡的失落,好像又說錯話了?他那樣的回答就像是在質疑一樣,大小姐顯然不喜歡別人質疑她。

之後女孩就不再和他說話,興致缺缺,好像一副無聊礙於禮節才等著男孩吃完的樣子。他不由緊張的找著自認為有趣的話題,又把大家說的趣聞拿出來說,不想這麽快離開。

可是女孩的表情好像越來越怪異,在他漸漸緊張到口齒不清時候變成忍無可忍,在又一個話題無疾而終於爆發:“你就不會生氣嗎?我可是狠狠打了你啊!為什麽在你的仇人面前你可以這麽自在呢?”

大小姐是睚眥必報的人啊!之後他終於懂得。大小姐受得教育和他是不一樣的!他學的是以和為貴,大小姐學的是如何以牙還牙。

說是仇人什麽的,太誇張了吧!男孩忍不住好笑,毫不猶豫的說:“我並不生大小姐的氣啊!我能理解大小姐的,真的!”

女孩的表情直接變成冷漠了,“你為什麽會這麽容易妥協呢?真是軟弱,因為對象強大就放棄報覆。要是我的話,即使付出任何代價也絕對不會放過他,我才不會給別人欺負我的機會!你喝完茶了嗎?沒喝完的話,我先走了。”

說完,女孩便起身離開,毫無留戀,留下因為這驚人之語而一臉震驚的男孩。

時光荏苒,歲月更疊,之後的幾年蕭家風波不斷,居住在蕭家老宅外圈的男孩卻再也沒見過當年的女孩,只是聽到傭人們說她的消息仍會不自覺駐足。

女孩有了一個弟弟,她的父母決定把孩子帶在身邊自己培養,大小姐哭得很厲害,後來好像自暴自棄放逐自流了。他很擔心但於事無補。

蕭家爺爺給大小姐帶來了一個大財團老板的私生子做玩伴,下人們猜測紛紛說是老爺和人約好了,扶那個男孩繼承家族之後,男孩就要娶大小姐。他聽了楞了一下,晚上第三次因為女孩徹夜無眠。

再而後,大小姐漸漸幫助那個男孩加入上層社會的圈子,聽說大小姐愛上那個當年的那個男孩了,全府上下也一夜之間約好了似的,將那個不知何時變成男人的男孩當做姑爺對待,態度不知熱情了幾分。不知過了多久,忽然就傳出那件默認的婚事告吹的消息,大小姐離家出走了。大家私下裏議論紛紛,都罵著那家夥是個白眼狼,為自家小姐可惜。

那時候,他剛好念高三,蕭家的管家領班就問他願不願意念英國的一所音樂學院,當然費用由蕭家全權負責,只有一個要求,隨時匯報大小姐的消息。

看,是命運又把他們聯系在一起!伊藤奎欣然領命,他告訴自己可以上這所學院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卻忘記了成績達到足以報送的他的志願表上填的是完全是和音樂風馬牛不相及的專業。

到了那裏,他才知道蕭大小姐加入的模特界,已經混出了不小的名氣,來學校只是鍍金。在學校看見她的機會少之又少,作為校園的風雲人物的大小姐來到學校周圍又全部都是圍觀的學生,伊藤奎只能苦笑,安慰自己這樣的話,自己打聽她的消息倒是一點不難、豪不突兀。

她像是天上最明亮的月亮,所有的星星在她之下都要黯淡失色,同校三年,大小姐恐怕從來不知道經紀人專業的榜首一直是他。不,事實上大小姐從不知道他的名字吧!

才剛剛畢業,大小姐又跑回國,自己只好收拾收拾包裹,跟著一起回去。蕭家家主又有任務了。

伊藤奎看過舞臺上的蕭大小姐,優雅甜美的紅唇總是微微翹起,眼神氣質多變但更多的是不羈灑脫,總是用高高在上憐憫似的目光俯視狂熱的眾生,毫不掩飾對眾人的不屑一顧。而且蕭大小姐出了名的任性挑剔,從不演戲,有她出場的MV就足以成為熱賣的唬頭!

她紅的讓業內人士望塵莫及,讓眾人了解原來還有這類高高在上的歌手風格啊。無數新人妄圖追隨她的腳步,在眾多歌手怯於止步的領域勇敢前進,但除了公眾的‘噓’聲外,一無所獲狼狽收場!

“對每個人都笑臉相迎,若我對一個人格外青眼時該怎麽對他?”蕭大小姐慵懶的歪在沙發上,聲音清雅,語氣冷漠“更何況溫柔只有在冷漠的襯托下才更加動人,不要讓自己變得廉價才是身為偶像的我的任務!”

是啊!你總是與眾不同的,如此自信驕傲如同活在你自己的世界,不軟弱不妥協,這才是被生活壓迫的直不起腰的人喜愛你的原因吧!

業內信譽極低的蕭大小姐果斷地炒了自己的經紀人,理由是經紀人安排的通告太趕。天知道每個藝人最求而不得的就是上通告的機會,這位居然還嫌經紀人太能幹。

那位經紀人是經由蕭大小姐上位的金牌經紀人,當紅的蕭大小姐想要踹了他,他當然不幹。從苦苦哀求保證改過到在媒體面前破口大罵大肆渲染也不過讓蕭大小姐紅了一次又一次,仿佛她這麽做在歌迷眼中才是理所當然的。

只有身為大小姐新經紀人的他知道,那時候蕭大小姐的確是想退出娛樂圈了!她想追尋新的東西,只是娛樂圈不放過她,歌迷不放過她,她只有選擇慢慢淡出眾人的視線。

可還沒等她淡出,那件事就發生了!蕭大小姐在宴會上見到了自己的初戀情人並與之相談甚歡疑似舊情覆燃的的消息從宴會上傳出來,又經由媒體愈傳愈烈,因為蕭大小姐是在國外發跡,這些消息甚至傳到了國外。

那幾個男人聽到了,怎麽還坐的住?各種施壓,不僅大小姐左右支絀最後只能躲起來,蕭家同樣不好過。不說大小姐不想嫁,嫁?蕭大小姐只有一個。嫁給誰,其他幾個能滿意嗎?又免不了一場風波。

從大小姐拒絕蕭家老狐貍開公司的建議之後,眼看著家裏的人全部都是叛逆一個個離開家族,對大小姐失望之極的老狐貍終於忍不住這口氣,給他下達了命令。

在大小姐知道或不知道地方,他一直陪著她成長,也因為她一次次被拉離原本的人生軌跡。他敢說他是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

家人都在老狐貍手裏,他無法拒絕!不,或許說……他其實並不想拒絕。與其看著大小姐嫁給其他人,還不如……

一瞬間入了魔障,自救不得!就好像年少之時的戲言,他最終忽視過程選擇只關註結局!

她那麽信任他!她住的地方是他安排的。

但即使是那裏,在無孔不入的狗仔和權勢通天的有心人士的搜尋下,瞞不過幾天就會曝光。大小姐是知道的吧!她只是想躲幾天清閑,可冥冥之中卻給了他機會!

那錯誤的感情終於在長久地求而不得之時像火山一樣噴發,他在買給大小姐的食物中加入了足量的安眠藥,而後進入室內打開了煤氣。

在他意識模糊的瞬間,隱約聽到敲門的聲響,想必是他們終於被發現了!時間剛剛好,但他們再也來不及了!

他微笑著,以為蕭大小姐終於在他身邊了!

可是……在漫長的黑暗中他被後悔的情緒折磨的發狂!

那是錯誤的!因為我喜歡你這種原因而傷害大小姐,被大小姐知道了,只會怨恨他與他玉石俱焚吧!他永遠不配喊她的名字!

所以,才懲罰他一個人永遠呆在孤寂與黑暗中,他是這樣想的,直到新世界的第一束光射進他酸澀的眼裏!

他拼命的睜開眼睛,第一個念頭是大小姐在哪裏?他們明明是一起死去的!

當他搶走路邊女孩手中的《黑執事》,在路人詫異的目光中,他終於不顧形象放聲大笑,狀似瘋癲“果然……果然……”,而後淚流滿面。

這是一個全然不同的世界,怎麽會有《黑執事》的存在?怎麽會有蕭大小姐風格的歌?那麽……終於找到了!

這一次……這一次一定不會重蹈覆轍!

這一次……這一次我一定不會到死都只能在內心喊你大小姐、蕭大小姐,不配叫你的名字!

這一次……這一次一定……

作者有話要說: 伊藤奎的前世!

以後大概會日更!求收藏!養肥不要緊,先收藏吧!

☆、算計

“當然,”男人挑眉微笑,語氣中漫不經心中透著理所當然的意味“您知道這裏有很多優秀的管家。但是……”但是最適合您的已經在你面前了啊!

大小姐您來到這裏不就是想要找到一個對您一無所知的管家嗎?

小芽看著眼前的男人在心底皺眉,雖然時間短暫,但他剛剛露出的眼神太危險了,像是把她整個人看透似的。不知道為什麽小芽不想聽他接下來的話,直覺告訴她她不會喜歡。“菲碧,我們是來找劍人的?不要忘了,這位老師介意為我們領路嗎?”

男人的風度不錯,即使被打斷了話轉移了話題,也依舊優雅紳士。伊藤奎瞇瞇眼,明知道小芽是來找柴田劍人,卻故意問道:“當然,非常願意為兩位可愛的小姐服務。可以告訴我,有幸被這位小姐看上的是哪一位優秀的管家呢?嗯……讓我猜猜,是畢業班的山本還是上野?您知道他們都是優秀的學員,與大家族的管家相比也只是欠缺些許經驗罷了!”

大小姐的直覺依舊靈敏呢!真不知道他是該哭還是該笑,伊藤奎心裏懊惱不已,可是不在第一次見面就給大小姐留下深刻的印象,他以後一定會更後悔。

若是把自己放在低人一等的位置上,大小姐會很樂於一直看低你一眼,因為人貴在自知,若要他人尊重必先尊重自己。

因此一上來他便表現的與眾不同甚至有些咄咄逼人。但過於高傲,依大小姐的性子一定不會自找罪受,必然對他敬而遠之。大小姐的為人處世原則一向怪而又怪,不近人情,默默觀察她多年,伊藤奎早就對大小姐的一些心理了然於胸。

要不然他前世怎麽挨過自己的經紀人試用期,又令出了名挑剔的大小姐倍加信任,而今世事務繁忙的他甚至進修了人類心理學。要知道他可是有備而來,決不允許再次鎩羽而歸。

菲碧:“……”要告訴他實話嗎?說她們不是來找管家的,是來找初入學的柴田劍人!她們進來的理由可是找管家啊!

小芽剛剛幹嘛打斷他的話啊?她真的很好奇他要說但是什麽的。還有這兩個人的氣場是怎麽回事嗎?轉過頭看向身後的考伊用眼神詢問:為什麽她有種被隔絕在外的感覺?

早有默契的考伊和她對視一眼,示意她稍安勿躁,看小芽怎麽應對。

小芽歉意的一笑,這樣的謊言根本沒有掩飾的必要。進不來是一回事,她們既然進來了,這些人敢把她們再請出去嗎?於是她毫無壓力實話實說:“事實上我有個朋友來念管家學院,我是來找他的……”

這樣的一個男人怎麽回來這裏做教師?這樣的久居上位似的氣質連一般的貴族都比不上。還是說,他是這所學院裏的當權人物,反正小芽不信他只是個老師。誰家學院會請這麽一個一看就知道邪肆不羈的老師?

“是嗎?所以說大小姐真的不需要管家嗎?”伊藤奎假意看了看小芽的身後,挑眉道:“看來您的管家很忙!”

小芽噎了一下,她能說她是和自己的管家吵架了嗎?當然那是她單方面的無理取鬧不講理,,柴田理人估計還在找她解釋。小芽臉一紅,輕聲說了一句“我讓他去忙其他事情了。”

“是嗎?那麽您想要找誰?是您的預備役管家嗎?”要知道這樣的事情很平常,分家內的孩子和主家的繼承人一起長大最後成為管家。

“柴田劍人,他叫柴田劍人!我不知道他在哪個班,但他是幾個星期前才入學的。”中途轉學的學員應該很好找吧!

“柴田劍人?”伊藤奎看了看少女閃閃發亮地眼神,內心淡淡的失落,前世他無法加入她的前半生,這一次他依舊只能在一邊看著,卻無法接近。為了得到這美麗的珍獸,他花盡所有心力編制一個精密的陷阱猶嫌時間不夠。

男人一手支起托著腮回想著,說不出的知性優雅,即使請回去看,也有人會願意付錢吧!小芽想著,好像每個管家長得都不錯,全部都是能當擺設的花瓶,賞心悅目,看著他們飯都能多吃一碗。當然這些人學識豐富,說他們是花瓶真是天大的冤枉,六月飛雪啊有木有!

半晌,只看著少女期待的眼神,男人低笑:“看來小姐很是想念您這位朋友啊!我記起了,是那個中途轉學的男孩,對吧?金發碧眼長得不錯,最難得是小小年紀能吃下苦令我印象深刻。”現在的孩子哪個不是嬌生慣養、有求必應,柴田劍人倒真是難得!可是他願意為了自己的青梅竹馬吃苦,他更是如此!指望他深受感動擡手放棄更是癡人說夢,最後不知道是誰哭誰笑?

“是的是的,就是他!”小芽高興的喊道。小柴犬吃了很多苦嗎?管家的學業肯定不輕松吧!哎呀呀,稍微有些感動呢!從他的老師嘴裏聽到這樣的評價,小芽很囧的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喜感。

“真是可惜……”男人揚起修長的眉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可惜的攤手:“您那位朋友正在上課,六點結束,但那時候聖露西亞學院和附屬管家學院的之間的門就關起來了吧?”看到大小姐的表情他就不爽,選擇性忘記了身為老師他還可以喊柴田出來的事情。

大小姐?看著少女明顯失望的表情,男人感慨,這麽多年溫馨平淡的生活,大小姐改變了不少啊!頂著一個小女孩的身體,用另外一個身份活在這裏,您有沒有記憶過前世的自己。

這世界有百媚千紅,我又算的了什麽?這世上沒有離開了哪個人就活不下去的事情,至於死亡那就更是簡單的事情了!

“唉?好可惜,小芽你要不要明天再來?”菲碧問。既然花時間來了,卻被攔在門外真是叫人不快。但也沒辦法啊!

好可惜啊!小芽聞言不禁可惜,但她的目的原本就不止這一個。“我可以去看劍人上課嗎?我還沒見過管家的課程呢!很好奇他們是怎麽上課的。菲碧呢?”轉向菲碧,“菲碧你是要先回去,還是和我一起去?”

“咦?哦……,那我和你一起回去吧!我也想看看考伊以前是怎麽學習的。”菲碧對考伊笑了一下,重新看向伊藤奎,說“會給伊藤老師造成麻煩嗎?”

“不,怎麽會呢?”伊藤奎欠身,“大小姐們肯參觀執事課程令我們學院蓬蓽生輝。請隨我來。”反正教室窗戶用的是魔術玻璃,即室內看不見室外,室外卻能看得見室內的玻璃。他就是這麽小氣怎麽了?

管家學院內部結構嚴謹生硬,處處透著嚴肅,與聖露西亞學院處處奢華優雅的氣氛大不相同。長長的走廊兩側還有裝飾用的金屬燭臺,大理石的地面光可鑒人。

三三兩兩的學生走過也不見竊竊私語,明明是可以改變他們一生的人也不見他們上前熱絡的自薦。只是禮貌的微笑點頭,欠身離開,給小芽她們的感覺倒是非常能滿足女性的虛榮心又不會給她們造成困擾。

附屬管家學院真是名不虛傳!不知道柴田理人是不是這裏畢業的。

“對了,恕我冒昧,還不知道兩位怎麽稱呼?”腳步不停,伊藤奎不緊不慢的問道。

該怎樣才能引出大小姐想要找管家的意思呢?目前看來大小姐還是不願暴露自己的性格,菲碧只是被拿來做個見證吧!那他要自己纏上去嗎?

可是硬貼上去的不值錢啊!大小姐您也會懷疑我無事獻殷勤吧?大小姐您真是一如既往愛給人出難題呢!傷腦筋。

“這位是小野菲碧,是我家的大小姐”考伊指了下菲碧,又轉向小芽,介紹道,“這位是東雲芽。我是菲碧大小姐的執事,我叫考伊。您好!初次見面,忘記介紹自己真是失禮。”考伊說完故作無意,在小芽驚訝的目光下快速伸手拍向前方伊藤奎的肩頭。

好像背後長了眼睛,電光火石之間,伊藤奎矮身躲過,一步之間已經偏離原來的位置,考伊的手突兀的停在空中。

伊藤奎本能的躲開之後,心中才暗叫不好。回過頭站住,他依舊面色如常,不動聲色道:“真是抱歉。是我失禮了,大小姐們並不一定要介紹自己,是我逾越了。”

小芽和菲碧相視一眼,這男人看來身手不凡,不然考伊不會出手相試。

考伊憨厚的笑笑,慢慢收回手:“是我失禮了!看著伊藤先生的走路姿勢好像練過一些拳腳。不由見獵心喜,失禮之處還請見諒。什麽時候可以過兩招嗎?”

“呵呵。考伊先生過獎了。”又是一個扮豬吃老虎的家夥!伊藤奎頓了一下,不在意的笑笑,優雅大氣的如同古代的貴族,說“身為一個管家,保護自己的主人才是我的任務。您說呢?”言下之意,他的武力只是用來為主人服務的,比武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伊藤奎眼角的餘光瞄了不平的菲碧一眼,故意激怒她。

“伊藤先生說的是,好武鬥勇倒是我不對了。”考伊倒是不在意,本來他就是想試試這人。能傷害他的人永遠只有最親近的人,其他無關緊要的人說再多也只是過耳不入的廢話。看來有必要查一下這個男人的來歷了!

菲碧出身由黑道洗白的小野家,又正處於兩代權力交接的緊要關頭,明裏暗裏希望菲碧消失的人都不少,所以考伊才這麽緊張吧!小芽看了下考伊,還是說,考伊想試試伊藤奎能不能為他所用?

“考伊先生想多了,”男人繼續在前面帶路,停頓了一下隨意道“畢竟……我還沒有主人呢?”

誰料菲碧卻為考伊打抱不平,“是嗎?伊藤先生看起來很優秀的樣子,為什麽找不到一個主人?難道說伊藤先生有什麽難言之處嗎?”

原本正默默圍觀的小芽拉了一下菲碧,皺起眉,今天是怎麽了?居然因為這樣幾句話就失態。

菲碧悚然一驚,回過神來。不自然的沖小芽點點頭,剛才她是怎麽了?只記得她看到男人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是什麽眼神,她心中莫名燃起一股怒火。考伊已經為她不知道受了多少無妄之災,為什麽還要說他這樣想著,話就沖口而出了。這時再收回來倒顯得過猶不及。

“啊!只是我想要找到自己想要侍奉的大小姐。”伊藤奎說著,目光卻看向一旁若有所思的的小芽。

“伊藤先生的眼光自然高,”那麽多的大小姐都入不了你的眼。菲碧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不由笑道:“怎麽?你看上小芽了,她可是已經有管家了。再說了……”眨了一下眼,三分戲謔道:“她可是一個開烏龍面館的師傅的女兒,不信你問問小芽。”

小芽聞言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啊……?小野小姐真是愛開玩笑,我要侍奉的是大小姐又不是她父親。”俊美的臉上綻開絕美的笑容,落在菲碧眼中卻說不出的可惡。是在嘲笑我的膚淺嗎?原本準備息事寧人的菲碧大小姐又想反唇相譏,不過是個老師罷了!

“你……”

果斷地打斷菲碧,小芽故作生氣,“好了,菲碧你別再說了,再說下去我可就要生氣了。做烏龍面怎麽了?我就是愛吃烏龍面,我為有這樣的父親而感到驕傲。”

“對…對不起小芽!我只是一時激動。”“當然,既然出自本鄉家,周太郎大人做的烏龍面一定非常好吃。”身旁忽然傳出這樣的一句話,小芽和菲碧同時一驚,看向剛剛語出驚人仿若不自知的管家。

不,或許他是故意為之?

他怎麽知道我是本鄉家的人,本鄉老狐貍應該嚴密封鎖消息了。千方百計將話題引到這裏,伊藤奎你到底想幹什麽?

東雲芽眨眨眼,黑色的眼睛發起一層漣漪。

不管怎樣,這真是太有意思了!

讓我猜猜吧!接下來你是不是要說那句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他們初見的場景好難寫啊!不知道怎麽才難寫出那種暗流洶湧的感覺,糾結ing

☆、賭約

她就像一縷清風,時而溫柔、時而決絕,即使偶爾嬉鬧流連於鮮艷嬌媚的花朵與翠色欲滴的樹梢,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她永遠也不會為誰停留、為誰改變,永遠保持自己潔凈的本性。

這一點才是讓他如此欽慕又如此痛恨的原由。

伊藤奎不是沒想過這一世趁著東雲芽年幼尚且無權無勢的良機,幹脆將人綁走帶到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地方,世上有那麽多類的天長地久,即使無法相知相愛,有一絲可能他也不可放過。

這真是個巨大地誘惑,在他的夢中都持續不斷地散發著甜蜜誘惑的香氣,可惜還未到清晨,這樣的夢便毫無意外全部破碎了。

不可能,他知道!如果大小姐會妥協的話,那麽她一定是在醞釀著不死不休的毒酒。她的千嬌百媚溫柔軟語,讓你即使知道那是毒酒,也有一飲而盡的沖動。

她是作為聯系兩個大家族的紐帶而生的,寄托著人們的期望長大,為的是帶來家族的榮光。在眾人羨慕嫉妒的目光下,小小的她卻要承受艱辛繁忙的童年。

不斷地學習未來可能用到的一切知識,兩家的掌上明珠、蕭家的未來怎麽能連這麽簡單的東西都不知道呢?他們總有無數光明正大、冠冕堂皇的理由扼殺別人的幸福。

她從小學的是帝王學,即使那命運中途以一種可笑的理由夭折了,但該學會的,大小姐早已從前後不一的眾人的的嘴臉中一一學會了。

她終於學會了如何保護自己!

初次相遇,她尚且年幼,喜形於色雖言語淩厲但實是毫無城府、天真猶存。長大的大小姐又怎麽會說出“你怎麽會這麽輕易就原諒傷害你的人”這樣的話呢?

一路走來,伊藤奎深知大小姐性子中的寧折不屈。蕭家老狐貍恐怕也沒想到如此教育下的女子居然如此剛毅,由小看大,知道她定不是會為了別人勉強自己的人,當初才如此果斷的放棄了天賦異稟、天資卓越的她而選擇了僅僅只是男性尚且嗷嗷待哺的黃口小兒。

但若是大小姐真的繼承了家族,拿起了就不會輕易放下富有責任心的大小姐又是否會願意為家族委屈求全?

這種問題毫無意義,因為沒有誰去問那個最該被問的人,給她一個申訴的機會。高傲自以為是的人身居高位,輕而易舉一而再再而三的撥弄別人的命運,殘忍之極,連反抗也無用。

再加上後來白聚的背叛,家族如斯果斷榨取她最後的價值用她聯姻。大小姐出走了,十六歲孤身在外,昔日的親朋好友今日卻沒有一個人肯為她說句公道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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