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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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虞其實能猜到葉錦說的後果，不外乎就是不理他了不和他一起吃飯之類的。偏偏霍虞是最吃這一套的，不說以前，現在的他不管做什麽，都想和葉錦在一起。
要真讓葉錦懲罰他這個，那他肯定難受的飯都吃不下，晚上覺也睡不好。
想到這兒，霍虞又嘆了口氣，剛才葉錦在電話裏提到的大學分開的事情。
分開是不可能分開的，就算兩人不在一個學校，霍虞也會想辦法把葉錦看的緊緊的。
皺緊著眉頭，霍虞看了看時間，雖然已經有些晚了，但這個點他的老父親肯定還在公司勤勤懇懇的加班，畢竟老霍一個孤家寡人，也只能靠著加班打發漫漫長夜了。
霍虞也沒有什麽深夜打擾他的愧疚感，直接一個電話撥過去。
“給我安排幾個補課老師，要那種超強的、速成的、能讓我一年內考上帝都大學的。”
霍虞毫不客氣的道。
“？”
霍爸將手機拿到面前，對著通話上的名字仔細看了看，確認是自家那個叛逆的兒子。
這才遲疑的回道。
“你腦子壞啦？”
“……”
霍虞有點惱羞成怒，自己這是被看不起了？自己想好好學習有個遠大目標這麽令人難以置信？
霍爸見那頭沈默不語，後知後覺的察覺到自己剛才這話確實有點傷人。
忙補充說，“你有這個想法是很好的，就是目標有點遙遠，想一口氣吃成個胖子談何容易，我先叫秘書看著給你安排。”
說完立刻掛斷了電話。
用行動表明了自己有多麽的不想再繼續進行等會可能會發生的互懟對話。
霍爸按了按眉心。
雖然霍虞以前也有過想一出是一出的事情，但還從來沒在學習上提過什麽要求。
霍爸想著就覺得有點頭疼，給秘書撥了個內線，把給霍虞找補課老師這件事丟給了萬能的秘書。
秘書的行動很快，第二天上午就給霍虞打了個電話，說是已經找到了合適的老師，問他是打算周末補課，還是每天晚上都補。
霍虞想了想，覺得自己的基礎實在是太差了，可能需要更多的時間，甚至從頭講起，如果只在周末補課的話，估計效果不大好。
於是對秘書給出答覆：“周一到周五的時候抽出三個晚上的時間來補課，周末也來。”
秘書回覆：“好的。”
然後就將補課時間發給了那位老師，期間少不了各種人情利誘一番才讓對方答應下來。
---
霍虞在家努力了一上午也只寫完了兩門課的作業，其中不會的題還各空了一半。
等下午葉錦來的時候，霍虞還有些忐忑，結果葉錦見他作業空了這麽多也沒說什麽，而是耐心的拿出紙筆挨個每道題給他講解思路。
期間霍虞聽的很認真，偶爾還會提出幾個沒聽明白的地方。
葉錦也都一一給他解釋清楚。
隨著時間流逝，霍虞看葉錦說的有些口幹舌燥，又去端了兩杯調好的蜂蜜水來給他潤潤嗓子。
葉錦也確實有些渴了，端起其中一杯就一口氣喝完了。
兩人又接著講，直到把霍虞上午做的那兩門課的作業都講完，下午已經過去大半時間。
葉錦講了一下午也有些累了，早忘了自己已經喝空了的事。
在他的空杯旁，另一杯水被喝了一口，還剩一半，葉錦想都沒想直接端起桌上僅剩的一杯水又一次一口給幹了。
霍虞收筆的動作頓了頓，也沒提醒他，若無其事的繼續將作業收拾好。
然後直接開口留葉錦下來吃飯，美其名曰晚上方便看著他寫其他的作業。
葉錦擺擺手，想到自己講了一下午，嗓子都有些冒煙，再來一晚上恐怕受不住。
“明天再說吧。”
霍虞一看他摸嗓子的動作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失笑道：“嗯，知道你累了，晚上不用你講，你看著我寫就行。”
見葉錦還有些猶豫，又添了一把火。
“留下來吧，我想和你一起吃飯，你不在的話我一個人也不怎麽想吃了。”
說著一張俊臉很是落寞的樣子。
葉錦最受不了霍虞露出這樣的表情，平時驕傲霸道不可一世的人露出這種脆弱無助的樣子，葉錦立刻答應留下來陪他吃飯。
晚飯是霍虞家的阿姨做的，阿姨的手藝很好，也在霍虞家做了很多年了。
葉錦之前吃過的那幾次霍虞從家裏帶的飯，都是由這位阿姨的做的，因為霍虞說過一次的葉錦的喜好，所以阿姨對葉錦的口味也還算了解。
晚上這頓飯吃的葉錦胃口大開。
兩人用過飯以後，葉錦在沙發上揉著肚子，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居然吃的有些撐了。
而霍虞果然沒再讓葉錦給他講題。
只是讓葉錦在他旁邊坐著，給他端了茶和水果，還有小零食，讓他在旁邊好好休息。
葉錦已經吃得很飽就沒動桌上那些東西，見霍虞真的打算自己好好寫作業，問道：“我就這麽看著你寫？”
霍虞沒擡頭，翻著作業回道：“嗯，你在旁邊我就有動力寫下去。”
葉錦瞪了一眼霍虞的後腦勺，有些臉紅，霍虞現在是只要有能抓住的機會，就努力向自己表白示好。
在葉錦百無聊賴的摸魚監督下，霍虞很快寫完了一科的作業，看了看時間，雖然還早，但天已經黑了。
時間太晚了怕不安全。
霍虞起身拍了拍旁邊拿著平板還沈浸在刷視頻中的葉錦。
換上外套準備送他回家。
葉錦也看了下時間，晚上八點多，不早也不晚。
“我自己回去吧，不用你送來送去的。”
霍虞堅決，“不行，走吧。”
葉錦皺著臉，他家離霍虞家不近，霍虞送他回家再回來真的很浪費時間。
於是又開口勸道：“真沒必要，多麻煩……唔唔……”
這次話還沒說完，就被霍虞直接用手捂住了嘴。
“我想送你回家，特別想，非常想，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霍虞看著葉錦無奈道。
霍虞的手很溫暖很幹燥，也很大，捂上來的時候連帶著葉錦的下半張臉也都被遮住了。
葉錦眨了眨眼拿手扒拉霍虞，示意他拿開捂著自己嘴的手。
霍虞剛收回手，葉錦就開口了，剛才肌膚接觸使得他有些臉紅，聲音也小了許多：“這樣你很麻煩的。”
“不麻煩，我只想多看看你，哪怕一分鐘也行。”
葉錦臉上的紅暈逐漸蔓延開來，耳朵也微微發紅，還在霍虞的盯視下往脖頸下面發展，霍虞眉眼帶笑，收回了視線，葉錦也沒在反駁他要送自己回家。
兩人的家一個在內三環，一個在外三環，離得確實比較遠。
霍虞家住在錦繡園，是一個郊外的高級獨棟別墅區。
葉錦來的時候是打車來的，門衛看見他後就直接放他進去了，一來霍虞早就打過招呼了，二來葉錦也來了好幾次，這裏的住戶本來就不多，每一戶的占地面積都很廣，門衛見過葉錦幾次，知道他是個很有禮貌好相處的人，已經能叫得出他的名字了。
霍虞早就打電話叫家裏的司機在門口等了，接上兩人就往葉錦家開。
司機還是上次那個送他們去游樂園的司機，也不是第一次去葉錦家了，知道路線。
葉錦家的小區叫花田小區，周圍綠化不錯，也是一個中高檔的經濟型小區了，因為靠近學校，出入的小孩多，安保也特別嚴格。
葉錦上車後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司機李叔是一個中年和藹的大叔。
他從後視鏡見葉錦有些拘謹，便主動道：“你還是小魚第一個主動帶到家裏來的同學呢。”
“小虞？”
葉錦有些意外，司機叔叔和霍虞還挺親近。
李叔樂呵呵地道：“對啊，小魚家不講究這些的。”
葉錦點點頭，想到剛才吃飯時，霍虞也是稱那位做飯的阿姨為胡姨。
霍虞一直是個很有禮貌的人，葉錦輕聲笑了笑。
李叔見葉錦沒再拘謹也跟著笑了笑。
一時間車內氣氛很是和諧。
李叔是霍家的老人了，霍爸是在當年生意做起來之後聘請的李叔做司機。
那時主要是負責接送霍爸往返公司方便在車上處理文件。
後來霍虞小時候經常要去醫院看望母親，霍爸不放心兒子，都是請李叔接送他在學校醫院和家裏來回的。
兩人也是在那個時候才熟悉起來。
李叔知道霍虞家的情況，一直比較照顧霍虞。
經常安慰那時還小小的，什麽都不懂，也沒人陪伴的他。
後來李叔年紀大了，霍爸就讓他專門只負責霍虞這邊的用車，在霍虞還未成年的時候，不能自己開車，往返公司也都是李叔來接送。
兩人的關系很親近，霍虞平時的這聲李叔也是叫的真心。
霍虞看著和司機李叔聊起來的葉錦，也不甘寂寞的插話道。
“李叔喊的魚不是我名字裏的虞。”
“對對，是雞鴨魚的那個魚，是他家裏給起的小名，也是他小時候很愛吃魚，所以才有了這麽一個名兒。”
李叔接話道。
葉錦聽聞這話，腦補了一下霍虞小時候愛吃魚盯著桌上的魚發饞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那得有多可愛，才會讓家裏人給他起了這麽一個可愛的小名。
葉錦不由得說道：“你喜歡吃魚，那我下次給你做。”
霍虞還沒來得及說話，又被李叔搶話道：“哎呀，小魚現在不敢吃魚啦，他有次被魚刺卡住了，家裏人沒註意，忍了一晚上第二天才被發現送去醫院處理的，嗓子發炎了好一段時間，後來就不敢吃了。”
葉錦驚訝，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回事。
難怪他覺得奇怪。
霍虞如果這麽愛吃魚，在他們兩個人出去吃飯的時候，卻從來沒見過霍虞主動點魚相關的菜品。
霍虞被李叔把他老底都揭穿的事有些無奈。
主動把事情說清楚。
“以前都是我媽媽幫我把魚刺挑出來，後來我嘗試著自己弄，吃起來卻怎麽都感覺不對，直到那一次卡住，我就再也不吃了。”
葉錦見他提到霍母，怕引起他的傷心事，連忙拍拍霍虞放在腿上的手，
“沒關系，我也很會挑魚刺的。我小時候很喜歡吃魚糜羹，爸媽有時候太忙，我就自己挑好魚刺，等他們回來做，就是那個時候練出來的。”
葉錦一臉驕傲，“以後你就繼續喜歡吃魚，我來幫你的挑刺。”
霍虞深深地看了葉錦一眼，沒有回答，而是揉亂了他的頭發，引得葉錦反手也要去扒拉他的頭發，兩人在車裏小幅度的打鬧起來。
李叔看著兩個在後座你一言我一語親密互動的少年，臉上笑瞇瞇的。
霍虞一直都覺得葉錦是個很好很善良的人，尤其是你對他好一分，他就要對你好十分來回報的性格。
他真的很感謝上天在奪走了他媽媽以後，又將葉錦送到了他的身邊。
他一定會好好愛護珍惜葉錦。
葉錦值得一切最好的東西。
所以自己要變成最好的人來愛他。
想到剛才葉錦的那句話，仿佛一個間接承諾。
承諾了他以後會幫霍虞挑刺，就好像他會一直在他身邊。
霍虞心裏軟的發酸。
在將葉錦送到小區門口後，霍虞拉住了準備下車的他說道。
“明天下午李叔過來這邊接你。”
葉錦連忙推拒。
“哎呀，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可以去。”
李叔回頭沖著葉錦道。
“不麻煩，不麻煩，我的工作就是司機。你不讓我來接，我豈不是沒事做了？”
霍虞不等葉錦說話就一錘定音。
“嗯，沒事的，明天你就在這兒等李叔來接你。”
葉錦只好點點頭接受了。
“行，那就辛苦李叔了。”
李叔依舊是呵呵笑著，沒繼續說話，和葉錦揮了揮手。
他早就看出來了，葉錦這個孩子不僅人長得好，還特別有禮貌，性格也好相處，平時還不喜歡麻煩別人。
他為霍虞能有這麽一個品性樣貌都上佳的朋友而感到高興。
在李叔眼裏，霍虞也是個好孩子，就該和葉錦這樣的好孩子多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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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兒，霍虞又嘆了口氣，剛才葉錦在電話裏提到的大學分開的事情。
分開是不可能分開的，就算兩人不在一個學校，霍虞也會想辦法把葉錦看的緊緊的。
皺緊著眉頭，霍虞看了看時間，雖然已經有些晚了，但這個點他的老父親肯定還在公司勤勤懇懇的加班，畢竟老霍一個孤家寡人，也只能靠著加班打發漫漫長夜了。
霍虞也沒有什麽深夜打擾他的愧疚感，直接一個電話撥過去。
“給我安排幾個補課老師，要那種超強的、速成的、能讓我一年內考上帝都大學的。”
霍虞毫不客氣的道。
“？”
霍爸將手機拿到面前，對著通話上的名字仔細看了看，確認是自家那個叛逆的兒子。
這才遲疑的回道。
“你腦子壞啦？”
“……”
霍虞有點惱羞成怒，自己這是被看不起了？自己想好好學習有個遠大目標這麽令人難以置信？
霍爸見那頭沈默不語，後知後覺的察覺到自己剛才這話確實有點傷人。
忙補充說，“你有這個想法是很好的，就是目標有點遙遠，想一口氣吃成個胖子談何容易，我先叫秘書看著給你安排。”
說完立刻掛斷了電話。
用行動表明了自己有多麽的不想再繼續進行等會可能會發生的互懟對話。
霍爸按了按眉心。
雖然霍虞以前也有過想一出是一出的事情，但還從來沒在學習上提過什麽要求。
霍爸想著就覺得有點頭疼，給秘書撥了個內線，把給霍虞找補課老師這件事丟給了萬能的秘書。
秘書的行動很快，第二天上午就給霍虞打了個電話，說是已經找到了合適的老師，問他是打算周末補課，還是每天晚上都補。
霍虞想了想，覺得自己的基礎實在是太差了，可能需要更多的時間，甚至從頭講起，如果只在周末補課的話，估計效果不大好。
於是對秘書給出答覆：“周一到周五的時候抽出三個晚上的時間來補課，周末也來。”
秘書回覆：“好的。”
然後就將補課時間發給了那位老師，期間少不了各種人情利誘一番才讓對方答應下來。
---
霍虞在家努力了一上午也只寫完了兩門課的作業，其中不會的題還各空了一半。
等下午葉錦來的時候，霍虞還有些忐忑，結果葉錦見他作業空了這麽多也沒說什麽，而是耐心的拿出紙筆挨個每道題給他講解思路。
期間霍虞聽的很認真，偶爾還會提出幾個沒聽明白的地方。
葉錦也都一一給他解釋清楚。
隨著時間流逝，霍虞看葉錦說的有些口幹舌燥，又去端了兩杯調好的蜂蜜水來給他潤潤嗓子。
葉錦也確實有些渴了，端起其中一杯就一口氣喝完了。
兩人又接著講，直到把霍虞上午做的那兩門課的作業都講完，下午已經過去大半時間。
葉錦講了一下午也有些累了，早忘了自己已經喝空了的事。
在他的空杯旁，另一杯水被喝了一口，還剩一半，葉錦想都沒想直接端起桌上僅剩的一杯水又一次一口給幹了。
霍虞收筆的動作頓了頓，也沒提醒他，若無其事的繼續將作業收拾好。
然後直接開口留葉錦下來吃飯，美其名曰晚上方便看著他寫其他的作業。
葉錦擺擺手，想到自己講了一下午，嗓子都有些冒煙，再來一晚上恐怕受不住。
“明天再說吧。”
霍虞一看他摸嗓子的動作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失笑道：“嗯，知道你累了，晚上不用你講，你看著我寫就行。”
見葉錦還有些猶豫，又添了一把火。
“留下來吧，我想和你一起吃飯，你不在的話我一個人也不怎麽想吃了。”
說著一張俊臉很是落寞的樣子。
葉錦最受不了霍虞露出這樣的表情，平時驕傲霸道不可一世的人露出這種脆弱無助的樣子，葉錦立刻答應留下來陪他吃飯。
晚飯是霍虞家的阿姨做的，阿姨的手藝很好，也在霍虞家做了很多年了。
葉錦之前吃過的那幾次霍虞從家裏帶的飯，都是由這位阿姨的做的，因為霍虞說過一次的葉錦的喜好，所以阿姨對葉錦的口味也還算了解。
晚上這頓飯吃的葉錦胃口大開。
兩人用過飯以後，葉錦在沙發上揉著肚子，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居然吃的有些撐了。
而霍虞果然沒再讓葉錦給他講題。
只是讓葉錦在他旁邊坐著，給他端了茶和水果，還有小零食，讓他在旁邊好好休息。
葉錦已經吃得很飽就沒動桌上那些東西，見霍虞真的打算自己好好寫作業，問道：“我就這麽看著你寫？”
霍虞沒擡頭，翻著作業回道：“嗯，你在旁邊我就有動力寫下去。”
葉錦瞪了一眼霍虞的後腦勺，有些臉紅，霍虞現在是只要有能抓住的機會，就努力向自己表白示好。
在葉錦百無聊賴的摸魚監督下，霍虞很快寫完了一科的作業，看了看時間，雖然還早，但天已經黑了。
時間太晚了怕不安全。
霍虞起身拍了拍旁邊拿著平板還沈浸在刷視頻中的葉錦。
換上外套準備送他回家。
葉錦也看了下時間，晚上八點多，不早也不晚。
“我自己回去吧，不用你送來送去的。”
霍虞堅決，“不行，走吧。”
葉錦皺著臉，他家離霍虞家不近，霍虞送他回家再回來真的很浪費時間。
於是又開口勸道：“真沒必要，多麻煩……唔唔……”
這次話還沒說完，就被霍虞直接用手捂住了嘴。
“我想送你回家，特別想，非常想，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霍虞看著葉錦無奈道。
霍虞的手很溫暖很幹燥，也很大，捂上來的時候連帶著葉錦的下半張臉也都被遮住了。
葉錦眨了眨眼拿手扒拉霍虞，示意他拿開捂著自己嘴的手。
霍虞剛收回手，葉錦就開口了，剛才肌膚接觸使得他有些臉紅，聲音也小了許多：“這樣你很麻煩的。”
“不麻煩，我只想多看看你，哪怕一分鐘也行。”
葉錦臉上的紅暈逐漸蔓延開來，耳朵也微微發紅，還在霍虞的盯視下往脖頸下面發展，霍虞眉眼帶笑，收回了視線，葉錦也沒在反駁他要送自己回家。
兩人的家一個在內三環，一個在外三環，離得確實比較遠。
霍虞家住在錦繡園，是一個郊外的高級獨棟別墅區。
葉錦來的時候是打車來的，門衛看見他後就直接放他進去了，一來霍虞早就打過招呼了，二來葉錦也來了好幾次，這裏的住戶本來就不多，每一戶的占地面積都很廣，門衛見過葉錦幾次，知道他是個很有禮貌好相處的人，已經能叫得出他的名字了。
霍虞早就打電話叫家裏的司機在門口等了，接上兩人就往葉錦家開。
司機還是上次那個送他們去游樂園的司機，也不是第一次去葉錦家了，知道路線。
葉錦家的小區叫花田小區，周圍綠化不錯，也是一個中高檔的經濟型小區了，因為靠近學校，出入的小孩多，安保也特別嚴格。
葉錦上車後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司機李叔是一個中年和藹的大叔。
他從後視鏡見葉錦有些拘謹，便主動道：“你還是小魚第一個主動帶到家裏來的同學呢。”
“小虞？”
葉錦有些意外，司機叔叔和霍虞還挺親近。
李叔樂呵呵地道：“對啊，小魚家不講究這些的。”
葉錦點點頭，想到剛才吃飯時，霍虞也是稱那位做飯的阿姨為胡姨。
霍虞一直是個很有禮貌的人，葉錦輕聲笑了笑。
李叔見葉錦沒再拘謹也跟著笑了笑。
一時間車內氣氛很是和諧。
李叔是霍家的老人了，霍爸是在當年生意做起來之後聘請的李叔做司機。
那時主要是負責接送霍爸往返公司方便在車上處理文件。
後來霍虞小時候經常要去醫院看望母親，霍爸不放心兒子，都是請李叔接送他在學校醫院和家裏來回的。
兩人也是在那個時候才熟悉起來。
李叔知道霍虞家的情況，一直比較照顧霍虞。
經常安慰那時還小小的，什麽都不懂，也沒人陪伴的他。
後來李叔年紀大了，霍爸就讓他專門只負責霍虞這邊的用車，在霍虞還未成年的時候，不能自己開車，往返公司也都是李叔來接送。
兩人的關系很親近，霍虞平時的這聲李叔也是叫的真心。
霍虞看著和司機李叔聊起來的葉錦，也不甘寂寞的插話道。
“李叔喊的魚不是我名字裏的虞。”
“對對，是雞鴨魚的那個魚，是他家裏給起的小名，也是他小時候很愛吃魚，所以才有了這麽一個名兒。”
李叔接話道。
葉錦聽聞這話，腦補了一下霍虞小時候愛吃魚盯著桌上的魚發饞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那得有多可愛，才會讓家裏人給他起了這麽一個可愛的小名。
葉錦不由得說道：“你喜歡吃魚，那我下次給你做。”
霍虞還沒來得及說話，又被李叔搶話道：“哎呀，小魚現在不敢吃魚啦，他有次被魚刺卡住了，家裏人沒註意，忍了一晚上第二天才被發現送去醫院處理的，嗓子發炎了好一段時間，後來就不敢吃了。”
葉錦驚訝，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回事。
難怪他覺得奇怪。
霍虞如果這麽愛吃魚，在他們兩個人出去吃飯的時候，卻從來沒見過霍虞主動點魚相關的菜品。
霍虞被李叔把他老底都揭穿的事有些無奈。
主動把事情說清楚。
“以前都是我媽媽幫我把魚刺挑出來，後來我嘗試著自己弄，吃起來卻怎麽都感覺不對，直到那一次卡住，我就再也不吃了。”
葉錦見他提到霍母，怕引起他的傷心事，連忙拍拍霍虞放在腿上的手，
“沒關系，我也很會挑魚刺的。我小時候很喜歡吃魚糜羹，爸媽有時候太忙，我就自己挑好魚刺，等他們回來做，就是那個時候練出來的。”
葉錦一臉驕傲，“以後你就繼續喜歡吃魚，我來幫你的挑刺。”
霍虞深深地看了葉錦一眼，沒有回答，而是揉亂了他的頭發，引得葉錦反手也要去扒拉他的頭發，兩人在車裏小幅度的打鬧起來。
李叔看著兩個在後座你一言我一語親密互動的少年，臉上笑瞇瞇的。
霍虞一直都覺得葉錦是個很好很善良的人，尤其是你對他好一分，他就要對你好十分來回報的性格。
他真的很感謝上天在奪走了他媽媽以後，又將葉錦送到了他的身邊。
他一定會好好愛護珍惜葉錦。
葉錦值得一切最好的東西。
所以自己要變成最好的人來愛他。
想到剛才葉錦的那句話，仿佛一個間接承諾。
承諾了他以後會幫霍虞挑刺，就好像他會一直在他身邊。
霍虞心裏軟的發酸。
在將葉錦送到小區門口後，霍虞拉住了準備下車的他說道。
“明天下午李叔過來這邊接你。”
葉錦連忙推拒。
“哎呀，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可以去。”
李叔回頭沖著葉錦道。
“不麻煩，不麻煩，我的工作就是司機。你不讓我來接，我豈不是沒事做了？”
霍虞不等葉錦說話就一錘定音。
“嗯，沒事的，明天你就在這兒等李叔來接你。”
葉錦只好點點頭接受了。
“行，那就辛苦李叔了。”
李叔依舊是呵呵笑著，沒繼續說話，和葉錦揮了揮手。
他早就看出來了，葉錦這個孩子不僅人長得好，還特別有禮貌，性格也好相處，平時還不喜歡麻煩別人。
他為霍虞能有這麽一個品性樣貌都上佳的朋友而感到高興。
在李叔眼裏，霍虞也是個好孩子，就該和葉錦這樣的好孩子多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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