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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赤壁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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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軍與孫劉聯軍在赤壁相遇。

周瑜遠遠看見曹軍,趁他們沒有防備,親自帶了一支船隊沖上去,打了曹軍一個措手不及。

曹軍士兵大多數是北方人,很少坐船,長江冬季浪大風冷,曹軍普遍暈船,從江陵開到赤壁已經吐得一塌糊塗。少數不暈船的,也不擅長水戰,在船上站不穩,一個浪晃三下,腳步像喝醉酒似的。

而周瑜帶的兵都是經過水軍訓練場、長江樓船演習、鄱陽湖集訓等重重關卡考驗過的精兵,在船上如履平地。

江東戰船靠近後用鐵鉤勾住曹軍的船,士兵們跳過去一頓亂殺,順利的像切瓜剁菜。

還有許多水性好的江東士兵直接下水潛游過去,在水底鑿破曹軍的船使之進水沈沒,曹軍不識水性,船沈後淹死的眾多。

曹操看出自己在水面上占不到便宜,趕緊讓船隊向北靠岸,與岸上的陸軍會合,把戰船停在北岸烏林一側。

曹軍陸軍強大,周瑜不敢再追,便把戰船停靠南岸赤壁一側,隔長江與曹軍對峙。

此時優勢仍然在曹操,曹軍雖然病死眾多,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仍然還有十萬之眾。而孫劉聯軍只有五萬人。

曹操的戰術是耗,江東則耗不起,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趁著士氣正旺,要爭取速戰速決,不然時間一長,敵眾我寡,士兵們的信心容易被耗沒了。

周瑜心中焦急,但也不敢貿然出手,耐著性子等曹軍露出破綻。

程普卻耐不住性子了,開始鬧事,不服從周瑜的調度,非要帶兵去攻打北岸的曹軍。

此戰孫權任命了兩位都督,周瑜是主帥,程普是副將。

程老將軍從鎮壓黃巾軍時期就跟著孫堅,歷經孫堅、孫策、孫權,是三朝老將,年紀可以給周瑜當祖父了,卻一直位居周瑜之下,心懷不滿,經常倚老賣老欺辱周瑜。

此次程普看周瑜初戰告捷,自己也想立下戰功,嚷嚷著要帶兵去北岸烏林擒拿曹操。

大家都知道江東拖不起,最好速戰,但周瑜認為速戰也是要講方法的,不能直接莽上去。

曹軍陸軍的戰鬥力不可小覷,離開了江面,江東軍沒有任何優勢,只能靜靜等待時機。

程普聽周瑜說的有理,但還是不甘心,故意要借機羞辱他,在帳外高聲叫罵:“周瑜小兒,遲遲不開戰,整天只知道和婦人廝混,沈溺溫柔鄉,無心國事,貽誤戰機。他那夫人艷麗妖冶,一看就是紅顏禍水。”

周瑜平常對程普百般忍耐,但聽見他誹謗小橋,實在是忍無可忍,沖出營帳和他吵了一架:“程公,你有什麽怨氣就沖我來,禍不及妻兒,我們只是意見不合,你就牽扯到我夫人,太過分了!”

兩人吵得激烈,許多士兵聽到動靜都紛紛從營帳探頭出來看。

程普自覺理虧,叫罵了幾句就走了。

小橋憤憤不平:“都怪孫權,他明知道程老將軍喜歡欺辱你,還任命他當副將,擺明了就是要牽制你。”

周瑜維護著孫權:“主公都是這樣的,用人需得互相制衡,不能怪他。”

小橋很心疼周瑜:“孫權起碼有一百個心眼,你全心全意為他,他卻處處防著你。你到這個地步還在為他說話,我真為你不值。”

周瑜沈默了,良久,他緩緩開口:“我答應過策兄要幫他弟弟,不去想值不值得。”

等了半個月,曹軍終於露出破綻了。

曹軍士卒不習慣坐船,就算船已經靠岸了,岸邊的水波晃蕩也讓他們很難受,整天精神萎靡,士氣不振。於是曹操命人用鐵鏈將艦船首尾連接起來,增強穩定性,減小晃動。

周瑜看到這些船穿成一串,計上心來,馬上就想到了火攻。

曹軍謀士也提醒過曹操,船連在一起容易被火攻。但是根據曹操的常識,現在正值隆冬,刮的全是北風,風由北向南吹,周瑜若用火,火借風勢只會燒了停靠在南岸的江東船隊,威脅不到停在北岸的曹軍。

這麽一想他頓覺高枕無憂。

曹操不知道的是:赤壁地形特殊,風很妖。

北岸烏林背後是江漢平原面積最大的湖澤群——雲夢澤。雲夢澤水量充沛,在長時間太陽照射後,夜間由於溫差會在附近這片區域產生短暫的東南風,稱作湖陸風。只有久居江澤之人才會知道湖陸風這一說法。

周瑜平素對地理水文知識非常重視,又長年在長江訓練水軍,對風向情況了如指掌。他知道連續的晴天過後,夜晚必有湖陸風。

天公作美,持續晴天,周瑜知道東南風快來了。

此時黃蓋來獻計,提出了詐降火攻,與周瑜的想法不謀而合,兩人一番商量。

黃蓋給曹操寫信,說江東內訌,周瑜與程普不和,他本來就是主降的,現在看到大將不和,更覺得江東必敗,想及時棄暗投明,帶著部屬來歸順曹操。

信中寫的九分真一分假,除了黃蓋想投降這點以外,其他的都是真話。

曹操在江東也安插了眼線,據他收到的線報,江東大多數都是投降派,只有周瑜魯肅兩人堅決主戰,而且周瑜近日確實和程普激烈爭吵過,所以黃蓋來投降顯得很合理。

曹操對送信之人細細盤問,他自信閱人無數,如果是詐降他一定能識破。

黃蓋早料到這一出,所以派來的這人並不知道此次是詐降,這人是堅定的投降派,平常就經常勸黃蓋降曹,所以黃蓋才特意派了他來送信。

曹操看這送信之人情真意切,信了黃蓋是真心投降,大喜,當即向他表示:之前細細盤問你是擔心其中有詐,但現在我已經相信你們的誠意了,如果黃蓋真的帶兵歸順,我定會重重賞賜你們。

近幾年曹操一直很順,他手握重兵,狹天子以令諸侯,四方無不臣服,接受投降已經習慣成自然了,防備心很低。

曹操回憶起當初官渡之戰的時候,許攸來降,然後他才大敗袁紹。

今次又是一樣的局面,在陷入僵局的時候,敵方有賢能之士來降,這是個好兆頭,看來他又能贏了,運氣真不錯。

曹操與黃蓋建立了聯系,約定來降的船只要裝束醒目,然後大喊投降,曹軍就不會攻擊。

黃蓋確定不了東南風哪天來,只告訴曹操會見機行事,近日不定哪一天,降船會將船身以紅布覆蓋,前面插上旌旗龍蟠。

數日後的一個晚上,周瑜黃蓋終於等到了東南風。

黃蓋帶領數十艘蒙沖大船向曹營開去,每艘船都堆滿了幹草、幹柴,並浸灌油脂,用約定的紅布掩蓋住這些火料。大船之後再系以小舟,待點火之後用來撤離船上士兵。

為了迷惑對手,黃蓋一開始並沒有揚帆疾航,而是靠近曹營才升帆,同時命令船上的士兵齊聲大喊投降。

認出這是降船,曹軍並不懷疑,反而爭先恐後的出來觀看。借助風勢,黃蓋的船隊很快迫近到距曹軍營寨只有二裏的江面。

這個時候,黃蓋下令一齊將大船點燃,然後士兵們撤入小舟、砍斷纜繩。

等曹操那邊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幾十艘火船撞入曹軍水軍營寨,很快引發了連片的火情,更在東南風的助力下,延燒至岸上的連營,頃刻間,濃煙烈火遮天蔽月。

曹操的水陸兩軍都受了重創,燒死的,踩踏而死的,跳船落水淹死的,趁亂脫下兵服逃回老家的……不計其數。曹操眼看無力回天,趕緊從烏林走小道倉皇逃走。

周瑜親自率領輕裝的精銳戰士登陸烏林,攻打曹軍殘兵,可惜沒來得及抓到曹操。

看著漫天大火,小橋覺得心裏很快意。

火苗在她眼中竄動:爹,舅舅,你們能看見嗎,曹賊終於敗了。

她笑著流出眼淚。

此戰擊潰了曹軍主力,曹操一統天下的美夢化為泡影。

雖然沒能殺死他,但對曹操這樣的人來說,毀滅他的夢想比殺了他更痛苦,她終於感到大仇得報。

周瑜罕見地得意洋洋且毫不掩飾:“你夫君厲害吧?這就叫運籌帷幄決勝千裏。”

小橋忍俊不禁:眼前這個神氣活現的家夥和在外面謙遜有禮的周公瑾,真是同一個人嗎。

她勾住他的脖子親他:“多謝夫君為我報仇。”

他捏捏她的臉:“你我之間如何言謝?君子有諾必踐,我既答應過你抗曹,多年來就一直在為此戰做準備。”

公瑾答應過的事情都做到了,他從來就是這麽可靠的一個人。

經赤壁一戰,周瑜名揚天下。

程普也服氣了,自愧不如,十分欽佩這位年紀輕輕的大都督,從此對他言聽令從。

魯肅獨自先回吳郡報喜,孫權隆重的迎接魯肅,親自為他扶鞍下馬。

孫權邀功似地問魯肅:“子敬,我擺這麽大排場來迎接你,夠氣派吧。”

沒想到魯肅搖頭:“不夠。”

眾人嘩然,孫權呆住。

只見魯肅不緊不慢地說:“我希望主公威加四海,統一九州,成就帝王大業,用大車來接我,那才算氣派。”

孫權心中一動,撫掌大笑。

曹操先是逃回江陵,隨後留下曹仁守江陵,自己逃回了北方。

周瑜帶著江東諸將乘勝追擊,一路打到了江陵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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