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就能幹出這種事？”

“我又不是故意的！”

江澄不服氣地還嘴，歡歡還是不依不饒，“我明明都告訴過你的！”

江澄不說話了。

他能怎麽說，難道要告訴歡歡自己那時候滿腦子都是藍曦臣和藍忘機的愛情故事，根本就沒顧上聽別的嗎？

這世界可真是太煩人了！還有藍湛，你一個天乾這麽害羞做什麽？你是大姑娘嗎？

跟歡歡相互埋怨了一通江澄沒想到，才過了兩天，他又碰著藍湛了。

大街上的，人還挺多，為了不讓藍大姑娘尷尬，江澄決定當作沒看到。正要從一個賣糖人的攤子後面繞過去的時候，藍湛把他喊住了。

“江澄！”

江澄回過頭去等了半天，仍舊是沒有第二句。罷了，他也是習慣了，無奈地撇撇嘴遵著藍湛的暗示朝他走了過去，拱手打了個招呼，“藍公子，好巧。”

藍湛想說“不巧，我是特意來尋你的”，可這話別說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就是私下裏也讓他說不出口，更何況江澄方才還試圖躲著他。於是便帶了些不滿開口回了一個字，“嗯。”說完有意無意的甩了下袖子。

可等了半天，既不見江澄湊上前來，也不見江澄接話，藍湛的表情便有些惱了，自己往前跨了一步，離江澄更近了些，想著這下他總該說些什麽了。

江澄那邊正奇怪著，就發現那股子味道愈發濃烈了起來，周圍人的臉色也是眼見的差了許多，偏偏做出這種事的人也是一副不滿的模樣，活活像別人欺負了他。

作為一個天乾中的佼佼者，藍湛的信香帶來的壓力的確不是好受的，江澄雖不覺得難捱，可聽了歡歡的訓誡，他聞到了也只當作沒發現，絲毫不敢再提起，生怕又惹惱了這人，真對他要打要殺的那可就完了。可他越是不提，藍湛的信香就越是不要錢的往出放，這是吃錯藥了？

還沒等他問過歡歡，旁邊一個天乾的突然倒下就讓他不得不開口了，“藍湛！”

怕這人又翻臉要跑，江澄先一步抓住了他的衣袖，見他神色似還未惱，便壯著膽子說，“你把信香收一收。”

藍湛倏然亮起的眼睛又暗了下去，沈聲道，“不喜歡？”

江澄來不及領悟他的意思，只看神色便知道大事不妙，趕忙擺著手辯解，“沒有的事，我特別喜歡。”說完就暗叫一聲糟糕，這下怕不是又要氣走這大姑娘了，正忐忑著就聽藍湛回了一句，“走吧。”語氣中還帶著些明顯的驕傲，再看看那張臉，果不其然，那得意都快壓不住眉梢了，倒是讓不知情的人更怕了他幾分。

這面癱一向不喜歡別人碰他，上個世界或許是為了隱瞞實力才不得不忍受，現在雖不知為何高興了，但就看那天的表現，還是離他遠點的好。

江澄一邊想著，一邊就把手收了回來。藍湛看著回歸自由的衣袖，不由得皺了下眉，仍舊伸著胳膊等了半天不見江澄有反應，想出聲示意又覺得赧然，看江澄終於回頭看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見他說，“不是要走嗎，怎麽不動？”

“……”

“歡歡，我又惹他了嗎？”江澄瞄了一眼滿臉都寫著別理我的藍湛，悄悄的問歡歡。

“惹了喲~”

“為啥？”

“你自己想~”

“……”

江澄氣性上來了就顧不得其他，反正不影響好感他也懶得討好藍湛，兩個人就這麽誰也不搭理誰的逛了一下午，街上的味道逐漸混雜起來，有脾氣暴躁的天乾忍不住罵了一句，“你們倆是有病嗎！”

也怪不得他罵，擱誰被兩個天乾的信香這麽膈應著都想罵，只是他膽大罷了。但這個世界不是膽大就行的，就像他剛罵完就被藍湛驟然升起的威壓直接壓趴下了。

江澄回到家的時候天都黑了，江家主廳裏燈火通明的，二老坐在堂前喝著茶等他，一副要問話的架勢。江澄有些奇怪，但還是拐了個彎進去坐下了。

對坐了一刻鐘，江澄的茶都添了兩次，江楓眠才在虞紫鳶的示意下開口問，“今日去哪了？”

江澄不明所以的回道，“就在城中轉了轉。”

江楓眠還要再說就被虞紫鳶截住了話頭，“阿澄可感覺身體有什麽異樣？”

異樣？難道這身體還留有病根？江澄將靈力在體內運行了一周，看紫電微微的閃了閃，搖了搖頭，“並無。”

虞紫鳶像是松了口氣又像是有些失落的跟江楓眠對視了一下，才回過來看著江澄說，“阿澄最近跟藍家公子走得很近？”

“是。”江澄看著父母頗為凝重的表情，不禁在心裏起了懷疑，莫不是藍家跟江家有什麽仇怨？難道今晚我就要得知一段不為人知的舊事，從此和藍湛走上不共戴天的道路嗎？

江澄面上還是一副平靜的樣子，識海裏已經開始瘋狂的翻騰，歡歡忍不住出聲提醒，“江宗主，請你把心思放在完成任務上！我才不會把劇情弄得這麽亂！”

這邊虞紫鳶看兒子說得好好的突然發起楞來，隨口喚他幾聲，看江澄回過神來才放下心接著說，“阿澄願意出去走動走動交些朋友也是好的，相處時難免有些摩擦，好好處理即可，即使要解決也不該那麽興師動眾的。”

江澄聽完更是迷惑了，摩擦？解決？怎麽說的好像我和藍湛打起來了一樣。沒等他解釋，虞紫鳶又說，“今日有街坊來府上說，你和藍公子當街打架，弄得半個城的天乾都遭了殃。”

“打架？”

“是啊，不是打架你們為何當眾釋放信香？”天乾的領地意識是相當強的，兩個天乾當眾釋放信香，不打起來難道還能和和氣氣的喝茶不成？

江澄傻眼了，他總不能告訴他娘，因為我誇藍湛信香好聞，所以他特意放出來炫耀的吧，這說給誰聽也不信啊，太荒唐了！哪有這麽寡廉鮮恥的天乾！而且他也沒法解釋為什麽他跟藍湛沒有互相排斥。

那時候生氣沒註意，自己身上隱隱有些味道，還以為是離藍湛太近沾上的，現在一聞分明就是自己散出來的，跟藍湛身上的有些相似，卻要淡上許多。也就是說他這一下午，就跟著藍湛一起……

“阿澄？”虞紫鳶看兒子又沒了反應，伸手輕輕推了一下，“阿澄，可是累了？”

江澄忙點了點頭，說了句先去歇息了，起身就跑了。

江澄沒想到，第二天還有個更驚人的消息等著他。

葛渙兒，發情了。

在他和藍湛招搖過市之後。

所以這到底算是藍湛的責任還是他的？藍湛的信香味道更強一些，應該是他吧？但是他和葛渙兒又定過親，這個事說不定要他來擔，難道真的要把他娶回來？江澄頭都大了，偏偏召喚歡歡還得不到回應，這種時候你還鬧什麽別扭啊你！

相比起江澄的不淡定，藍湛那邊已經稱得上十分不淡定了。

三日前他到江府尋江澄，冷不丁被江澄一句“你信香挺好聞的”給驚著了，距離又恰好是他往前一點就能貼上去，堪堪按捺著內心的那點異樣，他跑回了家。回頭想想，真是長這麽大都沒這麽失態過，一路上不知道被多少人瞧去了。

藍湛自小就知道天乾與地坤有別，即便是與葛渙兒相識相交，也都恪守禮儀，說個話都保持在對方能聽見的距離。可他從來就不知道，天乾與天乾之間，也是要註意距離的嗎？江澄的信香，也很好聞啊。

藍湛在房裏悶了兩天，還是決定回去找江澄說清楚，反正他在城中名聲差得很，想來也不會有地坤願意嫁與他，還不如跟他將就將就，左右想找個信香相容的也不容易，何況還隔著性征的鴻溝，這還不是命定的緣分嗎？

可他沒想到，江澄看見他的第一反應居然是裝作沒看見，明明他隔著十米遠就開始釋放信香了，真是過分。之後還擅自拉住他又撒開，這人這麽隨便的嗎？但因著江澄那句“我很喜歡”，藍湛還是一路散著香回了家。

略微愉悅的心情在聽到下人說葛渙兒發情的時候瞬間消失得幹幹凈凈，葛渙兒發情了？因為江澄的信香？江澄要負責了？他們要成親了？藍湛第一次覺得話少不是個好習慣，他應該早點跟江澄說清楚的。

就在江澄表面心急如焚內心穩如老狗，大不了換個世界從頭再來。藍湛表面穩如老狗內裏心急如焚的時候，葛家又傳出新消息來了。

葛渙兒不是發情了。

他二次分化了。

“歡歡。”

“怎麽啦~”

“你不覺得太離譜了嗎？一個地坤二次分化成天乾？”

“是有點啦，所以花了不少靈力呢~”

“……”

“沒錯，是江宗主你的啦~畢竟是你先改變劇情的嘛，葛渙兒如果不嫁給你那就沒必要當地坤了呀~”

“你大爺的。”

三日後，成功分化為天乾的葛渙兒，踏上了外出行俠仗義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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