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多管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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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沫行動不便,還是女網的人幫她收拾好了行李。

跡部在臨走時交給了夕沫一個光盤,裏面存放著那段最關鍵的監控錄像。

“好好收著,如果不小心弄丟了,隨時來找本大爺,本大爺這裏有備份,啊嗯?”

可現在的問題是,伊藤妍不見了。

大家剛才一直在忙著集訓比賽,除了隨口一問的跡部,甚至沒人註意到伊藤究竟在不在。

剛死裏逃生的夕沫,也不想就這麽擾亂了手冢特意安排的集訓比賽,覺得集訓後再報警也來得及,便一直拖到了現在。

龍崎教練反覆地給伊藤打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夕沫知道,在自己和伊藤說了那番話後,伊藤就絕不可能自殺,她應該只是躲起來了。

可這深山裏,她又能躲到哪去呢?她什麽也沒有帶,又能躲多久呢?

“先報警吧。”夕沫走到龍崎教練身前,“她作為嫌疑犯,很可能是畏罪潛逃。而且她也沒法和我們一起回去了,她涉及刑事案件,需要找當地警方處理,大山裏的地形,也是當地警方最熟悉。”

焦頭爛額的龍崎教練沒有猶豫,果斷撥通了報警電話。

事實上,即使是本地的警察,也未必有夕沫了解這座大山。

她閉上眼睛,山的地圖便清晰地浮現在她眼前。

她想起不二周助陰陽怪氣地說她神機妙算,不禁苦笑了一聲,那她就來“神機妙算”一次吧?

立志成為科學家的她,終於要在異世界裏試一試玄學了!

她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記下後虛點了幾下受傷的手指,在心中快速地排盤,借助從盤上的信息,能很明顯看出伊藤妍就躲在東方的樹林之中,沒有移動,還活著。

而事發地點周圍,能供她攀爬躲藏的樹林並不多。

她在腦中勾畫出伊藤妍可能躲避的地點,擔心山中的樹枝劃傷自己,特意從自己的登山包裏翻出一件雨衣披到身上。

不二見狀,走到她身旁:“你要去找她嗎?”

“要一起去嗎?”

“你的傷……”

“沒大礙了。”

不二擔心夕沫再出意外,和龍崎教練打了一聲招呼,與和夕沫一起走了。

路上,兩人和往常一樣沈默著。

走了一段路後,不二忍不住好奇:“你是怎麽知道她在哪裏的?”

不是你說我神機妙算的嗎?!怎麽轉頭就忘了啊!

“奇門遁甲。”夕沫小聲碎碎念,“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但既然這裏連風林火山什麽的招式都有,那麽和諸葛亮有些關系的奇門遁甲應該也會管用吧。

總之親眼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不二只是聽說過奇門遁甲,他沒想到夕沫居然連這個都會。

“那你提前知道自己要遇到危險,也是通過奇門遁甲知道的嗎?”

夕沫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但轉念一想,又點了點頭。

既然不二這樣以為,還不如就讓他當作這樣算了,畢竟這件事解釋起來實在太麻煩。

經過那條險些喪命的路時,夕沫放慢了腳步,申請越發凝重。

不二以為再度來到這裏,影響到了她的心情,剛想說些什麽,夕沫卻突然跑向懸崖旁仔細尋找,神色略緊張:“不見了。”

她清楚地記得,當時她沒來的及回收那根登山繩。

夕沫沒來得及看不二周助的表情,趕快朝著她蔔算出的地方走去,直到走進一片樹林。

她知道伊藤妍就躲在這一片區域,但不知道確切位置,只能和不二周助分頭找。

夕沫一邊四處尋找著蛛絲馬跡,一邊琢磨著如果自己是伊藤妍,會朝哪個方向走。在穿過幾道樹叢後,她終於找到了瑟縮在樹下的伊藤妍。

她身旁,還放著一捆登山繩。

伊藤妍無力地轉動眼睛,看到來人後,目光立刻變得陰鷙怨毒。

夕沫按了一下揣在口袋裏的錄音筆,然後走到伊藤妍身前,蹲下身:“伊藤妍,我是牧野夕沫。你為什麽想殺死我?”

為了能讓這段錄音作為法庭量刑時的參考,她需要盡可能地在錄音中展示明確的信息。

細細想來,伊藤妍想殺死她的理由實在是太多了,根本數不清。但夕沫還是想聽她究竟會怎麽回答。

“很簡單,我喜歡的人不喜歡我,只喜歡你,而你卻不喜歡他,只會傷害他。”

“你喜歡的人是誰?”

“還用問嗎?當然是不二周助。”

“那麽你是為了他才殺我的嗎?如果我和他交往了,非常幸福,你又會怎麽做?”

伊藤沈默了好一陣,惡狠狠地說:“也會殺了你。”

“所以你只是為了你自己,對嗎?”

伊藤妍搖搖頭,像是否認她,又像是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不是,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歡他。”

“你是喜歡他,還是喜歡你自己?”

伊藤茫然了一會兒,又堅定起來:“我當然是喜歡他啊,你這樣反覆問同一個問題有意思嗎?”

夕沫深吸了一口氣:“你是什麽時候想要殺我的?”

伊藤妍回憶了半晌:“應該是你和不二組成雙打的那一天。你們那麽開心,那麽般配。網球比賽只能1v1或者2v2,你們是選手,而我只是一名裁判,一個局外人,到處都沒有我的位置。”

伊藤妍說完,死死地盯著夕沫,“你的位置本該是我的。”

“沒有什麽東西本該是你的。這繩子,是你打算用來上吊的嗎?”

伊藤頹唐地看了一眼手旁的登山繩,笑得慘淡:“我不敢自殺,我怕他討厭我……你總問我成功過嗎,呵,沒有不二救你,你早死了!”

夕沫搖了搖頭,耐心地為她解釋:“我本來就打算自己爬上來的。我提前設想出了所有結果,即使是我剛站到那棵樹上樹就斷了,我也還有後手。只不過是受更重的皮外傷而已,不會危及生命。”

夕沫站起來,轉身沿著來路返回,走得很慢很慢:“走吧,警察在找你。”

伊藤見夕沫背對著她,眸光狂閃,悄悄拿起地上的繩子,飛快地勒住了夕沫的脖子。

不二周助在這時趕了過來,他剛想跑上去攔住伊藤,可是伊藤下一秒就直挺挺地躺倒在了地上。

只見夕沫像是一早就有準備,在被套上繩子前,提前用雙臂未受傷的部分格擋住繩子,側身過腳下一絆,伊藤就徹底失去了身體平衡。

夕沫:“直到現在你都還沒有放棄殺我……你為什麽覺得這次就會成功呢?”

她剛才是故意走得很慢的,也是故意沒拿走那根繩子的,但沒想到,伊藤妍真的蠢到了這個地步。

伊藤平躺在地上,怔忪又迷茫,眼前閃過了很多過去的情景。

牧野夕沫這個人一向冷漠,聲音也冰冷,不摻雜任何的情緒,就那樣平淡又輕飄飄的從半空中落下,簡潔又無情,直接又正確。和一樣東西很像。伊藤妍想了很久,也找不到可以形容這種感覺的詞語。

夕沫看了伊藤半晌,摸到口袋中的錄音筆停止了錄音,用一個詞語評價了她:“可悲。”

不二走過來,睜著眼睛對伊藤冷聲道:“伊藤,如果你把我最喜歡的人的生命奪走,我無法想象我會有多痛苦,也想不到我會對你做些什麽。”

伊藤擡手用右臂擋住了臉,不再說話。

此時此刻,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伊藤妍是不可能悔改的。

夕沫看向不二周助。

她也想象不到在原主死後的世界裏,還發生了什麽事。

也許在那個世界裏,不二周助一直也沒有找到兇手是誰,也一直沒放下牧野夕沫。

年少時期的感情總是極度純粹,轟轟烈烈,宛如曇花。

但或許,大千世界的某個角落裏,存在著罕見的永久盛開的曇花吧。

警察接到報警電話後,第一時間趕到,一部分人到山中尋找伊藤,另一部分則是去案發地點勘查。

在路過現場時,夕沫把伊藤交到了警察手裏。

不二作為現場目擊證人,也需要和夕沫一起到警局做筆錄。

夕沫還主動申請去醫院做一下傷情鑒定,忙活完這些後,時間已是傍晚。

夕沫看到手機有新短信,便讓不二幫她打開手機的翻蓋。

她用沒受傷的手背指節艱難地看著手機按鍵,第一條短信是跡部發來的。他擔心夕沫錯過回家的車,特意派了一名司機留下來等她。

夕沫回覆:謝謝。

另一條短信則是龍崎教練發來的,她說今天打算在輕井澤住一晚,明天再坐大巴一起回去。

夕沫將這兩條短信內容遞給不二看,擡頭對他說:“你回去吧,我想回家了。”

今天真是有些累了。

不二想了想:“我陪你一起回去。”

兩人一路無話,不二將夕沫送到了她家大門口,邀請她到自己家吃飯,果不其然地被夕沫拒絕。

不二口袋裏的手機傳來震動聲,他掏出手機低頭按了幾下,查看了一條新短信,隨後擡頭對夕沫道:“明天我陪你去醫院吧。”

夕沫搖搖頭:“不必擔心我,你還有事情要忙。”

不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確定的確沒有大礙後,才勉強同意。

“早點睡吧,晚安。”

夕沫點了一下頭,目送著不二的身影消失在街邊拐角,突然開始齜牙咧嘴。

疼啊!真疼啊!

擦破皮這類的傷最疼了!雖然早就不疼了,但她強裝沒有痛覺裝了一整天,現在終於能夠放松一下面部肌肉了!

現在的她渾身是傷,沒法洗澡,集訓時她為了行動方便,特意把長發盤了起來。如今她沒辦法做飯,頭發也沒法拆,餓了就只能啃幾口面包。

她費力地換好睡衣,躺下看書,感覺困了立刻關燈睡覺。

不二站在自己家走廊上,望著夕沫的那棟房子不知在想些什麽,直到看見她房間的燈暗下去,才轉身回自己的房間,沒想到剛好碰巧遇到了從房間裏出來的裕太。

不二在看到自己親親弟弟的瞬間,臉上的陰郁一掃而光,笑得開心又燦爛。

“裕太,還沒睡嗎?”

裕太嫌棄地皺緊眉頭:“老哥……”

“嗯?”

“喜歡她你就去追啊,看你整天這樣心情不好,我也怪煩的。”

裕太超兇地說完,趕快回房間關上了門,輕拍著驚魂未定的小心臟,緊張得大口大口喘氣,留下自家老哥獨自站在走廊裏不知所措。

不二:“……”

他有這麽明顯嗎?

夕沫起了個大早,頂著有些亂糟糟的頭發,獨自一人奔向醫院,只為讓醫生給她開一些防止感染的藥。

醫生看見夕沫身上已經消毒處理好的傷,只簡單詢問了幾句,就淡定地開了幾天的消炎藥。

買完藥後,夕沫把藥盒揣進衣服口袋裏,去了幸村的病房。

她站在房門前輕輕敲了敲,聽見裏面傳來“請進”的聲音,才用手肘按動門把手走進去。

幸村穿著墨綠色的病號服,在看到夕沫時,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但下一秒,他看到了她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微微蹙起了好看的眉毛。

“好久不見。”夕沫的嘴角噙著淺淡的弧度。

幸村很快又恢覆了平常的狀態,也瞇起眼睛對夕沫溫柔地笑了笑:“要做的事情做完了?”

“嗯,所以才有機會來看看你。”夕沫很自來熟地坐到一把椅子上。

幸村目光落寞,聲音卻很平淡,聽不出什麽情緒:“我的手術時間定在了明天,醫生說……成功概率很低。”

夕沫微微昂頭,看著慘白的天花板,像是沒有聽到他所說的後半句:“等你覆健完……我們打一場網球?”

“誒?”幸村意外地挑了下眉毛。

因為在他的印象裏,夕沫應該很怕和他打網球。

“……”夕沫緊抿著嘴唇,緩緩低下頭去,用劉海遮住自己的臉,兩條腿不自在地前後擺動了幾下,“就這麽說定了……”

夕沫的頭發雖然有些亂,但終究是被她梳起來了的,幸村一眼就能看到她泛紅的耳朵和脖子。

看得幸村不禁一笑。

他將她身上的那些傷口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沒有多問,只是說:“讓你受這些傷的人呢?”

“被刑拘了,在等開庭。”

幸村滿意點了一下頭:“牧野果然好厲害呢。”

這時護士敲開了病房房門,滿臉嚴肅認真從不松懈的真田站在門口,目光鄭重地看了看滿臉病容的少年,又偏頭看向一旁的紫發少女,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後擡手壓低帽檐:“太松懈了。”

夕沫:“……”

你就沒有別的臺詞了嗎?

“一切都會沒事的。我先走了。”夕沫對幸村淡淡說著,又起身對真田點了一下頭,算是打招呼,然後輕飄飄地走出病房。

溫熱的夏風從窗外吹進來,吹動了幸村細碎的發絲。

幸村望著曾出現過少女身影的門口,她又像是一陣風一般,來了又走,不多做片刻的停留。

夕沫在幸村病房外躲了一會兒。

她想對他們說些安慰的話,比如關東大賽不用擔心,全國大賽不用擔心,或者祝立海大全國大賽取得勝利……但話到了嘴邊,又什麽也說不出來。

因為她提前知道結局。

提前知道結局,並不是一件快樂的事。

夕沫走在醫院的走廊裏,望見電梯前人太多,她便選擇了走樓梯。

剛下了幾層樓,關於這一集的記憶突然塞進了夕沫的腦海。

她記得這一天,不二周助和橘杏一起去醫院探望了橘。小惡魔一樣的切原赤也對他們瘋狂挑釁,慘遭高段位的不二反懟。

夕沫站在樓梯間裏猶豫不絕,左右徘徊。

她是不是應該阻止下這次爭吵呢?她是不是應該勸勸切原,不要故意打不二周助的膝蓋呢?

畢竟連她在看那集的時候,都忍不住膝蓋幻痛。

反正切原就算手段再極端,也打不過不二周助……

不知猶豫了多久,夕沫的耳邊隱約傳來了爭吵聲,而這聲音,明顯是切原赤也和桃城的。

“……”

算了,咬著牙上吧。

她尋找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用腳尖踢開了那一層樓的樓門,遠遠地便看到桃城和切原吵得面紅耳赤,巴西哥哥在一旁阻止無果。

也難怪,畢竟切原只聽那幾個人的話。

夕沫走到橘的病房門前,無奈道:“切原,你在做什麽?”

切原極其惡劣的表情立刻轉為驚訝,指著夕沫大喊:“啊!部長的女朋友!”

夕沫感受著從不二和桃城那邊傳來的詭異眼神,幾乎就要崩潰。

她就不該多管閑事!!!

作者有話要說:

【請大家相信科學,切勿封建迷信。】

另……寶子們對不起,都說了女配下線了,可是這章裏她又出現了……

因為不這樣寫我就有些圓不回來TAT……我已經把她盡量刪減了!!

(=口=我寫的好扯啊,一頓狂扯……

而且最後那段,女主的動機不夠明確吧=口=可她不去找切原,就寫不出來這段了!要是我哪天能想出更好的動機,一定改!【瘋狂打滾

曇花的那段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來了烏鴉悖論:

我從未見過紫色的牛,但若我見到一頭,烏鴉皆黑的概率,更加可能是一嗎?

哈哈哈哈哈。。。

接下來就沒法日更了,但是立個FLAGE,我這個月完結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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