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剪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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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夕沫幽幽地嘆了口氣,甩了甩右臂,稍微活動了一下。

如果她也能會“二刀流”就好了,只可惜她不是左撇子,這個招式一時半會兒還真練不出來。

她望了一眼球場對面,跡部正靜待她做出回應。

那就來吧……

“我不打唐懷瑟發球了。”夕沫做出發球預言,揮拍打出了一個普通的發球。

跡部馬上將球擊回,看向對場時,發現夕沫不知什麽時候提前站到了落球點,等待著球飛過來。

那雙絳紅色的眼眸閃爍著極為好看的光芒,她凝神計算著接球的時機,打出了“四兩撥千斤”。

這一次,她咬緊了牙關,忍住沒有將招式名說出來。

跡部看穿了這一球的軌跡,甚至沒有走動,眼睜睜地看著球過界。

夕沫捏了捏眉心,不禁有些苦惱:“再來。”

兩人將這一過程又進行了一次,但這一回她選擇將招式名小聲地喊出來。球沒有過界,但跡部將球擊回後,她也沒有再去追球。

“跡部,剛才我……”夕沫抿緊嘴唇,在心裏構思著她要說的話。

為了能更方便地和他交流,她緩慢地走到攔網前:“打的這兩個球……在動作上有什麽區別嗎?”

跡部聞言,將右手十分中二地蓋在臉上,回憶著剛才她回球的每一個細節。

片刻後他將手放下:“有些不幹脆。”

夕沫微微地歪了下腦袋,思索著動作不幹脆的原因。

“或許是你考慮得太多了。”

夕沫轉動眼眸看向他。

她的眼神和平時不同。

專註,明亮,深邃,堅定……她還是第一次用這樣的眼神看他。

跡部怔了怔,意識到她之所以這樣看他,可能只是因為她在專心思考,這才回過神來。

“你這家夥,該不會總是在思考和計算吧?啊嗯?”

夕沫想了想,點了下頭。除非強迫自己進入冥想狀態,否則即使睡著了,她的大腦也一直在不停地運轉,但這也不會讓她感到疲憊,反而還很習慣很享受這樣的狀態。

“不如試試停止那些不必要的想法?”

夕沫低垂眼皮,點了下頭:“嗯。”

跡部十分喜歡她這樣冷淡卻又乖巧的樣子,而她接下來的表現則使他更為欣賞了。

又是一個掐算好時機的向後揮拍,她的雙目淡然,姿勢放松,連呼吸和心跳的頻率都比剛才下降了一些。

這個球,不會過界!

跡部瞳孔驟縮,飛快朝著落球點跑去,把球擊回去,緊接著夕沫又向後揮拍將球擊打回來。

當球落到球拍上時,跡部意識到——這是一記更為沈重快速的球。

這個女人能夠無視掉任何重量的球,還能夠提前跑到落球點,通過球速和角度來準確計算出回擊時間。對她來說,或許只有速度超過了她的反應能力,才能從她手上贏得這一分。

所以,一旦她將這招練好,她就不可能輸掉任何一場比賽。

但他偏偏想要試試!

跡部張揚地揚起嘴角:“不斷地打過來吧!”

聽到他的喊聲,那雙淡然的絳紅色眼睛閃過一絲驚慌,但很快又沈寂下去,如同毫無感情的寧靜湖澤。

這種中二臺詞真的太羞恥了……差點把她的狀態都擾亂了。

來回擊打了四次,跡部終於再也無法將這沈重的球擊回。

球拍被震飛,落到了地上。

跡部看著靜靜躺在地上的球拍,忽然放肆地大笑了起來。

夕沫有些擔心他的情況,走近了一些:“沒事吧?”

跡部慢慢停止了笑聲,將球拍撿起來,轉頭對她道:“本大爺的陪練費很貴,可以說是無價的,你打算怎麽償還?”

無價的?她不信。總不可能比一個航母戰鬥群還貴。

看她的眼眸又恢覆了平日的黯淡,跡部輕笑了一聲,也走到攔網前,向她伸出了右手:“很高興認識你這樣的對手。”

夕沫低頭看著這只骨節分明精瘦有力的大手,內心和全身開始不斷顫抖起來。

她要和他握手了!

腦海被不斷湧上的黑歷史片段覆蓋,她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但那只手就懸在攔網上方,她也不能轉身就跑。

她齜牙咧嘴地將自己的右手也伸了過去,輕輕地握了一下。

跡部立刻抓住她的手指回握。

少年的手掌有些堅硬,這樣的觸感使她感到陌生。比她稍高一些體溫默默地傳遞過來,又讓她感到了一絲安全感。

握手後,她垂下手臂,把手藏到身後,偷偷地用拇指去摩挲剛剛被握住的那幾根手指。

洛一和夕沫活了這麽多年,都沒和男生握過手,誕生出第三個人之後,她接連握了兩個男生的手……這是她逆天改命了桃花無敵旺嗎?

萬一這兩個男生都喜歡她……天吶不敢想不敢想,這兩個人可都是黑歷史啊!

啊啊啊啊啊啊!

海量的文字片段不斷地在腦海中跳躍翻騰,甚至在她耳邊閱讀出聲,夕沫深深地低下頭,下意識地用雙手捂住腦袋,羞恥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跡部微微皺眉,她又是想起了什麽?

不過……

“有一件事本大爺的確有些意外,你是怎麽讓自己強行停止思考的?”

還不是因為太羞恥了而磨煉出的必備生存技能?

要不是很久以前就掌握了這個技能,她絕不可能這麽快就完善了這招四兩撥千斤。

……所謂的“福禍相生”就是這個意思吧?每天都很羞恥是“禍”,由此掌握的技能是“福”。

夕沫淡淡地抿起嘴角,似乎想通了什麽,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因為……我總練習冥想。”

雖然想通了這些,但要她就此與黑歷史和解,她暫時還做不到。

因為羞恥就是羞恥!如果她有一天真的能突破熵的規則,見到過去的自己,她第一件要做的就是牢牢按住那個人的手並質問她為什麽這麽能寫!要是實在按不住,就把她手指頭撅了!

跡部輕笑了一聲:“這樣啊,真是奇怪的家夥……跟本大爺過來。”

幹什麽?看比賽錄像?做“戰後總結?”

夕沫乖乖跟了上去,看了看四周的天花板,確實有攝像頭一樣的東西。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了半天,夕沫幾次下定決心,終於鼓起勇氣問道:“要去做什麽?”

“去把你那不華麗的劉海剪了。”

“??”

夕沫有些驚訝,原來是帶她去剪頭發?

她有些苦惱地揪了揪自己的劉海:“我倒是想剪……”

跡部見她並不抗拒,暗暗地勾起嘴角:“那就好。”

他們最後停在一個房間門口,守在門口的女仆為他們打開門,夕沫朝裏面望了一眼,感覺像是一間美容室。

原來有錢人,連做美容都要在自己家裏做。

女仆讓夕沫坐到一個大椅子上,拿來一塊大布將她身體罩住,在脖子處系緊。

夕沫坐在那面大鏡子前有些不知所措,目光閃躲著,努力不去看鏡中的自己。

跡部看出來她好像很討厭鏡子,想了想,幹脆站到她身前幫她把鏡子擋住了。

他跡部景吾的華麗與完美無人能敵,夕沫也不是那種無法欣賞他的美學的普通人。既然不願意照鏡子,那他就勉為其難讓她好好欣賞他的美貌。

呵,在心裏好好地歡呼快樂吧!女人!

跡部自信滿滿地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撫摸臉上的淚痣,夕沫擡眼瞟了一眼在自己面前擺POSE的跡部,大腦一片空白。

他在幹什麽……

女仆解開她的馬尾,拿來梳子將她頭發梳順,習慣性地轉頭看向鏡子時,卻看到了光明正大擋在鏡前的大少爺。

她楞了一瞬,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趕忙轉移話題:“少爺,對發型有什麽吩咐嗎?”

“把劉海剪短。”跡部想了想,又對夕沫問道,“你有什麽要求嗎?”

夕沫搖了搖頭:“剪短就好,後面的頭發不用剪。”

要求這麽少,反而困難了起來。

好在女仆小姐姐有極其豐富的理發經驗,觀察了一下她的臉型,便有了主意。她將她的腦袋扶正,拿起剪子哢嚓哢擦地將擋住她眼睛的發絲全部剪掉。

剪落的發絲紛紛掉在布上,那雙清澈的絳紅色眼眸一點一點地從遮擋中顯露出來。

夕沫不敢看面前的跡部,又不敢低頭,只能低垂著視線盯著他的鞋子看。

啊……紙片人果然是沒有腿毛的啊……

夕沫不敢繼續胡思亂想,強行讓自己暫停了思考。

跡部盯著她的劉海看了一會兒,覺得不滿意,指揮著女仆這裏修一修,那邊再剪一剪,過了半晌才終於大功告成。

跡部從鏡前讓開,夕沫恍惚地回過神來,朝鏡子的方向匆匆地瞥了一眼,頓時嚇得瞳孔地震,仿佛連靈魂都受到了重創!

跡部挑了下眉:“不滿意?”

倒不是不滿意,看起來也不難看,只是為什麽……這個發型……會和你的那麽像啊?

這還讓她怎麽回學校上學啊!

在同學眼裏,她就是一個很久沒理過發的怪人,結果去冰帝考了個試,就突然間變化這麽大!很難不去關註好奇猜測她都經歷了什麽。

她完全不想被人關註啊!

而且這個劉海還和跡部的這麽像!這讓青學的那些認識跡部的網球少年們怎麽看她?!

跡部不知道她都想了些什麽:“要不然再改改?”

“不用了不用了。”夕沫連忙擺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女仆為她將那塊布解下來,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夕沫看了一眼墻上的鐘:“已經這個時間了,我就先不打擾了。”

跡部也沒再留她,給司機打了個電話,親自將她送到樓下。

等待司機時,跡部回想起剛剛她坐在鏡子前的閃躲,忍不住好奇道:“你為什麽會怕鏡子?”

這個原因還挺覆雜的……

“或許以後會告訴你吧……”

夕沫淡漠地看著前方。此時一陣攜帶著夏季炎熱的微風吹過,吹動了她剛剛剪過的劉海。跡部側眼看著幾乎是改頭換面的夕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心情大好,甚至還滿意地輕笑了一聲。

她現在除了穿著,處處都符合著他的審美。

司機很快將車開到他們身前,下車為他們打開車門。夕沫率先上了車,跡部也想跟著,但又覺得沒有這個必要。

可是……就這樣讓她回去,他又有些不甘心,或許他可以留她一起吃晚飯?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與她告了別。

看著車子駛遠,跡部回到自己的臥室沖了個澡。

他站在花灑下,終於後知後覺地疑惑起來,開始地仔細梳理和思考他對夕沫的看法。

怎麽回事?他為什麽會這麽關註這個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

每次我覺得寫的很水的時候,就默念一下我寫的這個是個日常文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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