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再也不出門閑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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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聽說附近有畫展，剛好今天自我感覺身體狀況好了一些，就從醫院出來看一看，沒想到剛走進展覽館裏，就註意到了那頭絳紫色的長發。
他不太記得牧野夕沫的長相，只記得她那一頭十分好認的頭發。
上一次在醫院的樓道裏，這個女生對他露出了那樣迷醉的目光，使他有些不悅。他不喜歡別人過分關註他的長相。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就在他對她露出溫和的笑容時……她竟然轉頭就跑了？
這樣的情況，他生平還是第一次遇到……
他見她停留在一副油畫前，便也上前去看了看，順便看看她這一次會有什麽反應。
結果她還是和上一次一樣，一開始看他看呆了，緊接著眼神變得驚恐萬分，甚至還向後跳了一大步，像是看到了什麽可以毀天滅地的巨大怪物。
太誇張了……她為什麽會是這個反應？他就這麽可怕嗎？
幸村依舊對她的反應感到有些不悅，但又對她這個人感到好奇，於是他無奈道：“吶，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你不要看到我就跑呢……”
“……”
夕沫停住了腳步，僵在原地，不知該繼續跑還是留下。
村哥，你別這樣……我好像沒惹你也沒踩你雷吧？
不就是見到你就跑嗎！用得著對我腹黑嗎？我跑你也能生氣，不跑的話你會不會更生氣啊！
我只是一名路過的一般人類女性，你為什麽要對一個路過的人這麽用心啊！
猶豫了片刻，她突然欲哭無淚起來，雖心中有一萬個不情願，卻最終決定了留下。
不是因為她怕幸村精市，畢竟兩人不在一個城市也不在一個學校，只要她刻意避讓，就能保證自己離他遠遠的。她怕的是，如果有一天不二周助和幸村精市見面了，這兩名腹黑人士就有可能有如下對話：
不二周助：幸村，最近怎麽樣？
幸村精市：還不錯。
省略幾百字與網球有關的交流。
不二周助：對了，我班裏有一名女生，打網球打得很好，而且她一碰到網球部的人就會跑哦。
幸村精市：是嗎？這樣的人我好像也碰見過。是不是和你差不多高，還有一頭絳紫色頭發？
不二周助：……是的，而且她的臉色也和幸村的一樣白呢，她叫牧野夕沫。
幸村精市：夕沫……嗎？的確是個奇怪的名字呢……
不二周助：不知為什麽，她很介意別人叫她的名字^_^，幸村不要叫她的名字哦。
幸村精市：這樣嗎？如果下次她再跑，我就試試叫她的名字好了^_^
不二周助：呵呵^_^
幸村精市：呵呵^_^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她必須提前和幸村精市搞好關系，讓他知道，千萬千萬不能叫她的名字。否則一旦被他知道了她的弱點，他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這樣問可能有些冒昧……你為什麽見到我就要跑？”
“對不起！”夕沫低著頭，轉過身對著幸村鞠了一躬。
不就是我見到你就跑這件事，讓你感到不愉快了嗎！我道歉還不行嗎！反正歸根結底，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幸村不知道她剛剛在腦子裏飛速想了些什麽，疑惑道：“你沒有需要道歉的事情啊？”
“……”他這是真不明白，還是不接受我的道歉呢？
“我只希望，下次見到我時不要跑呢。”幸村瞇起雙眼，笑得溫溫和和的，卻又帶著淡淡的疏離感。
路過的人紛紛看呆，仿佛他的笑容比那些油畫還要好看上很多，美得讓人幾乎忘記了呼吸。
唯獨夕沫看得後背發毛，真的差點被“美”到窒息。
幸村轉過頭，看著掛在墻上的那幅油畫：“你喜歡這幅畫嗎？”
夕沫擡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還好，但我看不懂作者想表達什麽，我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幸村溫和地笑著：“我倒是覺得這個不難，重點是，你看到這幅畫的第一感覺是什麽？”
“感覺？”
“是的。”
他這是要和她討論藝術了嗎？難得的學習機會啊！
夕沫頓時來了精神，眼裏閃爍起好看的光，嘴角也不自覺地翹了起來：“什麽感覺都可以嗎？我說錯了的話不要笑我。”
“嗯，你說說看。”
“太陽月亮對人類來說同樣重要缺一不可。”
“？？？”
“這幅畫裏包含了丁達爾效應、潮汐力、地球自轉、人類、光的反射等元素，潮汐力應該是在暗指月亮吧？太陽在天上，月亮在地上，人類沒有看大海，而是望著太陽……所以……是在警醒我們，人類在重視太陽的同時也不能忽視月亮。當然，太陽和月亮肯定不單純是指太陽月亮，應該還暗指了其他事物。”
幸村：“……”
夕沫說完，興奮地回頭看他，絲毫沒註意到他的表情變得略微奇怪起來：“你呢？你的第一感覺是什麽？”
幸村望著那副油畫，雙眼像是望出去了很遠，語氣也沾染上了淡淡的失落感：“……可能是……貧瘠的希望吧？”
夕沫好像明白了什麽：“不好意思……我才意識到我應該回答一些感性的東西。”
她皺起眉毛，認真地盯著那副畫繼續看了起來：“嗯……希望嗎……”
貧瘠的希望？
夕沫再次看向幸村，按照時間推算，再過兩個月幸村就要做手術了吧。
他如今的情況，應該就像是她突然無法學習了一樣吧……
如果她遇到了這樣的事，就應該看得懂這幅畫了，可能還會與幸村有同樣的感受。
幸村笑得很無奈，他還從來沒見過對藝術這麽沒天分的：“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我的名字是幸村精市。”
“我是牧野。”
“牧野桑，你有什麽很想做的事情嗎？”
“研究出可控核聚變之後，然後去星際航行。”夕沫回答得堅定而認真。
幸村對她並不了解，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在開玩笑，著實楞了好幾秒，但良好的家教又讓他很快恢覆了一貫的笑容：“是嗎，牧野桑很厲害呢。”
還好吧？你光是打個網球就能剝人五感，還能編出來“強有力”的理論基礎做支撐，可比我厲害太多了……
幸村觀察了一會兒夕沫的眼神，她好像真的沒在開玩笑……她是真的打算做這些事情？
“如果你失敗了呢？”幸村試探著問道。
夕沫嘴角彎起笑了起來，她身上那突然洋溢起的自信光芒讓人移不開眼：“我不會失敗的，我是立志引領人類科技進步的人。”
她是認真的……
幸村頭一次從這個女生身上，看到除了“奇怪”以外的東西。不知為什麽，他總覺得能和她說很多事。
因為她好像是那種只專註於一件事，除此之外什麽也無所謂的人。
“說起來，我有一件很想做的事，但所有人都攔著我。也許真的是錯的吧，但我還是想要去做。”
夕沫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看了半天：“你說的是參加神奈川縣大賽的事？”
“你怎麽知道？”
“我是青學女子網球部的，我知道你是誰……”
“……”
夕沫見他語塞，有些失落地嘆了口氣：“我雖然看不懂畫，但我知道，一個人能從畫裏感受到的感情，與這人的內心有很大關系。再加上你的臉色，看得出你好像是生病了，結合這兩件事，你想要做的事自然也就猜得到了。”
夕沫整理了一下腦海裏飛快閃過的信息，繼續道：“你聽沒聽說過歷史上第一名游過英吉利海峽的女人？她年輕時沒能游過去，老年時卻選擇重新再來，這一次她成功地游了過去。所以……只要是你認準的事，想做就去做吧，大不了就是重頭再來。重要的是你有沒有重頭再來的勇氣，很多人都只是缺少了這個。”
幸村怔了怔，喃喃道：“重頭再來……嗎……”
夕沫一口氣說完這番話，擡起頭緊張地觀察幸村的表情，她有沒有說錯話？他好像……沒有不高興吧？
反正快跑吧，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夕沫扯出十分平靜的笑容，對他微微鞠了一躬：“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些事，幸村君，下次再見。”
幸村莞爾：“嗯，再見。”
夕沫在心中暗自決定著：以後，一定要遠離美術館和醫院這樣的地方！
然而她卻在不知不覺中路過了一家音像店。
她擡頭看著招牌，在心中感嘆這樣的店再過幾年就要慢慢消失了……誒？音像店啊，音像店的話……
她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朝店裏望去，剛好和店裏挑選碟片的忍足侑士對視……
夕沫渾身一激靈，由於剛剛她的精神處於松懈狀態，與忍足侑士有關的黑歷史排山倒海般地湧進大腦，還有各類同人漫圖片在眼前飛快閃過。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夕沫拔腿就跑。
忍足扶了下反光極重的眼鏡，嘴角彎起一抹促狹的笑意，放下手中的碟片跟了出去。
夕沫在前面狂奔，路人紛紛對她行註目禮，忍足就在她身後不慌不忙地慢慢走路，似乎是對能否追上她這件事並不在意。
此時夕沫前方的綠燈剛好轉紅，與行人一同被攔在了馬路的這邊。
忍足揚起嘴角，運氣不好呢。
夕沫焦急地等待著綠燈，忍著恐懼回頭瞄了忍足一眼，只見他單手插在褲子口袋裏，十分隨性散漫地走著，速度雖慢，卻離她越來越近了。
她急得心臟怦怦直跳，好像有無數只螞蟻在她滾燙的心臟上爬來爬去。
她捏緊拳頭，內心祈禱著綠燈快一點亮。
或許神明離她太遠，暫時聽不到她的祈禱，過了半晌，非但綠燈沒有亮，耳邊還響起了忍足侑士的聲音。
“這位小姐，你為什麽要跑？”
慵懶又充滿磁性的關西腔，使夕沫渾身打了個寒顫。
以後，如非必要，她絕對絕對不出門閑逛了！
夕沫勉強露出一絲笑容，揚起臉對忍足道：“你是在和我說話嗎？我們……好像不認識吧？”
“哦呀，這就忘記了我們在冰帝的邂逅嗎？”
那並不是什麽值得懷念的美好相遇，請不要用“邂逅”這個詞！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呢……”夕沫決定嘴硬到底。
忍足摸了摸下巴，嘴角始終噙著笑，像是盤算著有意思的東西，“我記得你是青學網球部的吧？剛好我約了跡部，等下要不要一起去打球？”
你們的腦子裏是不是除了網球就沒有別的了……
伊藤妍是戀愛腦，我是學習腦，而你們！你們都是網球腦！
“跡部？那是誰？”夕沫裝作疑惑地歪了歪頭，“抱歉，我想你是認錯人了。”
此時，剛好一輛無限加長版的加長林肯停靠在了路邊。
路人看到如此長又長的高檔車不禁一陣唏噓——它實在是太長了！
忍足輕笑了一聲，扶了扶眼鏡，自言自語道：“呀嘞呀嘞，跡部這家夥，真是無論什麽時候都這麽高調。”
“餵，忍足，上車。”
跡部那霸道的聲音從車子的方向傳過來。
啊！是跡部！他和忍足同框了！
夕沫再也無法忍受，用雙手捂住了通紅的臉。此時綠燈也剛好亮起，宛如來自神明的神聖光芒，讓她終於得以逃離。
鬼知道她剛剛都想起了一堆什麽違禁內容……畢竟她曾站過這對CP……
忍足應了跡部一聲，想邀請夕沫也一起來，回過頭卻發現身邊早已沒了夕沫的人影。
“哦呀哦呀，跑得真快呢……”
忍足上了車，待他坐穩後，車子駛離了原地。跡部漫不經心的隨口問道：“剛剛和你說話的人，是上次翻進冰帝到處跑的那個女人？”
“跡部對她感興趣嗎？”
跡部不屑地哼了一聲：“本大爺只是對她的網球有些興趣而已。”
忍足看向窗外，他也對那個女生有些興趣：“嘛，以後應該還會再遇到吧。”
“也許吧。”
只是他們誰也都沒想到，下一次的相遇會來得那麽快……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不喜歡幸村！他太難寫了TAT卡死我了！吐艷他！
而且每次發文之後審核的時間都太長了！對我這種不簽約的太不友好了啊啊啊TAT討厭這個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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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情況，他生平還是第一次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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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誇張了……她為什麽會是這個反應？他就這麽可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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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沫停住了腳步，僵在原地，不知該繼續跑還是留下。
村哥，你別這樣……我好像沒惹你也沒踩你雷吧？
不就是見到你就跑嗎！用得著對我腹黑嗎？我跑你也能生氣，不跑的話你會不會更生氣啊！
我只是一名路過的一般人類女性，你為什麽要對一個路過的人這麽用心啊！
猶豫了片刻，她突然欲哭無淚起來，雖心中有一萬個不情願，卻最終決定了留下。
不是因為她怕幸村精市，畢竟兩人不在一個城市也不在一個學校，只要她刻意避讓，就能保證自己離他遠遠的。她怕的是，如果有一天不二周助和幸村精市見面了，這兩名腹黑人士就有可能有如下對話：
不二周助：幸村，最近怎麽樣？
幸村精市：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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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周助：對了，我班裏有一名女生，打網球打得很好，而且她一碰到網球部的人就會跑哦。
幸村精市：是嗎？這樣的人我好像也碰見過。是不是和你差不多高，還有一頭絳紫色頭發？
不二周助：……是的，而且她的臉色也和幸村的一樣白呢，她叫牧野夕沫。
幸村精市：夕沫……嗎？的確是個奇怪的名字呢……
不二周助：不知為什麽，她很介意別人叫她的名字^_^，幸村不要叫她的名字哦。
幸村精市：這樣嗎？如果下次她再跑，我就試試叫她的名字好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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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她必須提前和幸村精市搞好關系，讓他知道，千萬千萬不能叫她的名字。否則一旦被他知道了她的弱點，他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這樣問可能有些冒昧……你為什麽見到我就要跑？”
“對不起！”夕沫低著頭，轉過身對著幸村鞠了一躬。
不就是我見到你就跑這件事，讓你感到不愉快了嗎！我道歉還不行嗎！反正歸根結底，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幸村不知道她剛剛在腦子裏飛速想了些什麽，疑惑道：“你沒有需要道歉的事情啊？”
“……”他這是真不明白，還是不接受我的道歉呢？
“我只希望，下次見到我時不要跑呢。”幸村瞇起雙眼，笑得溫溫和和的，卻又帶著淡淡的疏離感。
路過的人紛紛看呆，仿佛他的笑容比那些油畫還要好看上很多，美得讓人幾乎忘記了呼吸。
唯獨夕沫看得後背發毛，真的差點被“美”到窒息。
幸村轉過頭，看著掛在墻上的那幅油畫：“你喜歡這幅畫嗎？”
夕沫擡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還好，但我看不懂作者想表達什麽，我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幸村溫和地笑著：“我倒是覺得這個不難，重點是，你看到這幅畫的第一感覺是什麽？”
“感覺？”
“是的。”
他這是要和她討論藝術了嗎？難得的學習機會啊！
夕沫頓時來了精神，眼裏閃爍起好看的光，嘴角也不自覺地翹了起來：“什麽感覺都可以嗎？我說錯了的話不要笑我。”
“嗯，你說說看。”
“太陽月亮對人類來說同樣重要缺一不可。”
“？？？”
“這幅畫裏包含了丁達爾效應、潮汐力、地球自轉、人類、光的反射等元素，潮汐力應該是在暗指月亮吧？太陽在天上，月亮在地上，人類沒有看大海，而是望著太陽……所以……是在警醒我們，人類在重視太陽的同時也不能忽視月亮。當然，太陽和月亮肯定不單純是指太陽月亮，應該還暗指了其他事物。”
幸村：“……”
夕沫說完，興奮地回頭看他，絲毫沒註意到他的表情變得略微奇怪起來：“你呢？你的第一感覺是什麽？”
幸村望著那副油畫，雙眼像是望出去了很遠，語氣也沾染上了淡淡的失落感：“……可能是……貧瘠的希望吧？”
夕沫好像明白了什麽：“不好意思……我才意識到我應該回答一些感性的東西。”
她皺起眉毛，認真地盯著那副畫繼續看了起來：“嗯……希望嗎……”
貧瘠的希望？
夕沫再次看向幸村，按照時間推算，再過兩個月幸村就要做手術了吧。
他如今的情況，應該就像是她突然無法學習了一樣吧……
如果她遇到了這樣的事，就應該看得懂這幅畫了，可能還會與幸村有同樣的感受。
幸村笑得很無奈，他還從來沒見過對藝術這麽沒天分的：“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我的名字是幸村精市。”
“我是牧野。”
“牧野桑，你有什麽很想做的事情嗎？”
“研究出可控核聚變之後，然後去星際航行。”夕沫回答得堅定而認真。
幸村對她並不了解，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在開玩笑，著實楞了好幾秒，但良好的家教又讓他很快恢覆了一貫的笑容：“是嗎，牧野桑很厲害呢。”
還好吧？你光是打個網球就能剝人五感，還能編出來“強有力”的理論基礎做支撐，可比我厲害太多了……
幸村觀察了一會兒夕沫的眼神，她好像真的沒在開玩笑……她是真的打算做這些事情？
“如果你失敗了呢？”幸村試探著問道。
夕沫嘴角彎起笑了起來，她身上那突然洋溢起的自信光芒讓人移不開眼：“我不會失敗的，我是立志引領人類科技進步的人。”
她是認真的……
幸村頭一次從這個女生身上，看到除了“奇怪”以外的東西。不知為什麽，他總覺得能和她說很多事。
因為她好像是那種只專註於一件事，除此之外什麽也無所謂的人。
“說起來，我有一件很想做的事，但所有人都攔著我。也許真的是錯的吧，但我還是想要去做。”
夕沫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看了半天：“你說的是參加神奈川縣大賽的事？”
“你怎麽知道？”
“我是青學女子網球部的，我知道你是誰……”
“……”
夕沫見他語塞，有些失落地嘆了口氣：“我雖然看不懂畫，但我知道，一個人能從畫裏感受到的感情，與這人的內心有很大關系。再加上你的臉色，看得出你好像是生病了，結合這兩件事，你想要做的事自然也就猜得到了。”
夕沫整理了一下腦海裏飛快閃過的信息，繼續道：“你聽沒聽說過歷史上第一名游過英吉利海峽的女人？她年輕時沒能游過去，老年時卻選擇重新再來，這一次她成功地游了過去。所以……只要是你認準的事，想做就去做吧，大不了就是重頭再來。重要的是你有沒有重頭再來的勇氣，很多人都只是缺少了這個。”
幸村怔了怔，喃喃道：“重頭再來……嗎……”
夕沫一口氣說完這番話，擡起頭緊張地觀察幸村的表情，她有沒有說錯話？他好像……沒有不高興吧？
反正快跑吧，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夕沫扯出十分平靜的笑容，對他微微鞠了一躬：“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些事，幸村君，下次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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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沫在前面狂奔，路人紛紛對她行註目禮，忍足就在她身後不慌不忙地慢慢走路，似乎是對能否追上她這件事並不在意。
此時夕沫前方的綠燈剛好轉紅，與行人一同被攔在了馬路的這邊。
忍足揚起嘴角，運氣不好呢。
夕沫焦急地等待著綠燈，忍著恐懼回頭瞄了忍足一眼，只見他單手插在褲子口袋裏，十分隨性散漫地走著，速度雖慢，卻離她越來越近了。
她急得心臟怦怦直跳，好像有無數只螞蟻在她滾燙的心臟上爬來爬去。
她捏緊拳頭，內心祈禱著綠燈快一點亮。
或許神明離她太遠，暫時聽不到她的祈禱，過了半晌，非但綠燈沒有亮，耳邊還響起了忍足侑士的聲音。
“這位小姐，你為什麽要跑？”
慵懶又充滿磁性的關西腔，使夕沫渾身打了個寒顫。
以後，如非必要，她絕對絕對不出門閑逛了！
夕沫勉強露出一絲笑容，揚起臉對忍足道：“你是在和我說話嗎？我們……好像不認識吧？”
“哦呀，這就忘記了我們在冰帝的邂逅嗎？”
那並不是什麽值得懷念的美好相遇，請不要用“邂逅”這個詞！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呢……”夕沫決定嘴硬到底。
忍足摸了摸下巴，嘴角始終噙著笑，像是盤算著有意思的東西，“我記得你是青學網球部的吧？剛好我約了跡部，等下要不要一起去打球？”
你們的腦子裏是不是除了網球就沒有別的了……
伊藤妍是戀愛腦，我是學習腦，而你們！你們都是網球腦！
“跡部？那是誰？”夕沫裝作疑惑地歪了歪頭，“抱歉，我想你是認錯人了。”
此時，剛好一輛無限加長版的加長林肯停靠在了路邊。
路人看到如此長又長的高檔車不禁一陣唏噓——它實在是太長了！
忍足輕笑了一聲，扶了扶眼鏡，自言自語道：“呀嘞呀嘞，跡部這家夥，真是無論什麽時候都這麽高調。”
“餵，忍足，上車。”
跡部那霸道的聲音從車子的方向傳過來。
啊！是跡部！他和忍足同框了！
夕沫再也無法忍受，用雙手捂住了通紅的臉。此時綠燈也剛好亮起，宛如來自神明的神聖光芒，讓她終於得以逃離。
鬼知道她剛剛都想起了一堆什麽違禁內容……畢竟她曾站過這對CP……
忍足應了跡部一聲，想邀請夕沫也一起來，回過頭卻發現身邊早已沒了夕沫的人影。
“哦呀哦呀，跑得真快呢……”
忍足上了車，待他坐穩後，車子駛離了原地。跡部漫不經心的隨口問道：“剛剛和你說話的人，是上次翻進冰帝到處跑的那個女人？”
“跡部對她感興趣嗎？”
跡部不屑地哼了一聲：“本大爺只是對她的網球有些興趣而已。”
忍足看向窗外，他也對那個女生有些興趣：“嘛，以後應該還會再遇到吧。”
“也許吧。”
只是他們誰也都沒想到，下一次的相遇會來得那麽快……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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