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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鶼鰈情深比不上江山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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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敬重愛戴的父親,竟然就是殺害母親的兇手。

換做是誰,都無法接受吧。

沈少澤這才知道為什麽她會心神受創以至陷入沈睡。

李寶珠低聲說:“父皇和母後當年鶼鰈情深,我實在是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她雖然聰慧,可畢竟是個女子,對於帝王心術絲毫也不能理解。

一個合格的帝王,但凡做出任何一個決定,都必定和江山權勢有關。

沈少澤把她一只纖白手指握在掌心,憐惜的說:“當年你母親被冊封為後,風府地位一時無兩。再加上風老爺子驍勇善戰,掌握大量兵權。作為一個皇帝,是不可能沒有警惕之心的。”

他聲音低沈悅耳,垂眸註視她,把自己這些年的所知所查,娓娓道來:“風皇後容貌傾城,先皇寵之入骨。後來朝臣上書要求冊立皇太子,當今作為風皇後的嫡長子,自然是理所當然的首選……”

李寶珠前世甚少關心這些政事,從不知道原來很久之前,朱常洛的太子之位,就已經被群臣提出來了。

她情不自禁盯著沈少澤,聽的入了神。

“當年你還小……”沈少澤撫著她的臉頰,低聲道,“先皇是一位真正的皇帝。他雖然寵愛風皇後,但他更在乎大明的江山社稷。受盡榮寵的風皇後,子瑜還有嫄嫄你,再加上手中重兵的風老爺子……實在是有功高蓋主的嫌疑……”

他嘆了口氣,“現在想來,先皇必然也是擔心外戚把握朝政,擔心大明朱氏江山落到外姓的手裏……

外姓?風家嗎?

李寶珠沒想到僅僅只是因為擔心風家把持朝政,萬歷皇帝就會毫不猶豫的殺了結發妻子……

果真是天家無情呵……

李寶珠莫名想到陳素素對她說過的這句感嘆。

她想著可憐又可悲的母後,眼中忍不住落淚。

“事情都過去了……”他慢慢的梳理著她的長發,把她臉上淚珠擦掉,心中對她憐意更深。

“嗯。”她翻了個身,側躺在他的腿上,雙手枕在臉頰下,合上了眼。

事到如今,父皇母後都已不在了,而皇兄也終於登上皇位。她念念不忘的仇怨,現在看來是如此的可笑。

以至於她心中對於沈青鸞的仇怨,也不知該如何安放。

沈青鸞並未殺害風白瓔,可她的確是當年被沈皇後設計謀害。

造物弄人,她竟然並未死去。

那麽現在她還有足夠的理由,去向如今已然成為沈太後的沈青鸞覆仇嗎?

也許放下一切執念,是最好的結局。

回到點絳院的時候,劉世珩也已經在那裏等候了。

他聽說李寶珠醒過來,就趕忙趕了過來。

一番把脈紮針,劉世珩發現自己這位關門弟子身體絲毫無恙。就連腹中孩兒也健康的異乎尋常。

沈睡一個月之久,滴水不沾,竟然還能如此精神,實在是教人難以想象。

旁人不清楚,李寶珠自己卻是知道,這都是賴於她體內的靈力,以及明月悄悄送來餵給她吃的那些亂七八糟的靈藥。

吃過什麽靈藥,在她醒來的時候就知道了。

這段時間明月除了配制各種靈藥給她吃,就是老老實實的待在仙園中修煉,幾乎一掃從前的懶散態度。

而多虧了小靈鼠墨玉的勤奮,仙園中的藥田數量還算勉強能夠跟上明月的修煉進度。

想必不久以後,明月就能迎來九級圓滿的劫數了。

但願她留在明月身邊的那塊麒麟五彩神玉,能夠幫明月渡過這次天劫。

通過墨玉的那張大嘴巴,李寶珠早就知道那塊麒麟五彩玉,其實是明珠仙子隨身攜帶的佩飾。

李寶珠也才明白為什麽那塊玉從她記事的時候,就一直帶在她身上。

後來當作定情信物送給了阿澤。

又從阿澤手中落到她那裏,而她也陰差陽錯的用神玉幫助明月渡過了一次雷劫。

天地循環,因果報應。

現在李寶珠也終於相信世間的確有“緣分”一說了。

她在點絳院安靜的修養兩日後,覺得身體恢覆的差不多了,便打算把沈家的賬務理一理,再去仙蹤林看看,誰知卻在門口遇到了騎著馬渾身是血的沈七!

沈七身上穿著的青衫已經徹底被染成了深色,伏在馬背上,任由老馬識途帶他回來。

李寶珠帶著春杏秋桃站在門口,眼睜睜看著他從馬背上一頭栽下來!

“啊!”春杏被嚇得捂住嘴發出一聲尖叫。

秋桃沒認出地上的血人,一邊把李寶珠護在身後,一邊大叫:“公子,公子——”

沈少澤正站在門房那裏和鄒管事說事情,聞言立即出來查看,見到李寶珠正蹲在地上,滿臉焦急的喊:“阿澤,是小七!快,叫人把他擡回去!”

沈七?!

他是跟著青衣衛一起護衛皇帝回京的人!

現在竟然渾身是血的回來……

沈少澤不敢想象下去,忙叫來小廝把沈七擡到前院安置。

“你去打熱水來!”

李寶珠命令一名小廝,隨即取出打量碧玉草和傷藥,外敷內容雙管齊下。

可最麻煩的是沈七腿上中的一箭,深可見骨,血流不止。

無論拿多少棉布過來,都無法止住血,只要綁上就立即被血染透。

春杏和秋桃從未見過這麽多血,被嚇得直哭。

沈府的大夫也都被抓了過來,更是個個束手無策,紮著手圍在床邊,只看著李寶珠一個人忙活。

“春杏,把我的銀針拿來!”

現在只有寄希望於靈力銀針術能夠起作用了。

春杏惶急的叫:“少夫人,劉老爺子說您精神短,為了身子和小公子著想,萬不能再動銀針了!”

那天劉世珩說過這番話後,春杏就把她的銀針要去收了起來。

“春杏!”李寶珠急的聲調都變了。

沈七受此重創,說明一定是青衣衛,亦或者朱常洛遭受了嚴重的襲擊。

現在只有一個昏迷的沈七回來,朱常洛到底如何還生死不知,這叫她怎能不急?

她把求助的眼神看向沈少澤。

沈少澤的視線落在她微微凸起的腹上,握了握手,沈聲說:“春杏,取銀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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