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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欲壑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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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鬧……”李寶珠左右搖頭躲著他,誰知反而更激起他的火氣。

李寶珠驚叫一聲縮回手,羞得背過身去,嗔道:“你要死了……”

“好珠兒……”沈少澤拉住她的手不讓她跑。

聽到阿澤軟軟的低語,李寶珠一陣心軟,順從的讓他把自己的手拉過去。

沈少澤:“……”

新郎官當下裏便羞憤難當,連看也不敢看一眼自己的新娘了。

見身邊沒了動靜,李寶珠悄悄轉頭看過來,發現他正俊臉通紅,眼睛瞧著房梁,一聲不吭。

“你不去洗洗?”李寶珠伸出手指戳他一下,悄聲笑道。

沈少澤:“……”果然被笑話了……

說完只覺得臉燒得厲害,她畢竟也只是個剛過十五歲的人,以前在宮裏時連這些都不知道呢。

道理沈少澤都懂,可他仍然羞憤不已,簡直是丟人丟大發了……也是運氣背,若她沒有來癸水,他一定找回這面子……

李寶珠倒是沒覺得什麽,她只是想著以前在京城時,阿澤對自己從來都是溫文有禮,連她的手都不會越禮牽一下。

如果今夜和他成親的是雲夢公主,想必阿澤絕不會對她如此放得開,竟然還讓她的手握住他……

李寶珠心緒翻覆,看著身邊男人俊美的側臉,筆直的劍眉,一時也癡了。

夜色重重,紅燭搖曳。

安靜的新房內不時響起幾句輕聲細語。

在外室守夜的春杏和秋桃忽聽見裏面叫她們的名字:“春杏姐姐,秋桃姐姐,麻煩你們打些熱水來。”

春杏和秋桃相互看看,臉上有些紅紅的,忙起身應道:“回少夫人,奴婢這就來。”

等秋桃和春杏把熱水裝滿凈室裏的浴桶時,沈少澤面色已經稍微恢覆了正常。

春杏拿來兩套幹凈的裏衣放在凈室的架子上,抿嘴笑道:“公子,衣服和胰子都擱好了,讓少夫人先洗嗎?”

沈少澤的腳步一下子停住了。

“咳……我先吧。”為了阿澤的面子,李寶珠只好從溫暖的被窩裏爬出來,跑到浴桶裏隨意洗了洗,便換上裏衣走出來,看向沈少澤,“該你了。”

李寶珠眼裏的笑意讓沈少澤再次咬牙切齒,可卻無法,只得垂頭喪氣的進了凈室。

這時秋桃抱著一疊被子床單走進來,笑道:“少夫人且等等,奴婢幫您換了床單,睡得舒服一些。”

洞房花燭夜,喜帕竟然沒有見紅?

秋桃拿起帕子臉色變幻不停,猶豫著想要開口問問,可又不知怎麽開口。這帕子明天可是要給大夫人驗看的。

“秋桃姐姐怎麽呢?”這時住在廂房的紅秀聽見上房要水的動靜,也披著衣服走進來,見李寶珠只穿著一身單薄的裏衣站在房裏,忙拿起披風給她系好。

秋桃見紅秀進來,忙把她拉到一旁,把雪白的帕子遞給她。

“瞧我這記性,只顧著高興,竟給忘了……”紅秀一拍腦門,笑著在秋桃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原來是這樣啊。”秋桃松了口氣,忽然想到正在凈房的公子,表情又開始疑惑起來,自語道,“既然少夫人不方便,咱們那位公子這又是為何……”

這時裏面凈室傳來腳步聲。

“走吧。”紅秀拉了拉她的袖子,兩個丫鬟笑著向李寶珠告退,一起走出去。

沐浴後的沈少澤覺得清爽許多,掀開被子老老實實睡在自己那邊,不敢再去撩撥睡在床裏面的那位。

翌日清晨,紅秀和柳絮捧著衣服進來給李寶珠梳洗,春杏秋桃也進來伺候沈少澤穿衣。

沈少澤卻有話說:“珠兒,現在你是不是應該給為夫更衣了?”

他還在為以前她多次拒絕自己的事情耿耿於懷呢。

“有秋桃姐姐和春杏姐姐在,哪裏用得著我動手?”李寶珠從銅鏡裏看他一眼,臉上帶著笑意。

這時簾子外面小丫鬟的聲音說:“公子,少夫人,老太太那裏已經起了,請你們過去呢。”

新婦照例是要給長輩奉茶請安的。

紅秀答應一聲,手上給李寶珠梳頭的動作便快了一些。她想了想,給她梳了鳳尾髻,朝梳妝匣裏揀一只鑲寶石的累絲金鳳戴上,一溜珍珠發箍,眉心點了花鈿。

最後不忘把那支梅花發簪插在鬢間。

再換上大紅色蘭花紋對襟褙子,雖然臉蛋仍然清稚,卻也添了幾分穩重。

收拾妥當,用了早點後,李寶珠便和沈少澤二人一起朝沈園走去。身後跟著紅秀,紅秀手裏捧著個托盤,裏面放著金豆子和給沈府小姐少爺的見面禮。

李寶珠已經來過沈府多次,雖然仍舊改不掉路癡的毛病,但起碼知道了大概的方向。

正是陽春三月,沈府各處都開始有芬芳吐艷,她便想到了飄香院裏那座花房。

“你惦記的話,我便讓人移到點絳院裏給你消遣。”沈少澤雖然不喜歡她終日對著朱無憂送的東西,不過如今她已經嫁給自己,這點氣度還是要有的。那件事發生後,沈少澤自然不會輕輕放過朱無憂,趁著去京城參加春闈時,他帶人把朱無憂堵在路上,把他打了個半死,又使計坑了朱無憂手裏最賺錢的兩個莊子。現在朱無憂還被禁足在端王府裏,而那兩個莊子已經掛上了李寶珠的名字,只不過李寶珠自己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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