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梟臉上的表情僵了僵。

他認真的看著司嬋嬋，在辨別她是在試探自己，還是真的什麽都知道了。

大腦也在快速運轉，思考自己是否要坦白。

如果坦白的話，丫頭會趕他走嗎？

司嬋嬋又道：“何梟，雲揚什麽都告訴我了，是他救了你，並且建議你整容，重新回到我身邊，對吧？”

司嬋嬋話落，何梟沈默了幾秒鐘，他點點頭。

他終於，開口說了這段日子以來的第一句話。

“丫頭，對不起。”

他現在還是重傷，聲音都是啞的。

看來，丫頭的確是什麽都知道了。

他再否認，就沒有意義了。

司嬋嬋神色平靜的看著他：“何梟，當你用槍指著自己腦袋的那一刻，我們就兩清了。”

兩清了？

何梟聞聲，蒼白的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來。

他掙紮著要起來：“丫頭，你不怪我了？”

“你別動。”司嬋嬋按住他的肩膀，讓他好好躺著。

何梟只得乖乖的躺著。

他眼神希冀的望著司嬋嬋。

在等待她給他答案。

司嬋嬋盯著他的眼睛，說：“以前的事情，我們一筆勾銷。所以，等你傷好了，你就可以去過你想過的生活了。”

何梟眼瞳狠狠一縮：“丫頭，你還是在怪我？”

所以才趕他走？

“沒有，”司嬋嬋搖搖頭，“我們兩清了，你就沒必要跟著我了。”

何梟：“……”

何梟沈默良久，低聲道：“丫頭，我冒死脫離殺手組織，就是為了回到你身邊，實現小時候的諾言。你讓我去哪？”

司嬋嬋：“……”

司嬋嬋的打算，是和何梟把話說開，以後他們可以像朋友一樣往來。

但沒想過讓何梟繼續留在自己身邊。

畢竟，他有他的人生。

不可能和她捆綁在一起。

何梟深深的望著她：“丫頭，可不可以，讓我繼續保護你？我只是想默默的守護你，不會影響到你的正常生活的。”

何梟說話間，望了一眼不遠處的墨璟深。

墨璟深起身，走到病床邊，擡手攬住司嬋嬋的肩膀：“嬋嬋，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

司嬋嬋沈默了一會兒，看向何梟：“如果你想留在我身邊，那就留下來吧，任何時候你想離開，都可以。”

“謝謝，謝謝你丫頭。”何梟激動不已。

司嬋嬋對著他露出兩輩子以來的第一個微笑：“別激動，你先把傷養好再說。”

墨璟深的唇角微微翹了翹。

何梟目不轉睛的盯著司嬋嬋，眼尾發紅。

墨璟深問：“何梟，你是有什麽問題要問嬋嬋嗎？”

何梟點點頭：“嗯。”

“什麽問題？”司嬋嬋好奇。

何梟：“丫頭，你是什麽時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司嬋嬋：“我第一次主動告訴你我就是你要找的人時。”

司嬋嬋是在夢中知道的。

她夢見了她死後，爸爸媽媽和哥哥們幫她報仇。

大哥說出何梟就是小時候幫助她的小哥哥。

何梟：“……”

原來，丫頭很早以前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還不止一次主動和他表明身份。

可是，他鬼迷心竅的認為她在撒謊。

何梟：“對不起丫頭。”

他愚蠢的做了那麽多錯事。

真是該死！

司嬋嬋無奈道：“別道歉了，這次你救了我，我還欠你一句謝謝呢。”

何梟：“丫頭，為你做任何事情，我都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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