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半路被圍攻 (16)

關燈
喧鬧的城鎮,一排排豎立而已,大同小異的古屋,青磚、綠瓦、渲染成紅色的粗壯紅住。木頭做成的門和窗,白布和宣紙制成的窗戶隔欄,一切看起來都讓人如處仙境。

太陽緩緩落山。那一縷縷光輝漸漸減退,從灼熱的光芒變得清涼。帶著清風拂過,淡淡的花香味,枝葉新生,向上的清新味傳來。古代的空氣自然,沒有經過化工業廠的洗染。因此純凈,

像是山泉水的味道。

連泥土都帶著一陣芳香,青石板上,小孩子貪玩打落兩岸樹枝上的青葉。緩緩飄落再地,孩子的笑聲。門前將要關門的小販最後的吆喝聲,所有的一切,哪樣和諧,自然,如同上天最美的

傑作。

玉珂臉上帶著暖和的笑容,陪著玉斐,言瑰近看木殿城黃昏時分的景色。

“瑾安哥哥!”玉珂沈著呼吸著,她喜歡這個世界,喜歡這裏的一些人,喜歡這裏的空氣,喜歡這裏毫無汙染的空氣。

玉斐猶如脫了韁的馬,離開玉珂大聲的喊道,人朝著一小凳坐在橋頭上,撐著畫架的顧瑾安飛去。玉珂錯愕的擡頭,他眼睛怎麽這麽尖。

玉斐已經跑上橋頭,停留在顧瑾安面前,一雙靈動的小眼熱切的轉動著。瑾安哥哥才厲害,他交給自己的方法,考試中就有用到,他交給自己的學識,試卷中大部分都有。

因此他覺著自己能夠會試中的榜眼,瑾安哥哥功勞占得最多。

玉斐笑著往顧瑾安的畫作上看去,卻被驚呆了。他從未看過這麽美的畫。對著畫中的景色和對面看到的視線,玉斐從對面看過去,剛好能看到姐姐站定的位置。

身後是來來往往經過吵鬧的人群,在黃昏下背靠陰影中的屋檐。斜面是一輪海面線處的紅日,周邊霞彩肆意,美得如同不是人間仙境。

而姐姐人已經離開剛才站定的位置,緩慢的向著他們的方向走來。玉斐瞥著畫,表情和動作有些僵硬,瑾安哥哥是不是對姐姐有意思。不然……,怎麽他們也站在姐姐身旁,他卻用了姐姐

入畫。不過選的人好,姐姐仰望著天邊的湛藍海水及紅日時,嘴角那一抹幸福的笑容,是他見過最美的。

言瑰還在玉珂前面跑到顧瑾安身邊,一眼就瞥到那幅畫,回望一眼馬上就到身前的玉珂。頓時蹬蹬幾步上前,取下顧瑾安畫架上的紙張,上面墨跡還未幹,他的動作有些粗魯。讓顧瑾安一

下子焦急起來,頓時同言瑰手中搶救他的畫作。

“言瑰,放開。”口中咋呼呼的道,可愛的模樣,溫潤的模樣。

玉珂上來看到兩人搶著手中的東西,瞪著對方,疑惑的看著玉斐。玉斐癟著雙唇,他也不知道言瑰為什麽跑上來後突然間搶瑾安哥哥的畫。這畫畫的很好,可能是瑾安哥哥最好的一幅了。

他也在瑾安哥哥的書房中見到過瑾安哥哥的臨摹,同這一幅根本就不能比。

“姐,瑾安哥哥剛剛畫你,被言瑰搶了。”玉斐實話實說,迎上玉珂困惑的眼神很好心的解釋道。言瑰和瑾安兩人搶畫的動作一僵,同時把視線看向玉斐,瞪了玉斐一眼。

還是瑾安先放開手,他覺著和一個孩子見勁是自己的心胸不夠開闊。

“玉珂,你們也來這裏看風景嗎?”瑾安靦腆的笑著,那張蒼白的臉頰中間可見少許紅暈。

“路過……”玉珂話語簡潔的可以,邊回答著,手已經伸出去從言瑰的手中把那副被言瑰折磨的不成樣子的畫作搶了過來。順手打開,上面未幹的墨跡散落開,卻更美的顯現出這幅畫的水平。

玉珂蹙著眉頭,觀察著上面的自己。剛才的自己是這個樣子嗎?笑的這麽幸福。

嘴角緩緩勾起,她留戀一切美好的事物,包括自己。同很久之前的自己相比,原來她已經改變了這麽多了。若是很久之前,她恐怕露不出這麽幸福的笑容吧!

如今,她找到了自己人生的軌跡,有一個愛護關心自己,有著血緣關系的弟弟。還有一位剛剛啰嗦著關心自己的姐姐,其實……,她的要求從來不多,只是想要體會親情而已。

“瑾安畫的很美,把我美化了。”玉珂看完後,中肯的給出了回答,顧瑾安笑著低下頭,臉色更加紅暈。

言瑰在一旁翻著白眼,一個大男人,做出這種嬌滴滴的動作,好意思嗎?

“能送我媽?”玉珂把畫輕輕疊起,把視線看向顧瑾安,親切的問道。

“不行……”顧瑾安一下子嚇懵了,大聲說道。說完後又覺著自己反應過激了,他微微錯開頭,蒼白的臉色在斜暉的照耀下,顯得不正常。像是即將先去的仙子。

“我…是說……不能給你。”顧瑾安調整了自己的呼吸,緊張的解釋道。

“不行就算了,下次請瑾安幫我畫一幅畫。”玉珂把手中疊好的畫作柔和的遞給顧瑾安,也沒有露出不高興和意外的表情。很平淡的反應,讓顧瑾安呆楞的接過畫,然後小聲點頭,輕聲回答

了一句。“好!”

“姐,再不回去就晚了。”言瑰翻了一個白眼,不高興的瞪了顧瑾安一眼,扯了扯玉珂的衣角,眨巴著眼睛說道。

玉珂瞥了言瑰一眼,這個人小鬼大的家夥。顧瑾安前幾天還幫他們溫習課程和學識,才幾天的功夫就把人家忘記了。

想起溫習課程和兩人都不錯的成績,玉珂才想起還沒和顧瑾安道謝。

“瑾安,玉斐這次會試第二名,榜眼。言瑰也入了五十名,還沒謝謝您的幫助呢?”

“不用客氣,這是我該做的。況且我學識也淺薄,教不了他們多少。”顧瑾安墨色的衣衫迎著風,吹到橋頭,又飄散而下。

黑色的纚帛把長發向上束起,後面披著一部分發絲。這是木彎的學生和讀書人普遍束的發型。

他聲音靦腆,如氣質飄逸,帶著一股讀書人的書卷之氣。如鄰家哥哥的樣子,俊儒的同玉珂站在橋頭上,周圍來往而過的人群,或停步駐留,看兩人出眾的氣質。還有旁邊一直翻著白眼,滿臉不爽的言瑰和表情興奮,同玉珂一起感謝顧瑾安的玉斐。

“瑾安哥哥,若不是跟你學了幾天,我不一定能考的這麽好呢?”玉斐高興的奔到顧瑾安面前,面帶笑容感謝道。

顧瑾安擡手摸了摸玉斐的腦袋,對玉斐的感謝恐慌。

因為言瑰一直催促,所以沒有停頓多久。玉珂就帶著兩人離開了澱城河,往鴻運客棧而去。

留下顧瑾安站在橋頭,嘴角掛著一縷傻笑,目送著三人的遠去。手中握著的畫被他緊緊箍進懷裏,到天黑了才拿起橋上的畫架,回了家。

☆、零四八章萬般皆下品

“姑娘,沐公子今天找了您兩轉了。”玉珂同玉斐三人回到鴻運客棧時,掌櫃的迎了上來。

這是天已經黑了下來,黃昏已過,整個木殿城,家家戶戶點上蠟燭及油燈。

站在高處望向遠處,就是一片燈火通明。然而這個時代的照明工具,沒有現代的五光十色和灼亮。

除了紅白兩種燈籠,就是蠟燭,還有翠綠色的夜明珠照耀光芒。

玉珂有些奇怪,笙玉找她有什麽事情呢?玉珂困惑的把玉斐和言瑰送回房間內。敲響了對面的房門,才剛剛敲響,門就吱呀的一聲打開,裏面的人有些急切的走出來。

“笙玉!”玉珂蹙著眉頭,從來對所有的事情了如指掌,不會變臉色的沐笙玉。這時刻表情雖然平淡,但是他的眉宇間帶上了愁容,像是有很嚴重的事情困擾著他。

“玉珂你回來了!”沐笙玉打開房門迎進了玉珂,請她坐下。

才把自己今天如此急切找玉珂的緣由說明。“家父逝世,我得回去。”沐笙玉說得很簡潔明了,他直接說明自己的來意。

“墨竹從未離開過我身邊,但這次他受傷不能趕路。我想請玉珂幫忙照顧他一段時間,等他傷勢好後,我會前來接走他。”

沐笙玉說的真誠,表情誠懇的看著玉珂,請求玉珂的意見。

玉珂張了張嘴,看著眉宇間滿是愁容的笙玉,突不知如何安慰。難道說聲節哀嗎?這畢竟是父親。

“你去吧!墨竹就交給我了,一定不會讓他出任何事情。“玉珂嘴角牽拉,想高興的扯出一個笑容,卻笑不出來。

他父親逝世,他自己肯定不好過。玉珂不了解沐笙玉的父親對他如何,也更加不了解他的情感世界和他如今的想法。

她能幫助他的,只是照顧好墨竹,讓他無後顧之憂。

玉珂答應後。沐笙玉對著玉珂道了謝,留下墨竹自己先行走了。墨竹躺在床上,其實他已經能下地了。

要前去送公子,被玉珂拉住。墨竹蒼白著一張臉看著這個公子喜歡的人。有她照顧自己,公子是應該放心的。

以往比這更重的傷勢,他們都趕過路。不知這次公子留下他是何意,墨竹深意的想著。

倒是安心的呆著,讓傅姑娘照顧他,他一個下人能得公子這般相待。就算死了也值得了,墨竹心裏感嘆著。

他定會好好擬行公子留下他的用意執行,守護好傅姑娘,不讓任何男人有機可乘。

玉珂也不會是照顧人的,因此把牡丹從天下樓掉到鴻運客棧。讓牡丹照顧墨竹。而玉斐和言瑰也要準備著三天後入宮進殿面見皇上。

第二天一早,衙門裏的公文及入宮手拎就擬行了下來。是梁家輝親自來通知的,他來先是恭喜了玉斐和言瑰。

才略帶責怪的眼神看著玉珂。“昨天去姐夫家做客也不告訴我這麽高興的事情,還讓我激動得差點丟臉。“梁家輝滿臉滿眼都是笑意,話語雖是責怪。但是看玉珂和玉斐的表情,就像是在看自己孩子一般。終於成器了的表情。

“姐夫如今知道不也一樣嗎?”玉珂笑著,顯然對他話也是明白的。

梁家輝前來在客棧住了一陣以後,問玉珂是不是沒有住處。不然怎麽會住在客棧裏,讓玉珂幾人趕緊收拾東西,有他這個姐夫在,怎麽能委屈了她們。玉珂邊感動的同時。邊拒絕著。

送走梁家輝後,玉珂嘴角掛著的笑容也沒有消失。走進房間,玉斐也笑了。“姐!這個姐夫是真的對我們好。”

玉斐小臉一鼓起,感慨的說道。

玉珂挑眉看著他,她知道。把玉斐帶出那個家,對她們而言都是好事。只是那人畢竟是這身體的父親。這個時代講究忠孝,玉斐就算隨著自己出來另立門戶了,然而他畢竟受了這個時空的教育九年。

那種根深蒂固的心思已經埋進了心裏,就算玉珂怎麽轉移他的話題和註意力。他總是會提起的,玉斐笑著。為有人能疼愛他們而高興著。然後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姐!為什麽連外人都能對我們姐妹好,我們的親人卻是要拋棄我們呢?”玉斐說著,眼淚就掉落下來,他擦了一把眼淚。

想起那段心酸的日子,心裏就難受。連遇到的陌生人都能對他們這麽好,無緣無故照顧他們。但是自己的親人,卻是說自己野種,打罵他們姐弟。玉斐心裏冷哼一聲,姐姐在努力為他們以後強大,而他怎麽能示弱。

傅家的人,不是他的親人。他會努力活得越來越精彩,成為人上人,踩著傅家的頭頂。讓他們看看,當初對他們的打罵,侮辱,雙倍的還給他們。

“玉斐,既然出了傅府。我們就和那一家子沒有任何關系了,記住了嗎?”玉珂撫著玉斐的頭發,任他的頭埋到自己的懷抱裏,深深落淚,又加了一句。“還有,作為男子漢大丈夫,什麽都不能把你打倒,所以擦幹你的眼淚,不能哭。”

玉珂表情淡漠的教訓著,玉斐點頭是。從玉珂懷抱裏擡起腦袋,擦幹眼眶邊的淚水。

玉斐如今正是長個子的時候,今年剛剛竄起來的個子,已經和玉珂差不多高了。玉珂一米六三的個子,屬於比較嬌小類型。這個時空的女子普遍都是差不多高,矮的也矮不了多少,而高的也高不了多少。

玉珂的個子不算出類拔萃,連容貌也不是。因此丟入人圈裏,只是周身那股冷硬的氣勢和渾身的煞氣會引人註目。

但是只要玉珂隱藏自己的信息,卻是丟入人海中,最容易被忽視的一個人。

後天殿試,而玉斐和言瑰心情緊張,就要進入到那座威嚴的皇宮。平民百姓一輩子都不可能會進去的皇宮,看到裏面的金碧輝煌,還有木彎威嚴的皇帝。兩人無疑都是有點壓迫感的,玉珂想著顧謹安會試前對兩人的幫助。

讓兩人在後院花園裏看著書的時候,她悄悄的離開了鴻運客棧,前往顧謹安的住處。

前幾天去了無數次的地方,玉珂熟練無比。走過街肆,小巷,梧桐路。才到達顧謹安的小院處,他這處宅子周圍鄰居都是文人墨客,這些人聚集在一起偶爾會在一起討論學識和見解。

今天恰好就聚在了一起,顧謹安作為三年狀元郎,一直都是學子們的領頭人物。所以聚在了他的院子裏,院子的梧桐樹下,擺放著一張長方形的梨花木桌。上面堆著宣紙和筆墨硯臺。

書房的門是開著的,時有書童從書房裏走進走出,為自家的主子尋找可以觀看的書籍。

顧謹安也坐在了院子裏,同眾人爭辯著,幾個人爭辯的面紅耳赤。連顧謹安也不列外,但是他保持著微微笑容,略顯蒼白的容顏上帶著自信的光芒,連周身的氣質都跟在改變。

只要涉及到學識的問題,顧謹安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變得光芒照耀,耀眼灼人。他口齒清晰,出口成章,字字珠璣,同面前的好鄰友們歡快的辯解著。

住在顧謹安旁邊的一個學子,他敲了自己腦袋一下。“謹安兄,我記著你書房內有一本天下劄記,能借我觀摩嗎?”他堆積著滿臉笑容問道,雙目期盼的瞪著顧謹安。

顧謹安這時同旁邊一人正說到興起上,聞言擺手讓他去拿。他就高興的奔跑到顧謹安的書房內,這人姓際,名劑真。曾經也是一位名覆一時的才子,只不過運氣不怎麽好。滿腔熱血及學識,為人偏激了些。

他的偏激同顧謹安的不同,顧謹安只是對知識癡迷,所以幾度高中狀元而被他拒絕。但是這個際真卻是不同,他的偏激是對朝中高官的偏激。他總覺著這些高官吃好的,喝好的,睡好的。而天下間的百姓們每年辛苦勞作的收成一大半到了這些無事不做的人手中,所以他能過了會考,也過不了殿試。

他腳步闌珊走到書房,對顧謹安這一滿屋子的書眼珠子都不眨一眼。貪婪的咽了咽口水,他還是一本一本的看吧!已經住在謹安兄的旁邊,還怕以後看不到好書嗎?

他頓時擠出一個笑容,魯起袖筒,一排排開始尋找他仰慕了許久,卻沒找到範本的天下劄記。

他一排排看著,腳步往前移動,不知不覺走到了顧謹安平時繪畫習字的書桌前。謹安兄的字是極好的,滑而不膩,溫而不實。一筆一劃,一撇一捺都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意境和味道,看到他的字,就像是品嘗美酒。

際真嘿嘿笑了兩聲,眼睛賊賊的瞥上了書桌,看著上面懶散放著的字畫。這應當是謹安兄近兩天才作的畫作吧!他的習慣他熟知,等到他找出畫作中破綻後會自行把字畫毀去。

際真手不知不覺觸上了書桌上的字畫,攤開。滿目欽佩的欣賞著,他達不到謹安兄的那種灑脫和執著,因為他容易放棄。

觀摩完畢,際真意猶未盡的把字畫放好。滿目興奮的要走,卻碰到一下書桌,關閉著的那一層輕輕打開一點縫隙,露出裏面包裹好的一幅畫。

☆、零四九章唯有讀書高

際真蹙著眉頭,滿臉好奇的抽出來。奇怪謹安兄自己的字畫從來都是放在書桌上的,從未收拾過。

因為每次看完後,他都會燒了,所以懶得收拾。如今怎麽會有一副被他如此寶貝的藏著,際真滿目好奇的打開上面的畫。

一眼看去就被迷惑在裏面,這是昨晚的澱城河黃昏景色。他們昨天還相約一起去品味,只是他因不小心摔了一跤所以沒有去成。但奇怪的是,上面這個姑娘是誰。

書房門窗被關著,陽光透過白紙窗照射進來,斑斑點點陽光照射在畫作上。反映出那張幸福凝笑的容顏,那雙如星光般璀璨耀眼的眸子。這個人容貌算不上絕頂,卻給人一種胸懷大志的意味。

際真看得迷惑,更加迷惑的是。謹安兄從來只畫物景,不畫人,任何人都不畫。

前年彩雲公主一眼看上他的畫工,請他幫忙畫一幅彩雲公主畫像。被他一口回絕,甚至因為這件事情被關入牢房三天,又被陛下放了出來。謹安兄是天下文人欽佩的對象,因此陛下怎麽可能會允許他出事。

這件事情照成轟動一時的熱聞,當初還在木殿乃至木彎傳了三個月呢?

際真不解畫中女子是誰?不明白從不畫人的謹安怎麽會收藏了這麽一幅畫,看起來還很寶貴的樣子。

他把畫作小心拿起,飛快的跑出了書房。“謹安兄,我剛剛不小心瞥到你昨晚作的畫作,上面的女子是誰?”際真一上去就熱情的大叫,把所有人的心思都給叫起來。

全部人一翁而上,從際真手中搶過畫攤開,看著上面的美景,美人。“這女子是誰?”所以人欣賞評足完畢後,全部人的第一句話都是如此問。天下間能讓謹安兄動筆畫人的,恐怕就只有這一次。這麽一人。

所有人都無比的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女子,才能在顧謹安的筆下猶如活過來一般。他們安靜的瞥著顧謹安,等待著他的答覆。恰在這時。院門傳來陣陣敲擊聲,有人前來。

把這些人的目光轉移,他們卻還是一直瞥著顧謹安,等待著他的回答。

顧謹安蒼白的臉色帶著怒容,不高興的瞪了際真一眼。他都已經藏起來了,怎麽還會被他給翻出來了。

謹安百思不得其解,門響聲救了他講被一群八卦的瘋子包圍。他緩步走上前去把大門拉開。

“玉珂!”顧謹安驚詫的看著玉珂,想不到她竟然會來找自己。顧謹安第一反應往玉珂身後看去,看了她的身後沒有跟著那一對弟弟。第二反應往身後院子裏的一群人看去,這群人肯定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顧謹安拉開門縫很大。玉珂雖是站在他的面前。但是裏面還是有少許人瞥到玉珂的身姿,飛快的在看了一眼黃昏畫作。

這就是畫中女子,不知這女子出現在正常的視線裏是如何感受。

“謹安有事忙嗎?若是這般,我就不打擾你了。”玉珂瞥了一眼滿院子的人,穿著懶散。甚至有人把胸襟松開。

如今也不是炎熱的夏季,正是暖和的氣候。玉珂瞥過謹安緊張的神色,表情略微詫異,卻什麽動作都沒有表現出來。

顧謹安在她面前每次表現得都像是一個鄰家哥哥的氣勢,也像是初入大學面對學姐一般,又緊張的情緒。

“我不忙!”顧謹安急切的說道,玉珂扭轉的身子停止住。停留在那個動作上。滿屋子的人的詫異的瞪著顧謹安的表情動作,際真也吸了一口氣。“謹安兄,我突然間想起自己還有事,先行告退了。”

他眼珠子一轉動,飛快的說道,邊說邊對著院子裏的人使眼色。然後自己率先走了出去。玉珂站在門外,冷靜的瞥著每個走出去的人視線都好奇的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她面無表情的等著院子裏一個個陸續告辭的人,這些人出去每個人都要好奇的觀察玉珂幾眼才會走。

等這些人全部走完,已經是半柱香以後。顧謹安尷尬的看著玉珂,滿臉不好意思的把玉珂迎了進來。

院子內還沒有經過收拾。上面堆積著用過的宣紙和筆墨,硯臺內還有未清幹的墨跡。

顧謹安瞥了一眼院子裏亂七八糟的紙筆,飛快的把玉珂安排到主屋裏坐著,請玉珂稍等幾分鐘。速度無比之快的把院子內的東西給收拾完了,看著那張偌大的桌子,顧謹安犯了難。

玉珂坐在椅子上抿著手中的茶盞,顧謹安這裏自己是來過的。因此她也很熟,特別是小廚房裏,堂屋前方擺著一副畫作,卻不是顧謹安自己的畫作。這幅畫應當是前期名家留下的畫作。

顧謹安洩了一口氣,對著院子裏的偌大梨花木桌子使了半天勁,也沒能扳動分毫。他垂下袖筒,不高興的瞪了梨花木桌子一眼,隨他放在院子裏占視野。走進屋子裏,又露出靦腆的笑容。

“玉珂今天來找我是有何事?”顧謹安的笑容略帶傻氣,如孩子般。

“玉斐言瑰後天進宮參加殿試。我是想請謹安兄在教習他們一天。”玉珂倒是毫不保留,也沒有扭捏,大方的說出自己的目的。顧謹安抿著雙唇,他的臉色非常白,像是常年處於屋子內不出去曬太陽的膚色。

但是他卻有一雙紅唇,非常紅。唇紅齒白,典型的就是他這個樣子。顧謹安抿著艷紅色的雙唇,毫不猶豫的答應道。

“玉斐言瑰這麽聰明,我當然願意指導。只是他們沒隨玉珂一起來嗎?”顧謹安語氣好奇的問道,後天參加殿試。難道玉珂要等到明天才讓玉斐言瑰來他這裏請他指導嗎?這樣可是有錯過一天了呢?

“不知謹安兄願不願意,我想請你到鴻運客棧暫住兩碗,把玉斐和言瑰交給你。”玉珂放下手中的茶盞,站起身。一身曲裾袖裙隨著她的動作飛散,漂亮極了。

顧謹安一時看得有些呆楞。玉珂今天穿的裙子有些像漢朝的服飾,上半身是黑色的外衫,到膝蓋衣擺處及袖筒上都紅色繡花鑲邊。而下身卻是大紅色的下裙及地,顏色配合的很好,也適合玉珂的肌膚,襯著她那張巴掌大的小臉灼灼發光。

腳上是一雙石青緞厚底女鞋,頭發束起,梳成古代女子常有的飛天發髻,上面插著一根寶綠色的翡翠盤腸發簪。

顧謹安楞神後,飛快的回過神,臉上閃過紅暈。“玉珂是讓我現在收拾跟著你去鴻運客棧嗎?”顧謹安期待的等著玉珂的回答,玉珂點頭示意。

“謹安你可不用收拾,客棧裏歡喜衣服我已幫你準備妥當。”玉珂沈著解釋道,釋然的笑了一聲。

“那你也住在客棧裏嗎?”玉珂說完,顧謹安飛快的問道,問完後他想抽自己一巴掌。既然玉斐都在客棧,她肯定也是在的,自己竟然問這麽白癡的問題。但他也是期待玉珂回答是,他想見到她,每天都見到。

“我當然也在!”玉珂說著,顧謹安聽到回答,興奮的跑到房間隨便收拾了幾件衣服。就跟著玉珂到了鴻運客棧,一點也不害怕若是玉珂起心害他,他被賣了都高興。

從昨天開始,客棧裏的學子就已經陸續退了房。知道住在客棧裏的玉斐和言瑰榜上有名,這些人都來同玉斐道喜,只是臉色勉強,在看到上榜的人還是這麽一個黃毛小子後,心中的不舒服更甚了。

然而人家高中的確是事實,他們落榜是他們知識不夠,今年回去定要好好苦讀,參加明年的會試爭取好成績。

昨天就有三間房退了,而今天一早也陸續退了三四個學子房間。所以顧謹安來時,房間一定安排得過來。

“劉掌櫃,把今天早上空出的天字號房留給顧公子。”玉珂進入店內,到櫃臺上吩咐著埋頭苦算賬的劉掌櫃。

劉掌櫃急切的擡起頭,點頭。玉珂領著顧謹安走上二樓,劉掌櫃緊忙吩咐小二去把姑娘說的那間房收拾出來。

他目光沈著的瞪著姑娘帶著身後的人遠去,這人望著很眼熟,到底是誰呢?

劉掌櫃拿著算盤,手中提著毛筆,深想一陣也沒想起這個人是誰。他只能搖了搖頭,真是老了,如今記憶力大不如前了。

這時正是落榜才子散夥的時候,許多人來來往往的在客棧內往返,所以鴻運客棧內還算熱鬧。

“顧謹安!”

“那不是顧謹安嗎?”

“他怎麽上這兒來了。”玉珂領著顧謹安剛剛上了樓梯,從一旁經過的學子們不知道誰先認出了顧謹安,頓時驚詫的大聲吼道,旁邊的人隨著他的視線看過來,也把視線定在顧謹安身上不動。

櫃臺後的劉掌管啪的一下放下算盤,他想起來這是誰了。就是顧謹安,那位天下學子的楷模,能三中狀元卻拒絕皇上為官的顧謹安。

這人聲音特別大,他一吼,整個客棧的人都聽到了。這位狀元郎每次都是神出鬼沒,從不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所以許多人只見過他的畫像,卻是沒見過本人。這時候看到顧謹安,就像是粉絲遇到了明星一般,當然是瘋狂的追逐了。

頓時鴻運客棧變得熱鬧起來,好些人跑到房間內拿著毛筆及宣紙,請顧謹安賜一字。好成為自己懸錐刺股的動力,沾染了狀元郎的福氣,明年的會試定能高中。

☆、零五零章才子品質差

顧謹安從未面對這麽瘋狂的學子,漲紅了臉色,瞥了玉珂一眼。飛快的跑過樓梯,卻局促的在走廊裏動不停,他不知道玉珂給他安排的房間是哪一間。

玉斐和言瑰也聽見這瘋狂的吼聲,從後院裏飛快的奔了過來。

“謹安哥哥!”還在樓梯下,玉斐歡快的聲音就傳來。客棧裏的人都知道傅玉斐高中榜眼,就算殿試不得陛下欣賞看中,他也會入朝為官的。謹安哥哥,這麽親切的稱呼,顧謹安難道是因為他才來的客棧。

所有人瞪著玉斐的目光像是要驚掉了,而且臉色也不加掩飾的難看。不爽的瞪著玉斐,就說他怎麽能考的這麽好的成績,原來是有顧謹安在背後出謀劃策,這對他們根本就不公平。

這些人剛才還佩服顧謹安的人,馬上轉變的責怪起玉斐及顧謹安。就是因為他打破了學子之間的規矩,所以他們才落榜了。人性就是這般,別人的機遇,他們會覺著是因為別人機遇,才造就他們的不成功。

怨恨和不高興的表情從他們臉上一一閃現,瞪著玉斐的眸子變得陰狠起來。一個個文人都變得如狼一般,極其具備攻擊性。玉珂看到這一幕,臉色突變,這些學子也沒有多寬闊的心胸。寒窗苦讀數十載,只是為了能夠高中,一昭入朝為官。

這是他們終生的理想和奮鬥的目標,像現代還有許多崗位可以供人選擇,但是古人,就只有讀書這一條路。

古時候一直稟行一個道理,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這是從古至今傳下的思想,因此他們唯一的出路就是高中。

而玉斐還得到天下楷模顧謹安的指導,會試占據第二的榜眼。因此他們的心裏不舒坦了,對玉斐就沒有了好臉色。

甚至覺著玉斐搶走了本該屬於他們的位置,所以滿臉不高興的怨言隨之出口。

別小瞧讀書人罵人,全部都是拐著彎罵。罵的你毫無還擊之力。玉珂對上這一幕,冷笑了一聲,擠過擁擠的人群,把玉斐護在身後走過才子們面前。

“自己沒本事考中。卻怪罪別人走了捷徑。若有本事,你自己也可走捷徑找顧謹安指導,但是你們沒這個能力。”

玉珂冷聲諷刺道,她從不隱瞞自己的情緒和德性。是他們自己無本事,請不到顧謹安為他們指導,如今卻說玉斐的錯。

玉斐委屈的翹著嘴唇,被玉珂護在身後。他也應當站出來,而不是一直被姐姐保護在身後,將來如了朝堂可怎麽辦。

朝堂才是最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陰暗。狡猾,詭計,陰謀都在朝堂上展現,自己如今對上這點輿論的壓力。還是躲在姐姐身後,他一輩子也學不會成長。玉斐一臉堅決,突然的走出玉珂身後。

滿臉冷色的對著面前的人諷刺道。“謹安哥哥指導我,是覺著我天資聰慧,能得他傳承。”玉斐說的堅決和肯定,一旁的顧謹安捂著臉,他的名聲就要被敗壞完了,可他從未在意過自己名聲。所以在怎麽壞,也不關他事。

顧謹安表情憨厚的凝視著玉珂,這時候,他只是一位為喜歡的人做傻事的讀書人。而不是三中狀元卻拒絕為官的顧謹安。

玉珂看著站出來的玉斐,嘴角露出了一絲愉快的笑容。她退後一步,站在玉斐的身後。看著他唇齒快動。就站在樓梯上和這群讀書人爭辯著,聲音洪亮,一點也不甘示弱。

並且理所當然的語氣和強勢的氣勢,真的繼承了她這三年的培養。她傅玉珂的弟弟,怎麽會弱呢?他不是小白兔。只是平時不易動怒。

吾家有男初長成的表情看著玉斐,玉珂心裏也是歡喜的。她很高興,腦海中一瞬間閃現出一張慈祥嚴肅的容顏。

爺爺是軍人,在自己的士兵面前,爺爺的容顏從來都是緊繃著。嚴肅的表情,威嚴的眼神,和淩厲的語氣。

但是回了家,卸下了那一身軍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